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蛇蛻
12月已至，在第一場雪降臨前還有許多事情要干。
例如赫敏·格蘭傑小姐一邊要操心女盥洗室里的魔藥，一邊要督促兩個朋友複習，準備聖誕節假期前的考試。她無法忍受的是羅恩·韋斯萊以為萬聖節前考過一次就不用考了。
例如哈利波特要一邊操心沒有光輪2000的魁地奇訓練，一邊尋找密室繼承者的線索。11月的後半段沒有風波地度過，繼承者似乎已經無影無蹤，提前去過聖誕節了。現在哈利重心放在和日記本聊天上。
還有例如。
例如某條蛇怪決定在寒冷的冬天給自己蛻皮。
「我無法理解。」
斯塔林捧著一本書靠在密室蛇窩的石柱上，這裡是密室更深入的區域，蛇怪的休息場所。他不是專業人士，正在研究蛇怪的生長周期和規律，可惜相關書籍十分匱乏。飼養蛇怪是非法行為，你找到書的同時能舉報作者非法飼養蛇怪。
即使這條蛇怪是在法律頒布前出生的，飼養人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職員達到後依舊能逮捕他們——只要打得過。
最終他找了一本蛇類飼養指南，僅供參考。
「既然你能聽蛇佬腔的話，你從生物學上更接近蛇而不是把你孵化出來的蟾蜍。一條蛇為什麼要在冬天給自己蛻皮？」
「吃太飽了……」
蛇怪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乳白色，視線毫無殺傷力。它憑藉自己不靠譜的記憶尋找合適的位置，斯塔林在他被巨大的尾巴抽到石柱里前移位。
「……誰之前喊餓？」
「散步太多……鱗片磨損……」
斯塔林看了一眼霍格沃茨的走廊和密道對它厚實鱗片的磨損程度，顯然沒有蟾蜍腳和蜈蚣腳的區別大。因為他分辨不出這兩個，也無所謂把哪個放進坩堝里。
「無法理解。」
他為什麼要浪費自己的時間看護一條不屬於他的大寵物呢？
哎，顯然是因為他孤苦伶仃，連個像樣的「僕人」都沒。斯特里克蘭德先生現在看起來像里德爾先生的聘請的飼養員：在他外出時開門進來，貼心地給寵物盆放飼料和灌水，帶它散步。
他會記得向里德爾先生索要費用的，清楚地記得，每一筆。
另一個原因是他對書上看到的內容感興趣：蛇類在蛻皮後會變得虛弱。
虛弱。
書本合上放回口袋裡。在一條巨蛇蛻皮的現場並不安全，斯塔林又離開靠了不到2分鐘的柱子。
蛇怪終於找到了一個有水的潮濕位置，它浸濕自己的吻部的舊皮後開始磨蹭，將堅硬的舊皮扯開一個口子鑽出來。在這個過程中它相當不耐心，且不聽人指揮。
「去左邊。」
蛇怪往右撞到一根柱子，掉下來的石塊正往斯塔林身上砸。
「……」
這點小石頭對蛇怪只是撓痒痒，對人就不一定了。
斯萊特林不應該站在危險的地方，斯塔林撤離了。他對斯萊特林的超絕審美雕塑說：「我不負責重新裝修密室，斯萊特林先生。」
密室里傳來一陣轟隆聲，可能是一根柱子終於倒塌了。把一條蛇養到50英尺時，就該想到會有這天。
無聊地等了幾分鐘，轟隆聲還沒有停止。漫長的半小時過去，仍舊熱鬧。
他靠在牆壁上和雕像聊天說：「希望你的靈魂碎片沒有和蛇怪的智商混在一起，敬愛的創始人。」
繼續等。等到蛇怪蛻皮結束進入虛弱期，斯塔林就可以進去完成一個安全無害的小實驗。
轟隆隆，繼續等。
「用活物當魂器，真是天才的想法。你後代的點子就更妙了，他把靈魂碎片塞到一個嬰兒腦袋上，這個人還是他的死敵。太精彩了。」
終於，密室里的響聲停下來。斯塔林起身和雕像用蛇佬腔說：「打開吧，斯萊特林。讓你的僕人出來，讓我喚醒你，用你僕人的肉交換你的自由。」
