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範金花認罪
派出所大廳里，人來人往。
趙麗紅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胖老公站在一旁抽著悶煙。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兩名公安走在前面，範金花懷裡抱個娃娃跟在後面，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念叨著。
「公安同志，我一個本分鄉下女人，犯啥法了要抓我來這？我剛在鎮上租了房子，連口水都沒喝上。」範金花邊走邊躲閃，試圖往後退。
趙麗紅聽見聲音，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兩步衝上去，指著範金花的鼻子開罵，「老娼婦！你還敢裝蒜！」
範金花沒防備，被趙麗紅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她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發白。
趙麗紅根本不給她退的機會，伸手就搶她手裡的娃娃。「捂得這麼嚴實，見不得光是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的種！」
「你幹什麼！別碰我孩子！」範金花死命護著懷裡的孩子，不讓趙麗紅看一眼。
兩人扭打在一起，公安上前拉架。
拉扯間，包裹著孩子的頭巾也被扯開。
張月牙受了驚，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趙麗紅湊近一看，整個人定在原地。
那張臉，眉眼距、塌鼻樑、薄嘴唇，連下巴那點弧度，都跟死去的弟弟長得一模一樣。
「好啊……」趙麗紅指著孩子的手直哆嗦，「這還用驗嗎？這分明就是我弟弟的種！範金花，你個老不要臉的，你連自己女婿都睡！」
大廳里辦事的幾個人全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
範金花慌了神，趕緊去撿地上的頭巾重新蓋住孩子，「你胡說八道！這是劉燁的！」
「劉燁早把底交了！」趙麗紅啐了一口，「我弟弟死在床上，下身被捏碎。除了你這個跟他睡一個被窩的老婆娘，還能是誰幹的？你殺人滅口！」
老公安走過來，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範金花。
「帶進審訊室。」
審訊室里，白熾燈亮著。
範金花坐在椅子上，孩子還抱在懷裡抽噎。
兩名公安坐在對面，攤開筆記本。
「範金花，外面那女人的話你也聽見了。趙小義到底是怎麼死的？」
範金花兩手攥著衣角，死咬著牙不鬆口，「我不知道。初七過後我就沒出過屋。他死在外頭，跟我有啥關係。」
「你跟趙小義是什麼關係？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公安敲了敲桌子。
「劉燁的！就是劉燁的！」
外面傳來趙麗紅的罵聲，「範金花，你今天不交代清楚，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你殺了我弟，我要你償命！」
公安把門關嚴實，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範金花，去年勘察現場，趙小義是被手形瘦小的人捏爆下體致死。現在看來你跟他存在不正常的關係，可疑最大。」公安盯著她。
「現在趙麗紅指認這孩子是趙小義的。只要帶孩子去縣裡抽血化驗，比對一下血型，一查就清楚。你瞞不住。」
聽到抽血化驗四個字，範金花心理防線塌了一角。
她太清楚這孩子是誰的。
「真要查出來，你就是蓄意謀殺。現在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範金花兩腿發軟，順著椅子滑到地上。
「我說……我全說。」她哭喪著臉，兩手拍打著大腿。
公安把她拉回椅子上。
「這孩子，是趙小義的。」範金花聲音發抖，把那層遮羞布徹底撕了。
「他是個無賴。我大閨女死了，他就賴在張家不走，天天要吃要喝。那天晚上，他鑽進我屋裡……我一個寡婦，力氣沒他大，被他占了身子。」
公安在本子上記錄。
