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聾老太太一進一大爺家的門，嗓門就急了起來。
聾老太進門就喊：「他一大爺，出事了！」
晚飯剛過，一大爺一愣，放下手裡的茶杯：「您老怎麼過來了？」
「咱讓人擺了一道！」
聾老太拐杖往地上一頓，「就是後院那個小絕戶幹的好事。」
「傻柱那對象根本不是真的，全是那小子的局，他想挑撥咱跟傻柱翻臉！」
聾老太壓著嗓子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她雖然剛才把傻柱穩住了，話也圓上了，可這心裡頭堵得慌。
李皓這一手，太損了。
咔嚓——咔嚓——
李皓正和江天愛在屋裡嘮嗑，玻璃突然炸響。
一塊接一塊，窗子碎得稀里嘩啦。
兩人回頭一看，一根拐杖正掄過來，又是「哐」
的一聲。
江天愛嚇得站起來：「老公，這是咋了？」
「別慌。」
李皓一把拉住她，推開門就往外走。
「聾老太，你幹啥呢？」
家門口，聾老太舉著拐杖，一下一下砸窗戶。
「我今天就收拾收拾你，你心太歪了！」
她跟一大爺合計了半天，越想越來氣。
這次要是不給李皓點顏色看看，指不定還有下次。
這哪是跟他們斗，分明是想把傻柱從院子裡孤立出去。
「 什麼了，你上來就砸我家？」
李皓看著一地碎玻璃渣子，壓著火。
「傻柱那女的到底是咋回事，你安的什麼心！」
得，聾老太大嘴一張，李皓心裡全明白了。
傻柱這人壓根就存不住事。
和許大茂一個德行，嘴上沒個把門的。
許大茂是有意往外傳，傻柱是誰問兩句就全交代。
倆完蛋玩意兒。
「我跟傻柱的事，還要跟你匯報？」
李皓臉沉下來了，「這是我跟他的賭約。」
「你這人心術不正，肚子裡都是壞水！」
聾老太來之前，一大爺勸她先忍著，往後再說。
可她到了後院，越想越憋不住。
她這把歲數，胡鬧怎麼了？誰敢動她？
她可是院子裡的「老祖宗」
。
所以乾脆舉著拐杖直奔李皓家。
砸你玻璃，你能咋的？
「我心術不正？」
李皓冷笑一聲，「我跟傻柱打個賭，就成心術不正了？」
「我跟他的事，關你什麼事，你跑來砸我家？」
院子裡，鄰居們陸陸續續圍了過來。
一大爺也到了，眼珠子一轉，板著臉訓李皓：「你幹了啥好事，把老太太氣成這樣？」
「有意思。」
李皓掃了他一眼，「我家玻璃被人砸了，到頭來還成了我的不是？」
「你這當一大爺的，問都不問清楚，上來就倒打一耙。」
「你跟老太太穿一條褲子是吧？是不是覺得院子裡沒王法了？」
李皓拉上江天愛的手：「走，咱們報警。」
李皓拽著媳婦就往外走，嘴裡沒半點客氣：「砸我家玻璃，我還不能報警了？你這大院一大爺當得可真夠威風的。」
易中海臉一沉，趕緊喊道：「院子的事在院子裡解決，出了這個門，就沒法收拾了！」
他心裡清楚，聾老太太這事辦得不占理——十幾塊玻璃碎了一地，進了派出所根本說不通。
在院裡還能靠人情圍著打圓場，一旦捅到外面，誰也別想兜住。
「怎麼，你這一大爺還管人報不報警了？」
李皓冷笑一聲，步子一點沒停，「我今天不光要報警，我還得去街道，我要舉報你這個一大爺。
我可不是許大茂，你三言兩語就想把我哄住？做夢。」
他拉著媳婦的手，打定主意要給這幾個不要臉的東西長長記性。
「給我攔住他！」
易中海一聲吼，立馬招呼人上去堵。
他又補了一句：「年底評比先進，你是想把整個院子的名聲都毀了？」
這一招，屢試不爽。
住在院子裡的人，誰不盯著那點肉票？每年先進評上了，街道給的獎勵雖不多，但每家每戶都能分到一點肉，過年包頓餃子，全指望這口油水。
易中海正是靠著這點甜頭，把整個院子的人捆在自己這邊。
平時誰要跟他對著幹，都不用他親自上陣，自然有人替他出頭。
果然，他話音剛落，二大爺的兩個兒子、三大爺的幾口人，全站了出來，把李皓的去路擋住。
幾個大爺雖然各懷心思，但在一個院子裡當權，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些年聯手把大院經營成鐵桶一塊，說一不二，靠的就是這種齊心。
「別別別，有事在院子裡說清楚，別鬧到派出所去。」
擋在前面的人嘴上說得客氣，腳下卻一步不讓。