斯萊特林的雕像開始張嘴，越長越大，形成一個深邃的黑洞。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蛇怪沒有爬出來。
「……我真不想再從你的嘴巴里爬進去。」
再一次，斯塔林歧視斯萊特林老東西的超絕審美。一個有格調的創始人怎麼想出讓蛇怪從他嘴巴里游出來這樣的設計？
他又耐心地用蛇佬腔叫了幾次，嘶嘶聲從斯萊特林雕像的大嘴巴里傳出來。
「卡住了……」
「……」
「湯姆·里德爾怎麼沒被你蠢死？」
「他來的次數……沒你多……」
「……」原來是他替湯姆承擔了痛苦，這筆帳也算在里德爾先生頭上。
貓頭鷹從地面起飛，盤旋了兩圈後飛進斯萊特林嘴巴里。雕像的巨大嘴巴急速縮小，一口把貓頭鷹吞進去。
……
一片狼藉的昏暗蛇窩內，貓頭鷹從通道口飛出，精準地落到蛇怪頭頂的紅色雞毛上。
貓頭鷹旋轉腦袋觀察，蛇怪的身體在緩慢蠕動，努力從殘餘的的蛇皮中爬出來。但它先前亂打亂砸的行為消耗了太多體力，它現在癱在碎石堆上，虛弱地吐著信子。
「斯塔林……」
貓頭鷹彈出指甲。這隻砸過魔法石的爪子即將在履歷上增添輝煌的一筆：給蛇怪撕過皮。
但他不打算這麼做。
一條虛弱的，沒有體力也沒有反抗力的蛇怪，多完美。
貓頭鷹的身體像顏料一樣融化，繪製出人的外形。他從巨蛇上跳下來，輕巧地來到蛇怪的一側，左眼的一側。
奇怪的人類喜歡摸他的眼睛，蛇怪沒有反抗。但這次有點疼。
在蛇怪縮窄的豎瞳中，人的手上保留著鋒利的貓頭鷹爪，它像切開果凍一樣順滑地插進橙黃色的瞳孔中。
「希望你不怕疼，我並不溫柔。」
「嘶！！」
巨蛇痛苦地嘶叫，龐大的頭顱撐起，無力支持。它在半空跌落，砸進碎石中。部分石頭被砸碎，一些穿透它新生鱗片的縫隙，尖銳的稜角紮緊肉中。
疼！
痛苦！
從來沒有這麼這麼痛過！
「斯塔林！！！」
帶著面具的人將手收回來。他已經「觸碰」到了藏在蛇怪眼睛裡的碎片，希望這樣的敲門聲能吵醒賴床1000年的老東西。
憤怒的情緒比痛苦還劇烈。它的一隻眼睛受傷了，混濁的紅色污點從瞳孔深處冒出來，像一汪血色的湖水覆蓋在上面。它不再清晰和明亮，也不再有致命的殺傷力。
但它還有另一隻眼睛，一口鋒利劇毒的尖牙，一副龐大到無人輕視的身軀。
「你傷害我！那麼痛苦！！！」
斯塔林躲避它砸下的腦袋和掉落的石塊。蛇怪緩慢的聲音正在逐漸變得尖銳和清晰，比一條蛇更像人類。
「我那麼信任你……與你分享我的巢穴……」
另一隻眼睛裡有疑惑。它曾經不明白，為何那些快樂地動彈的生物一見到它就不動了？
主人告訴它，它的眼睛能殺死所有生命。與它對視，就是直面死亡。
所以主人對它說，要記得閉上眼睛。不要太高興了，不小心殺死進入密室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著它的眼睛說話，它必須小心。要記得閉上眼睛。
另一隻眼睛裡露出哀傷。
這個人對它說可以睜開眼睛。
因為他帶著面具卻能看到。
他帶著面具，所以不懼怕它死亡的注視。
因為他帶著面具。
他從來就帶著面具！
「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你欺騙我！你利用我的信任！我麻痹我的情感！你不是我的主人，你是個竊賊！闖入密室的小偷！我要殺了你，你玷污了斯萊特林的密室！我要殺死了，用你的血洗刷屈辱！」
斯塔林復原了他的手，平靜地注視著猩紅的污點擴大，逐漸蓋住整隻瞳孔。
「別急著殺死我，斯萊特林。難道你不想要自由嗎？被囚禁在一個長壽的生物內，沒有自己的意識，像一個可悲的囚徒一樣活著。這就是你想要的永生？」
