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咬緊了牙，他快步跑到自個兒的自行車邊，悄沒聲地綴了上去。
李皓這趟貨賣乾淨了，總得去補貨吧？只要盯死了，准能逮著。
李皓慢悠悠地晃回四合院，壓根兒沒想去進貨那茬。
腳剛邁進院子，迎面就被閻解成媳婦於莉給堵了個正著。
「喲，李皓你可算回來了，我正等你呢。」
「咋了？」
李皓有點摸不著頭腦。
等他——這話從哪兒說起啊？再說，怎麼不是閻解成本人在這兒堵他？
轉念一想，李皓就明白了。
閻解成和於莉這兩口子，說到底還是於莉說了算。
閻解成那貨，就是個廢料。
於莉當家，可比那男人靠譜得多。
閻解成跟他老子閻書齋學得那叫一個地道，活脫脫就是年輕版的三大爺。
要是讓他當家，得，又是一個閻書齋。
「是這樣，我跟解成合計著開個小館子，可錢還差一截。」
於莉開門見山，「想找你李皓拆借點。」
「你放心，利息好說，三分利，你看成不成？」
這兩口子原先找過三大爺借錢。
可三大爺那邊，利息高得嚇人不說，數目也不夠。
實在沒轍，兩口子只能再想辦法。
三大爺給他們支了個招——李皓最近沒少賺，手裡肯定有活動錢。
這不，於莉就在這兒守株待兔了。
「借錢啊？」
李皓笑了笑，「這個我真幫不上忙。
我正琢磨著搞個小作坊，錢都緊巴巴的。」
三分利？眼下這好時候，拿三分利往外放貸，那不是傻嘛。
對李皓這種有算盤的人來說，十分利都看不上眼。
隨便拿錢做點什麼，輕輕鬆鬆翻個幾倍幾十倍。
「行吧，那我再找別人。」
於莉臉上難掩失落，可也沒轍。
借錢這事兒，強扭的瓜不甜。
李皓前腳剛走，許大茂後腳就踏進了院子。
他一直盯著李皓回來的。
剛才隔著牆，他耳朵尖，聽得真亮——於莉要借錢啊。
瞅著於莉那一張俏臉，許大茂心裡又開始痒痒。
這貨明明就是個絕戶命，可一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
以前是沒機會靠近於莉，這送上門的好事兒，他能放手？
「借錢啊？」
許大茂湊過去，「找我能行不？」
於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知道許大茂也不是什麼有錢的主兒。
「呵，誰說我沒錢？」
許大茂胸脯一挺，「哥們手裡有貨著呢。
你借錢幹啥用？」
許大茂挺好奇的。
閻解成兩口子不都上班嗎？這家底，不至於要去借錢吧。
他剛才也沒聽全。
「我跟解成準備開家小飯店，還差一些。」
於莉也沒瞞著。
要真能從許大茂那兒借到錢，也算多一條路。
「差多少？總共投多少錢？」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他嗅覺還算靈光。
這風口上，開飯店肯定賺錢。
只是他自己沒那本錢——這些日子雖然賺了點，攏共也就八百多塊。
「總共要兩千，還差五百。」
於莉直說，「你要是肯借，三分利，行不？」
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
能借到就不虧，三大爺那兒可要十分利呢。
「三分利啊，那算了。」
許大茂擺擺手，「不如這樣，我入個股，你看咋樣？」
「五百塊，給我四分之一的股份，咱倆合夥干。」
「開飯館靠的是人脈，我許大茂認識的人多，你想想。」
「不光能給你帶客源，以後有啥事我也能幫上忙。」
許大茂不打算借錢，他想直接拿股份。
一旦入了股，好處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光能賺錢，往後跟於莉碰面的機會也多了去。
到那時候，還怕拿不下她？
這買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一箭好幾雕。
「這個……我跟解成再商量商量。」
於莉心裡犯起了嘀咕。
許大茂這人名聲臭得很，跟他攪和到一塊兒，指不定鬧出啥么蛾子。
「行，我等你信兒。」
許大茂笑了笑，也沒硬逼。
真要缺錢了，這兩口子自然得求到他頭上來。
「二大爺，您這事幹得可不地道。
