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不必要的勝利
喬治盯著天空，它正逐漸從灰藍色滑落到鉛藍色。幾片厚重的烏雲從遠處移動過來，陽光在幾分鐘前徹底失蹤。今天不是個飛行的好日子，逐漸陰鬱的天空讓看台上鮮艷的格蘭芬多紅色旗幟也褪色。
「我們在任何天氣都飛過。」弗雷德拍著他的肩膀。
「我們應該提前開始比賽，馬上就要下雨。」喬治說。
「伍德已經在和霍琦夫人說了。」弗雷德拱著肩膀示意另一邊。
伍德滿臉嚴肅地回來：「準備好，夥計們！我們要提前開始了！」他對隊員中最瘦小的找球手說：「你沒有冷到發抖吧，哈利？」
哈利波特拿著光輪2000搖頭：「我全身火熱。但是，我們真的要提前比賽嗎？或許下雨能讓斯萊特林發揮失常，他們可從沒在雨中訓練過。」
哈利波特的建議被伍德否決了。
「下雨會影響我們的掃帚，斯萊特林那群軟蛋即使偷懶也能靠著新掃帚飛很快。你要比以往更迅速地找到金色飛賊，哈利。」伍德語重心長地對他說。
弗雷德和安吉麗娜也說：「加油啊哈利，我們可不想在雨里飛到渾身濕透。」
凱蒂和艾麗婭朝他鼓勵地微笑。哈利低聲說：「其實我也不想。」
擔任裁判的霍琦夫人宣布比賽提前進行，看台上立即搖擺起紅色或綠色的旗幟。赫敏和羅恩艱難地在搖擺的旗幟後面監視斯內普。
「他們起飛了，哈利波特飛得最快！」
「斯萊特林怎麼全用的是光輪2000？」
「格蘭芬多一定要贏啊！我不想和斯萊特林打比賽。他們會把我的掃帚撞爛的！」
羅恩不得不跟著他望遠鏡前的一個人搖頭晃腦。他在一連串激動的臉中鎖定斯內普的蠟黃臉——在一眾陽光燦爛的笑臉中那是相當明顯的。
「我覺得我們有希望，赫敏。洛哈特終於不和斯內普說話，他開始看比賽了。」
「希望哈利飛得夠精彩。」赫敏放下望遠鏡拉著羅恩站起來。
羅恩遺憾地說：「我們現在就走嗎？至少要看格蘭芬多進一個球吧？」
「你有的是機會看他打球，羅恩。只要我們沒被霍格沃茨開除。」
「希望哈利不要在10秒內抓到金色飛賊。」
赫敏和羅恩將希望寄託到飛行的哈利身上，他一定要飛得特別緊張刺激，讓所有人都盯著他。
哈利波特不負所托，他在起飛後就拉高了掃帚，像火箭一樣往烏雲密布的天空衝去。斯萊特林新的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立即也抬起掃帚追著他。在比賽的前幾分鐘，兩個騎著同樣掃帚的找球手在天空你追我趕，仿佛他們的目標不是找到金色飛賊，是比試誰飛得更快。
突然哈利波特的掃帚在離地30英尺的地方急轉彎，飛在他身後的馬爾福險些被一個遊走球擊中腦袋。
「你往哪裡打呢，蠢貨！遊走球差點打中我！」馬爾福衝著斯萊特林的擊球手喊。
擊球手回應：「它不是很好嗎？」
馬爾福看過去，黑色遊走球在空中轉彎、加速，猛地朝著哈利波特飛去。喬治·韋斯萊的擊球棒及時攔截住它，刻意將它打向馬爾福。
馬爾福立即側身要躲避，但遊走球還沒飛到他面前就急轉彎重新飛向了哈利。
「怎麼？馬爾福的老爸贊助了它不成！」
喬治掄起擊球棒再度將遊走球擊飛，這次他打向的是德里安·普西。
和剛才一樣，狂熱粉絲遊走球眼裡只有哈利波特，斯萊特林都是臭大糞。
哈利波特不得不降低掃帚的高度躲避，遊走球幾乎是擦著他的頭髮飛過去。如果他不幸被這枚瘋狂的粉絲擊中掉下來，他連被洛哈特治療的機會都沒有。羅恩要為錯過他最後一場比賽心碎一輩子。