「我可沒攔你，只是這事院子裡能解決，何必驚動警察呢？」
他們敢擋人，但不敢接這口鍋。
易中海趁勢再加一把火：「李皓，你就這麼鬧下去？為了一己之私，讓大家過年的肉票都泡湯？咱們大院可是好幾年的先進了！」
他拿肉票當槍使，把所有人都拉到自己這邊。
「李皓，讓幾位大爺給你做主，事情不大，別鬧了。」
「就是，家裡還等著肉票過年呢，一頓餃子可就指望這個了。」
「算了算了，多大的事，犯不著。」
院子裡的人七嘴八舌地勸，個個都捨不得那點肉。
李皓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這一圈人，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大院評先進，靠的是捂蓋子？許大茂被打成絕戶，你們為了先進一直壓著不吭聲。
今天我家被砸了，你們又讓我忍。
明天我家人被殺了，是不是也不能報警？」
他越說越響：「你們為了那點肉票，連良心都不要了？那肉你們吃下去，不覺得噁心？」
一圈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李皓沒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我告訴你們，今天誰攔我，我就連誰一塊告進去。
我不是許大茂，誰也別想拿道德來 我。
媳婦，咱們走！」
他邁開步子，目光直直地掃過面前的人，沒人敢再伸手。
「等等，李皓這事用不著鬧到派出所去。」
「不就是幾塊玻璃嗎，我替老太太賠給你。」
眼看事情要兜不住了，易中海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他可不能讓李皓真跑去街道辦告狀。
一旦上面的人插手進來，他在院裡的威信就得垮台，搞不好連一大爺的位置都保不住。
這些年來，院裡那點事兒，有幾件是真正公平理的？
「呵，你覺得賠錢就完事了？」
「這不是玻璃的問題，是有人跑到我家裡來砸東西。」
「誰攔著不讓我報警，誰就是幫著犯罪。」
「我可不是許大茂，給仨瓜倆棗就息事寧人，被人打成絕戶了都不敢吭聲。」
「在我這兒，花錢擺平這一套沒用。」
「就算要賠，也得是警察說了算的賠。」
李皓拉著老婆，這回沒人敢再攔他。
「攔住他！院裡的事院裡解決，你們不想要今年的先進了？」
見沒人動彈，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這事兒說什麼也不能出了這個院子。
就算是聾老太，到了法律面前那也沒什麼特殊待遇。
在院裡，易中海能把她捧成老祖宗。
出了院子，誰認識她是誰啊？
「李皓，一大爺不是說了賠你嘛，就算了吧。」
「對對對，讓一大爺幫你處理妥當。」
「一大爺，要不就多賠李皓點？」
院裡的人七嘴八舌地勸。
李皓說的那些話，道理他們都懂。
可那不關他們的事啊。
先進可是有街道獎勵的。
眼看年底了，拿到今年的實惠才要緊。
至於許大茂被打殘，李皓家玻璃被砸，那又沒落到他們頭上。
真要是自己攤上了，到時候再報警也不遲。
「行，我做主了，賠你十塊錢。」
一大爺用不容商量的口吻，想把這事拍死。
「我沒錢！我可沒錢！」
聾老太剛才李皓說要報警，她一直沒吭聲。
這會兒一聽要賠錢，立刻不幹了。
反正這錢她是不出的，得先搞清楚誰來掏。
她一個月就五塊錢補助，哪還有閒錢？
心裡也後悔，早知道會鬧成這樣，她就不砸那玻璃了。
「錢我來出，老太太您不用管。」
易中海當然知道聾老太的情況，當場表示這筆錢他掏。
這一手操作，還能給他刷一波聲望。
這可是他主動替院裡老祖宗兜底。
「賠錢？我不要你的賠錢。」
「我只要警察判下來的賠償。」
李皓根本不吃這一套，一邊說一邊扒拉開擋路的人，拽著媳婦就往外走。
今天要是不把他們治服了，以後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今天能用道德 拿捏住你，明天就敢更過分。
反正最後都能在院裡擺平。
今天非得報警，讓他們明白，院裡那套規矩在他這兒行不通。
