第118章 正經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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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溫時卿反應過來,那邊蕭恆轉頭,看到他倆交握的手,又看看謝淵的表情,當即就爽朗地開口喊了一聲:「師娘!」

  「???」溫時卿人都懵了。

  不是,這對嗎?

  他怎麼覺得自己的腦迴路有點跟不上這倆人?

  而且一對上蕭恆清澈的雙眼,溫時卿就想起謝淵剛才說的那個吻,趕緊別開視線,磕磕絆絆地解釋:「啊,這,恆兒,我和謝淵確實在一起了,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衝擊很大……」

  「沒關係!我都懂!」蕭恆打斷他的話,一張俊臉寫滿了懂事兩個字:「沈姐已經給我上過課了,師娘也跟我說了事情的原委,你為了照顧我,那麼多年都沒有找過道侶,好不容易喜歡上師娘,我會祝福你們的!」

  「???」

  溫時卿腦子更亂了,而他身邊的謝淵反而一副欣慰的模樣,還拿起了師娘的架勢,挨著溫時卿說:「師尊,你看,咱們的恆兒真是善解人意。」

  「???」

  這輩分,對嗎?

  他叫你就敢答應啊?

  謝淵你還能不能再不要臉點兒?

  溫時卿在腦子裡瘋狂吐槽,只覺得這倆人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就謝淵這張嘴,能把蕭恆褲衩子都騙沒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玄清笑的滿地打滾,尾巴亂拍,「溫時卿你瞅瞅你收的這都是什麼徒弟?」

  「……」溫時卿嘴角抽了兩下。

  徹底沒招兒了。

  只能對一臉鄭重的蕭恆,勉強笑著回道:「嗯,多謝你的祝福,我和你師弟,啊不對,師娘,會幸福的。」

  「那就好。」蕭恆說:「你們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還是要多珍惜彼此才是。」

  「……」

  「哦,好,好。」

  之後一路上,溫時卿都處在懵逼狀態,謝淵倒是和蕭恆走的近了些,眼神里少了殺意,多了看傻子的戲謔。

  當年的大戰造成了地面嚴重下陷,並在中央位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漆黑幽暗,深不見底。

  裂天劍就在這下面,隱隱能聽到劍鳴。

  但越靠近深坑,對蕭恆這種靈氣純正的人,壓迫感越強。

  於是溫時卿決定停下,先在這附近休整一段時間,等蕭恆適應了,再下去。

  謝淵難得避開溫時卿,走到了準備入定的蕭恆面前,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就沒有懷疑過我說的話嗎?」

  「我為什麼要懷疑?」蕭恆對謝淵說道:「你是一個有本事,有主見的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自有你的道理,就算當年咱們鬧得那麼僵,你都沒有對我動殺心。」

