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來，爸爸抱抱
徐喜弟聽到這些，心裡也是一驚。
生完孩子，她的拿東西就一直沒來，有經驗的鄰居說，生完孩子都這樣，有些要停三五個月。
有些要停一年半載，身體差的，停一兩年也是有的。只要孩子一斷奶，很快就會來。
學文還沒完全斷奶……
可她這吐得，跟懷學文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時候懷孩子，婚還沒結上，別人要怎麼看她？
「喜弟，水來了。」劉燁端著個粗瓷碗，小心翼翼遞到她面前。他那雙牛眼緊緊盯著她，眼底全是擔憂，「你臉色太差了，別管帳了，進屋躺會兒。這兒有我盯著。」
徐喜弟直起身，看著劉燁那張黑紅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不用。」她沒接那碗水，而是直起身，「我沒事，趕緊幹活吧。」
她走回磅秤旁，撿起掉在地上的帳本，拍掉上面的灰。
老馬看出她不對勁，湊過來問，「妹子，真沒事？要不今天先過一半，剩下的明天再拉？」
「今天全拉走。」徐喜弟咬著牙，把數字重重寫在紙上，「老三叔，接著過秤！」
整整忙到下午三點，一百頭豬全裝上了卡車。老馬從皮包里點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當面結清了尾款。
「一共兩萬一千塊。妹子，你點點。」老馬把錢遞過去。
徐喜弟接過那沉甸甸的錢，手指在鈔票邊緣划過。
「數目對。」她把錢用報紙包好，塞進隨身的布包里。
村民們看完了熱鬧，眼紅地散了。
院子裡只剩下劉燁、張老三和徐喜弟。
「老三叔，」徐喜弟抽出兩張大團結遞過去，「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
張老三拿著錢，樂得合不攏嘴，「好嘞！」
拿了錢他就喜滋滋出去了。
柴門關上。劉燁拿掃帚把院子裡的豬糞掃攏，時不時抬頭看徐喜弟一眼。
徐喜弟坐在屋檐下的長凳上。
「錢都在這兒。」她把布包放在桌上，「留五千下，用來買豬苗和飼料，餘下的一萬六，我們一人一半，每人八千。」
她數出來八紮十元大團結，然後又數出來半扎，「這些是你的，這五百塊我過年借你的，現在一起還你。」
徐喜弟把錢推到劉燁跟前，「山上不要放這麼多現錢，你拿去鎮上儲蓄所存起來。加上你之前存的，現在你成全鎮第一個萬元戶了。」
劉燁盯著那些錢。
萬元戶，兩年多的時間，喜弟讓他從一個飯都吃不飽的窮光蛋，變成了全鎮第一個萬元戶。
可他現在心裡一點高興不起來。
「喜弟，這些錢，你拿去吧，給兒子存起來。」他不想和她分得清清楚楚，感覺兩人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
她抓起帳本站起身，「燁哥，你村裡的房子，蓋新的，然後安安心心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
「你要是還願意聽我的，買個拖拉機，我在鎮上問過，要一千五百塊。」
「咱們山上的兩千隻雞，國營飯店和供銷社不一定能一下子全收完，馬上村里養殖戶的豬和雞也都長成了，銷路的事咱們也要自己想想辦法。」
「你有了自己的拖拉機，圩日把雞運到鎮上，我負責來賣。」
「我……我不知道去哪裡買拖拉機，也不識字，更不會開……」劉燁始終還是願意聽徐喜弟的。
她說的，都有道理。
幾條村的人都開始養雞養豬，現在還能依賴劉宇寧找銷路，等他升官，去了縣裡呢，還有那功夫？
有了拖拉機，誰家要辦酒買豬買雞，他一拖拉機就送去了。
「行，我回到鎮上，讓熟人問問。」徐喜弟也知道，買拖拉機的事讓劉燁自己去辦，也確實為難。
這事還得要宇寧哥幫忙找關係，找熟人幫忙買。
「好，那錢你也拿上。」劉燁把那幾扎錢攏起來，想交到徐喜弟手上。
「買拖拉機用不了這麼多。」徐喜弟抽了一紮大團結，還有那半扎散的，正好一千五百塊。
「剩下的錢，你存好了。」