往後就再也不會出這種事。
因為他清楚，只要你不吃那一套，他們就沒轍。
許大茂不就是被打一次賠個一兩塊錢，傻柱就覺得打了也沒事。
打著打著，人就打絕戶了。
李皓可不想當第二個許大茂，為了點小錢就忍氣吞聲，陷進那個惡性循環里。
「讓他報！我倒要看看，能把我老太太怎麼樣！」
「哎喲——我這心口疼啊，疼死我了……」
聾老太太氣得夠嗆，可她身體結實得很，根本沒犯病。
聾老太太趴地上裝暈，眼睛卻飛快掃了一圈。
警察馬上就到，她不能在這兒乾等著被抓。
「哎喲——老太太您怎麼了？快快快，趕緊送醫院！」
喊聲一起，院裡頓時亂成一片。
聾老太太倒在地上，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
她心裡清楚，只要進了醫院，警察就拿她沒轍。
總不能追到病房抓人吧？
「傻柱！愣著幹嘛，趕緊背老太太！」
一大爺眼尖，人群里有個人影縮在後頭，正是傻柱。
要不是大伙兒慌亂地往後退，他還真沒注意到這小子。
「來了來了！」
傻柱擠出人群，一把背起老太太就往外跑。
一大爺緊跟在後頭。
出了院門，他壓低聲音問：「傻柱，剛才跑哪去了？怎麼一直沒看見你？」
要是傻柱在場，他早就使喚這小子去按住李皓了。
沒傻柱在，他這手伸不開，處處不順手。
有傻柱當槍使，他在院裡操控起來才順當。
可現在，他總覺得傻柱有點脫離掌控了。
剛才看見那小子，居然躲在人堆里？
「我……我睡著了，剛趕到後院。」
傻柱哪敢說自個兒一直在。
要是說了，一大爺准得甩臉子。
換以前，碰上這種事他早就揮拳頭了。
可這段日子，他確實變了不少。
拳頭沒那麼衝動了。
這還得「感謝」
許大茂，幾次訛下來，讓他徹底記住了打人的代價。
「以後多上上心，關心關心老太太。」
一大爺頓了頓，語氣沉下來：「今天老太太砸李皓家的玻璃，全是為了給你出頭。」
他心裡窩火，卻不敢把話說重了。
跟傻柱的距離越拉越遠，要是再訓兩句，只怕這小子更不貼心了。
雖然手裡攥著養老保證書，房子也拿住了，還讓傻柱欠了一屁股債。
可養老這事兒，不是靠這些東西就能穩的。
聾老太進門就喊：「他一大爺，出事了！」
晚飯剛過，一大爺一愣，放下手裡的茶杯：「您老怎麼過來了？」
「咱讓人擺了一道！」
聾老太拐杖往地上一頓，「就是後院那個小絕戶幹的好事。」
「傻柱那對象根本不是真的，全是那小子的局，他想挑撥咱跟傻柱翻臉！」
聾老太壓著嗓子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她雖然剛才把傻柱穩住了，話也圓上了，可這心裡頭堵得慌。
李皓這一手，太損了。
咔嚓——咔嚓——
李皓正和江天愛在屋裡嘮嗑，玻璃突然炸響。
一塊接一塊，窗子碎得稀里嘩啦。
兩人回頭一看，一根拐杖正掄過來，又是「哐」
的一聲。
江天愛嚇得站起來：「老公，這是咋了？」
「別慌。」
李皓一把拉住她，推開門就往外走。
「聾老太，你幹啥呢？」
家門口，聾老太舉著拐杖，一下一下砸窗戶。
「我今天就收拾收拾你，你心太歪了！」
她跟一大爺合計了半天，越想越來氣。
這次要是不給李皓點顏色看看，指不定還有下次。
這哪是跟他們斗，分明是想把傻柱從院子裡孤立出去。
「 什麼了，你上來就砸我家？」
李皓看著一地碎玻璃渣子，壓著火。
「傻柱那女的到底是咋回事，你安的什麼心！」
得，聾老太大嘴一張，李皓心裡全明白了。
傻柱這人壓根就存不住事。
和許大茂一個德行，嘴上沒個把門的。
許大茂是有意往外傳，傻柱是誰問兩句就全交代。
倆完蛋玩意兒。
「我跟傻柱的事，還要跟你匯報？」
李皓臉沉下來了，「這是我跟他的賭約。」
「你這人心術不正，肚子裡都是壞水！」
聾老太來之前，一大爺勸她先忍著，往後再說。
可她到了後院，越想越憋不住。
她這把歲數，胡鬧怎麼了？誰敢動她？
她可是院子裡的「老祖宗」
。
所以乾脆舉著拐杖直奔李皓家。
砸你玻璃，你能咋的？
「我心術不正？」
李皓冷笑一聲，「我跟傻柱打個賭，就成心術不正了？」
「我跟他的事，關你什麼事，你跑來砸我家？」
院子裡，鄰居們陸陸續續圍了過來。
一大爺也到了，眼珠子一轉，板著臉訓李皓：「你幹了啥好事，把老太太氣成這樣？」