您這房子一蓋，後院這格局全完蛋了。」
李皓剛走到後院，就聽見傻柱的聲音傳過來。
抬眼一看，二大爺家正在動工蓋房。
之前搞了個防震棚，二大爺就借著這個由頭，動了歪心思，直接蓋起了正經房子。
後院他家的位置，門口又起了兩間屋。
這下倒好，除了留出一條窄道，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了。
傻柱最近越來越有大院一把手的架勢，這不就直接找上劉海忠了。
「傻柱，我這是搭防震棚，街道上都批了，你少管閒事。」
劉海忠壓根沒把傻柱放在眼裡。
傻柱是主任不假，可他劉海忠早退休了，傻柱能管得著他？
就算沒退休，他在車間，傻柱在食堂，頂多就是個顛勺的，能奈他何？
「我是想管嗎？我是替您著想！」
「就您跟老太太兩口人，那房子還不夠住？您蓋這房子圖啥啊？」
傻柱是真想不通。
劉海忠兩口子到底咋想的。
自家房子都空著沒人住，又搗鼓出兩間來。
三個孩子，沒一個願意回這個家。
「傻柱，這你就不明白了吧。
老劉把房蓋了，他孩子們才肯回來。」
三大爺這時候溜達到了後院。
退了休整天閒得發慌，院裡一有點動靜，他恨不得頭一個跑來看熱鬧。
再說，他自己也有蓋房的打算，正好瞧瞧劉海忠怎麼弄的。
要是也能蓋上幾間，叫幾個孩子回來住，每個月還能收一筆房租。
「三大爺，您又跑來湊什麼熱鬧？」
傻柱一陣頭疼。
就劉海忠那三個兒子，就算真回來了，能給劉海忠養老？
早就被劉海忠打怕了，一點父子情分都沒了。
要是那三個能給他養老，他傻柱當場倒立吃……飯。
「沒啥，我也響應街道號召，準備搭個防震棚，上老劉這兒取取經。」
三大爺也沒藏著掖著。
多一間房，家裡的孩子就能多回來一個。
如今人老了，開始盤算養老的事了。
兒女全不在身邊，不算計不行啊。
「三大爺，您沒逗我吧？您住前院大門口那位置！」
「您這房子一蓋，往後進出院子都得費勁。」
傻柱徹底無語了。
街道怎麼想的，提倡這個？
防震還能月月有不成？還搭防震棚？
這下倒好，一個個全拿這個當藉口亂搭亂建，大院得亂成什麼樣？
「老劉，你這不合適。
院子本來好好的，你一蓋就全變了。」
易中海也來了。
看見劉海忠蓋房子，他是一百個不贊成。
這院子現在的布局最合理，私自一蓋，整個就毀了。
以後來回走路都礙事。
劉海忠壓根不吃這一套，梗著脖子回懟：「老易，我在自家門口動工，礙著你什麼事了？」
「你這種人啊，就是沒養過娃，不然你准能懂我的心思。」
就算易中海當年是院裡的大爺，劉海忠也沒真正服過他，滿腦子琢磨的都是怎麼把人擠下去。
易中海被這句話噎得臉都漲紅了。
沒孩子？這不就是在罵他斷子絕孫嗎？他真想一巴掌扇回去，順帶吼一句：老子不是絕戶！
那天在村口瞧見埲梗頭髮的時候，他心裡就有底了——自己這根沒斷。
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這秘密，爛在肚子裡才是最穩妥的。
要是傳出去，他易中海在院裡就徹底抬不起頭，背後讓人戳脊梁骨都算輕的。
一旦露了餡，那些陳年舊帳全得翻出來，連埲梗都得跟著遭殃。
三大爺嘆口氣，裝出一副為難樣：「老易，老劉也不容易，你多體諒體諒。」
「說實話，老劉那塊兒還行，我這邊是真不好弄。」
「唉，但凡有別的法子，誰願意把咱們院子搞得亂七八糟啊。」
傻柱一聽就皺眉頭：「三大爺，你這話裡有話吧？」
「沒那意思。」
三大爺擺擺手，「你不是說我蓋房子擋路嘛，我也反思了，這不就想了個兩全的辦法。」
他眼睛往旁邊一瞟：「你們看聾老太太那間房，上次塌了就剩片地基，空著也是空著。」
「要不我把房子蓋那兒？你們把字簽了，我去街道遞個申請，十有 能成。」
這下誰都聽明白了——三大爺是盯上聾老太那塊地皮了。
老太太走了以後，房子就被街道收回去。
當時亂糟糟的，也沒人理會這破屋子。
那場 過後，年久失修直接塌了，眼下就簡單歸置了一下。
這地基簡直就是現成的風水寶地，打那兒蓋房子，誰能挑出毛病？
傻柱一臉彆扭地盯著那片廢墟，心裡五味雜陳。
這房子，本來該是他的。
要是當初歸了他，哪會破敗成這副德行？早就能緩解家裡的住房壓力了。