糟糕的事情開始了，提前開始比賽也不能阻止該來的大雨落下。
喬治叫來他兄弟救援，韋斯萊雙胞胎緊跟在哈利身邊不斷擊飛這枚騷擾狂遊走球。哈利抽空看了一眼教師看台，斯內普還沒離開。
哦不，他身邊的洛哈特正熱情地要釋放一個驅逐烏雲的氣象咒語。霍琦夫人立即飛過去制止住他，這是違背魁地奇比賽規則的！
「伍德！」喬治衝著隊長喊。
伍德飛過來，他臉上全是雨水，顯得怒不可遏。
「你們在幹什麼？斯萊特林已經領先60分了！」
「在救哈利波特的命，如果你不想他——」喬治擊飛遊走球「——死在球場上！」
「必須立即停止比賽，這隻遊走球有問題！」弗雷德不敢放下擊球棒揉一揉他酸脹的胳膊。還好伍德訓練足夠瘋狂，他還有體力擊打那隻難纏的遊走球。
伍德沒有被大雨沖走理智，他立即飛向裁判霍琦夫人。
「有一枚遊走球出問題了，它一直在襲擊格蘭芬多的找球手！」
斯內普一邊警惕洛哈特手裡的魔杖，一邊在偷聽伍德和霍琦夫人的對話。聽到有一枚遊走球堅持不懈要打哈利波特的臉時，他饒有興致地抱著胳膊。
無論這是誰的主意，他都相當欣賞。
霍琦夫人吹哨暫停的比賽，此時斯萊特林已經領先了80分。
「我們只有這套球，伍德。檢查比賽用球要很繁瑣的魔法操作。現在又在下雨，如果你們堅持暫停，我們只能中斷比賽另選時間重新比試一場。」霍琦夫人對伍德說。
伍德的表情很糾結：「我需要和我的隊員們討論一下。」
他徑直往哈利波特飛去。
「怎麼樣，伍德？」
「很糟。我們只能繼續比賽或者換時間重新和斯萊特林打一次。」
弗雷德立即說：「那就重新比！我手快斷了！」
「斯萊特林已經知道我們的戰術了，下次我們打敗他們的機會更低！」伍德暴躁地喊。
斯萊特林的掃帚讓他們肆無忌憚地飛，無論格蘭芬多球員怎麼包抄都會被甩開。他們沒有斯萊特林一樣的掃帚，只能靠出其不意的戰術規劃贏過他們。但時間越久，斯萊特林贏的概率越大。
喬治又將飛過來的遊走球打飛，這次它至少要飛半分鐘才能飛回來。他說：「現在這樣哈利絕不可能找到飛賊，我們必須中斷比賽！」
「不！讓我們繼續！」一直沒說話的哈利堅決地說。他看著正在飛向他的遊走球迅速說完剩下的話：「別再跟著我了，我自己對付遊走球。你們一定要追回比分，即使馬爾福比我先抓到飛賊我們也不能輸！」
他甚至沒空聽喬治的反對就遠離他們，遊走球從三個人之間穿過追趕哈利波特的掃帚尾巴。
「你把他訓練瘋了，伍德！」弗雷德憤怒地揉著胳膊。
喬治嘆了口氣：「相信他吧。我們都不想輸。」
短暫的三分鐘後，比賽繼續。
金妮墊腳站著，海格用自己的大手掌給她擋被風吹來的雨水。
「哈利一直被遊走球追著，我們要想辦法幫助他。」
科林將相機收好不讓它淋雨。
「我們能做什麼呢？」
金妮懊惱地搖頭。她只有一年級，至少要二年級才有加入魁地奇球隊的資格。她往後看尋找格蘭芬多最有主意的女巫，赫敏和羅恩消失了。
「怎麼了？」
「……沒事。」
……
光輪2000像一枚彈射的橡膠球在空中來回彈跳。哈利控制著掃帚不斷做高難度的急轉彎，遊走球發出的「咻咻」聲緊緊追著他。他沒辦法專心地尋找飛賊，甚至不能全心全意甩開遊走球。
他緊盯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分，0：80的落差正逐漸縮小。斯內普還在看台上看比賽，完全不知道此時他的倉庫正溜進兩個小偷。
赫敏和羅恩還沒回來，格蘭芬多的分數還沒有趕超斯萊特林，比賽必須繼續。
哈利一個低頭躲過遊走球的攻擊。他的目標是儘可能拉長比賽給格蘭芬多球員和赫敏他們爭取時間。順便騷擾馬爾福。
