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正打算在於海棠面前露兩手，當個廚子 ，結果這孫子又來攪局。
「傻柱，你還敢提上次的事？」
許大茂也怒了，「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上次傻柱差點把他整進局子，要不是花錢找了李副廠長，他早完蛋了。
「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傻柱盯著他，聲音冷了下來，「你再跟我嘚瑟，我弄死你。」
他罵了一句：「你個死絕戶，都結婚了還想著勾搭人，真當我是吃素的？」
許大茂被這句話堵得臉發青。
他本來還想再懟幾句，可一想到傻柱這小子真能幹出瘋事，心裡就慫了。
上次坐實證據，是因為給秦京茹買了衣服鞋子。
今天只是吃頓飯，應該沒問題。
但他心虛。
他確實動了花花心思。
「傻柱，你給我等著，早晚收拾你。」
扔下這句話，許大茂灰溜溜走了。
食堂里，傻柱端著一碗麵條，邊吃邊跟李皓說話：「李皓，明天雨水結婚，晚上你可得過來幫我掌勺。」
何雨水要嫁人了，日子就定在明天。
「放心吧，肯定給你弄好。」
李皓點點頭，「對了，後天送親的，都有誰去？」
傻柱是新娘的哥哥，肯定不能自己動手做席。
讓李皓幫忙，反正院子也不遠，他媳婦也愛熱鬧，正好過去蹭頓飯。
「嗨，能有幾個人啊，就親家那邊來幾桌。」
傻柱掰著手指頭數，「我、聾老太、一大爺兩口子，秦姐也去，還有於海棠。」
那個年代，送親去不了多少人，湊兩桌就頂天了。
何雨水跟傻柱在院子裡也沒什麼親人，但何大清跑了之後，那幾個平時嘴上說照顧他們的老鄰居，這時候肯定不會缺席。
傻柱說到於海棠的時候，臉上還露了點不好意思的神色。
這幾天兩人處得不錯，眼瞅著就要定下來了。
「沒給你父親去個信？」
李皓好奇地問了一句。
好歹是親閨女結婚，何大清總得回來看看吧。
傻柱搖了搖頭，語氣很淡：「別提他，雨水說了，不給他信。」
萬一真回來了，到時候跟親家咋介紹？說這人跑了十幾年，突然回來了？
李皓心裡想著，不回來也挺好。
轉眼到了第二天晚上，傻柱張羅了一桌席面，算是給李皓接風。
說是席面，其實也就三桌。
有一桌基本上讓賈家給包圓了。
剩下的菜色，跟李皓結婚時候差不多，都是大鍋燴菜。
真正的大日子是第二天，周末。
男方來接親。
照理說這也沒什麼好出岔子的。
可李皓萬萬沒想到，偏偏就出了事。
「老公！老公！快起來！院子裡鬧起來了！」
早上快八點，江天愛把李皓搖醒，滿臉都是看熱鬧的興奮勁兒。
「咋了？」
李皓前一天晚上折騰得有點晚，這會兒腦子還是蒙的。
「何雨水跟傻柱吵起來了！」
江天愛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四合院裡的熱鬧，她從來不會錯過。
「到底怎麼回事？」
李皓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媳婦這陣子身體練出來了，以前都是比自己起得晚，現在居然能比他早起去看熱鬧。
「送親的事唄。
傻柱請了好多人。」
「後院老太太，一大爺兩口子，還有秦淮茹跟幾個孩子。」
「可何雨水跟男方那邊說的是，院子裡就她哥一個親人，加上於海棠這個同學准嫂子。」
「人家那邊就照她說的準備的。」
「要是這一大幫子全過去，那不得鬧笑話啊？」
「這不就吵起來了嘛。
何雨水說傻柱跟於海棠去就行，傻柱非說這些人都得去。」
李皓聽完，差點笑出聲。
何雨水這丫頭，在這兒等著呢。
以前李皓一直搞不懂何雨水。
她跟傻柱到底什麼關係？
是真恨傻柱，還是拿傻柱當親哥？
何雨水過去的做法，一直讓人琢磨不透。
現在看來，光從送親這事上，就能瞧出點門道了。
何雨水壓根沒把聾老太太和一大爺兩口子當自己人。
她……倒也不傻。
對，只能這麼評價——不傻。
要是真傻，她就該把那些人都請上。
把聾老太太、一大爺兩口子、秦淮茹一家全當親戚。
何雨水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讓男方知道，她家裡有這群「莫名其妙」
的親戚。
所以壓根沒打算讓他們去送親。
