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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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姐說明天下午讓你請個假,去她單位一趟。」

  「你寫的那首歌,上面領導挺喜歡的,說是有個嘉獎。」

  回到家,江天愛就把好消息告訴了李皓。

  這幾天,李皓上班以後,就讓媳婦回娘家待著。

  主要是,院裡他不在,李皓怕又出什麼么蛾子。

  為了這事,李皓一直把自行車留給媳婦騎,自己走路上下班。

  娶了人家就得負責,不能讓媳婦在外面受委屈,得防著院子裡那幫不是人的東西。

  再說了,李皓不在家,江天愛一個人待著也無聊不是?

  聾老太太,可是最喜歡鑽空子。

  婁曉娥不就是許大茂上班,她一個人在家悶得慌,才跟聾老太走得近嗎?

  李皓可不想自己媳婦也被算計,那聾老太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劇情里她能鎖上門,把婁曉娥和傻柱關一塊兒,那要是真用得著,誰敢說她不會幹出更下作的事?就看有沒有那個需要了。

  「是嗎?那可是好事,明天下午我就請假去找她。」

  李皓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寫了紅歌被嘉獎,往後誰還敢輕易給他扣帽子?這等於揣了道保命符。

  再加上家裡三代貧農的底子,穩得不能再穩。

  「我姐又漲工資了,聽說這回是破格提的,都七十多塊了。」

  得,又來這套。

  李皓心裡直嘆氣。

  這大姨子每次漲了工資,非得找他顯擺一通。

  他低頭琢磨,自己的工資才三十多塊,真是沒轍。

  炊事員考核倒是快了,可就算考過了,頂天也就四十出頭。

  跟七十多一比,差得遠了。

  明兒見了大姨子,估計又得看她仰著下巴說話。

  「媳婦,你放心。

  論工資我肯定追不上,但論賺錢,我絕對不比你姐少。」

  廠里大廚最高也就六級,工資撐死四十八。

  再往上沒門路。

  所以工資這事,李皓早就不指望了。

  「我沒那意思,咱家日子過得不是挺好的嗎?」

  媳婦趕緊解釋,「就是明天我姐來了,又要跟你說工資的事,你多擔待點。」

  得,連媳婦都知道她姐那性子——一見面非得壓李皓一頭才舒坦。

  這是在提前給他打預防針呢。

  「媳婦,明天你姐要是再欺負我,我可就得從你身上找回來了。」

  既然媳婦主動來安慰,李皓也就不客氣了。

  直接拉人折騰了三個多小時,完事媳婦累得倒頭就睡。

  「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

  李皓自言自語,「煙不抽了,去趟茅房總行吧。」

  他翻了個身,沒啥睡意,乾脆起來出屋。

  這四合院就這點煩人——茅房離得遠,在院門口出去五十米的地方。

  不過比邊上那院子強多了,那家才叫倒霉,晚上風向一變,味兒直往屋裡灌。

  剛走到後院通中院的過道,李皓腳步一頓。

  「傻柱,你最近怎麼回事?」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裡頭帶著火氣,像是在質問誰。

  李皓一聽就認出來了——是秦淮茹。

  「秦姐,真不是我不幫你。

  我也想攢點錢……」

  傻柱的聲音跟著響起來。

  李皓立刻明白了。

  這大半夜的,秦淮茹又來找傻柱借錢了。

  都不用猜,老戲碼。

  「傻柱,姐是真沒辦法了。

  你不知道姐的日子有多難。」

  秦淮茹壓低聲音說,「你就先借姐一點,發了工資姐就還你。」

  李皓站在暗處看了兩眼。

  兩人就在傻柱屋門口說話,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人聽見。


  「秦姐,我是真想攢錢娶個媳婦……」

  傻柱一臉為難,他是真想把心放自己身上了。

  之前他琢磨過,娶媳婦頂多幾十塊錢的事。

  攢了三百塊,還得意得不行。

  後來被李皓一提醒,才發覺不對頭。

  就算是農村的姑娘,如今也得上百。

  要娶城裡的,沒幾百塊下不來。

  要是女方還有工作——三轉一響少不了,三十六條腿也不能缺。

  劉海中大兒子娶的那個,就是有工作的。

  傻柱後來琢磨過,那彩禮和東西可真不少。

  「傻柱,你捨得看著我挨餓,就不想想槐花嗎?」

  秦淮茹這話一出口,李皓精神頭立刻上來了。

  他好像撞見什麼了不得的事了。

  怎麼秦淮茹會提槐花?