自打埲梗回了賈家，屋子就擠得不像話。
秦淮茹和槐花擠一間，埲梗占一間，張賈氏單住一間，再加上傻柱的那屋，何雨水那間房都搭進去了還是不夠。
埲梗也不小了，該談對象了，真要結婚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塌了的地基，傻柱也眼熱得很。
三大爺理直氣壯：「怎麼著？空著也是浪費，我蓋個房子變廢為寶，有錯？」
傻柱嗤笑：「呵，你們想得倒挺美，街道能批？」
「我早就去問過了，門兒都沒有。
不然你們以為我願意在門口動工？」
「現在的政策不是你想申請就能批的。」
劉海忠搖著腦袋，這地基他也惦記過，跑街道打聽了一圈。
要是能拿下，哪還輪得到別人在這兒爭。
三大爺急了：「街道那邊到底什麼意思？」
這地基就在他們院裡，怎麼著也得讓大院內部消化吧。
「許大茂，往後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別動歪心思啊。」
許大茂家裡，於莉跟閻解成兩口子，最後跟許大茂把合作談妥了。
許大茂出了五百塊錢，拿下飯館四分之一股。
閻解成心裡不踏實——許大茂這人太能折騰了。
跟他合作的人，沒少被他舉報過。
要不是手頭實在緊巴巴，兩夫妻壓根不想沾他邊。
「放心，哥們能是那種人嗎？」
「那些都是老黃曆了，現在哥們早不干那缺德事了。」
「再說了，正經生意，你怕個什麼勁？」
許大茂笑得一臉熱乎，嘴裡跟閻解成講著大道理。
這回，他盯上的可不是生意。
他盯上的，是於莉這個人。
錢要賺，人也要弄到手。
「也是。
許大茂我告訴你，這可是正經買賣，你舉報也沒用。」
閻解成想了想，也覺得沒問題。
現在政策允許開飯館，就算許大茂想作妖也沒轍。
「行了，趕緊去張羅開張的事吧。」
許大茂心裡快笑出聲了。
正經不正經，還不都是自己說了算？這閻解成居然還拿這個來堵自己。
就是個只會撥算盤的貨，算來算去算的都是蠅頭小利。
沒了於莉，他算個屁。
許大茂覺得，只要找機會把於莉撬到手，這飯館最後跟閻解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李皓這趟貨賣乾淨了，總得去補貨吧？只要盯死了，准能逮著。
李皓慢悠悠地晃回四合院，壓根兒沒想去進貨那茬。
腳剛邁進院子，迎面就被閻解成媳婦於莉給堵了個正著。
「喲，李皓你可算回來了，我正等你呢。」
「咋了？」
李皓有點摸不著頭腦。
等他——這話從哪兒說起啊？再說，怎麼不是閻解成本人在這兒堵他？
轉念一想，李皓就明白了。
閻解成和於莉這兩口子，說到底還是於莉說了算。
閻解成那貨，就是個廢料。
於莉當家，可比那男人靠譜得多。
閻解成跟他老子閻書齋學得那叫一個地道，活脫脫就是年輕版的三大爺。
要是讓他當家，得，又是一個閻書齋。
「是這樣，我跟解成合計著開個小館子，可錢還差一截。」
於莉開門見山，「想找你李皓拆借點。」
「你放心，利息好說，三分利，你看成不成？」
這兩口子原先找過三大爺借錢。
可三大爺那邊，利息高得嚇人不說，數目也不夠。
實在沒轍，兩口子只能再想辦法。
三大爺給他們支了個招——李皓最近沒少賺，手裡肯定有活動錢。
這不，於莉就在這兒守株待兔了。
「借錢啊？」
李皓笑了笑，「這個我真幫不上忙。
我正琢磨著搞個小作坊，錢都緊巴巴的。」
三分利？眼下這好時候，拿三分利往外放貸，那不是傻嘛。
對李皓這種有算盤的人來說，十分利都看不上眼。
隨便拿錢做點什麼，輕輕鬆鬆翻個幾倍幾十倍。
「行吧，那我再找別人。」
於莉臉上難掩失落，可也沒轍。
借錢這事兒，強扭的瓜不甜。
李皓前腳剛走，許大茂後腳就踏進了院子。
他一直盯著李皓回來的。
剛才隔著牆，他耳朵尖，聽得真亮——於莉要借錢啊。
瞅著於莉那一張俏臉，許大茂心裡又開始痒痒。
這貨明明就是個絕戶命，可一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
以前是沒機會靠近於莉，這送上門的好事兒，他能放手？
「借錢啊？」
許大茂湊過去，「找我能行不？」