劉燁吸了吸鼻子，又拿了一紮塞進她手裡，「養兒子也需要錢，這是我給的生活費，你一定要拿，養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既然我是他親爹，這份力就應該出。」兒子已經是他們之間唯一的牽扯了。
不管他是不是親爹，只要徐喜弟還認，他就要牢牢抓著。
這回徐喜弟沒拒絕。
養孩子，確實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她手裡就剩七千五百塊，回去要還兩千給宇寧哥，還剩下的錢，她想在市場口租個門面，用來賣雞。
以後村裡的雞，隔壁村的雞，她都可以收過來賣。
劉燁給兒子的這一千塊生活費，她正好需要。
「行，兒子的生活費，我收下了。」
看她收了錢，他的心又定了定，踏實不少。
「我……我和你一起回鎮上吧，你手裡也帶著不少錢。」劉燁看徐喜弟要走，連忙回屋裡帶了證件，跟出來。
徐喜弟沒拒絕，手裡這麼多現金，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要出事。
兩人下山，在路口正好看到去鎮上的拖拉機，就坐了上去。
……
到鎮上，兩人去儲蓄所存了錢，才往家裡趕。
小學文正在隔壁家玩得不亦樂乎。
看到徐喜弟回來，高興得呀呀叫，拉著隔壁奶奶的手，就一顛一顛往這邊走。
「謝謝你嬸子。」徐喜弟把孩子抱起來。
「客氣什麼，這孩子好帶得很。」奶奶很慈祥，眼睛裡都是對學文的喜愛。
把孩子抱回家，劉燁先去打了水把手洗乾淨，這才敢朝孩子伸手。
「來，爸爸抱抱。」
小學文也不認生，盯著大塊頭看了很久，才張開小手撲上去。
劉燁抱著壯實的小子，心裡竟甜絲絲的，「來，叫爸爸。」他忍不住逗他。
「巴~巴~」他學著劉燁的聲，吧著嘴，叫得很含糊。
呵呵~
劉燁聽到孩子叫爸爸，心裡可軟乎了，「再叫一聲，爸爸~」
徐喜弟莫名地眼眶一熱，轉頭進屋，「你陪學文玩一會兒，我去煮飯，你吃了午飯再回去。」
劉燁嗯了一聲，把孩子扛到肩上，在院裡轉圈圈，逗得小孩咯咯直笑。
生完孩子，她的拿東西就一直沒來，有經驗的鄰居說，生完孩子都這樣，有些要停三五個月。
有些要停一年半載，身體差的，停一兩年也是有的。只要孩子一斷奶，很快就會來。
學文還沒完全斷奶……
可她這吐得，跟懷學文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時候懷孩子，婚還沒結上，別人要怎麼看她？
「喜弟，水來了。」劉燁端著個粗瓷碗，小心翼翼遞到她面前。他那雙牛眼緊緊盯著她，眼底全是擔憂，「你臉色太差了，別管帳了，進屋躺會兒。這兒有我盯著。」
徐喜弟直起身，看著劉燁那張黑紅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不用。」她沒接那碗水，而是直起身，「我沒事，趕緊幹活吧。」
她走回磅秤旁，撿起掉在地上的帳本，拍掉上面的灰。
老馬看出她不對勁，湊過來問，「妹子，真沒事？要不今天先過一半，剩下的明天再拉？」
「今天全拉走。」徐喜弟咬著牙，把數字重重寫在紙上，「老三叔，接著過秤！」
整整忙到下午三點，一百頭豬全裝上了卡車。老馬從皮包里點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當面結清了尾款。
「一共兩萬一千塊。妹子，你點點。」老馬把錢遞過去。
徐喜弟接過那沉甸甸的錢，手指在鈔票邊緣划過。
「數目對。」她把錢用報紙包好，塞進隨身的布包里。
村民們看完了熱鬧，眼紅地散了。
院子裡只剩下劉燁、張老三和徐喜弟。
「老三叔，」徐喜弟抽出兩張大團結遞過去，「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
張老三拿著錢，樂得合不攏嘴，「好嘞！」
拿了錢他就喜滋滋出去了。
柴門關上。劉燁拿掃帚把院子裡的豬糞掃攏，時不時抬頭看徐喜弟一眼。
徐喜弟坐在屋檐下的長凳上。
