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都出了把人打絕戶、上門搶劫這種事了，還能自個兒院兒里壓下——她當主任這麼多年，都不敢這麼幹。
王主任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給震住了。
易中海當場愣在原地，腦門上汗珠子直冒。
他想不通，這李皓到底跟街道那邊告了啥狀？怎麼王主任一進門就這麼大的火氣？
他本來還想套套近乎，可王主任根本不理他那茬，直接就要開全院大會。
更讓易中海心裡發毛的是，王主任那張臉，繃得跟鐵板似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心裡清楚，要是李皓只告他昨晚偏袒聾老太那點破事，那還好說。
就怕那小子把不該說的全抖出來。
「各位街坊，我是街道的王主任。」
王主任站在院子中間，嗓門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人心頭髮緊。
「今天有人去街道反映情況，說你們院子裡出了大事，我來核實一下。」
她轉頭盯著易中海，眼神跟刀子似的：「易中海，你是院裡的一大爺，我先問你——你們這兒，是不是出過把人打到絕育的惡件？還出過入室搶劫的案子？」
她一句廢話沒有，當著滿院子的人，直接就問。
易中海心裡「咯噔」
一聲，完了完了，李皓那小 真把這兩件事捅出去了。
他趕緊賠笑：「王主任，您聽我解釋，這裡面有誤會——」
「我就問你，有還是沒有？」
王主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有是有……但當時已經賠了錢，人家也諒解了……」
易中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知道，今天這一關怕是不好過了。
這兩樁事，全是他一手壓下來的，全是他捂著蓋子不讓往外捅。
「這兩件事，都是你處理的？」
王主任的臉徹底沉了，「誰給你的這個權力？」
「街道當初給你們這些大爺的權限，是讓你們調解鄰里糾紛，管管雞毛蒜皮的小事！」
「刑事案子，誰批准你私下解決的？」
王主任越說越氣，手指都在發抖。
易中海還想掙扎：「王主任，我這不也是為了咱院子的名聲著想嗎？您想想，要是院裡出了個罪犯，以後誰家的閨女還敢嫁進來？年輕人的工作也不好找啊……」
他習慣性地開始道德 全院。
「夠了！」
王主任直接打斷他。
「你捂著蓋子不往外說，才是真害了全院！」
「我現在宣布——這個院子的三位大爺，全部撤銷職務！」
「從今天起，院裡不再設管事大爺。
有事的，自己來街道反映。」
「以後，我會派街道的辦事員重點盯著你們這塊。」
「要是再有人敢碰法律這條線，絕不輕饒！」
王主任這話一砸下來，全院鴉雀無聲。
其實這些年，各個院子的管事大爺早就成了擺設。
這東西是前些年特殊時期弄出來的，為的是盯防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到了現在，早就沒多大用處了。
管事大爺的角色，早就變成了幫街道跑跑腿、調解點鄰里小事。
可偏偏這個院子的幾個大爺，不但沒成擺設，還把自己的權力越玩越大，連刑事案子都敢私自處理了，簡直是獨一份的奇葩。
撂完這番話，王主任轉身就走。
李皓站在人群里，嘆了口氣。
他有點失望，但也沒太意外。
這王主任啊，說到底跟易中海是一路貨色——都是捂蓋子的好手。
這事真要捅大了，她這個街道主任也脫不了干係。
所以，她也只是把三個大爺的職位給擼了，根本就沒打算深究。
舉報的事在大院裡炸開了鍋，街道辦的王主任親自過來摘了三個大爺的牌子，往後這片歸辦事員盯著管。
易中海回到家，摔了仨杯子還覺得不解恨。
「李皓，你個斷子絕孫的，給我等著。」
一大媽縮在旁邊，壓根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她身上不大利索，平時也不愛湊熱鬧，院子裡的事都是等易中海回來念叨幾嘴才知道。
「老易，你這是沖誰發這麼大火？」
「那姓李的小子，把咱們仨全告了！」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發悶。
「王主任過來一趟，三個大爺的帽子全給擼了，以後院子裡的事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一大媽聽完反倒鬆了口氣。
「那不挺好，省得操心，還落個清閒。」
她心裡也盤算過養老的事，但沒易中海想得那麼深。
這管事大爺的頭銜丟了就丟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懂個屁！」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這位置是護著傻柱用的！傻柱什麼德行你不知道？沒我在後頭兜著，他早就讓人抓進去吃牢飯了！」