於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知道許大茂也不是什麼有錢的主兒。
「呵，誰說我沒錢？」
許大茂胸脯一挺，「哥們手裡有貨著呢。
你借錢幹啥用？」
許大茂挺好奇的。
閻解成兩口子不都上班嗎？這家底，不至於要去借錢吧。
他剛才也沒聽全。
「我跟解成準備開家小飯店，還差一些。」
於莉也沒瞞著。
要真能從許大茂那兒借到錢，也算多一條路。
「差多少？總共投多少錢？」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他嗅覺還算靈光。
這風口上，開飯店肯定賺錢。
只是他自己沒那本錢——這些日子雖然賺了點，攏共也就八百多塊。
「總共要兩千，還差五百。」
於莉直說，「你要是肯借，三分利，行不？」
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
能借到就不虧，三大爺那兒可要十分利呢。
「三分利啊，那算了。」
許大茂擺擺手，「不如這樣，我入個股，你看咋樣？」
「五百塊，給我四分之一的股份，咱倆合夥干。」
「開飯館靠的是人脈，我許大茂認識的人多，你想想。」
「不光能給你帶客源，以後有啥事我也能幫上忙。」
許大茂不打算借錢，他想直接拿股份。
一旦入了股，好處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光能賺錢，往後跟於莉碰面的機會也多了去。
到那時候，還怕拿不下她？
這買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一箭好幾雕。
「這個……我跟解成再商量商量。」
於莉心裡犯起了嘀咕。
許大茂這人名聲臭得很，跟他攪和到一塊兒，指不定鬧出啥么蛾子。
「行，我等你信兒。」
許大茂笑了笑，也沒硬逼。
真要缺錢了，這兩口子自然得求到他頭上來。
「二大爺，您這事幹得可不地道。
您這房子一蓋，後院這格局全完蛋了。」
李皓剛走到後院，就聽見傻柱的聲音傳過來。
抬眼一看，二大爺家正在動工蓋房。
之前搞了個防震棚，二大爺就借著這個由頭，動了歪心思，直接蓋起了正經房子。
後院他家的位置，門口又起了兩間屋。
這下倒好，除了留出一條窄道，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了。
傻柱最近越來越有大院一把手的架勢，這不就直接找上劉海忠了。
「傻柱，我這是搭防震棚，街道上都批了，你少管閒事。」
劉海忠壓根沒把傻柱放在眼裡。
傻柱是主任不假，可他劉海忠早退休了，傻柱能管得著他？
就算沒退休，他在車間，傻柱在食堂，頂多就是個顛勺的，能奈他何？
「我是想管嗎？我是替您著想！」
「就您跟老太太兩口人，那房子還不夠住？您蓋這房子圖啥啊？」
傻柱是真想不通。
劉海忠兩口子到底咋想的。
自家房子都空著沒人住，又搗鼓出兩間來。
三個孩子，沒一個願意回這個家。
「傻柱，這你就不明白了吧。
老劉把房蓋了，他孩子們才肯回來。」
三大爺這時候溜達到了後院。
退了休整天閒得發慌，院裡一有點動靜，他恨不得頭一個跑來看熱鬧。
再說，他自己也有蓋房的打算，正好瞧瞧劉海忠怎麼弄的。
要是也能蓋上幾間，叫幾個孩子回來住，每個月還能收一筆房租。
「三大爺，您又跑來湊什麼熱鬧？」
傻柱一陣頭疼。
就劉海忠那三個兒子，就算真回來了，能給劉海忠養老？
早就被劉海忠打怕了，一點父子情分都沒了。
要是那三個能給他養老，他傻柱當場倒立吃……飯。
「沒啥，我也響應街道號召，準備搭個防震棚，上老劉這兒取取經。」
三大爺也沒藏著掖著。
多一間房，家裡的孩子就能多回來一個。
如今人老了，開始盤算養老的事了。
兒女全不在身邊，不算計不行啊。
「三大爺，您沒逗我吧？您住前院大門口那位置！」
「您這房子一蓋，往後進出院子都得費勁。」
傻柱徹底無語了。
街道怎麼想的，提倡這個？
防震還能月月有不成？還搭防震棚？
這下倒好，一個個全拿這個當藉口亂搭亂建，大院得亂成什麼樣？
「老劉，你這不合適。
院子本來好好的，你一蓋就全變了。」
易中海也來了。
