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在京城這地界兒，高中生畢業，能進廠當個工人就算不錯了。
說什麼大學生一進來就當幹部，那純屬瞎編。
至於高中生，那就更別提了。
真正缺人才的時候，是好幾年後教育斷層那會兒。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全國各地大學多的是，每年畢業的人一批接一批，特別是京城這邊，根本不稀罕。
「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劉嵐拍著胸脯保證，說得底氣十足。
她也是話趕話說到這兒，平時這些話她根本不會往外抖摟。
「那這個於海棠，可真不是個東西。」
馬華忍不住罵了一句。
別的不說，假設真是楊為民幫她弄到的這份差事，那代價肯定小不了。
這個年頭，每一個工作崗位都擠破了頭，多少人盯著。
尤其是那種不用下車間的好差事，沒點背景、沒點真本事，根本輪不上你。
於海棠把工作拿到手了，轉頭就跟人家分手，這不就是擺明了耍人嗎？
現在這個時期，工作崗位一旦定下來，想辭退、想調動，都不容易。
於海棠這擺明了是吃准了楊為民拿她沒辦法。
「瞎說什麼呢，好好 的活兒。」
傻柱沖馬華訓了一句。
他心裡也清楚，於海棠這事兒幹得不地道。
但於海棠好歹是廠花，又是何雨水的同學，有些話不能亂傳。
「師傅，我這邊活兒幹得差不多了。」
馬華沒辦法，師傅發了話，徒弟就只能老老實實聽著。
就算這個師傅根本沒打算真心教自己，他也得忍著。
「幹完了是吧？把這些土豆洗了。」
傻柱沒好氣地說。
這徒弟最近膽子肥了，居然敢跟他頂嘴。
「那是雜工的活兒……」
馬華小聲嘟囔了一句，最後還是蔫頭耷腦地過去洗土豆了。
他心裡頭後悔得不行，幹嘛要多嘴頂那一句？明明知道這個師傅不是個好相與的。
這段時間，馬華的心態已經有了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傻柱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原因很簡單——李皓從來不藏著掖著，該教的全都教。
可傻柱呢？已經好幾次攔著馬華，不讓他跟李皓學東西了。
就算再忠心耿耿的徒弟，碰上傻柱這麼個搞法，心裡也不可能沒疙瘩。
「都別閒聊了，抓緊把手頭的活幹完。」
李皓瞅見傻柱在收拾馬華，嘴角微微一翹。
傻柱那套老觀念，說白了就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
這一套早就過時了。
現在在軋鋼廠，傻柱的位置穩得很，就算是真把本事傳出去，對他也沒什麼影響。
可他就是死抱著老規矩不放，不肯教真東西。
不光自己不教，還不讓別人教。
要是沒有李皓，馬華沒別的出路，沒個對比，也就認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李皓不信馬華不想轉正、不想當上主廚、不想掙夠了錢娶媳婦。
馬華都二十四了，正是一心想著成家的年紀。
想娶老婆，就得先轉正，要不然壓根沒人看得上他。
他戶口還在農村，只有轉正了，才能拿到城裡戶口，吃上供應糧。
傻柱這麼搞，等於是在斷馬華轉正、娶媳婦、當城裡人的路。
這要是不結仇，那才怪了。
「傻柱，秦淮茹找你。」
前廳那邊，搞衛生的工人進來了，順嘴喊了一聲傻柱。
秦淮茹要來，這種事誰都不覺得稀奇。
以前她隔三差五就來找傻柱，早就是 慣了。
「知道了。」
傻柱一聽是秦淮茹，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走了出去。
「秦姐，你找我？啥事啊？」
一食堂是軋鋼廠的樣板間，光前廳就占了不少地方，裡頭擺滿了桌子，工人們平時都坐這兒吃飯。
其他食堂壓根沒這待遇，大家只能端著飯盒找個車間角落湊合。
秦淮茹就站在前廳，等著傻柱出來。
「傻柱，姐想求你個事。」
她來這兒，肯定是帶著目的來的。
「啥事？你說。」
傻柱有點摸不著頭腦，搞不懂秦淮茹找他幹嘛。
自打飯盒那事兒黃了之後，秦淮茹已經好一陣子沒露面了。
「傻柱，姐昨晚翻來覆去，一宿沒睡。」
「往後的日子，姐是真不知道咋過了，你得幫幫姐。」
「姐琢磨來琢磨去，要想日子還能湊合，這飯盒還得帶。」
這才是秦淮茹真正的打算。
去找別人？她知道別人那兒搞不到多少東西。
除非她秦淮茹真豁得出去，不然沒戲。