他嘴上說的是傻柱，可心裡根本不是這回事。
原故事裡易中海是自己不要這位置的，那是趕上亂的時候，管不住人了，才順勢退下來保平安。
可這回不一樣，他是被舉報的，是被人硬生生扒下來，臉丟盡了。
一大媽表情變了。
「那咋整？你跟傻柱說說，讓他別總惹事。」
「行了，這事我心裡有數，你別瞎摻和。」
易中海嘴上敷衍著，心裡清楚得很，傻柱這段時間遇上事就縮著，跟換了個人似的，壓根用不著操心。
他真正惦記的，是怎麼收拾李皓那個出頭鳥。
想著想著，他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
他琢磨著，這回吃虧的不光他一個。
二大爺劉海忠，那可是一輩子的官迷，這輩子唯一戴上的官帽就這麼讓人摘了，他咽得下這口氣？
剛邁出門檻，迎面就撞上三大爺閻書齋。
「一大爺，您這是上哪兒去？」
閻書齋臉色也不好看。
這院子是他們仨合夥打造的小天下，一個大爺主威望，一個當官耍威風，再一個貪點小便宜，各取所需，誰都落了好。
李皓這一鬧，等於往他們心窩子裡捅了刀。
「沒事，去打水。」
易中海懶得跟閻書齋多說。
這人就是個牆頭草，給點甜頭就能倒。
他得去找劉海忠。
只要激上幾句，用不著多聰明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幹。
李皓這小子，真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閻書齋心裡頭堵得慌，想來想去，還是得找一大爺合計合計。
他是真咽不下這口氣。
別看閻書齋平時端著老師的架子，那心胸比針眼還小，壓根兒不是個能忍的主兒。
「一大爺，今兒這事，您心裡頭咋想的？」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這老三來，准沒憋好屁。
不就是想攛掇自己去收拾李皓嗎。
「我能咋想？都到這步田地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把話頭一轉，「不過話說回來，小李這陣子確實蹦躂得有點厲害，把咱這院子攪得雞飛狗跳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到頭來，倒霉的反倒是咱們幾個，你說這理兒上哪兒說去？」
說到這兒，他還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把院子風氣不好的鍋，全扣在李皓頭上。
閻書齋立馬接話，「可不是嘛，李皓這小子，確實有點過頭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往後沒了咱仨管著這攤子事，這院子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得，這話里的意思，他們幾個反倒成了院子的頂樑柱，離了他們，天都要塌了。
易中海心裡冷笑，話說到這份上，也沒啥意思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三這是拿話激他，想讓他先出頭。
這倆人，一個德行，都想著攛掇別人去衝鋒陷陣，自己在後面看熱鬧。
「唉，說這些幹嘛。
我去後院找老劉嘮嘮。」
易中海懶得再跟閻書齋扯皮，還是去找劉海忠吧，那傢伙頭腦簡單，好糊弄。
「那敢情好，我跟一大爺一塊兒過去。」
閻書齋哪能錯過這機會，萬一倆人背著他商量點啥，把自己撇下了咋整？
「老劉，在家不？」
易中海沒辦法，只好帶著閻書齋這尾巴，一塊兒去了後院。
「喲，老易來了？老閻也來了？」
劉海忠正一個人喝悶酒，臉拉得老長。
這院子二大爺的頭銜丟了，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塌了。
他劉海忠這輩子，就靠著這管事大爺的芝麻官兒撐著，現在倒好，啥都沒了。
「二大爺，今兒這事，您心裡頭是啥想法？」
仨人一坐下，閻書齋就開口問了。
「還能有啥想法？王主任都親自來發話了。」
劉海忠說話時，沒好氣地瞪了易中海一眼。
要不是當初易中海死命護著傻柱，能有今天這爛攤子嗎？
他劉海忠老早就看傻柱不順眼了，壓根不想幫他。
現在倒好，自己也被連累了。
易中海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這傢伙心裡想啥，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用。
咱現在得想辦法補救才是正經。」
他接著又說，「這小李最近搞了多少么蛾子？就算沒今天這事，他也會找別的由頭來搞咱們。