「走遠點，疤頭！」
德拉科•馬爾福皺著眉頭回頭，哈利波特跟在他後面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熟練地急轉彎，高速旋轉的遊走球從馬爾福左邊飛過。
當馬爾福能感同身受他的痛苦時，哈利心情好多了。
「他們兩個在跳芭蕾舞嗎？」看台上的目光跟著兩個旋轉的找球手走。
洛哈特對斯內普說：「這是一種相當高難度的技巧，斯內普教授。你知道我曾經在挪威皇宮上空躲避一架麻瓜飛機……」
「抱歉，通常麻瓜不會把100噸重的客機開到地標建築上方。」斯內普打斷他，語氣平靜中帶著麻木。梅林知道他在哈利波特無聊地飛飛飛時經歷了什麼痛苦，無人能感同身受——弗利維教授還能和赫奇帕奇院長聊會兒天。
洛哈特很驚訝：「是嗎？原來你對麻瓜這麼了解，西弗勒斯。」
斯內普：「……」
……
哈利糾纏馬爾福一段時間後，斯萊特林其他球員們前來驅趕他，雙胞胎來幫他忙。
「靠我們趕超150分是不能的，哈利。我們不能一直比下去。」
弗雷德身上的衣服可以滴下水，喬治也是。哈利看到另外的球員飛得都很吃力，除他之外年齡最小的球員凱蒂被兩個飛得很快的斯萊特林包圍住。
「能抓到飛賊嗎，哈利？」
弗雷德問。
「我們可以幫你拖遊走球一段時間，最多3分鐘。」喬治看著他。
3分鐘在下雨天抓到金色飛賊，伍德都不敢說這麼瘋狂的話。
哈利深吸一口氣，比分已經在100：130停留了很久，他也要飛得凍僵了。如果赫敏和羅恩沒被鎖在斯內普辦公室，他們應該已經得手。
「我可以。幫我吧。」
喬治露出笑容：「準備好了嗎，兄弟？遊戲開始！」
他呼嘯一聲主動飛向遊走球用力地將它打向自己的雙胞胎兄弟。
弗雷德眯著眼睛瞄準：「不需要準備，兄弟。我們默契第一！」
黑色遊走球又從弗雷德球棒上飛出去，在它暈頭轉向尋找哈利波特時，喬治快樂地開始第二回合。
飛賊，金色飛賊在哪？
哈利波特像一陣自由的紅色旋風卷過球場。
「別得意，波特！」馬爾福騎著掃帚追在他後面，這回輪到他報復哈利波特了。他看得出來哈利的自由是暫時的，比賽拖下去勝利的只會是斯萊特林。
「我比你更熟練，馬爾福。你敢和我一樣全速飛嗎？」哈利猛得將速度提高到最大沖在他前面，他飛了幾十英尺後流暢地掉頭回到馬爾福身邊，挑釁地飛著。
馬爾福露出一個凍僵的假笑：「不只有你有光輪2000！」
馬爾福也提升了速度，哈利趕在他之前提到全速。馬爾福比他想得更好騙。
兩把掃帚快得飛出殘影，看台上的人緊張地盯著他們。
「這是不是太危險了？魁地奇世界盃也不會飛得這麼快啊！」張秋覺得不安。她在和哈利波特的比賽中使用的是彗星系列，最高速度只有光輪2000的三分之二。哈利波特在比賽中不需要全速飛行，因為大部分人沒有光輪2000。
「你太小看魁地奇了，秋。每屆魁地奇世界盃，死在魁地奇比賽上的巫師比死於火龍人還多。」她的室友說。
3分鐘馬上就要到了，哈利似乎能聽見秒針嘀嗒走過的聲音。他必須很快，必須讓馬爾福也飛得很快。
21秒……20……19……
突然間馬爾福看到他側前面的人掉頭，兩把掃帚側身而過。馬爾福驚恐地偏轉掃帚躲避。全速飛行的掃帚就像衝出跑道的賽車一樣旋轉，能將人直接從50英尺上的高空甩出去。
看台上的學生在尖叫，所有教授站起來。
「他們撞到一起了嗎？！」
「梅林啊！」
哈利同樣在旋轉，他穩住掃帚後發現馬爾福掛在掃帚上，半邊身體在空中搖晃。他的臉色蒼白似乎還在發抖。