「別逗了秦姐，飯盒真不行。」
「廠長親自找我談話，食堂班長都給換了，就為了抓這個。」
「我要還敢帶飯盒，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傻柱趕緊擺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飯盒他是真不敢碰了。
以前仗著自己手藝好，還能狂一狂，現在小灶也不是非他不可。
李皓那小子，居然也會做川菜，弄得傻柱天天提心弔膽，就怕被人頂了位置。
真到那時候，他啥都不是，得罪過的人還不得把他往死里整？
「傻柱，不讓你往外帶，我都想好了。」
「你每天做好了，咱們找個地方，我自己拿出去。」
「廠里好些工人打完菜都帶回家，保衛科也管不過來。」
秦淮茹早就盤算明白了。
廠里的飯菜便宜，因為有補助。
不少工人都是花錢打了菜，帶回家裡吃。
就算保衛科查飯盒，看到裡頭有菜也管不著。
她只要來帶飯盒，裡頭不是啥大魚大肉，就絕對不會出事。
「秦姐，您可真能想，食堂里那麼多人盯著，我能把菜弄出去？您就別打了主意了，不可能。」
傻柱還是搖頭。
這食堂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說李皓，連其他人也都盯著呢。
李皓說了，舉報有獎，直接把偷東西的路給堵死了。
除非，你能躲過後廚所有人的眼睛。
「二大爺，這次真是多虧您了，不然我這頓揍就白挨了。」
「三大爺，也謝謝您。
以後有您二老在，我許大茂就不怕他傻柱了。」
許大茂家裡，正擺著酒菜請兩位大爺吃飯。
為的就是昨晚那事，兩位大爺都站在他這邊，這情分必須得還。
「許大茂，這事本來就是他傻柱不對，我這也是秉公處理。」
二大爺劉海忠臉上帶著得意，昨晚他可是壓了易中海一頭。
「老劉說得對，咱們處理事情，就得一碗水端平。」
三大爺筷子沒停過，跟著附和了一句。
這頓飯他吃得相當滿意，六個菜啊，比他家過年還豐盛。
「那是，兩位大爺必須公道，咱們要的就是這份公道。」
「只要咱院裡處事公道了，他傻柱就得老老實實的。」
「要不是一大爺一直護著，他傻柱能在咱們院裡這麼橫？」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院裡那些破事，他其實全都看在眼裡。
一大爺和傻柱那點勾當，他也早就瞧明白了。
就是一直沒啥辦法，一大爺那張嘴太能扯大旗，加上在院裡頭說話分量重，他根本鬥不過。
「那可不，一大爺偏著傻柱，這事兒明擺著。」
劉海忠巴不得順著這話往下聊，最好能把事情鬧大，讓一大爺因為這個栽跟頭才好。
一大爺那個位子，他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也正常，一大爺心裡那點小算盤，誰還看不出來？」
「不過大茂啊，你這兩回可真夠硬氣的，像個男人了，連一大爺都被你收拾得沒脾氣。」
三大爺灌了口酒，肚子已經吃了七八分飽，這才有心思好好嘮嗑。
吃太快容易撐得慌，剩下那兩分得慢慢磨，時間拖長點，興許消化消化還能再多摟幾口。
「嗨，我哪有那本事，還不是李皓在背後給我出的招。」
這頓飯，許大茂可不是白請的。
傻柱這會兒肯定恨他恨得牙痒痒，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招呢。
正好趕上婁曉娥回娘家去了，他得把李皓推出去頂雷，好讓傻柱別光盯著他一個人。
「李皓給你出的主意？不能吧。」
三大爺一臉吃驚，這事兒裡頭還有李皓的影子？
「那可不，不然我哪能想到去醫院做檢查。」
「不過話說回來，李皓也有他自己的算盤。」
「這李皓為啥離婚，大伙兒心裡都清楚，全怪那老太太幹的好事。」
「非說人家李皓是絕戶，挑撥他們兩口子，最後硬是把人給拆散了。」
「你說李皓能放過那老太太？肯定得報復啊。」
「李皓不敢直接動那老太太，誰動她誰不得沾一身腥？」
「一大爺跟傻柱，跟老太太走得最近，李皓這是借我的手，收拾那老太太呢。」
許大茂也不傻，早把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想透了。
正好趁著這頓酒，把話給挑明了。
許大茂心裡有數，等這頓飯一散，用不了多久，一大爺和傻柱就能知道這事。
到時候，傻柱就不能只揪著他許大茂一個人不放了。
雖說這回弄到了一千塊，可許大茂事後想想，後脊梁骨都發涼。
傻柱那傢伙，啥渾事都幹得出來，就是個不要命的。