「錢都在這兒。」她把布包放在桌上，「留五千下，用來買豬苗和飼料，餘下的一萬六，我們一人一半，每人八千。」
她數出來八紮十元大團結，然後又數出來半扎，「這些是你的，這五百塊我過年借你的，現在一起還你。」
徐喜弟把錢推到劉燁跟前，「山上不要放這麼多現錢，你拿去鎮上儲蓄所存起來。加上你之前存的，現在你成全鎮第一個萬元戶了。」
劉燁盯著那些錢。
萬元戶，兩年多的時間，喜弟讓他從一個飯都吃不飽的窮光蛋，變成了全鎮第一個萬元戶。
可他現在心裡一點高興不起來。
「喜弟，這些錢，你拿去吧，給兒子存起來。」他不想和她分得清清楚楚，感覺兩人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
她抓起帳本站起身，「燁哥，你村裡的房子，蓋新的，然後安安心心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
「你要是還願意聽我的，買個拖拉機，我在鎮上問過，要一千五百塊。」
「咱們山上的兩千隻雞，國營飯店和供銷社不一定能一下子全收完，馬上村里養殖戶的豬和雞也都長成了，銷路的事咱們也要自己想想辦法。」
「你有了自己的拖拉機，圩日把雞運到鎮上，我負責來賣。」
「我……我不知道去哪裡買拖拉機，也不識字，更不會開……」劉燁始終還是願意聽徐喜弟的。
她說的，都有道理。
幾條村的人都開始養雞養豬，現在還能依賴劉宇寧找銷路，等他升官，去了縣裡呢，還有那功夫？
有了拖拉機，誰家要辦酒買豬買雞，他一拖拉機就送去了。
「行，我回到鎮上，讓熟人問問。」徐喜弟也知道，買拖拉機的事讓劉燁自己去辦，也確實為難。
這事還得要宇寧哥幫忙找關係，找熟人幫忙買。
「好，那錢你也拿上。」劉燁把那幾扎錢攏起來，想交到徐喜弟手上。
「買拖拉機用不了這麼多。」徐喜弟抽了一紮大團結，還有那半扎散的，正好一千五百塊。
「剩下的錢，你存好了。」
劉燁吸了吸鼻子，又拿了一紮塞進她手裡，「養兒子也需要錢，這是我給的生活費，你一定要拿，養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既然我是他親爹，這份力就應該出。」兒子已經是他們之間唯一的牽扯了。
不管他是不是親爹，只要徐喜弟還認，他就要牢牢抓著。
這回徐喜弟沒拒絕。
養孩子，確實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她手裡就剩七千五百塊，回去要還兩千給宇寧哥，還剩下的錢，她想在市場口租個門面，用來賣雞。
以後村裡的雞，隔壁村的雞，她都可以收過來賣。
劉燁給兒子的這一千塊生活費，她正好需要。
「行，兒子的生活費，我收下了。」
看她收了錢，他的心又定了定，踏實不少。
「我……我和你一起回鎮上吧，你手裡也帶著不少錢。」劉燁看徐喜弟要走，連忙回屋裡帶了證件，跟出來。
徐喜弟沒拒絕，手裡這麼多現金，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要出事。
兩人下山，在路口正好看到去鎮上的拖拉機，就坐了上去。
……
到鎮上，兩人去儲蓄所存了錢，才往家裡趕。
小學文正在隔壁家玩得不亦樂乎。
看到徐喜弟回來，高興得呀呀叫，拉著隔壁奶奶的手，就一顛一顛往這邊走。
「謝謝你嬸子。」徐喜弟把孩子抱起來。
「客氣什麼，這孩子好帶得很。」奶奶很慈祥，眼睛裡都是對學文的喜愛。
把孩子抱回家，劉燁先去打了水把手洗乾淨，這才敢朝孩子伸手。
「來，爸爸抱抱。」
小學文也不認生，盯著大塊頭看了很久，才張開小手撲上去。
劉燁抱著壯實的小子，心裡竟甜絲絲的，「來，叫爸爸。」他忍不住逗他。
「巴~巴~」他學著劉燁的聲，吧著嘴，叫得很含糊。
呵呵~
劉燁聽到孩子叫爸爸，心裡可軟乎了，「再叫一聲，爸爸~」
徐喜弟莫名地眼眶一熱，轉頭進屋，「你陪學文玩一會兒，我去煮飯，你吃了午飯再回去。」
劉燁嗯了一聲，把孩子扛到肩上，在院裡轉圈圈，逗得小孩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