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我跟秦姐的事，您能不能點個頭？」
傻柱也不繞彎子，這次來，是準備好了的。
「什麼？不可能！只要我活著，秦淮茹就別想改嫁！」
「傻柱，你給我滾，死了這條心！」
張賈氏炸了鍋。
這傻柱居然敢上門提這事。
「媽，我叫您一聲媽。」
傻柱乾脆得很，直接喊媽。
這是他琢磨出來的招。
張賈氏兒子沒了，最怕的就是老了沒人管。
他就認她當媽，給她養老送終。
「你叫我啥？」
張賈氏愣了，瞪大眼睛看著他。
「媽，我娶了秦淮茹，您不就是我媽？以後您就是我親媽，我給您養老。」
傻柱也豁出去了，有啥說啥。
「真的？你願意給我養老？」
張賈氏一下子激動了。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要是傻柱真願意養她，那他倆的事，她絕對不攔著啊。
兩個人一起伺候她，傻柱收入又高，以後日子不是更滋潤？
「對，我給您養老。」
「您要是不放心，我每個月給您三塊錢，您看成不？」
為了娶秦淮茹，傻柱也是拼了。
這種明明有關係，卻碰不著的生活，他是真受夠了。
剛嘗過女人滋味的傻柱，正上頭呢。
「好，我答應你了，只要你說話算話。」
張賈氏立馬不反對了。
傻柱早說這話，她還鬧什麼啊？還費那勁耍什麼心眼？
張賈氏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來。
「行，你這邊鬆口了就行。
明天我就和秦姐去辦手續。」
傻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老東西搞定，媳婦的事就算穩了。
單身漢的日子他真是過夠了，頓頓自己做飯自己刷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倒不是攔著你們，」
張賈氏砸了咂嘴，「可埲梗那孩子，你得自己想辦法。」
傻柱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小子現在可不願意讓你當他後爸，」
張賈氏搖著頭，「這幾天在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的，放出話說不準你進這個門。」
她心裡其實有些後悔。
早知道傻柱這小子會動秦淮茹的心思，當初就不該讓他在家裡轉悠。
現在埲梗看見傻柱就跟看見仇人似的，拿筷子摔碗的。
秦淮茹又是個把孩子當命根子的，埲梗這頭搞不定，這事懸。
「嗐，不就是個孩子嘛，」
傻柱擺了擺手，「小孩子鬧幾天就老實了，哄哄就行。」
他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
埲梗再鬧騰不也就是個毛頭小子？給塊糖買個玩具，什麼脾氣都能順過來。
「那成，你要是能把埲梗的嘴堵上，我這兒沒二話。」
張賈氏看傻柱的眼神變了。
這傻小子，等於是給賈家當了上門女婿，還張嘴就喊她媽，真是傻得可以。
可她偏偏就喜歡這股傻勁，踏實。
「說好了，我這就找秦姐去。」
傻柱樂呵呵地往外走。
這事在他腦子裡已經板上釘釘了。
秦淮茹正帶著埲梗在院子裡擇菜。
傻柱湊過去把事一說，埲梗當場就炸了。
「不行！我不同意！」
小傢伙把手裡的菜摔了一地，眼圈都紅了。
「我不同意你娶我媽！傻柱你就是個大傻子，我才不要給你當兒子！我不要當傻梗！」
埲梗是個被慣壞的孩子，脾氣倔得像頭驢。
他早就認定了一件事——傻柱要是和他媽在一塊，他媽就會變成破鞋，他也會被人笑話成傻梗。
這種事他做夢都不願意。
「埲梗，你忘了傻叔以前怎麼對你的了？」
傻柱的臉沉了下來。
這孩子的吃穿用度，哪樣不是他傻柱花錢買的？這些年貼補給賈家的錢糧，加上埲梗偷的那些東西，養活兩個孩子都綽綽有餘。
「我不管！媽你要是跟他結婚，我就離家出走，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埲梗梗著脖子，小臉漲得通紅。
秦淮茹的眼眶一下就濕了。
「傻柱，這事……先放放吧。」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裡帶著哀求。
兒子才是她的命，孩子不點頭，這個婚她不能結。
什麼時候埲梗鬆口了，什麼時候再說。
傻柱的火氣一下涌了上來。
「秦淮茹，你這不是耍我嗎？」