「也是，李皓那事，聾老太太確實做得太絕了。」
李皓離婚到底咋回事，這院裡頭誰不知道。
李皓絕戶、生不了孩子這話是誰傳出去的，壓根兒就不是秘密。
老太太那點心思，幾個大爺都門兒清，就是沒人敢管。
你去管，老太太就拿拐棍戳你。
你要是敢還手，她立馬往地上一躺。
這誰惹得起？
「這老太太在這院子裡，簡直就是沒人敢碰，啥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劉海忠早看聾老太不順眼了。
他跟易中海對著幹，有時候還能占到上風。
可只要聾老太一出面，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掄拐棍打人。
要不是有這老太太撐著，劉海忠覺得自己早把易中海給扳倒了。
「這事兒啊，我看沒完。」
「李皓離婚以後，肯定把這仇記心裡了，老太太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三大爺臉上掛著笑。
這大院裡搞出個老祖宗來，擱誰心裡都不痛快。
大伙兒跟那老太太非親非故的，誰認這個誰不是傻？
可偏偏院子裡一大爺易中海認，還一個勁兒抬舉聾老太太的地位，他們愣是沒轍。
這聾老太太以前是編過草鞋有功，可也不是拿來欺壓人的資本啊。
「那正好，本來就不該有這麼一個祖宗。」
劉海忠巴不得一大爺和老太太一塊兒倒霉。
這大院裡頭，就沒一天消停過，背地裡各有各的算計。
「誰家祖宗啊？咱跟她八竿子打不著，我可不想認。」
許大茂心裡頭把聾老太罵了個透。
別的事他不敢打包票，但李皓說他絕戶這事兒，跟聾老太給傻柱出主意有關，他是真信了。
要不咋說李皓能知道他絕戶？
連許大茂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李皓卻說得板上釘釘。
沒這回事，李皓憑什麼那麼篤定？
「認啥認，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得了。
也就一大爺、傻柱，還有秦淮茹那一家子認，因為對他們有好處。」
三大爺心裡門兒清，但嘴上不樂意說。
有便宜就上，沒便宜就閃，院裡的事能不管就不管——這就是三大爺的處世之道。
說什麼大學生一進來就當幹部，那純屬瞎編。
至於高中生，那就更別提了。
真正缺人才的時候，是好幾年後教育斷層那會兒。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全國各地大學多的是，每年畢業的人一批接一批，特別是京城這邊，根本不稀罕。
「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劉嵐拍著胸脯保證，說得底氣十足。
她也是話趕話說到這兒，平時這些話她根本不會往外抖摟。
「那這個於海棠，可真不是個東西。」
馬華忍不住罵了一句。
別的不說，假設真是楊為民幫她弄到的這份差事，那代價肯定小不了。
這個年頭，每一個工作崗位都擠破了頭，多少人盯著。
尤其是那種不用下車間的好差事，沒點背景、沒點真本事，根本輪不上你。
於海棠把工作拿到手了，轉頭就跟人家分手，這不就是擺明了耍人嗎？
現在這個時期，工作崗位一旦定下來，想辭退、想調動，都不容易。
於海棠這擺明了是吃准了楊為民拿她沒辦法。
「瞎說什麼呢，好好 的活兒。」
傻柱沖馬華訓了一句。
他心裡也清楚，於海棠這事兒幹得不地道。
但於海棠好歹是廠花，又是何雨水的同學，有些話不能亂傳。
「師傅，我這邊活兒幹得差不多了。」
馬華沒辦法，師傅發了話，徒弟就只能老老實實聽著。
就算這個師傅根本沒打算真心教自己，他也得忍著。
「幹完了是吧？把這些土豆洗了。」
傻柱沒好氣地說。
這徒弟最近膽子肥了，居然敢跟他頂嘴。
「那是雜工的活兒……」
馬華小聲嘟囔了一句，最後還是蔫頭耷腦地過去洗土豆了。
他心裡頭後悔得不行，幹嘛要多嘴頂那一句？明明知道這個師傅不是個好相與的。
這段時間，馬華的心態已經有了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傻柱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原因很簡單——李皓從來不藏著掖著，該教的全都教。
可傻柱呢？已經好幾次攔著馬華，不讓他跟李皓學東西了。
就算再忠心耿耿的徒弟，碰上傻柱這麼個搞法，心裡也不可能沒疙瘩。