這是很卑鄙的行為，斯萊特林找球手不會干擾他了。平時的比賽中哈利絕對不會想用這個辦法獲勝，他會堂堂正正比賽。
但他想要贏，他不想輸。他想要再為格蘭芬多贏得學院杯就必須獲勝。
10秒……9……8……
弗雷德將遊走球打飛，他的胳膊抽筋了，再也不能阻止遊走球重新飛向哈利波特。
哈利在空中停滯，這寶貴的全心全意的幾秒內他掃過球場每個地方。柱子旁邊沒有，看台旁邊沒有……在哪？
天氣已經黑到要點燈，這場比賽無比漫長。在這一片昏暗中，一點金色的閃光在草地上空一閃而逝。哈利毫不猶豫俯衝向魁地奇草坪，依然是最全速。
遊走球就飛在他身後，他面前是草地，近在咫尺的金色飛賊。
所有人都站起來看著哈利波特幾乎自殺的衝刺。
「他瘋了，這不是世界盃比賽！」一向寬容的斯普勞特教授從沒有這麼生氣。她要求霍琦夫人立即去救助飄在天上的馬爾福。
霍琦夫人吹哨暫停比賽但哈利波特的俯衝已經無法阻止。刺耳的哨聲和雨聲、燥亂聲混在一起，它們都沒能傳進哈利的耳朵里。
他第一個感受是抓到了撲扇翅膀的金色飛賊，然後一股巨力擊中他多災多難的胳膊。
疼痛。
他從掃帚上翻下去滾到草坪上，感謝梅林他只摔了十幾英寸，沒和它的掃帚一樣撞得粉碎。
遊走球打碎他的手臂也間接救了他的命。
疼痛。
然後是眩暈。
草地和天空一樣黑。他分不清那些逐漸靠近的閃光是搖晃的星星還是舉著魔杖的人。
「他還在動，還活著！」
「他那麼高那麼快衝下來！」
「上帝啊，魁地奇比足球還可怕！」
人們又將他圍起來，哈利舉起完好的手臂展示勝利的成果，但沒有得到他想像中的歡呼。
一片搖晃的眩暈中，斯內普扭曲的臉出現。
「你很高興，波特？你差一點就和你的掃帚一起變成碎片！你竟然還能笑出來，呵呵，這種拋棄生命的刺激很好玩嗎？！」
他……在笑嗎？哈利覺得奇怪和不真實。明明他覺得那麼疼，斯內普卻說他在高興地笑。
洛哈特完全沒畏懼斯內普身邊的恐怖氣場，他安慰說：「哎呀，年輕人的莽撞我太能理解了！要知道我的每本書都是經歷了一番驚險刺激的冒險後才……」
「閉嘴，洛哈特。沒人想聽你說話。」斯內普冰冷地說。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喘氣聲都被憋回去。
洛哈特似乎反應過來了，他尬笑兩聲退出去：「他脾氣一直這樣，我知道……哈哈……」
哈利也反應過來了，斯內普此刻給他的感覺像一百桶冰水澆在頭上。他做了很危險的事情，差點讓馬爾福從天上掉下去。如果馬爾福沒抓牢掃帚，他可能會被甩飛。
至於他自己。
有人把他破爛的掃帚撿回來了，有幾塊碎片在漆黑的草地里怎麼也找不到。
學生們退開讓麥格教授進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不再是那個在萬聖節安慰哈利的人。
「馬爾福沒有大事。你該去看看你的學生，安慰一下他，西弗勒斯。」
斯內普冷哼一聲：「不需要。馬爾福先生會永遠記住被人戲耍的教訓。」
學生們退開更遠讓斯內普離開。
哈利抬頭看著麥格教授的表情，她搖頭，表情很失望。
「我一直認為你是個聰明、正直、懂得真正勇氣的人，波特先生。」
哈利聲音沙啞：「我以為……我一直記得你在辦公室說的……我以為你會高興，教授……格蘭芬多贏了……」
麥格教授看著凱蒂和艾麗婭手上捧著的光輪2000碎片。這是麥格教授送給最年輕找球手的禮物，每個格蘭芬多球員都騎過它，羨慕過哈利波特擁有它。