他的聲音大了幾分。
「之前你婆婆攔著，你說讓我擺平你婆婆就嫁。
現在我把那老東西搞定了，你又拿孩子當擋箭牌？合著我傻柱就是個傻子？」
埲梗一個屁大的孩子，他說的話算個屁？等兩人把證領了，過陣子他自然就認了。
秦淮茹拿這個當藉口，分明就是不想嫁。
再說了，他的工資還在秦淮茹手裡攥著呢，這算怎麼回事？
「傻柱，你再等等，」
秦淮茹放低了聲音，眼眶紅紅的，「咱們再勸勸埲梗，我求你了。」
但她的態度很堅決——兒子不點頭，這個婚絕不可能結。
「行，秦淮茹你真有本事。」
傻柱咬了咬牙。
「埲梗的事我來辦。
我就不信，一個帶把兒的毛孩子我治不了。」
他能怎麼辦？秦淮茹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兩句話就堵得他沒法再鬧。
他現在只能自己想招，怎麼才能讓那個小崽子乖乖喊爸爸。
傻柱一直覺得，埲梗就是個半大孩子，自己以前對他也不算差，多哄幾句總能糊弄過去。
可他明顯把這事想得太簡單了。
接下來幾天，傻柱變著法子折騰，什麼招都用上了。
甚至找秦淮茹拿了錢，專門做了幾頓像樣的好菜端過去。
結果呢？屁用沒有。
到後來，埲梗連傻柱家的門都不登了，話都不跟他說一句。
劉光福給埲梗那孩子帶來的傷害，是真把所有人給震住了。
那壓根不是簡簡單單打兩下的事。
劉光福當著埲梗那幫同學的面，扒了他的衣服，把鞋子取下來掛他脖子上。
當著那麼多人，指著埲梗的鼻子罵他是野種，罵傻梗。
連秦淮茹也被罵成破鞋。
這些話，埲梗根本扛不住。
「他一大爺，今兒吃啥？」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邁進易中海的屋。
平時吃飯，都是一大媽做好了給她送過去。
可今兒老太太一早就親自登門了。
她實在是咽不下那粗糧了，想讓易中海給她弄點好的改善改善。
「老太太，還沒做呢，等做好了立馬給您端過去。」
一大媽趕緊迎上去，扶著聾老太太坐下。
「啥？今兒做肉啊？」
得，這裝聾作啞的 病又犯了。
每次老太太想吃好的，從來不直接開口。
她就裝聽不清，把別人的話往肉上拐。
你說啥她都給你繞到肉上頭去。
「老太太，家裡沒肉。」
易中海接了一句。
現在家裡這情況，哪還能像以前那麼吃喝。
他跟一大媽得攢錢給自己養老。
不是說套住了傻柱就萬事大吉了，錢還得攥在手裡才行。
沒錢，心裡就發虛。
誰知道以後會出啥事？當初看好的賈東旭，不是說沒就沒了？到頭來，還是錢最靠譜。
「啥？買了二斤肉？」
聾老太太根本不理他那茬。
反正她就認準一個「肉」
字。
她實在是受不了現在這伙食了。
「老太太，上哪買二斤肉去啊？我們兩口子一個月才四兩肉票，您就別難為我了。」
以前易中海還敢偷偷摸摸拿肉去賄賂人，結果被街道王主任現場逮住，再也不敢了。
他這人膽子小，不想去蹲笆籬子。
所以這肉，算是徹底斷了。
「啥？你要給我買四兩肉？那也行吧。」
聾老太太沒轍了，只能退一步。
四兩也是肉啊，好歹能過過嘴癮，總比一點葷腥都見不著強。
「老太太，我們那肉票早就用完了。」
四兩？肉票都沒了，上哪弄四兩去？
易中海嘴一快，話就禿嚕出去了。
再說，他們兩口子一個月統共就四兩肉，怎麼給老太太？他倆也饞啊。
「啥？你們吃肉了？」
聾老太太眉頭一皺。
這個月易中海的肉票用完了？可她連一口肉都沒嘗著。
那意思就是，這兩口子背著她自己吃了？
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額……老太太，您的肉票不是沒交給我嘛。」
易中海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說禿嚕嘴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只能拿老太太自己的肉票說事。
每人二兩，老太太那份票一直自己收著。
他們兩口子吃的是自己那份。
「你說啥？今晚就給我吃肉？」
聾老太太心裡頭已經炸了。
這倆口子居然背著她吃獨食？今天要不給她弄頓好的，這事沒完。
「老太太，要不改天吧，今兒都晚上了。」
一大媽看這架勢不對，趕緊上前勸了一句。
易中海和聾老太的關係徹底僵住了。
這麼多年處下來，說一點情分沒有那是假的，可眼下這日子，誰還有閒心管別人？
一大媽嘴上答應著「改天再說」
，心裡壓根沒當回事。
自家鍋都快揭不開了，哪還顧得上這老太太？自己吃飽了才有餘力幫別人，這個道理再簡單不過。