「走走走，看熱鬧去！」
李皓穿好衣服，興致勃勃。
這種好戲，不看白不看。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順手拿了洗漱工具。
咱是去中院刷牙洗臉的，看熱鬧只是順路。
絕對不是什麼幸災樂禍的人。
到了中院，何雨水正在跟傻柱解釋。
「哥，我當時真沒多想。
我確實就你一個哥哥是親人啊。」
「現在那邊都按我說的安排好了，你讓我怎麼辦？」
何雨水沒打算跟傻柱撕破臉。
也沒打算跟幾個禽獸翻臉。
就是當初人家問的時候沒多想，準備不夠。
要是真去了，到時候不好收場。
「傻柱，算了。
既然沒準備，就這麼著吧。」
一大爺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多說什麼。
他的目標一直是傻柱。
這些年，何雨水那邊他確實沒怎麼上心。
「你們說什麼呢？吃席是吧？走走走！」
聾老太太就不一樣了。
她裝聾作啞的本事又使出來了，非要去。
何雨水這麼幹，顯然把她惹毛了。
「老太太，咱不去了。
晚上我給你買好吃的，買肉。」
一大爺趕緊勸。
這事鬧起來太丟人。
何雨水以後又不在這兒住，他們還得在這院子裡過日子呢。
「什麼？馬上吃席啊？」
聾老太太也是個倔脾氣。
當初她可是哄了何雨水好幾個月。
憑什麼這丫頭不記恩？
今天她非要去。
到了那邊就裝瘋賣傻，讓何雨水吃不了兜著走。
葉老頭把老太太往屋裡領：「老祖宗，進屋我跟你細說。」
院子門口擠滿了瞧熱鬧的鄰居，探頭探腦的。
何雨水低著頭站在門口，傻柱急得直轉圈。
昨天他可是拍著胸脯跟秦淮茹保證的，說讓那幫孩子過來敞開了吃一頓好的。
這下倒好，全讓雨水給攪黃了。
「你還敢說我？」
何雨水小聲嘟囔，「也就敢沖我嚷嚷。」
傻柱進了裡屋去哄那幾個老的，何雨水抬頭沖院子裡的人擺擺手：「都散了吧，沒啥好看的。」
再讓這些人堵著，一會接親的人來了，臉都得丟光。
屋裡，傻柱湊到一大爺跟前：「一大爺，這事是雨水做得不對，回頭我肯定說她。
可現在已經這樣了，您給拿個主意啊。」
他頭都快炸了。
人都通知好了，結果何雨水跟男方那邊說，自己就一個親人。
不是親人，還送什麼親？男方那邊壓根沒準備，要是真按原來的人數過去，不成笑話了？
「算了，雨水既然這麼說了，就照她的意思辦。」
一大爺倒是鬆了口氣。
他琢磨著，雨水結了婚，以後八成也不會再管傻柱的破事。
看她今天這做法，一大爺心裡頭冒出個念頭——以前這丫頭，怕是一直在裝傻充愣。
真要這樣，走了反倒是好事。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聾老太太坐在那兒直拍大腿。
她在這院裡當老祖宗當慣了，脾氣大得很。
心裡不痛快，就得鬧騰。
結婚這麼大的事，連她這個老祖宗都不請，這算哪門子規矩？
「老太太，回頭我單給您開小灶，做一桌子好菜，成不？」
傻柱趕緊哄。
這老太太要是鬧起來，今天這場面根本收拾不了。
「行了老太太，我扶您回去。」
一大爺站起來，伸手去攙人。
他有自己的盤算，不想讓聾老太太在這兒折騰。
聾老太太也沒轍，她還指著一大爺養老呢，哪敢跟一大爺對著幹？只能乖乖讓一大爺扶著出了門。
「海棠——」
何雨水那攤子事剛翻篇，第二天傻柱正跟於海棠吃著飯呢，門口冷不丁進來個年輕男人。
「楊為民？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於海棠一看見來人，臉立刻垮了下來。
這個楊為民年紀不大，可滿臉的青春痘，長相也磕磣。
說句不好聽的，跟傻柱擺一塊兒比，都得差出去好幾條街。
要不是因為這個，於海棠也不至於躲成這樣。
「海棠，我跟你講幾句話。」
楊為民心裡頭也憋著火。
自己對象為了甩了他，都躲到別人家來了。
可他在於海棠身上砸了那麼多本錢，就這麼放手？於海棠那份工作，家裡頭不光託了人情，還墊了不少錢進去。
「有啥好說的，你就在這兒說。」
於海棠一臉不耐煩。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楊為民也不裝了，「你要分手，我不攔著。
可給你跑工作的事，又是走關係又是花錢，總不能讓我自個兒兜著吧？分手可以，拿八百塊錢出來。