「後來我懷上了。我怕村里人戳脊梁骨，就想賴給劉燁。劉燁是個憨子，好拿捏。我就說是他的。」
「那趙小義是怎麼死的？」
範金花抹了一把眼淚，眼神里透出怨毒。
「他天天拿我們之間的事威脅我，讓我上他家去。初七那天晚上，喜弟早產生孩子，家裡亂糟糟的。」
「他非要我上他家去，我肚子大了，不給他，他就動手打我，還說要把這事嚷嚷出去，讓我沒臉見人。」
範金花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亂抓。
「他壓在我身上，掐我的脖子。我喘不上氣，為了活命，手往下亂抓。一把抓住了他那地方……我當時也是急了，死命一捏。」
「他慘叫一聲，從我身上翻下去，捂著褲襠在床上打滾。我嚇壞了，趁機跑回自己家。沒幾天就聽說他死在自己床上，臭了。」
「公安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我要是不還手，那天晚上死的就是我啊！」
範金花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磕頭。
公安把筆放下。
案子破了。雖然範金花辯稱是正當防衛，但致人死亡且隱瞞不報，性質惡劣。
「先收押。等檢察院定性。」老公安下達指令。
範金花被戴上手銬，從審訊室押出來。
趙麗紅還等在大廳里。看到範金花手上的銬子，她冷笑出聲。
「老娼婦，你也有今天！進去吃槍子吧！」
範金花沒搭理她，回頭年輕公安懷裡哇哇大哭的月牙。
「公安同志，我丫頭怎麼辦？她才幾個月大，離了我不行啊。」範金花急了。
公安看向趙麗紅，「這孩子既然是你弟弟趙小義的，那就是你們趙家的孩子。現在你就是她的監護人。」
趙麗紅一聽，滿臉嫌棄。
「我才不要！這是個野種！誰知道是不是我弟的。」
「剛才你自己指認的。現在範金花已經交代了，趙小義就是孩子生父。你作為姑姑，有撫養義務。」公安語氣嚴肅，「你要是不管，我們就只能聯繫村委會。」
胖老公拉了拉趙麗紅。
「帶回去吧。扔在這也不是個事。大不了找個人家送了。」胖老公低聲勸。
趙麗紅咬了咬牙，走過去把哭哇哇的張月牙接過來。
範金花看著女兒被趙麗紅抱走，眼淚流了滿臉。她算計了一輩子，算計了徐喜弟，算計了劉燁，眼看好日子就在眼前，最後還是栽了。
趙麗紅抱著孩子，坐上桑塔納，她還要回村給弟弟辦法事。
趙麗紅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胖老公站在一旁抽著悶煙。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兩名公安走在前面，範金花懷裡抱個娃娃跟在後面，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念叨著。
「公安同志，我一個本分鄉下女人，犯啥法了要抓我來這？我剛在鎮上租了房子，連口水都沒喝上。」範金花邊走邊躲閃，試圖往後退。
趙麗紅聽見聲音，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兩步衝上去，指著範金花的鼻子開罵，「老娼婦！你還敢裝蒜！」
範金花沒防備，被趙麗紅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她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發白。
趙麗紅根本不給她退的機會，伸手就搶她手裡的娃娃。「捂得這麼嚴實，見不得光是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的種！」
「你幹什麼！別碰我孩子！」範金花死命護著懷裡的孩子，不讓趙麗紅看一眼。
兩人扭打在一起，公安上前拉架。
拉扯間，包裹著孩子的頭巾也被扯開。
張月牙受了驚，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趙麗紅湊近一看，整個人定在原地。
那張臉，眉眼距、塌鼻樑、薄嘴唇，連下巴那點弧度，都跟死去的弟弟長得一模一樣。
「好啊……」趙麗紅指著孩子的手直哆嗦，「這還用驗嗎？這分明就是我弟弟的種！範金花，你個老不要臉的，你連自己女婿都睡！」
大廳里辦事的幾個人全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
範金花慌了神，趕緊去撿地上的頭巾重新蓋住孩子，「你胡說八道！這是劉燁的！」