「我沒法高興，波特先生。看到你這樣……我沒法覺得格蘭芬多勝利值得高興。」
「去醫務室吧。」她嘆氣說。
「我們在任何天氣都飛過。」弗雷德拍著他的肩膀。
「我們應該提前開始比賽，馬上就要下雨。」喬治說。
「伍德已經在和霍琦夫人說了。」弗雷德拱著肩膀示意另一邊。
伍德滿臉嚴肅地回來：「準備好，夥計們！我們要提前開始了！」他對隊員中最瘦小的找球手說：「你沒有冷到發抖吧，哈利？」
哈利波特拿著光輪2000搖頭：「我全身火熱。但是，我們真的要提前比賽嗎？或許下雨能讓斯萊特林發揮失常，他們可從沒在雨中訓練過。」
哈利波特的建議被伍德否決了。
「下雨會影響我們的掃帚，斯萊特林那群軟蛋即使偷懶也能靠著新掃帚飛很快。你要比以往更迅速地找到金色飛賊，哈利。」伍德語重心長地對他說。
弗雷德和安吉麗娜也說：「加油啊哈利，我們可不想在雨里飛到渾身濕透。」
凱蒂和艾麗婭朝他鼓勵地微笑。哈利低聲說：「其實我也不想。」
擔任裁判的霍琦夫人宣布比賽提前進行，看台上立即搖擺起紅色或綠色的旗幟。赫敏和羅恩艱難地在搖擺的旗幟後面監視斯內普。
「他們起飛了，哈利波特飛得最快！」
「斯萊特林怎麼全用的是光輪2000？」
「格蘭芬多一定要贏啊！我不想和斯萊特林打比賽。他們會把我的掃帚撞爛的！」
羅恩不得不跟著他望遠鏡前的一個人搖頭晃腦。他在一連串激動的臉中鎖定斯內普的蠟黃臉——在一眾陽光燦爛的笑臉中那是相當明顯的。
「我覺得我們有希望，赫敏。洛哈特終於不和斯內普說話，他開始看比賽了。」
「希望哈利飛得夠精彩。」赫敏放下望遠鏡拉著羅恩站起來。
羅恩遺憾地說：「我們現在就走嗎？至少要看格蘭芬多進一個球吧？」
「你有的是機會看他打球，羅恩。只要我們沒被霍格沃茨開除。」
「希望哈利不要在10秒內抓到金色飛賊。」
赫敏和羅恩將希望寄託到飛行的哈利身上，他一定要飛得特別緊張刺激，讓所有人都盯著他。
哈利波特不負所托，他在起飛後就拉高了掃帚，像火箭一樣往烏雲密布的天空衝去。斯萊特林新的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立即也抬起掃帚追著他。在比賽的前幾分鐘，兩個騎著同樣掃帚的找球手在天空你追我趕，仿佛他們的目標不是找到金色飛賊，是比試誰飛得更快。
突然哈利波特的掃帚在離地30英尺的地方急轉彎，飛在他身後的馬爾福險些被一個遊走球擊中腦袋。
「你往哪裡打呢，蠢貨！遊走球差點打中我！」馬爾福衝著斯萊特林的擊球手喊。
擊球手回應：「它不是很好嗎？」
馬爾福看過去，黑色遊走球在空中轉彎、加速，猛地朝著哈利波特飛去。喬治·韋斯萊的擊球棒及時攔截住它，刻意將它打向馬爾福。
馬爾福立即側身要躲避，但遊走球還沒飛到他面前就急轉彎重新飛向了哈利。
「怎麼？馬爾福的老爸贊助了它不成！」
喬治掄起擊球棒再度將遊走球擊飛，這次他打向的是德里安·普西。
和剛才一樣，狂熱粉絲遊走球眼裡只有哈利波特，斯萊特林都是臭大糞。
哈利波特不得不降低掃帚的高度躲避，遊走球幾乎是擦著他的頭髮飛過去。如果他不幸被這枚瘋狂的粉絲擊中掉下來，他連被洛哈特治療的機會都沒有。羅恩要為錯過他最後一場比賽心碎一輩子。
糟糕的事情開始了，提前開始比賽也不能阻止該來的大雨落下。
喬治叫來他兄弟救援，韋斯萊雙胞胎緊跟在哈利身邊不斷擊飛這枚騷擾狂遊走球。哈利抽空看了一眼教師看台，斯內普還沒離開。