一個普通工人的位子都得幾百塊，你這可是坐辦公室的播音員。」
既然你翻臉，那我還舔什麼臉？何況這都跟別的男人坐一張桌上吃飯了。
「什麼玩意兒？八百塊？你瘋了是不是？」
於海棠咣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飯是吃不下去了。
於海棠家底子薄，八百塊錢？別說八百，八十她都得掰著手指頭算。
當初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她哪會跟楊為民處對象。
她高中那會兒就明白，家裡根本供不起她折騰，畢業了無非就是進車間、踩縫紉機。
楊為民冷著臉，壓根不搭理傻柱那句話。
他盯著於海棠，語氣硬邦邦的：「我就問你一句，這錢你給還是不給？我把醜話說前頭，我能把你塞進廣播室，也能把你拽出來。」
當初給於海棠弄這份工，那是衝著她是他對象。
現在她翻臉不認人，要點補償怎麼了？
這播音員的活兒，又不用下車間，又不用出大力氣，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搶不到。
你自個兒去跑，八百塊錢你都摸不著門路。
「我沒錢。」
於海棠臉都白了，她真沒料到楊為民能撕破臉到這一步。
她原本以為工作穩了，一腳踹了他就完事兒。
可楊為民這架勢，擺明了要魚死網破。
楊為民家裡能給她安排進廣播室，那肯定是有門路的。
要整她，根本不費勁。
不辭退你，把你調去車間干苦力，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沒錢？那行，別怪我不客氣。」
楊為民轉身就要走。
他在於海棠面前，一向說一不二，大男子主義慣了。
「你等等！」
於海棠趕緊追上去，「咱們再商量商量！」
這工作絕對不能丟。
丟了就等於失業，現在可沒學校包分配那一套了。
到時候只能自己出去找活干，就她那點家底，只能去街道辦排隊等通知。
等個三五年都輪不上，那都不是啥稀罕事。
傻柱站在那兒，一臉懵地看著於海棠追出去，乾瞪眼沒辦法。
工作上的事，他幫不上忙啊。
八百塊，他現在也掏不出來。
「傻柱，你還敢提上次的事？」
許大茂也怒了，「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上次傻柱差點把他整進局子，要不是花錢找了李副廠長，他早完蛋了。
「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傻柱盯著他，聲音冷了下來，「你再跟我嘚瑟，我弄死你。」
他罵了一句：「你個死絕戶，都結婚了還想著勾搭人，真當我是吃素的？」
許大茂被這句話堵得臉發青。
他本來還想再懟幾句，可一想到傻柱這小子真能幹出瘋事，心裡就慫了。
上次坐實證據，是因為給秦京茹買了衣服鞋子。
今天只是吃頓飯，應該沒問題。
但他心虛。
他確實動了花花心思。
「傻柱，你給我等著，早晚收拾你。」
扔下這句話，許大茂灰溜溜走了。
食堂里，傻柱端著一碗麵條，邊吃邊跟李皓說話：「李皓，明天雨水結婚，晚上你可得過來幫我掌勺。」
何雨水要嫁人了，日子就定在明天。
「放心吧，肯定給你弄好。」
李皓點點頭，「對了，後天送親的，都有誰去？」
傻柱是新娘的哥哥，肯定不能自己動手做席。
讓李皓幫忙，反正院子也不遠，他媳婦也愛熱鬧，正好過去蹭頓飯。
「嗨，能有幾個人啊，就親家那邊來幾桌。」
傻柱掰著手指頭數，「我、聾老太、一大爺兩口子，秦姐也去，還有於海棠。」
那個年代，送親去不了多少人，湊兩桌就頂天了。
何雨水跟傻柱在院子裡也沒什麼親人，但何大清跑了之後，那幾個平時嘴上說照顧他們的老鄰居，這時候肯定不會缺席。
傻柱說到於海棠的時候，臉上還露了點不好意思的神色。
這幾天兩人處得不錯，眼瞅著就要定下來了。
「沒給你父親去個信？」
李皓好奇地問了一句。
好歹是親閨女結婚，何大清總得回來看看吧。
傻柱搖了搖頭，語氣很淡：「別提他，雨水說了，不給他信。」
萬一真回來了，到時候跟親家咋介紹？說這人跑了十幾年，突然回來了？
李皓心裡想著，不回來也挺好。
轉眼到了第二天晚上，傻柱張羅了一桌席面，算是給李皓接風。
說是席面，其實也就三桌。
