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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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蘭園的後院有一間單獨的浴室,夜裡,溫時卿褪去外衫,等白玉砌成的池子注滿了水,便將林修給他的泡浴藥材放進去,眼見著池水的顏色慢慢變作淡金色,遲疑了片刻,脫下了最後一層衣服,走進池子裡。

  泡浴不穿衣服效果更好。

  再說現在謝淵還睡著,應該沒事。

  溫時卿背靠浴池,感受著傷口被藥湯滲透,疼痛逐漸減弱,化作淡淡的酥麻感,舒服地輕呼出一口氣。

  謝淵醒來時看到的便是不著寸縷的男人坐在一室氤氳的霧氣中,臉頰暈紅,薄唇半張,濕漉漉的發凌亂地緊貼細白修長的頸,水珠沿下巴,肩膀墜落,砸在水面,濺出小小的花。

  小蛇呆住了。

  然後,就熱了。

  熱的溫時卿都察覺出不對勁兒,手指剛摸到鎖骨,就聽到了一聲壓抑的,輕喘。

  手指僵住,溫時卿忍不住抽了下嘴角:「阿淵,你醒了?」

  謝淵暈暈乎乎地嗯了一聲,看溫時卿要收走手指,立刻支棱起身子,死死纏住那根手指,「別走,師尊,再,摸摸我。」

  「……」他這聲音,溫時卿非常熟悉。

  在鬼宗,只要他碰到謝淵的皮膚,這傢伙就是這副死動靜兒。

  興奮的,痴迷的,難耐又……澀氣。

  「這不太好。」溫時卿抿了抿唇,想拒絕。

  「為什麼不太好?」謝淵輕蹭溫時卿的指腹,嗓音低啞:「師尊白日的時候不是剛答應過可以摸我嗎?再說我只是靈魂狀態,師尊又在怕什麼?」

  他開始循循誘導:「我們只是師徒,我現在好熱,師尊摸一摸我,幫我解了這熱,也是對弟子的關愛,不是嗎?」

  「……?」溫時卿懵了。

  這是什麼歪理?

  「還是說,師尊你過於在意這些事的原因,是因為……」

  蛇瞳望進溫時卿的眼中,謝淵低笑著說出癥結。

  「你已經對我有了超脫師徒的情感?」

  溫時卿渾身一僵,下意識反駁:「不要胡說。」

  「那就摸我。」

  「…………」

  溫時卿沒招了。

  他別過臉,認命地按下手指。

  鎖骨從溫熱到滾燙,耳邊還環繞著謝淵難耐的,沙啞的,3D立體聲低,喘。

  謝淵的聲音和他的臉一樣能打,低沉磁性,尾音又故意帶了點鉤子,顫聲叫他「師尊」,好像溫時卿就是掌控他感官的神明,而他就是卑微的囚徒,渴望著他的神明能夠施捨給他更多的愛撫。

  溫時卿聽得耳根發紅,羞恥萬分。

  他就不懂了,為什麼謝淵在這方面總是這麼大膽。

  還不知羞。

  每每都讓他窘迫至極。

  終於收回手指,溫時卿第一個反應就是,把手浸在池子裡悄悄洗了好幾遍。

  明明什麼都沒有,但他就是覺得滿手的不對勁兒。

  謝淵好笑地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說:「師尊,你這般關愛了我,我也想表達對你的敬愛,可以嗎?」

  「?」溫時卿愣了一下。

  直覺告訴他謝淵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開口就要拒絕:「我不需要你的敬嘶……」

  愛字被錯愕的吸氣聲替代,溫時卿擱在池子邊緣的手指扣緊,眼中蒙上一層霧氣:「出來。」

  「別胡來。」

  池底傳來謝淵模糊的聲音:「服侍師尊沐浴,是弟子分內之事,怎能不做。」

  「說好了要敬愛師尊,我自然要說到做到。」

  溫時卿咬緊下唇,指尖輕顫。

  「我不要你服侍,你上來。」

  可回應他的只有水流聲,感官被打開,溫時卿被逼的眼尾發紅,想要抓謝淵,考慮到那個位置,又下不去手。

  直到謝淵出來,溫時卿白皙的皮膚已經漫上了一層淡粉,啞聲氣道。

  「你,混蛋。」

  謝淵差點被他這副樣子迷死。

  他爬到溫時卿臉前,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師尊,弟子只是想表達對你的敬愛,所以才服侍你,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溫時卿總算是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沒有你這樣服侍的。」他板起臉,企圖糾正謝淵:「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不然我會生氣。」

  謝淵幽藍色的瞳仁立刻顫了顫,爬過去,軟下聲音討好地蹭溫時卿。

  「師尊不要生氣,是弟子錯了,弟子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阿淵吧,求你了。」

  「……」

  溫時卿徹底沒招了。

  在鬼宗時,謝淵跟他來硬的,他還能抽他兩巴掌解氣,現在對方忽然變嬌軟了,還張口閉口錯了,不敢了,求你。

  他就……連罵都罵不出口了。

  最後只能簡單說了謝淵兩句,讓人趴到肩膀上,溫時卿又拿了一塊布裹住肩膀,擋住謝淵的視線,才得以踏踏實實地泡藥浴。

  泡完出來,溫時卿要自己熬藥,被謝淵攔下。

  小蛇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小雪便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吃的滾圓的身體跑起來,身上的肉都是一顫一顫的。

  「看你肥的那個樣子。」謝淵嫌棄地瞥他一眼,命令道:「以後給我師尊熬藥的任務就交給你,早晚各一次,若有怠慢,饒不了你。」

  小雪嚇得渾身一抖,當即立起後腿,兩隻貓爪朝著謝淵抱拳:「大哥你就放心吧,小雪保證完成任務!」

  之後就抓起一包藥,跑出了門。

  等待熬藥時,溫時卿跟謝淵說了峰主們的事。

  「鬼物都在我的儲物戒中,路峰主想用,我可以給他。」

  謝淵表現的分外乖巧。

  他已經看出溫時卿有讓他和問天宗和好的念頭,那麼他自然要順著師尊去做事。

  小蛇翹了翹尾巴,懶洋洋地說。

  「我對裴峰主說的話倒是很感興趣,等日後可以見面聊聊。」

  溫時卿見他沒有排斥,鬆了口氣。

  小雪的藥很快就熬好了,溫時卿喝下藥,有點昏昏欲睡,便順著意識,躺到床上,和衣而眠。

  在他眼裡,這時候的謝淵是乖巧的,安全的。

  不需要設防。

  但就在他睡過去沒多久,他鎖骨處的小蛇便睜開了眼睛。

  之前表現得只能在溫時卿的身上當紋身,無法脫離男人的小蛇,就這麼順著溫時卿的指尖,爬到床上。

  又慢慢凝聚成一個高大的成年男人的身形。

  赫然和溫時卿之前見過的謝淵的鬼身一模一樣。

  坐在床畔,謝淵俯身,聞到溫時卿身上淡淡的藥香,摻著他交代小雪給師尊喝的藥里加入的安魂香,足以讓溫時卿在今晚睡一個幽深綿長的好覺。

  蒼白的手指輕撫男人淡粉的唇,謝淵臉上的笑容痴迷艷麗。

  「師尊,你就這麼一直……」

  「被我騙下去吧。」

  「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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