哦不，他身邊的洛哈特正熱情地要釋放一個驅逐烏雲的氣象咒語。霍琦夫人立即飛過去制止住他，這是違背魁地奇比賽規則的！
「伍德！」喬治衝著隊長喊。
伍德飛過來，他臉上全是雨水，顯得怒不可遏。
「你們在幹什麼？斯萊特林已經領先60分了！」
「在救哈利波特的命，如果你不想他——」喬治擊飛遊走球「——死在球場上！」
「必須立即停止比賽，這隻遊走球有問題！」弗雷德不敢放下擊球棒揉一揉他酸脹的胳膊。還好伍德訓練足夠瘋狂，他還有體力擊打那隻難纏的遊走球。
伍德沒有被大雨沖走理智，他立即飛向裁判霍琦夫人。
「有一枚遊走球出問題了，它一直在襲擊格蘭芬多的找球手！」
斯內普一邊警惕洛哈特手裡的魔杖，一邊在偷聽伍德和霍琦夫人的對話。聽到有一枚遊走球堅持不懈要打哈利波特的臉時，他饒有興致地抱著胳膊。
無論這是誰的主意，他都相當欣賞。
霍琦夫人吹哨暫停的比賽，此時斯萊特林已經領先了80分。
「我們只有這套球，伍德。檢查比賽用球要很繁瑣的魔法操作。現在又在下雨，如果你們堅持暫停，我們只能中斷比賽另選時間重新比試一場。」霍琦夫人對伍德說。
伍德的表情很糾結：「我需要和我的隊員們討論一下。」
他徑直往哈利波特飛去。
「怎麼樣，伍德？」
「很糟。我們只能繼續比賽或者換時間重新和斯萊特林打一次。」
弗雷德立即說：「那就重新比！我手快斷了！」
「斯萊特林已經知道我們的戰術了，下次我們打敗他們的機會更低！」伍德暴躁地喊。
斯萊特林的掃帚讓他們肆無忌憚地飛，無論格蘭芬多球員怎麼包抄都會被甩開。他們沒有斯萊特林一樣的掃帚，只能靠出其不意的戰術規劃贏過他們。但時間越久，斯萊特林贏的概率越大。
喬治又將飛過來的遊走球打飛，這次它至少要飛半分鐘才能飛回來。他說：「現在這樣哈利絕不可能找到飛賊，我們必須中斷比賽！」
「不！讓我們繼續！」一直沒說話的哈利堅決地說。他看著正在飛向他的遊走球迅速說完剩下的話：「別再跟著我了，我自己對付遊走球。你們一定要追回比分，即使馬爾福比我先抓到飛賊我們也不能輸！」
他甚至沒空聽喬治的反對就遠離他們，遊走球從三個人之間穿過追趕哈利波特的掃帚尾巴。
「你把他訓練瘋了，伍德！」弗雷德憤怒地揉著胳膊。
喬治嘆了口氣：「相信他吧。我們都不想輸。」
短暫的三分鐘後，比賽繼續。
金妮墊腳站著，海格用自己的大手掌給她擋被風吹來的雨水。
「哈利一直被遊走球追著，我們要想辦法幫助他。」
科林將相機收好不讓它淋雨。
「我們能做什麼呢？」
金妮懊惱地搖頭。她只有一年級，至少要二年級才有加入魁地奇球隊的資格。她往後看尋找格蘭芬多最有主意的女巫，赫敏和羅恩消失了。
「怎麼了？」
「……沒事。」
……
光輪2000像一枚彈射的橡膠球在空中來回彈跳。哈利控制著掃帚不斷做高難度的急轉彎，遊走球發出的「咻咻」聲緊緊追著他。他沒辦法專心地尋找飛賊，甚至不能全心全意甩開遊走球。
他緊盯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分，0：80的落差正逐漸縮小。斯內普還在看台上看比賽，完全不知道此時他的倉庫正溜進兩個小偷。
赫敏和羅恩還沒回來，格蘭芬多的分數還沒有趕超斯萊特林，比賽必須繼續。
哈利一個低頭躲過遊走球的攻擊。他的目標是儘可能拉長比賽給格蘭芬多球員和赫敏他們爭取時間。順便騷擾馬爾福。
「走遠點，疤頭！」
德拉科•馬爾福皺著眉頭回頭，哈利波特跟在他後面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熟練地急轉彎，高速旋轉的遊走球從馬爾福左邊飛過。