再說了，當初我壓下那事，不也是為了咱院子的臉面？」
易中海瞄了瞄劉海忠和閻書齋，「你們兩家孩子多，真要咱院子名聲臭了，你們家的娃還想不想娶媳婦了？」
這話一出，閻書齋點了點頭，「這話倒是沒錯。」
這個年頭，一個院子要是出了個壞人或者勞改犯，整條胡同都跟著抬不起頭。
誰家閨女願意嫁到這種地方來？
這話，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行了，說這些屁話有啥用！」
劉海忠猛地一拍桌子，「這次就是這個李皓，簡直無法無天！老子非要給他點教訓不可！」
易中海一聽，心裡暗喜，臉上卻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老劉，這小李可不好對付啊，你可得想清楚了，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行。」
他心裡巴不得劉海忠立馬就去找李皓的麻煩。
「放心，我自有辦法。」
劉海忠冷哼一聲，「李皓？他還嫩著呢。
回頭我就讓我那幾個徒弟去廚房……」
說到一半，他猛地閉了嘴。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不就是要幹壞事嗎？
怎麼能當著閻書齋這牆頭草的面嚷嚷出去。
萬一這小子轉臉就去給李皓通風報信，那倒霉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中午還沒到，食堂主任就推門進來找了李皓。
「李師傅，楊廠長中午有招待，得麻煩你弄個小灶。」
主任說話挺客氣。
「大鍋菜那邊，讓傻柱盯著就行。」
李皓一聽就明白了。
說是讓他做小灶，可時間偏偏跟工人吃飯的點撞上了。
大鍋菜那邊乾脆就不讓他沾手。
「行，沒問題。」
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了。
自從楊廠長嘗過李皓的手藝後，但凡有個重要客人，都得點名讓李皓來。
傻柱只能往後靠。
當然，一般沒排面的招待，還是傻柱上。
「那行，劉嵐你去領食材，李師傅你準備準備，別耽誤事。」
主任這口氣，今天這招待怕是有點分量。
李皓沒含糊。
劉嵐把食材搬回來，他就擼起袖子開始拾掇。
到了中午，劉嵐從包間那邊小跑過來。
「李師傅，廠長客人已經到了，趕緊上菜吧。」
劉嵐平時就管包間的事兒。
沒有招待的時候，她才去窗口搭把手打個菜。
王主任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給震住了。
易中海當場愣在原地，腦門上汗珠子直冒。
他想不通，這李皓到底跟街道那邊告了啥狀？怎麼王主任一進門就這麼大的火氣？
他本來還想套套近乎，可王主任根本不理他那茬，直接就要開全院大會。
更讓易中海心裡發毛的是，王主任那張臉，繃得跟鐵板似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心裡清楚，要是李皓只告他昨晚偏袒聾老太那點破事，那還好說。
就怕那小子把不該說的全抖出來。
「各位街坊，我是街道的王主任。」
王主任站在院子中間，嗓門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人心頭髮緊。
「今天有人去街道反映情況，說你們院子裡出了大事，我來核實一下。」
她轉頭盯著易中海，眼神跟刀子似的：「易中海，你是院裡的一大爺，我先問你——你們這兒，是不是出過把人打到絕育的惡件？還出過入室搶劫的案子？」
她一句廢話沒有，當著滿院子的人，直接就問。
易中海心裡「咯噔」
一聲，完了完了，李皓那小 真把這兩件事捅出去了。
他趕緊賠笑：「王主任，您聽我解釋，這裡面有誤會——」
「我就問你，有還是沒有？」
王主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有是有……但當時已經賠了錢，人家也諒解了……」
易中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知道，今天這一關怕是不好過了。
這兩樁事，全是他一手壓下來的，全是他捂著蓋子不讓往外捅。
「這兩件事，都是你處理的？」
王主任的臉徹底沉了，「誰給你的這個權力？」
「街道當初給你們這些大爺的權限，是讓你們調解鄰里糾紛，管管雞毛蒜皮的小事！」
「刑事案子，誰批准你私下解決的？」
王主任越說越氣，手指都在發抖。
易中海還想掙扎：「王主任，我這不也是為了咱院子的名聲著想嗎？您想想，要是院裡出了個罪犯，以後誰家的閨女還敢嫁進來？年輕人的工作也不好找啊……」
他習慣性地開始道德 全院。
「夠了！」
王主任直接打斷他。
「你捂著蓋子不往外說，才是真害了全院！」
「我現在宣布——這個院子的三位大爺，全部撤銷職務！」