巨蛇直起身軀，蛻皮後更加龐大的身體遮住密室的穹頂。冰冷的視線鎖定著他。
「告訴我，你是誰？你靈魂里藏著誰？你還記得什麼？」
他站立在蛇怪下方，仰頭詢問。
「你是誰？你是一個人，還是一條蛇？你的靈魂是個驕傲的人，還是被同化成了怪物！」
他質問時說出的不是蛇的語言，是人所發明的話語。我們用它來交流，闡述彼此的智慧和情感。我們用它誦讀書籍和咒語，用它記錄歷史和真理——語言，魔法的奧妙就在其中。
巨蛇緩慢地吐出黑色的信子，冰涼的風掠過斯塔林的耳邊。
它開始遊走，圍繞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它仔細觀察，辨認他的相貌，洞察那副面具。
人類看著它，全然不畏懼一條巨蛇在包圍他。人類對巨大怪物的遠古恐懼本能被癲狂的喜悅壓制。冰冷的血被瘋狂點燃。
「闖入密室的小偷，你也配向我發問？」
「為什麼不行？」
狂妄的人張開手臂，笑聲難以克制地從他喉管里鑽出。
多奇妙啊！
他喚醒了一個沉睡1000年的靈魂！一個古老的祖先，一個偉人！一個史料都未能記述他結局，無人能揣測他生平的人！
他所有秘密從離開霍格沃茨那一刻凍結。
如今他甦醒了。
斯塔林無法克制，像一隻蜂鳥飛進了他胸腔里，古怪的感受。或許這是狂喜。
他正在竊取一段驚悚的秘密。只有了兩個人得知這秘密。
於是他說：「為什麼不行呢？」
「你喜愛的不是卑鄙無恥的行徑，欣賞的不是狡猾的陰謀嗎？我當然有資格站在這，你也應當予我回答。」
震顫的嘶嘶成從巨蛇的信子裡吐出。
「不錯，巧言善辯的竊賊。告訴我你是誰，是哪個斯萊特林？」巨蛇俯身，一紅一黃的兩隻瞳孔凝視著他。
「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向您致敬。」
例如赫敏·格蘭傑小姐一邊要操心女盥洗室里的魔藥，一邊要督促兩個朋友複習，準備聖誕節假期前的考試。她無法忍受的是羅恩·韋斯萊以為萬聖節前考過一次就不用考了。
例如哈利波特要一邊操心沒有光輪2000的魁地奇訓練，一邊尋找密室繼承者的線索。11月的後半段沒有風波地度過，繼承者似乎已經無影無蹤，提前去過聖誕節了。現在哈利重心放在和日記本聊天上。
還有例如。
例如某條蛇怪決定在寒冷的冬天給自己蛻皮。
「我無法理解。」
斯塔林捧著一本書靠在密室蛇窩的石柱上，這裡是密室更深入的區域，蛇怪的休息場所。他不是專業人士，正在研究蛇怪的生長周期和規律，可惜相關書籍十分匱乏。飼養蛇怪是非法行為，你找到書的同時能舉報作者非法飼養蛇怪。
即使這條蛇怪是在法律頒布前出生的，飼養人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職員達到後依舊能逮捕他們——只要打得過。
最終他找了一本蛇類飼養指南，僅供參考。
「既然你能聽蛇佬腔的話，你從生物學上更接近蛇而不是把你孵化出來的蟾蜍。一條蛇為什麼要在冬天給自己蛻皮？」
「吃太飽了……」
蛇怪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乳白色，視線毫無殺傷力。它憑藉自己不靠譜的記憶尋找合適的位置，斯塔林在他被巨大的尾巴抽到石柱里前移位。
「……誰之前喊餓？」
「散步太多……鱗片磨損……」
斯塔林看了一眼霍格沃茨的走廊和密道對它厚實鱗片的磨損程度，顯然沒有蟾蜍腳和蜈蚣腳的區別大。因為他分辨不出這兩個，也無所謂把哪個放進坩堝里。
「無法理解。」
他為什麼要浪費自己的時間看護一條不屬於他的大寵物呢？