  「秦姐,你小點聲,說這個幹啥?」

  傻柱明顯慌了,「槐花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啊。

  咱倆那次就是意外——是賈東旭非要拉我喝酒,非灌我,我喝多了……」

  傻柱語無倫次地辯解,聲音都在發抖。

  傻柱喝高了,跟秦淮茹之間出了點事兒。

  就因為這事兒,他心裡一直犯嘀咕,槐花那丫頭到底是不是他的種?

  嘖。

  聽傻柱那話里的意思,他自己也說不準。

  那就是說,就那麼一回,時間湊巧,秦淮茹就懷上了?

  可賈東旭那會兒人還好好的,是秦淮茹正兒八經的丈夫。

  槐花到底是誰的,還真不好說。

  操,這事兒可真夠亂的。

  院裡人都說傻柱不傻,腦子靈光著呢。

  可誰都想不通,他咋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後來連親兒子都不顧了,就圍著秦淮茹轉。

  原來根子在這兒呢。

  更離譜的是,這酒還是賈東旭親自灌的。

  不對。

  賈東旭非要灌酒,把傻柱灌成那樣的。

  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勁。

  「我不管,你就說槐花你管不管吧。」

  秦淮茹根本不跟傻柱講理,吃定他了。

  「行行行,明天,錢我存銀行了,明天取給你。」

  傻柱一臉苦相,只能點頭。

  他錢是真存銀行了。

  放在手裡老花掉,乾脆存起來,省得自己亂花。

  「那我明天再來。」

  「傻柱,姐也是沒辦法,真是拖累你了。」

  錢到手了,秦淮茹趕緊說兩句好話。

  可不能因為這一回,就讓傻柱寒了心。

  「秦姐,我知道,你放心。」

  錢都掏了,場面話總得說。

  傻柱心裡苦,臉上還得撐著。

  「傻柱,我先回了。

  不然我婆婆又該鬧了。」

  秦淮茹打了聲招呼,轉身進了屋。

  「唉——」

  傻柱嘆了口氣。

  明明存了錢,可這才幾天,都取兩回了。

  擱銀行里,除了取錢麻煩點,也沒見攢住啊。

  傻柱腦子有點懵,這錢到底還有沒有存的必要?

  「這倆人, 有意思。」

  李皓心裡犯著嘀咕,出了院子去上廁所。

  過了十來分鐘,一身清爽地走回來。

  剛進中院,又聽見動靜了。

  「一大爺,您找我有事兒?」

  李皓也是服了,大晚上就不能消停點?

  尤其是秦淮茹,這一個接一個的,真跟招蜂引蝶似的。

  「你去找傻柱了?說什麼了?」


  一大爺的聲音傳過來,開門見山。

  李皓一聽,心想,該不會是看見傻柱跟秦淮茹大晚上碰頭,一大爺眼紅了,跑來問罪吧?

  可這語氣聽著不像啊。

  「沒說什麼,就是……那件事。」

  秦淮茹沒瞞著,就是話說得有點吞吞吐吐。

  「傻柱還不知道 呢?賈東旭也真不是個東西,為了糊弄傻柱,連自己老婆都捨得往外推。」

  一大爺語氣裡帶著火氣,好像賈東旭幹了什麼缺德事兒。

  「一大爺,東旭也沒幹什麼。

  當時傻柱也沒占到便宜。」

  「他醉得不省人事,早上醒來嚇得爬起來就跑,連我手指頭都沒碰到。」

  得。

  李皓心裡那股不對勁的勁兒,這下全通了。

  賈東旭請傻柱喝酒,把人灌醉了,然後就「出了事」

  ?