「劉燁早把底交了！」趙麗紅啐了一口，「我弟弟死在床上，下身被捏碎。除了你這個跟他睡一個被窩的老婆娘，還能是誰幹的？你殺人滅口！」
老公安走過來，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範金花。
「帶進審訊室。」
審訊室里，白熾燈亮著。
範金花坐在椅子上，孩子還抱在懷裡抽噎。
兩名公安坐在對面，攤開筆記本。
「範金花，外面那女人的話你也聽見了。趙小義到底是怎麼死的？」
範金花兩手攥著衣角，死咬著牙不鬆口，「我不知道。初七過後我就沒出過屋。他死在外頭，跟我有啥關係。」
「你跟趙小義是什麼關係？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公安敲了敲桌子。
「劉燁的！就是劉燁的！」
外面傳來趙麗紅的罵聲，「範金花，你今天不交代清楚，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你殺了我弟，我要你償命！」
公安把門關嚴實，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範金花，去年勘察現場，趙小義是被手形瘦小的人捏爆下體致死。現在看來你跟他存在不正常的關係，可疑最大。」公安盯著她。
「現在趙麗紅指認這孩子是趙小義的。只要帶孩子去縣裡抽血化驗，比對一下血型，一查就清楚。你瞞不住。」
聽到抽血化驗四個字，範金花心理防線塌了一角。
她太清楚這孩子是誰的。
「真要查出來，你就是蓄意謀殺。現在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範金花兩腿發軟，順著椅子滑到地上。
「我說……我全說。」她哭喪著臉，兩手拍打著大腿。
公安把她拉回椅子上。
「這孩子，是趙小義的。」範金花聲音發抖，把那層遮羞布徹底撕了。
「他是個無賴。我大閨女死了，他就賴在張家不走，天天要吃要喝。那天晚上，他鑽進我屋裡……我一個寡婦，力氣沒他大，被他占了身子。」
公安在本子上記錄。
「後來我懷上了。我怕村里人戳脊梁骨，就想賴給劉燁。劉燁是個憨子，好拿捏。我就說是他的。」
「那趙小義是怎麼死的？」
範金花抹了一把眼淚，眼神里透出怨毒。
「他天天拿我們之間的事威脅我，讓我上他家去。初七那天晚上，喜弟早產生孩子，家裡亂糟糟的。」
「他非要我上他家去，我肚子大了，不給他，他就動手打我，還說要把這事嚷嚷出去，讓我沒臉見人。」
範金花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亂抓。
「他壓在我身上，掐我的脖子。我喘不上氣，為了活命，手往下亂抓。一把抓住了他那地方……我當時也是急了，死命一捏。」
「他慘叫一聲，從我身上翻下去，捂著褲襠在床上打滾。我嚇壞了，趁機跑回自己家。沒幾天就聽說他死在自己床上，臭了。」
「公安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我要是不還手，那天晚上死的就是我啊！」
範金花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磕頭。
公安把筆放下。
案子破了。雖然範金花辯稱是正當防衛，但致人死亡且隱瞞不報，性質惡劣。
「先收押。等檢察院定性。」老公安下達指令。
範金花被戴上手銬，從審訊室押出來。
趙麗紅還等在大廳里。看到範金花手上的銬子，她冷笑出聲。
「老娼婦，你也有今天！進去吃槍子吧！」
範金花沒搭理她，回頭年輕公安懷裡哇哇大哭的月牙。
「公安同志，我丫頭怎麼辦？她才幾個月大，離了我不行啊。」範金花急了。
公安看向趙麗紅，「這孩子既然是你弟弟趙小義的，那就是你們趙家的孩子。現在你就是她的監護人。」
趙麗紅一聽，滿臉嫌棄。
「我才不要！這是個野種！誰知道是不是我弟的。」
「剛才你自己指認的。現在範金花已經交代了，趙小義就是孩子生父。你作為姑姑，有撫養義務。」公安語氣嚴肅，「你要是不管，我們就只能聯繫村委會。」
胖老公拉了拉趙麗紅。
「帶回去吧。扔在這也不是個事。大不了找個人家送了。」胖老公低聲勸。
趙麗紅咬了咬牙，走過去把哭哇哇的張月牙接過來。
範金花看著女兒被趙麗紅抱走，眼淚流了滿臉。她算計了一輩子，算計了徐喜弟，算計了劉燁，眼看好日子就在眼前，最後還是栽了。
趙麗紅抱著孩子，坐上桑塔納，她還要回村給弟弟辦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