家裡存款基本見底，一大爺的工資又砍到只剩一級工的水平，拿什麼去管別人死活？兩口子一個月攏共就四兩肉票，自己還不夠塞牙縫的，聾老太跑來張嘴就要肉，這不是難為人嗎？
說白了，這老太太就是不要臉。
「就今天，必須今天給。」
聾老太一步不退。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場面沒見過？「改天」
這種話糊弄鬼呢？都是她當年玩剩下的把戲。
「老太太，您先回去成不成？家裡真沒肉。」
易中海語氣里已經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一直覺得，自己養著這聾老太，算是積德行善了。
可現在倒好，人直接上門要肉，不給還不走，這叫什麼事？傳出去不是讓人看笑話嗎？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他可不想當主角。
「啥？你出去買啊！」
聾老太鐵了心，今天吃不上這口肉，她就賴著不走。
人老了，臉面這東西就沒那麼重要了。
餘生就那麼點盼頭，就想吃點好的，怎麼就這麼難？傻柱那邊指望不上了，只能抓著易中海不放。
「沒肉票我上哪兒買去？趕緊回去！」
易中海徹底火了。
人窮志短，馬瘦毛長。
以前工資高的時候，他對錢沒那麼在乎，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打心眼裡後悔，早知道有今天這爛攤子，當初說什麼也不把錢往傻柱身上砸。
當初給傻柱花錢，一是圖他養老，二是因為自己工資九十九塊，花完了還能再掙。
現在倒好，一個月二十七塊五毛錢，掰著手指頭算著花，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活法。
「不孝啊！真不孝——」
聾老太聽出易中海動了真火，不敢再鬧下去，只好轉身往外走。
再胡攪蠻纏下去，怕是真要撕破臉了。
可人走出門口，嘴裡還在嘀咕著，故意讓屋裡人聽見。
「咣當！」
易中海抄起熱水壺狠狠砸在地上。
他不孝？他易中海什麼時候不孝了？跟這老太太一丁點血緣關係都沒有，養了她這麼多年，最後就換來一句「不孝」
？
傻柱也不繞彎子，這次來，是準備好了的。
「什麼？不可能！只要我活著，秦淮茹就別想改嫁！」
「傻柱，你給我滾，死了這條心！」
張賈氏炸了鍋。
這傻柱居然敢上門提這事。
「媽，我叫您一聲媽。」
傻柱乾脆得很，直接喊媽。
這是他琢磨出來的招。
張賈氏兒子沒了，最怕的就是老了沒人管。
他就認她當媽，給她養老送終。
「你叫我啥？」
張賈氏愣了，瞪大眼睛看著他。
「媽，我娶了秦淮茹，您不就是我媽？以後您就是我親媽，我給您養老。」
傻柱也豁出去了，有啥說啥。
「真的？你願意給我養老？」
張賈氏一下子激動了。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要是傻柱真願意養她，那他倆的事，她絕對不攔著啊。
兩個人一起伺候她，傻柱收入又高，以後日子不是更滋潤？
「對，我給您養老。」
「您要是不放心，我每個月給您三塊錢，您看成不？」
為了娶秦淮茹，傻柱也是拼了。
這種明明有關係，卻碰不著的生活，他是真受夠了。
剛嘗過女人滋味的傻柱，正上頭呢。
「好，我答應你了，只要你說話算話。」
張賈氏立馬不反對了。
傻柱早說這話，她還鬧什麼啊？還費那勁耍什麼心眼？
張賈氏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來。
「行，你這邊鬆口了就行。
明天我就和秦姐去辦手續。」
傻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老東西搞定，媳婦的事就算穩了。
單身漢的日子他真是過夠了，頓頓自己做飯自己刷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倒不是攔著你們，」
張賈氏砸了咂嘴，「可埲梗那孩子，你得自己想辦法。」
傻柱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小子現在可不願意讓你當他後爸，」
張賈氏搖著頭，「這幾天在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的，放出話說不準你進這個門。」
