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函谷關外,十年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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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這個任命,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大臣的腦海中炸響。

  上卿!

  這可是秦國最頂尖的官職之一,地位尊崇無比。

  而且,還總領滅六國事宜?

  這等於將秦國未來最重要的國策,交到了一個今天才第一次上殿的陌生人手裡!

  「大王,萬萬不可啊!」

  一名老臣立刻出列,跪地哭喊道,「此人來歷不明,言語怪誕,豈可擔當如此重任!請大王三思!」

  「是啊大王!滅國大事,豈同兒戲!」

  「請大王收回成命!」

  一時間,殿內反對之聲四起。

  他們無法接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方士」,一躍成為他們的頂頭上司。

  李斯雖然沒有說話,但緊鎖的眉頭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這個決定,太過草率,太過冒險了。

  嬴政冷冷地看著下方的群臣,冰冷的殺氣瀰漫開來。

  「寡人的話,你們沒聽清嗎?」

  「還是說,你們覺得,寡人的決定,需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冰冷的聲音讓大殿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群臣頓時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他們都清楚,秦王一旦做了決定,就絕無更改的可能。

  違逆他,只有死路一條。

  嬴政不再理會他們,他看向顧長青,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期許。

  「上卿,寡人的天下,寡人的萬世基業,就交到你手上了!」

  顧長青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要展露更多手段,才能獲得嬴政的初步信任。

  沒想到,僅僅一個戰略規劃,就讓他直接登上了秦國權力的巔峰。

  這位千古一帝的魄力與決斷,果然非同凡響。

  他知道,嬴政拜他為上卿,一是為了這個滅國之策,二,也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

  這是一場豪賭。

  嬴政賭他能帶來勝利和長生。

  而他,賭嬴政能為他提供整個天下的資源,助他問鼎仙道!

  顧長青深吸一口氣,對著王座上的嬴政,鄭重地躬身一拜。

  「臣,顧長青,定不負陛下所託!」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階下囚,而是大秦帝國的上卿,是這場天下棋局的執棋者之一!

  他的修仙之路,將與這架龐大的戰爭機器,徹底綁定在一起。

  歲月如梭,轉眼便是五年。

  函谷關,這座隔絕了秦國與中原數百年的雄關,如今早已不復當年的緊張。

  秦國的黑色鐵流,早已越過這裡,湧向了東方廣袤的土地。

  趙國,邯鄲城外。

  連綿十餘里的秦軍大營,如同一頭巨大的黑色凶獸,匍匐在大地之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中軍大帳內,顧長青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靜靜地看著。

  沙盤上,邯鄲城的地形被精準地還原了出來,城內外的兵力部署,用不同顏色的小旗標註得清清楚楚。

  五年了。

  自從他被拜為上卿,秦國這台精密的戰爭機器,便在他的指揮下,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運轉起來。

  第一年,韓國滅。

  秦軍主力在王翦的率領下,以雷霆萬鈞之勢,攻破了韓國都城新鄭。

  韓王安出城請降,立國數百年的韓國,就此成為歷史。

  一切,都如顧長青當初在咸陽殿上所預言的。

  滅韓之後,秦國的大軍並未停歇,兵鋒直指趙國。

  然而,他們遇到了一個硬骨頭——李牧。

  這位趙國最後的長城,用兵如神,幾次挫敗了秦軍的進攻,將秦國的虎狼之師死死地擋在了井陘關外。

  戰局,一度陷入了僵持。


  大帳的帘子被掀開,一身戎裝的王賁走了進來,他對著顧長青的背影躬身行禮:「上卿。」

  王賁,名將王翦之子,也是這次伐趙大軍的副將。

  從最初的懷疑,到如今,王賁對顧長青只剩下發自內心的敬佩。

  這位上卿,似乎永遠都待在後方的大帳之中,從未親臨一線戰場。

  但他對戰局的把握,對人心的洞察,卻到了一個神鬼莫測的地步。

  他有一雙天眼,可以俯瞰整個戰場。

  「李牧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嗎?」

  顧長青沒有回頭,淡淡地問道。

  「沒有。」

  王賁的聲音有些沉重,「李牧治軍極嚴,我們的探子根本無法靠近。而且他堅壁清野,無論我們如何挑釁,他都拒不出戰。這麼耗下去,對我軍的糧草壓力太大了。」

  顧長青點了點頭,似乎早有預料。

  「糧草不用擔心,我已傳令後方,巴蜀的糧草正源源不斷地運來,足夠我們再耗一年。」

  他轉過身,看著王賁,「仗打到這個份上,勝負已經不在戰場之上了。」

  王賁一愣:「不在戰場之上?那在哪裡?」

  顧長青走到帥案前,拿起一卷竹簡,遞給了王賁。

  「我們的『朋友』,已經把東西送到了趙王遷的案頭。現在,我們只需要等。」

  王賁接過竹簡,打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竹簡上,赫然是一份偽造的,李牧與秦國暗中通信,意圖謀反的「證據」!

  「上卿,這是……」

  王賁心中大駭。

  「趙王遷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我都很清楚。」

  顧長青的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他本就不是正統的王位繼承人,生性多疑,最忌憚的,就是李牧這種功高震主的大將。這封信,就是壓垮他心中最後一根稻草的巨石。」

  王賁拿著竹簡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終於明白,顧長青真正的可怕之處。

  這位上卿,根本就沒打算在戰場上和李牧一決勝負。

  他要殺的,是李牧背後的那顆心。

  「戰爭,從來都不只是刀劍的碰撞。」

  顧長青看著王賁震驚的表情,緩緩說道,「有時候,一卷竹簡,幾句讒言,比十萬大軍更有用。這,也是修行。」

  以武證道,不僅僅是在戰場上衝殺。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洞察人心,玩弄權謀,同樣是對「道」的體悟。

  這五年來,隨著秦國疆域的不斷擴張,他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如今已經到了鍊氣後期的頂峰,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

  他能感覺到,當秦國一統天下的那一刻,就是他突破之時。

  王賁沉默了許久,才將竹簡小心翼翼地收好,對著顧長青深深一拜。

  「末將,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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