哎，顯然是因為他孤苦伶仃，連個像樣的「僕人」都沒。斯特里克蘭德先生現在看起來像里德爾先生的聘請的飼養員：在他外出時開門進來，貼心地給寵物盆放飼料和灌水，帶它散步。
他會記得向里德爾先生索要費用的，清楚地記得，每一筆。
另一個原因是他對書上看到的內容感興趣：蛇類在蛻皮後會變得虛弱。
虛弱。
書本合上放回口袋裡。在一條巨蛇蛻皮的現場並不安全，斯塔林又離開靠了不到2分鐘的柱子。
蛇怪終於找到了一個有水的潮濕位置，它浸濕自己的吻部的舊皮後開始磨蹭，將堅硬的舊皮扯開一個口子鑽出來。在這個過程中它相當不耐心，且不聽人指揮。
「去左邊。」
蛇怪往右撞到一根柱子，掉下來的石塊正往斯塔林身上砸。
「……」
這點小石頭對蛇怪只是撓痒痒，對人就不一定了。
斯萊特林不應該站在危險的地方，斯塔林撤離了。他對斯萊特林的超絕審美雕塑說：「我不負責重新裝修密室，斯萊特林先生。」
密室里傳來一陣轟隆聲，可能是一根柱子終於倒塌了。把一條蛇養到50英尺時，就該想到會有這天。
無聊地等了幾分鐘，轟隆聲還沒有停止。漫長的半小時過去，仍舊熱鬧。
他靠在牆壁上和雕像聊天說：「希望你的靈魂碎片沒有和蛇怪的智商混在一起，敬愛的創始人。」
繼續等。等到蛇怪蛻皮結束進入虛弱期，斯塔林就可以進去完成一個安全無害的小實驗。
轟隆隆，繼續等。
「用活物當魂器，真是天才的想法。你後代的點子就更妙了，他把靈魂碎片塞到一個嬰兒腦袋上，這個人還是他的死敵。太精彩了。」
終於，密室里的響聲停下來。斯塔林起身和雕像用蛇佬腔說：「打開吧，斯萊特林。讓你的僕人出來，讓我喚醒你，用你僕人的肉交換你的自由。」
斯萊特林的雕像開始張嘴，越長越大，形成一個深邃的黑洞。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蛇怪沒有爬出來。
「……我真不想再從你的嘴巴里爬進去。」
再一次，斯塔林歧視斯萊特林老東西的超絕審美。一個有格調的創始人怎麼想出讓蛇怪從他嘴巴里游出來這樣的設計？
他又耐心地用蛇佬腔叫了幾次，嘶嘶聲從斯萊特林雕像的大嘴巴里傳出來。
「卡住了……」
「……」
「湯姆·里德爾怎麼沒被你蠢死？」
「他來的次數……沒你多……」
「……」原來是他替湯姆承擔了痛苦，這筆帳也算在里德爾先生頭上。
貓頭鷹從地面起飛，盤旋了兩圈後飛進斯萊特林嘴巴里。雕像的巨大嘴巴急速縮小，一口把貓頭鷹吞進去。
……
一片狼藉的昏暗蛇窩內，貓頭鷹從通道口飛出，精準地落到蛇怪頭頂的紅色雞毛上。
貓頭鷹旋轉腦袋觀察，蛇怪的身體在緩慢蠕動，努力從殘餘的的蛇皮中爬出來。但它先前亂打亂砸的行為消耗了太多體力，它現在癱在碎石堆上，虛弱地吐著信子。
「斯塔林……」
貓頭鷹彈出指甲。這隻砸過魔法石的爪子即將在履歷上增添輝煌的一筆：給蛇怪撕過皮。
但他不打算這麼做。
一條虛弱的，沒有體力也沒有反抗力的蛇怪，多完美。
貓頭鷹的身體像顏料一樣融化，繪製出人的外形。他從巨蛇上跳下來，輕巧地來到蛇怪的一側，左眼的一側。
奇怪的人類喜歡摸他的眼睛，蛇怪沒有反抗。但這次有點疼。
在蛇怪縮窄的豎瞳中，人的手上保留著鋒利的貓頭鷹爪，它像切開果凍一樣順滑地插進橙黃色的瞳孔中。
「希望你不怕疼，我並不溫柔。」
「嘶！！」
巨蛇痛苦地嘶叫，龐大的頭顱撐起，無力支持。它在半空跌落，砸進碎石中。部分石頭被砸碎，一些穿透它新生鱗片的縫隙，尖銳的稜角紮緊肉中。
疼！
痛苦！
從來沒有這麼這麼痛過！
「斯塔林！！！」
帶著面具的人將手收回來。他已經「觸碰」到了藏在蛇怪眼睛裡的碎片，希望這樣的敲門聲能吵醒賴床1000年的老東西。