當馬爾福能感同身受他的痛苦時，哈利心情好多了。
「他們兩個在跳芭蕾舞嗎？」看台上的目光跟著兩個旋轉的找球手走。
洛哈特對斯內普說：「這是一種相當高難度的技巧，斯內普教授。你知道我曾經在挪威皇宮上空躲避一架麻瓜飛機……」
「抱歉，通常麻瓜不會把100噸重的客機開到地標建築上方。」斯內普打斷他，語氣平靜中帶著麻木。梅林知道他在哈利波特無聊地飛飛飛時經歷了什麼痛苦，無人能感同身受——弗利維教授還能和赫奇帕奇院長聊會兒天。
洛哈特很驚訝：「是嗎？原來你對麻瓜這麼了解，西弗勒斯。」
斯內普：「……」
……
哈利糾纏馬爾福一段時間後，斯萊特林其他球員們前來驅趕他，雙胞胎來幫他忙。
「靠我們趕超150分是不能的，哈利。我們不能一直比下去。」
弗雷德身上的衣服可以滴下水，喬治也是。哈利看到另外的球員飛得都很吃力，除他之外年齡最小的球員凱蒂被兩個飛得很快的斯萊特林包圍住。
「能抓到飛賊嗎，哈利？」
弗雷德問。
「我們可以幫你拖遊走球一段時間，最多3分鐘。」喬治看著他。
3分鐘在下雨天抓到金色飛賊，伍德都不敢說這麼瘋狂的話。
哈利深吸一口氣，比分已經在100：130停留了很久，他也要飛得凍僵了。如果赫敏和羅恩沒被鎖在斯內普辦公室，他們應該已經得手。
「我可以。幫我吧。」
喬治露出笑容：「準備好了嗎，兄弟？遊戲開始！」
他呼嘯一聲主動飛向遊走球用力地將它打向自己的雙胞胎兄弟。
弗雷德眯著眼睛瞄準：「不需要準備，兄弟。我們默契第一！」
黑色遊走球又從弗雷德球棒上飛出去，在它暈頭轉向尋找哈利波特時，喬治快樂地開始第二回合。
飛賊，金色飛賊在哪？
哈利波特像一陣自由的紅色旋風卷過球場。
「別得意，波特！」馬爾福騎著掃帚追在他後面，這回輪到他報復哈利波特了。他看得出來哈利的自由是暫時的，比賽拖下去勝利的只會是斯萊特林。
「我比你更熟練，馬爾福。你敢和我一樣全速飛嗎？」哈利猛得將速度提高到最大沖在他前面，他飛了幾十英尺後流暢地掉頭回到馬爾福身邊，挑釁地飛著。
馬爾福露出一個凍僵的假笑：「不只有你有光輪2000！」
馬爾福也提升了速度，哈利趕在他之前提到全速。馬爾福比他想得更好騙。
兩把掃帚快得飛出殘影，看台上的人緊張地盯著他們。
「這是不是太危險了？魁地奇世界盃也不會飛得這麼快啊！」張秋覺得不安。她在和哈利波特的比賽中使用的是彗星系列，最高速度只有光輪2000的三分之二。哈利波特在比賽中不需要全速飛行，因為大部分人沒有光輪2000。
「你太小看魁地奇了，秋。每屆魁地奇世界盃，死在魁地奇比賽上的巫師比死於火龍人還多。」她的室友說。
3分鐘馬上就要到了，哈利似乎能聽見秒針嘀嗒走過的聲音。他必須很快，必須讓馬爾福也飛得很快。
21秒……20……19……
突然間馬爾福看到他側前面的人掉頭，兩把掃帚側身而過。馬爾福驚恐地偏轉掃帚躲避。全速飛行的掃帚就像衝出跑道的賽車一樣旋轉，能將人直接從50英尺上的高空甩出去。
看台上的學生在尖叫，所有教授站起來。
「他們撞到一起了嗎？！」
「梅林啊！」
哈利同樣在旋轉，他穩住掃帚後發現馬爾福掛在掃帚上，半邊身體在空中搖晃。他的臉色蒼白似乎還在發抖。
這是很卑鄙的行為，斯萊特林找球手不會干擾他了。平時的比賽中哈利絕對不會想用這個辦法獲勝，他會堂堂正正比賽。
但他想要贏，他不想輸。他想要再為格蘭芬多贏得學院杯就必須獲勝。