  扯淡。

  秦淮茹又沒喝,怎麼出事?

  再說賈東旭那德性,能好心請傻柱喝酒?他跟張賈氏一個德行。

  傻柱也是真天真,就這麼一個局,把他拿住了。

  怪不得他心甘情願給秦淮茹帶飯盒,張賈氏怎麼罵他都無所謂。

  李皓蹲在暗處眯起眼,看著那倆人各自散開。

  秦淮茹和易中海之間,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倆人要真是那種關係,不該這麼生分才對。

  按說秦淮茹肚子裡的種是老易的,她該跟他黏糊才對。

  可剛才那場面,活脫脫就是街坊鄰居搭了幾句話,一點曖昧的影子都沒有。

  李皓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段日子他沒少打聽,槐花的事兒街面上都說是早產。

  可誰信啊?什麼早產,分明就是肚子裡揣著貨才嫁進賈家的。

  秦淮茹帶娃進門這事兒,板上釘釘。

  但問題就出在這兒——她跟易中海瞅著根本不像有一腿。

  「李皓?」

  背後突然冒出個人聲。

  李皓扭頭一看,許大茂那張臉湊了過來。

  「你幹嘛呢?我上趟茅房回來。」

  「嘿嘿,」

  許大茂壓低嗓子,「剛才那倆人你瞧見了吧?離得近,聽見啥了沒?」

  得,這傢伙也瞄見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私底下碰頭。

  八成是隔得遠,沒聽清他們嘀咕啥。

  「沒說什麼,一大爺行善,送了點棒子麵。」

  李皓才不會把剛才聽到的事兒往外抖。

  這可是能拿捏人的玩意兒,得攥在自己手心裡。

  「不說拉倒。」

  許大茂也沒深究,壓根不信易中海和秦淮茹能整出什麼大秘密。

  他這麼晚才回院,是去摸以前的私活路子。

  結果發現生意全讓人撬了。

  那個把他舉報了的廚子,現在倒是幹得歡實。

  許大茂打算明天就去把那孫子舉報回來。

  私宴這活兒他還得接著干。

  現在工作檔案上有污點,正經單位是別想了。

  不幹這個就得喝西北風。

  「李皓,李師傅,私宴接不接?一頓二十塊。」

  「不接,這活兒我不碰。」

  李皓擺擺手,往後院走。

  跟許大茂搭夥?開什麼玩笑。

  這人是真能作。

  好不容易有條來錢的道,非得整么蛾子。

  先把南易得罪跑了,又得再換廚子。

  才老實了沒兩天,這小子又開始整么蛾子。

  李皓心裡門兒清,許大茂這人,吃一百個豆不嫌腥,根本指望不上。

  新鮮勁兒一過, 病准犯。


  跟這種沒信譽的人打交道?李皓冷笑,許大茂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見著錢就跟蒼蠅見了血似的,早把之前吃的虧忘得一乾二淨。

  「別別別,咱再商量商量嘛——」

  許大茂急了,他這會兒在附近根本找不著願意接活的廚子。

  名聲早臭了。

  連著耍了兩次心眼,哪個正經廚子還敢信他?

  「呵。」

  李皓嘴角一扯,連個多餘的字都懶得說,扭頭就進了院子。

  理他?浪費唾沫。

  「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給老子等著瞧!」

  許大茂衝著關上的院門啐了一口,咬著牙,也只能灰溜溜回家。

  明天還得出去找廚子。

  實在不行,就他媽跑遠點找去。

  「媳婦兒,你看這是啥!」

  第二天一大早,李皓從大姨子單位那邊回來,手裡舉著一面錦旗,還捏著一封蓋了紅戳的表揚信,滿臉得意地衝進丈母娘家。

  這可是護身符。

  李皓把東西往江天愛眼前一遞,臉上那嘚瑟勁兒,就差沒把尾巴翹上天。

  「什麼東西啊?」

  江天愛其實昨天就聽姐姐透了底,但她還是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笑眯眯地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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