她心裡其實有些後悔。
早知道傻柱這小子會動秦淮茹的心思，當初就不該讓他在家裡轉悠。
現在埲梗看見傻柱就跟看見仇人似的，拿筷子摔碗的。
秦淮茹又是個把孩子當命根子的，埲梗這頭搞不定，這事懸。
「嗐，不就是個孩子嘛，」
傻柱擺了擺手，「小孩子鬧幾天就老實了，哄哄就行。」
他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
埲梗再鬧騰不也就是個毛頭小子？給塊糖買個玩具，什麼脾氣都能順過來。
「那成，你要是能把埲梗的嘴堵上，我這兒沒二話。」
張賈氏看傻柱的眼神變了。
這傻小子，等於是給賈家當了上門女婿，還張嘴就喊她媽，真是傻得可以。
可她偏偏就喜歡這股傻勁，踏實。
「說好了，我這就找秦姐去。」
傻柱樂呵呵地往外走。
這事在他腦子裡已經板上釘釘了。
秦淮茹正帶著埲梗在院子裡擇菜。
傻柱湊過去把事一說，埲梗當場就炸了。
「不行！我不同意！」
小傢伙把手裡的菜摔了一地，眼圈都紅了。
「我不同意你娶我媽！傻柱你就是個大傻子，我才不要給你當兒子！我不要當傻梗！」
埲梗是個被慣壞的孩子，脾氣倔得像頭驢。
他早就認定了一件事——傻柱要是和他媽在一塊，他媽就會變成破鞋，他也會被人笑話成傻梗。
這種事他做夢都不願意。
「埲梗，你忘了傻叔以前怎麼對你的了？」
傻柱的臉沉了下來。
這孩子的吃穿用度，哪樣不是他傻柱花錢買的？這些年貼補給賈家的錢糧，加上埲梗偷的那些東西，養活兩個孩子都綽綽有餘。
「我不管！媽你要是跟他結婚，我就離家出走，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埲梗梗著脖子，小臉漲得通紅。
秦淮茹的眼眶一下就濕了。
「傻柱，這事……先放放吧。」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裡帶著哀求。
兒子才是她的命，孩子不點頭，這個婚她不能結。
什麼時候埲梗鬆口了，什麼時候再說。
傻柱的火氣一下涌了上來。
「秦淮茹，你這不是耍我嗎？」
他的聲音大了幾分。
「之前你婆婆攔著，你說讓我擺平你婆婆就嫁。
現在我把那老東西搞定了，你又拿孩子當擋箭牌？合著我傻柱就是個傻子？」
埲梗一個屁大的孩子，他說的話算個屁？等兩人把證領了，過陣子他自然就認了。
秦淮茹拿這個當藉口，分明就是不想嫁。
再說了，他的工資還在秦淮茹手裡攥著呢，這算怎麼回事？
「傻柱，你再等等，」
秦淮茹放低了聲音，眼眶紅紅的，「咱們再勸勸埲梗，我求你了。」
但她的態度很堅決——兒子不點頭，這個婚絕不可能結。
「行，秦淮茹你真有本事。」
傻柱咬了咬牙。
「埲梗的事我來辦。
我就不信，一個帶把兒的毛孩子我治不了。」
他能怎麼辦？秦淮茹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兩句話就堵得他沒法再鬧。
他現在只能自己想招，怎麼才能讓那個小崽子乖乖喊爸爸。
傻柱一直覺得，埲梗就是個半大孩子，自己以前對他也不算差，多哄幾句總能糊弄過去。
可他明顯把這事想得太簡單了。
接下來幾天，傻柱變著法子折騰，什麼招都用上了。
甚至找秦淮茹拿了錢，專門做了幾頓像樣的好菜端過去。
結果呢？屁用沒有。
到後來，埲梗連傻柱家的門都不登了，話都不跟他說一句。
劉光福給埲梗那孩子帶來的傷害，是真把所有人給震住了。
那壓根不是簡簡單單打兩下的事。
劉光福當著埲梗那幫同學的面，扒了他的衣服，把鞋子取下來掛他脖子上。
當著那麼多人，指著埲梗的鼻子罵他是野種，罵傻梗。
連秦淮茹也被罵成破鞋。
這些話，埲梗根本扛不住。
「他一大爺，今兒吃啥？」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邁進易中海的屋。
平時吃飯，都是一大媽做好了給她送過去。
可今兒老太太一早就親自登門了。
她實在是咽不下那粗糧了，想讓易中海給她弄點好的改善改善。
「老太太，還沒做呢，等做好了立馬給您端過去。」
一大媽趕緊迎上去，扶著聾老太太坐下。
「啥？今兒做肉啊？」
得，這裝聾作啞的 病又犯了。
每次老太太想吃好的，從來不直接開口。
她就裝聽不清，把別人的話往肉上拐。
你說啥她都給你繞到肉上頭去。
「老太太，家裡沒肉。」
易中海接了一句。
現在家裡這情況，哪還能像以前那麼吃喝。
他跟一大媽得攢錢給自己養老。
不是說套住了傻柱就萬事大吉了，錢還得攥在手裡才行。
