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拒絕傻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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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喜弟被劉燁那雙鐵鉗般的胳膊箍著,胸口悶得發慌。

  她沒出聲叫喊,怕驚動了懷裡剛睡熟的兒子,只是把手肘抵在兩人中間,硬生生隔開一點距離。

  「燁哥,你這樣會弄疼孩子。」她壓著嗓子,語氣很平。

  這話比什麼掙扎都管用。

  劉燁猛地鬆開胳膊,往後退了一步。

  手電筒的光柱在地上亂晃,照出他那雙沾滿黃泥的解放鞋。

  「喜弟……我沒收住勁。」劉燁結巴了,黑紅的臉膛在夜色里透著一股子慌亂。

  徐喜弟低頭理了理被壓皺的衣襟,把兜著孩子的布帶重新繫緊。她沒看劉燁,聲音比剛才更冷淡了些。

  「叔。」

  又叫他叔。

  劉燁身子一僵。

  「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往後,這話別再提了。」徐喜弟抬起頭,夜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亂。

  劉燁急了,往前邁了半步,「為什麼?我是真心的。我現在一心只為你和孩子!範金花開的兩千彩禮,我們很快就能湊夠了。」

  徐喜弟心裡一陣發酸。

  她覺得對不住劉燁。

  他是孩子的爹,但也只能這樣了。

  「叔,你這輩子都是孩子親爹,我認。村里人無論說我們什麼閒話,我也認。但這不代表我要嫁給你。」徐喜弟把話說得很絕,不留一點餘地。

  劉燁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不嫁給我,你還在張家熬著?你圖什麼呀?」

  「以前我沒能力掙彩禮,但是現在有了你在背後教我,咱們很快就能掙夠錢。範金花要上門女婿,我上門,但是咱們搬到小羊山,一起養豬過日子,她再也管不著咱們。」

  徐喜弟扯了扯嘴角,「叔,你把範金花想得太簡單了。兩千塊?她要的不是兩千,是五千。」

  「五千?」劉燁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千三已經是清溪村破天荒的巨款,五千塊,那得賣多少頭豬?

  在農村,這簡直是個天文數字,能蓋起兩座帶院子的大青磚瓦房。

  「對,五千。」徐喜弟低頭看著地上的光暈。

  「她掐著我的戶口本,掐著孩子的命脈。拿不出五千塊,我走不出清溪村。」

  「這五千塊,我自己掙。小羊山的帳,咱們五五分,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我這輩子,沒打算再嫁人。我只想掙夠了錢,帶學文走,走得遠遠的。」

  劉燁喉嚨發緊,像塞了團乾草,「我幫你掙。五千就五千,我多搭兩個棚子……」

  「不用。」徐喜弟打斷他,「你掙的錢,留著蓋大瓦房,托媒人說個好姑娘。你三十五了,該有個自己的家,有個知冷知熱的媳婦,生個正正經經隨你姓的娃。別把心思耗在我這寡婦身上,不值當。」

  「範金花那人只認錢,你做她上門女婿,這輩子都要給她拿捏,沒必要。你得離這樣的人遠遠的。」

  劉燁攥緊了手裡的手電筒。

  「我不要別人。」他憋了半天,吐出這麼一句。

  徐喜弟轉過身,繼續往村里走。「叔,我這輩子,只想從清溪村走出去。我希望你能過上好日子,但也請你成全我。」

  「以後兒子大了,我會告訴他,你是他爹。但咱們之間,也只能這樣了。」

  「明天修路還得出力,叔你早點回去吃晚飯歇著。」

  說完,她沒回頭,走進了夜色里。

  劉燁對著她的身影,倔強地說,「我不。這輩子娶不到你,我就打一輩子光棍。」

  ……

  日頭正當空。

  清溪村的路,修得熱火朝天。

  劉宇寧站在樹蔭下,拿草帽扇風。他難得休息一天,特意從鎮上趕回來看看進度。

  「大隊長,這進度比預想的快。」劉宇寧看著路面。

  李祝雄抹了一把汗泥,「大伙兒都指著這條路發財,誰敢偷懶。劉幹事,你難得休一天,來喝口水。」

  劉宇寧擺手拒了,「不喝了。我過來看一眼,自己帶有水。馬上就回村了。」

  他沒多留,轉身順著牛角嶺那條土路往山上走。


  一離開修路的人群,他的步子就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現在每天忙整個鎮的扶貧工作,休息日都沒有。

  回來就是奔著徐喜弟回的。

  全村的漢子都在修路,連劉燁都在村口掄大錘。小羊山,只有徐喜弟在。

  半山腰。豬圈裡哼哧哼哧嚼食的聲音響成一片。

  徐喜弟把最後半桶拌好的木薯糠倒進石槽,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後腰。

  日頭太毒,她把大斗笠摘下來當扇子扇風,轉身走進旁邊的茅棚。

  棚子裡鋪著厚厚的乾草,張學文躺在竹筐里,睡得正香。

  徐喜弟坐在竹筐邊,拿一塊蒲扇輕輕給他趕著蚊蠅。

  外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徐喜弟以為是劉燁回來拿工具,頭也沒回,「燁哥,你怎麼回來了。」

  沒人應聲。

  腳步聲停在茅棚門口,草帘子被掀開一半,外頭的熱浪涌了進來。

  徐喜弟轉頭。

  劉宇寧站在光影交界處,白襯衫的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胸口起伏得很厲害。他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眼裡全是想念。

  徐喜弟愣住,手裡的蒲扇停在半空。

  「宇寧哥。」她壓著嗓子叫人,慌忙站起身往外看,「你怎麼來了?這大白天的……」

  話還沒說完,劉宇寧已經大步跨進來,反手把草帘子拽嚴實。

  棚子裡光線暗下來。

  他幾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徐喜弟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想我沒?」劉宇寧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徐喜弟被他身上的熱氣燙得渾身發軟。

  她兩隻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別鬧……大白天的,萬一有人上山……」

  「沒人。」劉宇寧收緊胳膊,把她勒得死緊,「村裡的男人全在路基上,劉燁也在。女人都在家做飯。這山上除了豬,就只有我們倆。」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去尋她的嘴唇。

  徐喜弟偏頭躲開,「孩子……剛睡下,會吵醒他。」

  劉宇寧轉頭看了一眼竹筐里熟睡的奶娃娃。

  他喉結滾了滾,心底那團火燒得更旺。

  「不管他。」劉宇寧把徐喜弟抵在堆滿米糠的麻袋上,低頭堵住她的嘴。

  他吻得很兇,把她未出口的推拒全吞了下去。

  徐喜弟被他親得喘不過氣,雙手攥著他襯衫的布料。

  這男人平時穿著幹部服,一副斯文正派的模樣,可到了這種時候,骨子裡那股野性全冒了出來。

  劉宇寧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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