「從今天起，院裡不再設管事大爺。
有事的，自己來街道反映。」
「以後，我會派街道的辦事員重點盯著你們這塊。」
「要是再有人敢碰法律這條線，絕不輕饒！」
王主任這話一砸下來，全院鴉雀無聲。
其實這些年，各個院子的管事大爺早就成了擺設。
這東西是前些年特殊時期弄出來的，為的是盯防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到了現在，早就沒多大用處了。
管事大爺的角色，早就變成了幫街道跑跑腿、調解點鄰里小事。
可偏偏這個院子的幾個大爺，不但沒成擺設，還把自己的權力越玩越大，連刑事案子都敢私自處理了，簡直是獨一份的奇葩。
撂完這番話，王主任轉身就走。
李皓站在人群里，嘆了口氣。
他有點失望，但也沒太意外。
這王主任啊，說到底跟易中海是一路貨色——都是捂蓋子的好手。
這事真要捅大了，她這個街道主任也脫不了干係。
所以，她也只是把三個大爺的職位給擼了，根本就沒打算深究。
舉報的事在大院裡炸開了鍋，街道辦的王主任親自過來摘了三個大爺的牌子，往後這片歸辦事員盯著管。
易中海回到家，摔了仨杯子還覺得不解恨。
「李皓，你個斷子絕孫的，給我等著。」
一大媽縮在旁邊，壓根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她身上不大利索，平時也不愛湊熱鬧，院子裡的事都是等易中海回來念叨幾嘴才知道。
「老易，你這是沖誰發這麼大火？」
「那姓李的小子，把咱們仨全告了！」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發悶。
「王主任過來一趟，三個大爺的帽子全給擼了，以後院子裡的事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一大媽聽完反倒鬆了口氣。
「那不挺好，省得操心，還落個清閒。」
她心裡也盤算過養老的事，但沒易中海想得那麼深。
這管事大爺的頭銜丟了就丟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懂個屁！」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這位置是護著傻柱用的！傻柱什麼德行你不知道？沒我在後頭兜著，他早就讓人抓進去吃牢飯了！」
他嘴上說的是傻柱，可心裡根本不是這回事。
原故事裡易中海是自己不要這位置的，那是趕上亂的時候，管不住人了，才順勢退下來保平安。
可這回不一樣，他是被舉報的，是被人硬生生扒下來，臉丟盡了。
一大媽表情變了。
「那咋整？你跟傻柱說說，讓他別總惹事。」
「行了，這事我心裡有數，你別瞎摻和。」
易中海嘴上敷衍著，心裡清楚得很，傻柱這段時間遇上事就縮著，跟換了個人似的，壓根用不著操心。
他真正惦記的，是怎麼收拾李皓那個出頭鳥。
想著想著，他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
他琢磨著，這回吃虧的不光他一個。
二大爺劉海忠，那可是一輩子的官迷，這輩子唯一戴上的官帽就這麼讓人摘了，他咽得下這口氣？
剛邁出門檻，迎面就撞上三大爺閻書齋。
「一大爺，您這是上哪兒去？」
閻書齋臉色也不好看。
這院子是他們仨合夥打造的小天下，一個大爺主威望，一個當官耍威風，再一個貪點小便宜，各取所需，誰都落了好。
李皓這一鬧，等於往他們心窩子裡捅了刀。
「沒事，去打水。」
易中海懶得跟閻書齋多說。
這人就是個牆頭草，給點甜頭就能倒。
他得去找劉海忠。
只要激上幾句，用不著多聰明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幹。
李皓這小子，真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閻書齋心裡頭堵得慌，想來想去，還是得找一大爺合計合計。
他是真咽不下這口氣。
別看閻書齋平時端著老師的架子，那心胸比針眼還小，壓根兒不是個能忍的主兒。
「一大爺，今兒這事，您心裡頭咋想的？」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這老三來，准沒憋好屁。
不就是想攛掇自己去收拾李皓嗎。
「我能咋想？都到這步田地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把話頭一轉，「不過話說回來，小李這陣子確實蹦躂得有點厲害，把咱這院子攪得雞飛狗跳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到頭來，倒霉的反倒是咱們幾個，你說這理兒上哪兒說去？」