看見劉海忠蓋房子，他是一百個不贊成。
這院子現在的布局最合理，私自一蓋，整個就毀了。
以後來回走路都礙事。
劉海忠壓根不吃這一套，梗著脖子回懟：「老易，我在自家門口動工，礙著你什麼事了？」
「你這種人啊，就是沒養過娃，不然你准能懂我的心思。」
就算易中海當年是院裡的大爺，劉海忠也沒真正服過他，滿腦子琢磨的都是怎麼把人擠下去。
易中海被這句話噎得臉都漲紅了。
沒孩子？這不就是在罵他斷子絕孫嗎？他真想一巴掌扇回去，順帶吼一句：老子不是絕戶！
那天在村口瞧見埲梗頭髮的時候，他心裡就有底了——自己這根沒斷。
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這秘密，爛在肚子裡才是最穩妥的。
要是傳出去，他易中海在院裡就徹底抬不起頭，背後讓人戳脊梁骨都算輕的。
一旦露了餡，那些陳年舊帳全得翻出來，連埲梗都得跟著遭殃。
三大爺嘆口氣，裝出一副為難樣：「老易，老劉也不容易，你多體諒體諒。」
「說實話，老劉那塊兒還行，我這邊是真不好弄。」
「唉，但凡有別的法子，誰願意把咱們院子搞得亂七八糟啊。」
傻柱一聽就皺眉頭：「三大爺，你這話裡有話吧？」
「沒那意思。」
三大爺擺擺手，「你不是說我蓋房子擋路嘛，我也反思了，這不就想了個兩全的辦法。」
他眼睛往旁邊一瞟：「你們看聾老太太那間房，上次塌了就剩片地基，空著也是空著。」
「要不我把房子蓋那兒？你們把字簽了，我去街道遞個申請，十有 能成。」
這下誰都聽明白了——三大爺是盯上聾老太那塊地皮了。
老太太走了以後，房子就被街道收回去。
當時亂糟糟的，也沒人理會這破屋子。
那場 過後，年久失修直接塌了，眼下就簡單歸置了一下。
這地基簡直就是現成的風水寶地，打那兒蓋房子，誰能挑出毛病？
傻柱一臉彆扭地盯著那片廢墟，心裡五味雜陳。
這房子，本來該是他的。
要是當初歸了他，哪會破敗成這副德行？早就能緩解家裡的住房壓力了。
自打埲梗回了賈家，屋子就擠得不像話。
秦淮茹和槐花擠一間，埲梗占一間，張賈氏單住一間，再加上傻柱的那屋，何雨水那間房都搭進去了還是不夠。
埲梗也不小了，該談對象了，真要結婚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塌了的地基，傻柱也眼熱得很。
三大爺理直氣壯：「怎麼著？空著也是浪費，我蓋個房子變廢為寶，有錯？」
傻柱嗤笑：「呵，你們想得倒挺美，街道能批？」
「我早就去問過了，門兒都沒有。
不然你們以為我願意在門口動工？」
「現在的政策不是你想申請就能批的。」
劉海忠搖著腦袋，這地基他也惦記過，跑街道打聽了一圈。
要是能拿下，哪還輪得到別人在這兒爭。
三大爺急了：「街道那邊到底什麼意思？」
這地基就在他們院裡，怎麼著也得讓大院內部消化吧。
「許大茂，往後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別動歪心思啊。」
許大茂家裡，於莉跟閻解成兩口子，最後跟許大茂把合作談妥了。
許大茂出了五百塊錢，拿下飯館四分之一股。
閻解成心裡不踏實——許大茂這人太能折騰了。
跟他合作的人，沒少被他舉報過。
要不是手頭實在緊巴巴，兩夫妻壓根不想沾他邊。
「放心，哥們能是那種人嗎？」
「那些都是老黃曆了，現在哥們早不干那缺德事了。」
「再說了，正經生意，你怕個什麼勁？」
許大茂笑得一臉熱乎，嘴裡跟閻解成講著大道理。
這回，他盯上的可不是生意。
他盯上的，是於莉這個人。
錢要賺，人也要弄到手。
「也是。
許大茂我告訴你，這可是正經買賣，你舉報也沒用。」
閻解成想了想，也覺得沒問題。
現在政策允許開飯館，就算許大茂想作妖也沒轍。
「行了，趕緊去張羅開張的事吧。」
許大茂心裡快笑出聲了。
正經不正經，還不都是自己說了算？這閻解成居然還拿這個來堵自己。
就是個只會撥算盤的貨，算來算去算的都是蠅頭小利。
沒了於莉，他算個屁。
許大茂覺得，只要找機會把於莉撬到手，這飯館最後跟閻解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