沒錢，心裡就發虛。
誰知道以後會出啥事？當初看好的賈東旭，不是說沒就沒了？到頭來，還是錢最靠譜。
「啥？買了二斤肉？」
聾老太太根本不理他那茬。
反正她就認準一個「肉」
字。
她實在是受不了現在這伙食了。
「老太太，上哪買二斤肉去啊？我們兩口子一個月才四兩肉票，您就別難為我了。」
以前易中海還敢偷偷摸摸拿肉去賄賂人，結果被街道王主任現場逮住，再也不敢了。
他這人膽子小，不想去蹲笆籬子。
所以這肉，算是徹底斷了。
「啥？你要給我買四兩肉？那也行吧。」
聾老太太沒轍了，只能退一步。
四兩也是肉啊，好歹能過過嘴癮，總比一點葷腥都見不著強。
「老太太，我們那肉票早就用完了。」
四兩？肉票都沒了，上哪弄四兩去？
易中海嘴一快，話就禿嚕出去了。
再說，他們兩口子一個月統共就四兩肉，怎麼給老太太？他倆也饞啊。
「啥？你們吃肉了？」
聾老太太眉頭一皺。
這個月易中海的肉票用完了？可她連一口肉都沒嘗著。
那意思就是，這兩口子背著她自己吃了？
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額……老太太，您的肉票不是沒交給我嘛。」
易中海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說禿嚕嘴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只能拿老太太自己的肉票說事。
每人二兩，老太太那份票一直自己收著。
他們兩口子吃的是自己那份。
「你說啥？今晚就給我吃肉？」
聾老太太心裡頭已經炸了。
這倆口子居然背著她吃獨食？今天要不給她弄頓好的，這事沒完。
「老太太，要不改天吧，今兒都晚上了。」
一大媽看這架勢不對，趕緊上前勸了一句。
易中海和聾老太的關係徹底僵住了。
這麼多年處下來，說一點情分沒有那是假的，可眼下這日子，誰還有閒心管別人？
一大媽嘴上答應著「改天再說」
，心裡壓根沒當回事。
自家鍋都快揭不開了，哪還顧得上這老太太？自己吃飽了才有餘力幫別人，這個道理再簡單不過。
家裡存款基本見底，一大爺的工資又砍到只剩一級工的水平，拿什麼去管別人死活？兩口子一個月攏共就四兩肉票，自己還不夠塞牙縫的，聾老太跑來張嘴就要肉，這不是難為人嗎？
說白了，這老太太就是不要臉。
「就今天，必須今天給。」
聾老太一步不退。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場面沒見過？「改天」
這種話糊弄鬼呢？都是她當年玩剩下的把戲。
「老太太，您先回去成不成？家裡真沒肉。」
易中海語氣里已經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一直覺得，自己養著這聾老太，算是積德行善了。
可現在倒好，人直接上門要肉，不給還不走，這叫什麼事？傳出去不是讓人看笑話嗎？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他可不想當主角。
「啥？你出去買啊！」
聾老太鐵了心，今天吃不上這口肉，她就賴著不走。
人老了，臉面這東西就沒那麼重要了。
餘生就那麼點盼頭，就想吃點好的，怎麼就這麼難？傻柱那邊指望不上了，只能抓著易中海不放。
「沒肉票我上哪兒買去？趕緊回去！」
易中海徹底火了。
人窮志短，馬瘦毛長。
以前工資高的時候，他對錢沒那麼在乎，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打心眼裡後悔，早知道有今天這爛攤子，當初說什麼也不把錢往傻柱身上砸。
當初給傻柱花錢，一是圖他養老，二是因為自己工資九十九塊，花完了還能再掙。
現在倒好，一個月二十七塊五毛錢，掰著手指頭算著花，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活法。
「不孝啊！真不孝——」
聾老太聽出易中海動了真火，不敢再鬧下去，只好轉身往外走。
再胡攪蠻纏下去，怕是真要撕破臉了。
可人走出門口，嘴裡還在嘀咕著，故意讓屋裡人聽見。
「咣當！」
易中海抄起熱水壺狠狠砸在地上。
他不孝？他易中海什麼時候不孝了？跟這老太太一丁點血緣關係都沒有，養了她這麼多年，最後就換來一句「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