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任謝淵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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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對嗎?

  他當新郎,謝淵女裝當新娘?

  可要按照實際情況來看的話,謝淵本就修鬼道,這下面的鬼物說不定還是對方的機緣,他和謝淵的組合確實也合適。

  「若這樣說,其實我扮成新娘也可以。」蕭恆突然舉手插話:「師弟與沈姐等在此處便好。」

  謝淵眉眼陡然一厲,看到溫時卿面色動搖,隨即撐起身子,挨在男人耳畔低聲提醒:「師尊,你還嫌外面傳的污言穢語不夠多嗎?我的名聲無所謂,師兄可是你捧在掌心怕化了的寶貝,再說他還受了傷,你捨得他跟你下去?」

  溫時卿其實只是走神了一小會兒,這會兒回神,看了他一眼。

  「恆兒留下,謝淵跟我下去。」

  喊蕭恆是恆兒,喊他就是謝淵。

  仿佛在刻意區分。

  可就因為師尊太過在乎蕭恆,所以今夜能與師尊結為連理的人,才能是他,而不是蕭恆。

  謝淵眉眼含笑,回了蕭恆:「師兄且放心,我定不會拖師尊后腿。」

  *

  蘇源為二人準備好了喜服。

  溫時卿很快換好衣服,驚封劍收在鞘中,一襲紅衣勾勒出勁瘦挺拔的身形,艷麗的顏色讓他比平日多了兩分張揚。

  「你師尊真好看。」沈歡用胳膊肘懟懟蕭恆:「不愧是我師尊垂涎了百年的男人……」

  蕭恆一愣,滿臉震驚:「沈道君喜歡我師尊?」

  「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長得好看實力強的男修,她都垂涎。」沈歡掰著手指頭數:「我那一二三四個師叔、你們問天宗的峰主、六派的首席等等數不清了,她還列了個名草冊給他們劃分類別,當然榜首到現在還是你師尊就是了。」

  「她還說得不到他們的人,還可以拿他們為原型寫話本,最近那本……」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沈歡趕緊轉移話題:「反正我師尊就是個博愛的性格,你可千萬別跟溫道君講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不然我怕溫道君拿著驚封劍上門砍她。」

  蕭恆對沈思秋放蕩不羈的性格也頗有耳聞,遂點點頭,「我不會說的。」

  「不過我師尊本就無心情愛,知道這些事應該也不會放在心上。」

  「無心情愛?」沈歡抬眼瞧向前方自從謝淵換好衣服出來,就盯著對方出神的溫時卿,勾了下唇。

  不見得吧。

  溫時卿確實看謝淵看的出了神。

  少年一襲大紅嫁衣裹身,鳳冠淺壓雲鬢,恰似天邊流霞落人間,覆面方巾半蓋,露出的面龐略施粉黛,點了紅妝,唇上的胭脂色鮮艷欲滴,眉目流轉中,儘是風情。

  說實話,溫時卿從沒見過哪個男人能美成謝淵這樣,男裝女裝都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師尊,我這一身裝扮,你可喜歡?」

  失神間,謝淵已經湊近了溫時卿。

  執起溫時卿的手,撫上自己的眼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與他說。

  「你從合歡宗撿回我的那晚,曾說我的眼睛像他,如今我穿上這一身嫁衣,用與他相似的雙眼,望著你,你可能認清我與他,誰是誰?」

  指尖接觸到的皮膚溫涼,柔滑。

  溫時卿卻覺得燙手。

  搶在奇怪的氣氛蔓延開之前,抽回手,冷聲斥責謝淵:「不要越界。」

  「你永遠不可能成為他。」

  一句話把謝淵打回原形。

  少年退後,貪戀地捻了捻指腹殘留的溫暖,在心裡輕笑。

  ——可你仍是在乎我這張臉的。

  這就夠了。

  沈歡在旁邊看的兩眼冒光。

  滿腦子都是自家師尊寫的新話本內容,掐了把大腿才讓激動褪去。

  她有預感,溫道君和他這小徒弟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夜深,月亮高懸,東來城東門處已經有了接親隊伍等在那裡。

  溫時卿與謝淵取了那二人的血,滴在自己手背上,轉移陣法目標。

  而後便一個上馬,一個坐轎,由著身畔隊伍吹拉敲打,朝著城主府而去。

  明明已經宵禁,街道兩旁卻仍聚集了許多百姓,臉上帶著祝賀的笑,道出吉利話。


  「江姑娘能夠嫁給蘇大公子,日後我們東來城有的享福了……」

  「是啊是啊,江姑娘體質特殊,有她在,城中氣運只會節節攀升,是咱們天大的福氣。」

  「看蘇公子笑的,這一日他定是盼了很久了。」

  溫時卿皺眉。

  江姑娘?

  蘇大公子?

  難道與那鬼物有關?

  念頭剛誕生,兩側的百姓突然變了嘴臉。

  笑容消失不見,嘴裡如同囈語般嘟囔道。

  「這些年來東來城勢弱,幸好蘇家找到了江姑娘來補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一定要成功啊,死她一個,換我們這麼多人的未來,不虧。」

  「對對,她總歸只是個妖物,蘇大公子之前救了她,是她報恩的時候了。」

  他們的話讓溫時卿想起蘇志清醒的那片刻,對蘇源喊出的話。

  說這是東來城犯下的罪,她來復仇了。

  難道那個「她」就是這位江姑娘?

  到了城主府,溫時卿與謝淵一人執一端紅綢,在詭異的氣氛下踏入廳堂。

  沈歡和蕭恆守在外面,一人執琴,一人握劍,沒有出聲,也沒有冒進。

  生怕萬一哪個步驟不對,喚不出那鬼物。

  蘇志依舊昏迷歪倒在主座,夫人滿臉笑容,口中念念有詞:「江姑娘嫁過來,以後蘇家會好好待你的,只要你、你……」

  說到這裡,夫人突然像卡殼了一樣,重複單字十幾遍後,驟然變了嘴臉。

  「只要你乖乖去死!」

  霎時陰風呼嘯,廳堂的門窗哐哐哐全部關閉。

  溫時卿視線里,面前的蘇志和蘇夫人、房間的一桌一椅,牆壁地面都在化作黑水溶解。

  而他全身也像是鬼壓床一樣,動彈不了分毫。

  眯起雙眼,溫時卿剛要調動下神境的全部修為去衝破桎梏。

  忽聽身邊謝淵在喊他:「師尊,不要抵抗。」

  而後,手上傳來溫涼感。

  發現謝淵不知何時用紅綢將兩人的手腕緊緊纏繞。

  那修長的手指也趁他不察,鑽入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一會兒我們應該就能到那鬼物的藏身之處了。」

  「這時候若是露餡,恐怕會功虧一簣。」

  「……」

  溫時卿本來想掙脫的手頓時一僵。

  只能任謝淵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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