10秒……9……8……
弗雷德將遊走球打飛，他的胳膊抽筋了，再也不能阻止遊走球重新飛向哈利波特。
哈利在空中停滯，這寶貴的全心全意的幾秒內他掃過球場每個地方。柱子旁邊沒有，看台旁邊沒有……在哪？
天氣已經黑到要點燈，這場比賽無比漫長。在這一片昏暗中，一點金色的閃光在草地上空一閃而逝。哈利毫不猶豫俯衝向魁地奇草坪，依然是最全速。
遊走球就飛在他身後，他面前是草地，近在咫尺的金色飛賊。
所有人都站起來看著哈利波特幾乎自殺的衝刺。
「他瘋了，這不是世界盃比賽！」一向寬容的斯普勞特教授從沒有這麼生氣。她要求霍琦夫人立即去救助飄在天上的馬爾福。
霍琦夫人吹哨暫停比賽但哈利波特的俯衝已經無法阻止。刺耳的哨聲和雨聲、燥亂聲混在一起，它們都沒能傳進哈利的耳朵里。
他第一個感受是抓到了撲扇翅膀的金色飛賊，然後一股巨力擊中他多災多難的胳膊。
疼痛。
他從掃帚上翻下去滾到草坪上，感謝梅林他只摔了十幾英寸，沒和它的掃帚一樣撞得粉碎。
遊走球打碎他的手臂也間接救了他的命。
疼痛。
然後是眩暈。
草地和天空一樣黑。他分不清那些逐漸靠近的閃光是搖晃的星星還是舉著魔杖的人。
「他還在動，還活著！」
「他那麼高那麼快衝下來！」
「上帝啊，魁地奇比足球還可怕！」
人們又將他圍起來，哈利舉起完好的手臂展示勝利的成果，但沒有得到他想像中的歡呼。
一片搖晃的眩暈中，斯內普扭曲的臉出現。
「你很高興，波特？你差一點就和你的掃帚一起變成碎片！你竟然還能笑出來，呵呵，這種拋棄生命的刺激很好玩嗎？！」
他……在笑嗎？哈利覺得奇怪和不真實。明明他覺得那麼疼，斯內普卻說他在高興地笑。
洛哈特完全沒畏懼斯內普身邊的恐怖氣場，他安慰說：「哎呀，年輕人的莽撞我太能理解了！要知道我的每本書都是經歷了一番驚險刺激的冒險後才……」
「閉嘴，洛哈特。沒人想聽你說話。」斯內普冰冷地說。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喘氣聲都被憋回去。
洛哈特似乎反應過來了，他尬笑兩聲退出去：「他脾氣一直這樣，我知道……哈哈……」
哈利也反應過來了，斯內普此刻給他的感覺像一百桶冰水澆在頭上。他做了很危險的事情，差點讓馬爾福從天上掉下去。如果馬爾福沒抓牢掃帚，他可能會被甩飛。
至於他自己。
有人把他破爛的掃帚撿回來了，有幾塊碎片在漆黑的草地里怎麼也找不到。
學生們退開讓麥格教授進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不再是那個在萬聖節安慰哈利的人。
「馬爾福沒有大事。你該去看看你的學生，安慰一下他，西弗勒斯。」
斯內普冷哼一聲：「不需要。馬爾福先生會永遠記住被人戲耍的教訓。」
學生們退開更遠讓斯內普離開。
哈利抬頭看著麥格教授的表情，她搖頭，表情很失望。
「我一直認為你是個聰明、正直、懂得真正勇氣的人，波特先生。」
哈利聲音沙啞：「我以為……我一直記得你在辦公室說的……我以為你會高興，教授……格蘭芬多贏了……」
麥格教授看著凱蒂和艾麗婭手上捧著的光輪2000碎片。這是麥格教授送給最年輕找球手的禮物，每個格蘭芬多球員都騎過它，羨慕過哈利波特擁有它。
「我沒法高興，波特先生。看到你這樣……我沒法覺得格蘭芬多勝利值得高興。」
「去醫務室吧。」她嘆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