「都別閒聊了，抓緊把手頭的活幹完。」
李皓瞅見傻柱在收拾馬華，嘴角微微一翹。
傻柱那套老觀念，說白了就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
這一套早就過時了。
現在在軋鋼廠，傻柱的位置穩得很，就算是真把本事傳出去，對他也沒什麼影響。
可他就是死抱著老規矩不放，不肯教真東西。
不光自己不教，還不讓別人教。
要是沒有李皓，馬華沒別的出路，沒個對比，也就認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李皓不信馬華不想轉正、不想當上主廚、不想掙夠了錢娶媳婦。
馬華都二十四了，正是一心想著成家的年紀。
想娶老婆，就得先轉正，要不然壓根沒人看得上他。
他戶口還在農村，只有轉正了，才能拿到城裡戶口，吃上供應糧。
傻柱這麼搞，等於是在斷馬華轉正、娶媳婦、當城裡人的路。
這要是不結仇，那才怪了。
「傻柱，秦淮茹找你。」
前廳那邊，搞衛生的工人進來了，順嘴喊了一聲傻柱。
秦淮茹要來，這種事誰都不覺得稀奇。
以前她隔三差五就來找傻柱，早就是 慣了。
「知道了。」
傻柱一聽是秦淮茹，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走了出去。
「秦姐，你找我？啥事啊？」
一食堂是軋鋼廠的樣板間，光前廳就占了不少地方，裡頭擺滿了桌子，工人們平時都坐這兒吃飯。
其他食堂壓根沒這待遇，大家只能端著飯盒找個車間角落湊合。
秦淮茹就站在前廳，等著傻柱出來。
「傻柱，姐想求你個事。」
她來這兒，肯定是帶著目的來的。
「啥事？你說。」
傻柱有點摸不著頭腦，搞不懂秦淮茹找他幹嘛。
自打飯盒那事兒黃了之後，秦淮茹已經好一陣子沒露面了。
「傻柱，姐昨晚翻來覆去，一宿沒睡。」
「往後的日子，姐是真不知道咋過了，你得幫幫姐。」
「姐琢磨來琢磨去，要想日子還能湊合，這飯盒還得帶。」
這才是秦淮茹真正的打算。
去找別人？她知道別人那兒搞不到多少東西。
除非她秦淮茹真豁得出去，不然沒戲。
「別逗了秦姐，飯盒真不行。」
「廠長親自找我談話，食堂班長都給換了，就為了抓這個。」
「我要還敢帶飯盒，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傻柱趕緊擺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飯盒他是真不敢碰了。
以前仗著自己手藝好，還能狂一狂，現在小灶也不是非他不可。
李皓那小子，居然也會做川菜，弄得傻柱天天提心弔膽，就怕被人頂了位置。
真到那時候，他啥都不是，得罪過的人還不得把他往死里整？
「傻柱，不讓你往外帶，我都想好了。」
「你每天做好了，咱們找個地方，我自己拿出去。」
「廠里好些工人打完菜都帶回家，保衛科也管不過來。」
秦淮茹早就盤算明白了。
廠里的飯菜便宜，因為有補助。
不少工人都是花錢打了菜，帶回家裡吃。
就算保衛科查飯盒，看到裡頭有菜也管不著。
她只要來帶飯盒，裡頭不是啥大魚大肉，就絕對不會出事。
「秦姐，您可真能想，食堂里那麼多人盯著，我能把菜弄出去？您就別打了主意了，不可能。」
傻柱還是搖頭。
這食堂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說李皓，連其他人也都盯著呢。
李皓說了，舉報有獎，直接把偷東西的路給堵死了。
除非，你能躲過後廚所有人的眼睛。
「二大爺，這次真是多虧您了，不然我這頓揍就白挨了。」
「三大爺，也謝謝您。
以後有您二老在，我許大茂就不怕他傻柱了。」
許大茂家裡，正擺著酒菜請兩位大爺吃飯。
為的就是昨晚那事，兩位大爺都站在他這邊，這情分必須得還。
「許大茂，這事本來就是他傻柱不對，我這也是秉公處理。」
二大爺劉海忠臉上帶著得意，昨晚他可是壓了易中海一頭。
「老劉說得對，咱們處理事情，就得一碗水端平。」
三大爺筷子沒停過，跟著附和了一句。
這頓飯他吃得相當滿意，六個菜啊，比他家過年還豐盛。
「那是，兩位大爺必須公道，咱們要的就是這份公道。」
「只要咱院裡處事公道了，他傻柱就得老老實實的。」
「要不是一大爺一直護著，他傻柱能在咱們院裡這麼橫？」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院裡那些破事，他其實全都看在眼裡。
一大爺和傻柱那點勾當，他也早就瞧明白了。