憤怒的情緒比痛苦還劇烈。它的一隻眼睛受傷了，混濁的紅色污點從瞳孔深處冒出來，像一汪血色的湖水覆蓋在上面。它不再清晰和明亮，也不再有致命的殺傷力。
但它還有另一隻眼睛，一口鋒利劇毒的尖牙，一副龐大到無人輕視的身軀。
「你傷害我！那麼痛苦！！！」
斯塔林躲避它砸下的腦袋和掉落的石塊。蛇怪緩慢的聲音正在逐漸變得尖銳和清晰，比一條蛇更像人類。
「我那麼信任你……與你分享我的巢穴……」
另一隻眼睛裡有疑惑。它曾經不明白，為何那些快樂地動彈的生物一見到它就不動了？
主人告訴它，它的眼睛能殺死所有生命。與它對視，就是直面死亡。
所以主人對它說，要記得閉上眼睛。不要太高興了，不小心殺死進入密室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著它的眼睛說話，它必須小心。要記得閉上眼睛。
另一隻眼睛裡露出哀傷。
這個人對它說可以睜開眼睛。
因為他帶著面具卻能看到。
他帶著面具，所以不懼怕它死亡的注視。
因為他帶著面具。
他從來就帶著面具！
「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你欺騙我！你利用我的信任！我麻痹我的情感！你不是我的主人，你是個竊賊！闖入密室的小偷！我要殺了你，你玷污了斯萊特林的密室！我要殺死了，用你的血洗刷屈辱！」
斯塔林復原了他的手，平靜地注視著猩紅的污點擴大，逐漸蓋住整隻瞳孔。
「別急著殺死我，斯萊特林。難道你不想要自由嗎？被囚禁在一個長壽的生物內，沒有自己的意識，像一個可悲的囚徒一樣活著。這就是你想要的永生？」
巨蛇直起身軀，蛻皮後更加龐大的身體遮住密室的穹頂。冰冷的視線鎖定著他。
「告訴我，你是誰？你靈魂里藏著誰？你還記得什麼？」
他站立在蛇怪下方，仰頭詢問。
「你是誰？你是一個人，還是一條蛇？你的靈魂是個驕傲的人，還是被同化成了怪物！」
他質問時說出的不是蛇的語言，是人所發明的話語。我們用它來交流，闡述彼此的智慧和情感。我們用它誦讀書籍和咒語，用它記錄歷史和真理——語言，魔法的奧妙就在其中。
巨蛇緩慢地吐出黑色的信子，冰涼的風掠過斯塔林的耳邊。
它開始遊走，圍繞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它仔細觀察，辨認他的相貌，洞察那副面具。
人類看著它，全然不畏懼一條巨蛇在包圍他。人類對巨大怪物的遠古恐懼本能被癲狂的喜悅壓制。冰冷的血被瘋狂點燃。
「闖入密室的小偷，你也配向我發問？」
「為什麼不行？」
狂妄的人張開手臂，笑聲難以克制地從他喉管里鑽出。
多奇妙啊！
他喚醒了一個沉睡1000年的靈魂！一個古老的祖先，一個偉人！一個史料都未能記述他結局，無人能揣測他生平的人！
他所有秘密從離開霍格沃茨那一刻凍結。
如今他甦醒了。
斯塔林無法克制，像一隻蜂鳥飛進了他胸腔里，古怪的感受。或許這是狂喜。
他正在竊取一段驚悚的秘密。只有了兩個人得知這秘密。
於是他說：「為什麼不行呢？」
「你喜愛的不是卑鄙無恥的行徑，欣賞的不是狡猾的陰謀嗎？我當然有資格站在這，你也應當予我回答。」
震顫的嘶嘶成從巨蛇的信子裡吐出。
「不錯，巧言善辯的竊賊。告訴我你是誰，是哪個斯萊特林？」巨蛇俯身，一紅一黃的兩隻瞳孔凝視著他。
「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向您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