「有意思。」
李皓掃了他一眼，「我家玻璃被人砸了，到頭來還成了我的不是？」
「你這當一大爺的，問都不問清楚，上來就倒打一耙。」
「你跟老太太穿一條褲子是吧？是不是覺得院子裡沒王法了？」
李皓拉上江天愛的手：「走，咱們報警。」
李皓拽著媳婦就往外走，嘴裡沒半點客氣：「砸我家玻璃，我還不能報警了？你這大院一大爺當得可真夠威風的。」
易中海臉一沉，趕緊喊道：「院子的事在院子裡解決，出了這個門，就沒法收拾了！」
他心裡清楚，聾老太太這事辦得不占理——十幾塊玻璃碎了一地，進了派出所根本說不通。
在院裡還能靠人情圍著打圓場，一旦捅到外面，誰也別想兜住。
「怎麼，你這一大爺還管人報不報警了？」
李皓冷笑一聲，步子一點沒停，「我今天不光要報警，我還得去街道，我要舉報你這個一大爺。
我可不是許大茂，你三言兩語就想把我哄住？做夢。」
他拉著媳婦的手，打定主意要給這幾個不要臉的東西長長記性。
「給我攔住他！」
易中海一聲吼，立馬招呼人上去堵。
他又補了一句：「年底評比先進，你是想把整個院子的名聲都毀了？」
這一招，屢試不爽。
住在院子裡的人，誰不盯著那點肉票？每年先進評上了，街道給的獎勵雖不多，但每家每戶都能分到一點肉，過年包頓餃子，全指望這口油水。
易中海正是靠著這點甜頭，把整個院子的人捆在自己這邊。
平時誰要跟他對著幹，都不用他親自上陣，自然有人替他出頭。
果然，他話音剛落，二大爺的兩個兒子、三大爺的幾口人，全站了出來，把李皓的去路擋住。
幾個大爺雖然各懷心思，但在一個院子裡當權，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些年聯手把大院經營成鐵桶一塊，說一不二，靠的就是這種齊心。
「別別別，有事在院子裡說清楚，別鬧到派出所去。」
擋在前面的人嘴上說得客氣，腳下卻一步不讓。
「我可沒攔你，只是這事院子裡能解決，何必驚動警察呢？」
他們敢擋人，但不敢接這口鍋。
易中海趁勢再加一把火：「李皓，你就這麼鬧下去？為了一己之私，讓大家過年的肉票都泡湯？咱們大院可是好幾年的先進了！」
他拿肉票當槍使，把所有人都拉到自己這邊。
「李皓，讓幾位大爺給你做主，事情不大，別鬧了。」
「就是，家裡還等著肉票過年呢，一頓餃子可就指望這個了。」
「算了算了，多大的事，犯不著。」
院子裡的人七嘴八舌地勸，個個都捨不得那點肉。
李皓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這一圈人，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大院評先進，靠的是捂蓋子？許大茂被打成絕戶，你們為了先進一直壓著不吭聲。
今天我家被砸了，你們又讓我忍。
明天我家人被殺了，是不是也不能報警？」
他越說越響：「你們為了那點肉票，連良心都不要了？那肉你們吃下去，不覺得噁心？」
一圈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李皓沒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我告訴你們，今天誰攔我，我就連誰一塊告進去。
我不是許大茂，誰也別想拿道德來 我。
媳婦，咱們走！」
他邁開步子，目光直直地掃過面前的人，沒人敢再伸手。
「等等，李皓這事用不著鬧到派出所去。」
「不就是幾塊玻璃嗎，我替老太太賠給你。」
眼看事情要兜不住了，易中海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他可不能讓李皓真跑去街道辦告狀。
一旦上面的人插手進來，他在院裡的威信就得垮台，搞不好連一大爺的位置都保不住。
這些年來，院裡那點事兒，有幾件是真正公平理的？
「呵，你覺得賠錢就完事了？」
「這不是玻璃的問題，是有人跑到我家裡來砸東西。」
「誰攔著不讓我報警，誰就是幫著犯罪。」
「我可不是許大茂，給仨瓜倆棗就息事寧人，被人打成絕戶了都不敢吭聲。」