說到這兒，他還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把院子風氣不好的鍋，全扣在李皓頭上。
閻書齋立馬接話，「可不是嘛，李皓這小子，確實有點過頭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往後沒了咱仨管著這攤子事，這院子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得，這話里的意思，他們幾個反倒成了院子的頂樑柱，離了他們，天都要塌了。
易中海心裡冷笑，話說到這份上，也沒啥意思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三這是拿話激他，想讓他先出頭。
這倆人，一個德行，都想著攛掇別人去衝鋒陷陣，自己在後面看熱鬧。
「唉，說這些幹嘛。
我去後院找老劉嘮嘮。」
易中海懶得再跟閻書齋扯皮，還是去找劉海忠吧，那傢伙頭腦簡單，好糊弄。
「那敢情好，我跟一大爺一塊兒過去。」
閻書齋哪能錯過這機會，萬一倆人背著他商量點啥，把自己撇下了咋整？
「老劉，在家不？」
易中海沒辦法，只好帶著閻書齋這尾巴，一塊兒去了後院。
「喲，老易來了？老閻也來了？」
劉海忠正一個人喝悶酒，臉拉得老長。
這院子二大爺的頭銜丟了，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塌了。
他劉海忠這輩子，就靠著這管事大爺的芝麻官兒撐著，現在倒好，啥都沒了。
「二大爺，今兒這事，您心裡頭是啥想法？」
仨人一坐下，閻書齋就開口問了。
「還能有啥想法？王主任都親自來發話了。」
劉海忠說話時，沒好氣地瞪了易中海一眼。
要不是當初易中海死命護著傻柱，能有今天這爛攤子嗎？
他劉海忠老早就看傻柱不順眼了，壓根不想幫他。
現在倒好，自己也被連累了。
易中海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這傢伙心裡想啥，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用。
咱現在得想辦法補救才是正經。」
他接著又說，「這小李最近搞了多少么蛾子？就算沒今天這事，他也會找別的由頭來搞咱們。
再說了，當初我壓下那事，不也是為了咱院子的臉面？」
易中海瞄了瞄劉海忠和閻書齋，「你們兩家孩子多，真要咱院子名聲臭了，你們家的娃還想不想娶媳婦了？」
這話一出，閻書齋點了點頭，「這話倒是沒錯。」
這個年頭，一個院子要是出了個壞人或者勞改犯，整條胡同都跟著抬不起頭。
誰家閨女願意嫁到這種地方來？
這話，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行了，說這些屁話有啥用！」
劉海忠猛地一拍桌子，「這次就是這個李皓，簡直無法無天！老子非要給他點教訓不可！」
易中海一聽，心裡暗喜，臉上卻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老劉，這小李可不好對付啊，你可得想清楚了，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行。」
他心裡巴不得劉海忠立馬就去找李皓的麻煩。
「放心，我自有辦法。」
劉海忠冷哼一聲，「李皓？他還嫩著呢。
回頭我就讓我那幾個徒弟去廚房……」
說到一半，他猛地閉了嘴。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不就是要幹壞事嗎？
怎麼能當著閻書齋這牆頭草的面嚷嚷出去。
萬一這小子轉臉就去給李皓通風報信，那倒霉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中午還沒到，食堂主任就推門進來找了李皓。
「李師傅，楊廠長中午有招待，得麻煩你弄個小灶。」
主任說話挺客氣。
「大鍋菜那邊，讓傻柱盯著就行。」
李皓一聽就明白了。
說是讓他做小灶，可時間偏偏跟工人吃飯的點撞上了。
大鍋菜那邊乾脆就不讓他沾手。
「行，沒問題。」
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了。
自從楊廠長嘗過李皓的手藝後，但凡有個重要客人，都得點名讓李皓來。
傻柱只能往後靠。
當然，一般沒排面的招待，還是傻柱上。
「那行，劉嵐你去領食材，李師傅你準備準備，別耽誤事。」
主任這口氣，今天這招待怕是有點分量。
李皓沒含糊。
劉嵐把食材搬回來，他就擼起袖子開始拾掇。
到了中午，劉嵐從包間那邊小跑過來。
「李師傅，廠長客人已經到了，趕緊上菜吧。」
劉嵐平時就管包間的事兒。
沒有招待的時候，她才去窗口搭把手打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