就是一直沒啥辦法，一大爺那張嘴太能扯大旗，加上在院裡頭說話分量重，他根本鬥不過。
「那可不，一大爺偏著傻柱，這事兒明擺著。」
劉海忠巴不得順著這話往下聊，最好能把事情鬧大，讓一大爺因為這個栽跟頭才好。
一大爺那個位子，他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也正常，一大爺心裡那點小算盤，誰還看不出來？」
「不過大茂啊，你這兩回可真夠硬氣的，像個男人了，連一大爺都被你收拾得沒脾氣。」
三大爺灌了口酒，肚子已經吃了七八分飽，這才有心思好好嘮嗑。
吃太快容易撐得慌，剩下那兩分得慢慢磨，時間拖長點，興許消化消化還能再多摟幾口。
「嗨，我哪有那本事，還不是李皓在背後給我出的招。」
這頓飯，許大茂可不是白請的。
傻柱這會兒肯定恨他恨得牙痒痒，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招呢。
正好趕上婁曉娥回娘家去了，他得把李皓推出去頂雷，好讓傻柱別光盯著他一個人。
「李皓給你出的主意？不能吧。」
三大爺一臉吃驚，這事兒裡頭還有李皓的影子？
「那可不，不然我哪能想到去醫院做檢查。」
「不過話說回來，李皓也有他自己的算盤。」
「這李皓為啥離婚，大伙兒心裡都清楚，全怪那老太太幹的好事。」
「非說人家李皓是絕戶，挑撥他們兩口子，最後硬是把人給拆散了。」
「你說李皓能放過那老太太？肯定得報復啊。」
「李皓不敢直接動那老太太，誰動她誰不得沾一身腥？」
「一大爺跟傻柱，跟老太太走得最近，李皓這是借我的手，收拾那老太太呢。」
許大茂也不傻，早把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想透了。
正好趁著這頓酒，把話給挑明了。
許大茂心裡有數，等這頓飯一散，用不了多久，一大爺和傻柱就能知道這事。
到時候，傻柱就不能只揪著他許大茂一個人不放了。
雖說這回弄到了一千塊，可許大茂事後想想，後脊梁骨都發涼。
傻柱那傢伙，啥渾事都幹得出來，就是個不要命的。
「也是，李皓那事，聾老太太確實做得太絕了。」
李皓離婚到底咋回事，這院裡頭誰不知道。
李皓絕戶、生不了孩子這話是誰傳出去的，壓根兒就不是秘密。
老太太那點心思，幾個大爺都門兒清，就是沒人敢管。
你去管，老太太就拿拐棍戳你。
你要是敢還手，她立馬往地上一躺。
這誰惹得起？
「這老太太在這院子裡，簡直就是沒人敢碰，啥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劉海忠早看聾老太不順眼了。
他跟易中海對著幹，有時候還能占到上風。
可只要聾老太一出面，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掄拐棍打人。
要不是有這老太太撐著，劉海忠覺得自己早把易中海給扳倒了。
「這事兒啊，我看沒完。」
「李皓離婚以後，肯定把這仇記心裡了，老太太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三大爺臉上掛著笑。
這大院裡搞出個老祖宗來，擱誰心裡都不痛快。
大伙兒跟那老太太非親非故的，誰認這個誰不是傻？
可偏偏院子裡一大爺易中海認，還一個勁兒抬舉聾老太太的地位，他們愣是沒轍。
這聾老太太以前是編過草鞋有功，可也不是拿來欺壓人的資本啊。
「那正好，本來就不該有這麼一個祖宗。」
劉海忠巴不得一大爺和老太太一塊兒倒霉。
這大院裡頭，就沒一天消停過，背地裡各有各的算計。
「誰家祖宗啊？咱跟她八竿子打不著，我可不想認。」
許大茂心裡頭把聾老太罵了個透。
別的事他不敢打包票，但李皓說他絕戶這事兒，跟聾老太給傻柱出主意有關，他是真信了。
要不咋說李皓能知道他絕戶？
連許大茂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李皓卻說得板上釘釘。
沒這回事，李皓憑什麼那麼篤定？
「認啥認，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得了。
也就一大爺、傻柱，還有秦淮茹那一家子認，因為對他們有好處。」
三大爺心裡門兒清，但嘴上不樂意說。
有便宜就上，沒便宜就閃，院裡的事能不管就不管——這就是三大爺的處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