  「甚至憑一己之力救回了師尊。」

  「所以,我不會再懷疑你的每一個決定。」

  謝淵神色微動。

  許久,低聲笑了。

  「你跟我真的一點都不像。」

  他看蕭恆就像在照鏡子,鏡子裡站著的蕭恆,正氣凜然,坦誠耀眼,擁有著一切他幼年時所希冀的,與他相反的品質,是他窮極一生都無法模仿與成為的存在。

  只能說當初師尊找他來做蕭恆的替身,是真正地看走了眼。

  但他也……慶幸溫時卿看走了眼。

  才得以給了他這樣陰溝里的老鼠一個抓住陽光的機會。

  他抬眼看向蕭恆,指揮道。

  「你放鬆身體。」

  蕭恆愣了一下,卻還是照做了。

  謝淵兩指併攏,混合著鬼氣的玄金靈氣運於指尖,快速點在蕭恆的幾處大穴之上。

  蕭恆渾身一顫,緊接著一層細密的玄金色靈氣罩便將他周身包裹,禁地陰寒之氣對他的影響迅速降低,直至徹底消失。

  他驚喜地看向謝淵,「你幫了我?」

  謝淵收起手指,淡定起身,「我只是不想你拖我們的後腿。」

  蕭恆笑道:「多謝師娘!」

  謝淵腳下一頓,心說,這人真是傻的越來越上道。


  玄清還在跟溫時卿掰扯:「你能不能管管謝淵,別讓他總跟我顯擺?我相好到現在都沒醒,我一天天的,容易嗎,還要聽著他給我複述你對他有多好多好。」

  「我會說他的。」溫時卿一副虛心接受的模樣。

  玄清心裡舒服了一點,遲疑了一下,才問:「決定跟他在一起後,你能保證永遠陪著小變態嗎?」

  玄清的問題戳到了溫時卿一直想要迴避的痛處。

  他在閉關衝擊中神境之前,拜託了系統回到管理局幫他問能不能帶走謝淵,可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也沒見系統回來。

  所以他也並不能確定這件事有沒有轉機。

  溫時卿垂下眼,回答玄清:「……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有點麻煩了。」玄清以為溫時卿這是對謝淵的感情還有遲疑,他想起謝淵那狗脾氣,嘆了口氣,告訴溫時卿:「你要是哪天確定不要他了,就只有兩種選擇,一,抹掉他的記憶,讓他徹底忘了你;二,殺了他,把他魂也散了,這麼做,對你對他都好。」

  「畢竟,你若不要他,他活著也跟死了差不多。」

  溫時卿知道玄清不是在危言聳聽。

  想到未來可能要面對抉擇的那一天,溫時卿不禁呼吸滯澀,心裡發苦,神色也黯然下來。

  腰側忽然伸出兩隻手圈住他的腰,謝淵下巴搭在溫時卿肩膀,黏黏糊糊地喊他:「師尊,我幫蕭恆解決了禁地的影響,現在不用等那麼長時間,就能下去了。」

  「我這個師娘是不是做的很稱職?」

  玄清翻著白眼跑了。

  溫時卿的思緒也被喚回,瞧著那邊罩在一層罩子裡的蕭恆,偏頭,就能蹭到謝淵溫涼的臉。

  「嗯,你做的很好。」

  謝淵真的變了很多。

  「那我可不可以要一點獎勵?」

  「什麼獎勵?」

  「親親我。」謝淵抱著溫時卿轉身,擋住蕭恆那邊的視線,「你放心,他看不到,你要是害羞,親一下臉也行……」

  下巴忽然被捏住,溫時卿堵住了他紅潤的唇,甚至主動地、急切地探出舌尖與他交換了一個纏綿的深吻。

  謝淵差點溺死在這個吻里,受寵若驚地摟緊溫時卿,喘息道:「師尊,你這麼主動,讓我覺得好像,下一刻你就要扔下我,消失了。」

  「不會。」溫時卿努力壓下心底的迷茫與焦躁,回答道。

  「就算走,我也要帶上你。」

  溫時卿的話讓謝淵直到跳進深坑時,表情還是傻傻的,渾身也是熱熱的。

  連蕭恆的視線也不在乎,他就故意裝成瞎子,掛在溫時卿的背後,抵著人的腰說騷話:「師尊,你每次撩完我,就不管我,就看著我疼,看著我難受,你好壞。」

  「……」溫時卿忍著把人丟出去的衝動,拿出靈石照明,「正經點兒。」

  「我做不到。」謝淵偷親溫時卿耳後的皮膚:「娘子一看到相公就想發騷,忍的都快爆了,哪裡正經的了?」

  「……!」溫時卿被他這話騷的,臉頰滾燙,都快能煮雞蛋了。

  剛要發作,忽然感到深坑底下吹上一股極強的風,幾乎同時,驚封劍出鞘,蕭恆驚雲劍下斬,謝淵起手畫陣。

  轟——

  一時間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地底照的亮如白晝。

  只見屍骨壘砌的焦土劍冢之上,斜插著一把通體赤色的長劍,劍身上坐著一個唇紅齒白的紅衣小童,呲牙叫道。

  「天殺的,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吵老子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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