有一桌基本上讓賈家給包圓了。
剩下的菜色，跟李皓結婚時候差不多，都是大鍋燴菜。
真正的大日子是第二天，周末。
男方來接親。
照理說這也沒什麼好出岔子的。
可李皓萬萬沒想到，偏偏就出了事。
「老公！老公！快起來！院子裡鬧起來了！」
早上快八點，江天愛把李皓搖醒，滿臉都是看熱鬧的興奮勁兒。
「咋了？」
李皓前一天晚上折騰得有點晚，這會兒腦子還是蒙的。
「何雨水跟傻柱吵起來了！」
江天愛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四合院裡的熱鬧，她從來不會錯過。
「到底怎麼回事？」
李皓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媳婦這陣子身體練出來了，以前都是比自己起得晚，現在居然能比他早起去看熱鬧。
「送親的事唄。
傻柱請了好多人。」
「後院老太太，一大爺兩口子，還有秦淮茹跟幾個孩子。」
「可何雨水跟男方那邊說的是，院子裡就她哥一個親人，加上於海棠這個同學准嫂子。」
「人家那邊就照她說的準備的。」
「要是這一大幫子全過去，那不得鬧笑話啊？」
「這不就吵起來了嘛。
何雨水說傻柱跟於海棠去就行，傻柱非說這些人都得去。」
李皓聽完，差點笑出聲。
何雨水這丫頭，在這兒等著呢。
以前李皓一直搞不懂何雨水。
她跟傻柱到底什麼關係？
是真恨傻柱，還是拿傻柱當親哥？
何雨水過去的做法，一直讓人琢磨不透。
現在看來，光從送親這事上，就能瞧出點門道了。
何雨水壓根沒把聾老太太和一大爺兩口子當自己人。
她……倒也不傻。
對，只能這麼評價——不傻。
要是真傻，她就該把那些人都請上。
把聾老太太、一大爺兩口子、秦淮茹一家全當親戚。
何雨水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讓男方知道，她家裡有這群「莫名其妙」
的親戚。
所以壓根沒打算讓他們去送親。
「走走走，看熱鬧去！」
李皓穿好衣服，興致勃勃。
這種好戲，不看白不看。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順手拿了洗漱工具。
咱是去中院刷牙洗臉的，看熱鬧只是順路。
絕對不是什麼幸災樂禍的人。
到了中院，何雨水正在跟傻柱解釋。
「哥，我當時真沒多想。
我確實就你一個哥哥是親人啊。」
「現在那邊都按我說的安排好了，你讓我怎麼辦？」
何雨水沒打算跟傻柱撕破臉。
也沒打算跟幾個禽獸翻臉。
就是當初人家問的時候沒多想，準備不夠。
要是真去了，到時候不好收場。
「傻柱，算了。
既然沒準備，就這麼著吧。」
一大爺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多說什麼。
他的目標一直是傻柱。
這些年，何雨水那邊他確實沒怎麼上心。
「你們說什麼呢？吃席是吧？走走走！」
聾老太太就不一樣了。
她裝聾作啞的本事又使出來了，非要去。
何雨水這麼幹，顯然把她惹毛了。
「老太太，咱不去了。
晚上我給你買好吃的，買肉。」
一大爺趕緊勸。
這事鬧起來太丟人。
何雨水以後又不在這兒住，他們還得在這院子裡過日子呢。
「什麼？馬上吃席啊？」
聾老太太也是個倔脾氣。
當初她可是哄了何雨水好幾個月。
憑什麼這丫頭不記恩？
今天她非要去。
到了那邊就裝瘋賣傻，讓何雨水吃不了兜著走。
葉老頭把老太太往屋裡領：「老祖宗，進屋我跟你細說。」
院子門口擠滿了瞧熱鬧的鄰居，探頭探腦的。
何雨水低著頭站在門口，傻柱急得直轉圈。
昨天他可是拍著胸脯跟秦淮茹保證的，說讓那幫孩子過來敞開了吃一頓好的。
這下倒好，全讓雨水給攪黃了。
「你還敢說我？」
何雨水小聲嘟囔，「也就敢沖我嚷嚷。」
傻柱進了裡屋去哄那幾個老的，何雨水抬頭沖院子裡的人擺擺手：「都散了吧，沒啥好看的。」
再讓這些人堵著，一會接親的人來了，臉都得丟光。
屋裡，傻柱湊到一大爺跟前：「一大爺，這事是雨水做得不對，回頭我肯定說她。
可現在已經這樣了，您給拿個主意啊。」
他頭都快炸了。
人都通知好了，結果何雨水跟男方那邊說，自己就一個親人。
不是親人，還送什麼親？男方那邊壓根沒準備，要是真按原來的人數過去，不成笑話了？