「在我這兒，花錢擺平這一套沒用。」
「就算要賠，也得是警察說了算的賠。」
李皓拉著老婆，這回沒人敢再攔他。
「攔住他！院裡的事院裡解決，你們不想要今年的先進了？」
見沒人動彈，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這事兒說什麼也不能出了這個院子。
就算是聾老太，到了法律面前那也沒什麼特殊待遇。
在院裡，易中海能把她捧成老祖宗。
出了院子，誰認識她是誰啊？
「李皓，一大爺不是說了賠你嘛，就算了吧。」
「對對對，讓一大爺幫你處理妥當。」
「一大爺，要不就多賠李皓點？」
院裡的人七嘴八舌地勸。
李皓說的那些話，道理他們都懂。
可那不關他們的事啊。
先進可是有街道獎勵的。
眼看年底了，拿到今年的實惠才要緊。
至於許大茂被打殘，李皓家玻璃被砸，那又沒落到他們頭上。
真要是自己攤上了，到時候再報警也不遲。
「行，我做主了，賠你十塊錢。」
一大爺用不容商量的口吻，想把這事拍死。
「我沒錢！我可沒錢！」
聾老太剛才李皓說要報警，她一直沒吭聲。
這會兒一聽要賠錢，立刻不幹了。
反正這錢她是不出的，得先搞清楚誰來掏。
她一個月就五塊錢補助，哪還有閒錢？
心裡也後悔，早知道會鬧成這樣，她就不砸那玻璃了。
「錢我來出，老太太您不用管。」
易中海當然知道聾老太的情況，當場表示這筆錢他掏。
這一手操作，還能給他刷一波聲望。
這可是他主動替院裡老祖宗兜底。
「賠錢？我不要你的賠錢。」
「我只要警察判下來的賠償。」
李皓根本不吃這一套，一邊說一邊扒拉開擋路的人，拽著媳婦就往外走。
今天要是不把他們治服了，以後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今天能用道德 拿捏住你，明天就敢更過分。
反正最後都能在院裡擺平。
今天非得報警，讓他們明白，院裡那套規矩在他這兒行不通。
往後就再也不會出這種事。
因為他清楚，只要你不吃那一套，他們就沒轍。
許大茂不就是被打一次賠個一兩塊錢，傻柱就覺得打了也沒事。
打著打著，人就打絕戶了。
李皓可不想當第二個許大茂，為了點小錢就忍氣吞聲，陷進那個惡性循環里。
「讓他報！我倒要看看，能把我老太太怎麼樣！」
「哎喲——我這心口疼啊，疼死我了……」
聾老太太氣得夠嗆，可她身體結實得很，根本沒犯病。
聾老太太趴地上裝暈，眼睛卻飛快掃了一圈。
警察馬上就到，她不能在這兒乾等著被抓。
「哎喲——老太太您怎麼了？快快快，趕緊送醫院！」
喊聲一起，院裡頓時亂成一片。
聾老太太倒在地上，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
她心裡清楚，只要進了醫院，警察就拿她沒轍。
總不能追到病房抓人吧？
「傻柱！愣著幹嘛，趕緊背老太太！」
一大爺眼尖，人群里有個人影縮在後頭，正是傻柱。
要不是大伙兒慌亂地往後退，他還真沒注意到這小子。
「來了來了！」
傻柱擠出人群，一把背起老太太就往外跑。
一大爺緊跟在後頭。
出了院門，他壓低聲音問：「傻柱，剛才跑哪去了？怎麼一直沒看見你？」
要是傻柱在場，他早就使喚這小子去按住李皓了。
沒傻柱在，他這手伸不開，處處不順手。
有傻柱當槍使，他在院裡操控起來才順當。
可現在，他總覺得傻柱有點脫離掌控了。
剛才看見那小子，居然躲在人堆里？
「我……我睡著了，剛趕到後院。」
傻柱哪敢說自個兒一直在。
要是說了，一大爺准得甩臉子。
換以前，碰上這種事他早就揮拳頭了。
可這段日子，他確實變了不少。
拳頭沒那麼衝動了。
這還得「感謝」
許大茂，幾次訛下來，讓他徹底記住了打人的代價。
「以後多上上心，關心關心老太太。」
一大爺頓了頓，語氣沉下來：「今天老太太砸李皓家的玻璃，全是為了給你出頭。」
他心裡窩火，卻不敢把話說重了。
跟傻柱的距離越拉越遠，要是再訓兩句，只怕這小子更不貼心了。
雖然手裡攥著養老保證書，房子也拿住了，還讓傻柱欠了一屁股債。
可養老這事兒，不是靠這些東西就能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