「算了，雨水既然這麼說了，就照她的意思辦。」
一大爺倒是鬆了口氣。
他琢磨著，雨水結了婚，以後八成也不會再管傻柱的破事。
看她今天這做法，一大爺心裡頭冒出個念頭——以前這丫頭，怕是一直在裝傻充愣。
真要這樣，走了反倒是好事。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聾老太太坐在那兒直拍大腿。
她在這院裡當老祖宗當慣了，脾氣大得很。
心裡不痛快，就得鬧騰。
結婚這麼大的事，連她這個老祖宗都不請，這算哪門子規矩？
「老太太，回頭我單給您開小灶，做一桌子好菜，成不？」
傻柱趕緊哄。
這老太太要是鬧起來，今天這場面根本收拾不了。
「行了老太太，我扶您回去。」
一大爺站起來，伸手去攙人。
他有自己的盤算，不想讓聾老太太在這兒折騰。
聾老太太也沒轍，她還指著一大爺養老呢，哪敢跟一大爺對著幹？只能乖乖讓一大爺扶著出了門。
「海棠——」
何雨水那攤子事剛翻篇，第二天傻柱正跟於海棠吃著飯呢，門口冷不丁進來個年輕男人。
「楊為民？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於海棠一看見來人，臉立刻垮了下來。
這個楊為民年紀不大，可滿臉的青春痘，長相也磕磣。
說句不好聽的，跟傻柱擺一塊兒比，都得差出去好幾條街。
要不是因為這個，於海棠也不至於躲成這樣。
「海棠，我跟你講幾句話。」
楊為民心裡頭也憋著火。
自己對象為了甩了他，都躲到別人家來了。
可他在於海棠身上砸了那麼多本錢，就這麼放手？於海棠那份工作，家裡頭不光託了人情，還墊了不少錢進去。
「有啥好說的，你就在這兒說。」
於海棠一臉不耐煩。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楊為民也不裝了，「你要分手，我不攔著。
可給你跑工作的事，又是走關係又是花錢，總不能讓我自個兒兜著吧？分手可以，拿八百塊錢出來。
一個普通工人的位子都得幾百塊，你這可是坐辦公室的播音員。」
既然你翻臉，那我還舔什麼臉？何況這都跟別的男人坐一張桌上吃飯了。
「什麼玩意兒？八百塊？你瘋了是不是？」
於海棠咣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飯是吃不下去了。
於海棠家底子薄，八百塊錢？別說八百，八十她都得掰著手指頭算。
當初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她哪會跟楊為民處對象。
她高中那會兒就明白，家裡根本供不起她折騰，畢業了無非就是進車間、踩縫紉機。
楊為民冷著臉，壓根不搭理傻柱那句話。
他盯著於海棠，語氣硬邦邦的：「我就問你一句，這錢你給還是不給？我把醜話說前頭，我能把你塞進廣播室，也能把你拽出來。」
當初給於海棠弄這份工，那是衝著她是他對象。
現在她翻臉不認人，要點補償怎麼了？
這播音員的活兒，又不用下車間，又不用出大力氣，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搶不到。
你自個兒去跑，八百塊錢你都摸不著門路。
「我沒錢。」
於海棠臉都白了，她真沒料到楊為民能撕破臉到這一步。
她原本以為工作穩了，一腳踹了他就完事兒。
可楊為民這架勢，擺明了要魚死網破。
楊為民家裡能給她安排進廣播室，那肯定是有門路的。
要整她，根本不費勁。
不辭退你，把你調去車間干苦力，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沒錢？那行，別怪我不客氣。」
楊為民轉身就要走。
他在於海棠面前，一向說一不二，大男子主義慣了。
「你等等！」
於海棠趕緊追上去，「咱們再商量商量！」
這工作絕對不能丟。
丟了就等於失業，現在可沒學校包分配那一套了。
到時候只能自己出去找活干，就她那點家底，只能去街道辦排隊等通知。
等個三五年都輪不上，那都不是啥稀罕事。
傻柱站在那兒，一臉懵地看著於海棠追出去，乾瞪眼沒辦法。
工作上的事，他幫不上忙啊。
八百塊，他現在也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