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罵人的代價和受害者
「你要為它付出代價，馬爾福！」
一道閃光的咒語從羅恩魔杖中蹦出來，哈利從沒見過羅恩這麼堅定地揮舞魔杖。那根老舊的魔杖回應了了他此刻的憤怒，馬爾福被擊退了。
這極大地增加了格蘭芬多們的氣勢。羅恩的兩個兄弟呼喊起來，推開弗林特，像兩堵牆圍住馬爾福。其餘的格蘭芬多球員把斯萊特林們擋在外圍，不讓他們靠近馬爾福。
此時斯萊特林們不約而同地退開一步，局勢已經很明了，沒必要再去幫助吐著鼻涕蟲的馬爾福。馬爾福被弗雷德一掃帚懟到地上，他四仰八叉地倒著，不斷打嗝，鼻孔里噴出的鼻涕蟲爬到了他臉上。旁邊站著的斯萊特林隊員們手上還倚著新掃帚，但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輕蔑。
馬爾福撐著手想站起來，又被弗雷德的掃帚按回地上去。
喬治對有些不忍的艾麗婭說：「他自作自受，那是個很惡毒的詞。純血佬用它來罵爸媽都是麻瓜的人，他活該收點教訓。真以為自己家了不起呢！」
弗雷德再度把馬爾福弄回地上，這次他更用力，舊飛天掃帚把他翻了個個兒。馬爾福的臉壓在自己吐出來的鼻涕蟲上，他尖聲喊：「你竟敢這麼對我！我要去告訴我爸爸，開除你們！」
弗雷德不屑地說：「儘管去找你爸爸吧，馬爾福！你和你那個老爸一副德行，狗屁的純血論！」他沒用腳踹馬爾福的腦袋已經是手下留情，弗雷德和高年級干架可不會這麼溫和。
「你們還不來幫我！」馬爾福對著他學院的人喊。只有弗林特突破重圍擠進來，把馬爾福從地上提起來，他又吐出幾條鼻涕蟲，圍觀他的人都不留情面地笑，其中還藏著幾張斯萊特林式的笑臉。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空降一個二年級的闊少到球隊裡的。
德拉科•馬爾福憤恨地看著所有人，格蘭芬多們團結一致保護著赫敏，和一年級的金妮。羅恩拿著魔杖站在最前面。斯萊特林們，即使是在偷笑的那幾個都人高馬大，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馬爾福怨恨的眼神盯上了舉著相機的科林。科林看到鏡頭裡多出了個黑色的腦袋，他抬頭看到哈利波特擋在了他前面，像個英雄一樣。
「你要我也拿出魔杖嗎，馬爾福？」哈利的話不那麼格蘭芬多，還有點陰嗖嗖的。羅恩奇怪地扭頭，沒找到斯內普，但他發現了更嚇人的東西過來了。
「洛哈特！洛哈特又來了，哈利！」
哈利的表情從厭煩轉為喜悅，他突然有些好點子，絕對是以前的他想不出的好點子。
「你太過分了，馬爾福！你竟敢這樣威脅我，我要去找教授！」哈利沖馬爾福說。
正在朝這邊走的洛哈特立馬提起他亮眼的袍子，跳芭蕾舞一樣踮著腳衝過來。
「發生了什麼？哦，哈利！我就知道是你！你總是要吸引別人的注意力，我理解的，人一旦有了名氣就想方設法要更出名。」洛哈特露齒一笑，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哈利迅速地平移，將「受害者」展現出來。他一點沒好心地指著馬爾福說：「他需要你的幫助，洛哈特教授！快救救吧，他太可憐了！」
馬爾福表情疑惑地看著哈利，接著他臉色更白了，馬上就能被送去墓地。
「你別過來！」他尖叫著對洛哈特說，又打了個嗝噴出兩條亮晶晶的鼻涕蟲。
洛哈特激動地對所有人說：「我知道這種症狀，一個相當厲害的惡咒是不是？這絕對是很高強的咒語，即使你們是高年級也不一定能施展出來。」他誤以為是伍德他們放的咒語，根本沒去看羅恩一眼。羅恩把魔杖塞回衣袍里，腦袋抵在哈利肩膀上悶笑。
在哈利期待的目光下，洛哈特拿出了保養很好的魔杖，翹起幾根指頭，對著逃也逃不掉的馬爾福喊了句嗚哩吧啦的話。
「噗噗！」
兩陣黃綠色的煙霧冒出來，一股廁所的味道衝進鼻孔里，所有人往外跑去。哈利頑強地捂著鼻子往回看。煙霧散去，馬爾福蒼白的臉腫成兩倍大，脖子以上的皮膚漲成了綠色。他一張口就吐出至少四十條鼻涕蟲。
馬爾福盯著地上那坨扭來扭去，不斷在蠕動的蟲子，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哈利滿意地回頭跑著，羅恩追上他說：「收收你的表情，哈利。太嚇人了，別人會以為你是個變態！」
哈利笑嘻嘻地問赫敏：「我臉上很嚇人嗎？」
赫敏表情嚴肅：「我真覺得你有些怪怪的，自從去年聖誕節後。」
……
第二位洛哈特受害者住進了醫務室，龐弗雷夫人說這相當棘手，至少要七天才能消腫。三天內馬爾福都要趴在醫務室的床上，把喉嚨里蠕動著扭出來的鼻涕蟲吐到桶里。
哈利心情很明媚，甚至想要去看望馬爾福。羅恩說他真的像個變態了，赫敏更堅定認為哈利要去看醫生。他一定病得不輕，是誰把他害成了這樣？
科林洗出了案發現場的照片，往上面滴藥水它們就能動了。裡面有馬爾福從奸笑到吐鼻涕蟲的全過程。還記錄了洛哈特奇蹟救援的每個細節。
不知道從哪裡，大概率是斯萊特林們自己傳出了馬爾福新外號「鼻涕精」和「巨怪臉」。在他住院時，常有佩戴斯萊特林徽章的學生聚在一起，發出不明的笑聲。
真奇怪，馬爾福突然少了大半的朋友，就因為他在吐鼻涕蟲。沒有幾個人去看望他。就算那些人進去了，很快就出來，在醫務室門口卸下了假惺惺的表情。龐弗雷夫人堵在醫務室門口，不再讓任何人進去看他。
她安慰第二個洛哈特受害者，只要吐完鼻涕蟲他就能好了。
馬爾福的臉還是很綠，「巨怪臉」說得一點兒沒錯。他每天都在發脾氣，一會兒要出院，一會兒要讓龐弗雷夫人趕緊治好他的臉。龐弗雷夫人沒有生氣，她知道他有多愛面子。但她很堅決不讓馬爾福離開。
「親愛的，你看起來真糟糕。這樣可不會被人喜歡，你要多塗鉛粉。」馬爾福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鏡子對他說。
龐弗雷夫人收走他的鏡子，這是他向來探望的潘西要的。「都是些垃圾！幾百年前的破爛！」護士長很憤怒地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她拉開帘子，讓馬爾福坐在陽光底下。曬太陽能讓他臉上的綠色褪得更快。
「我不，我會被人看到的！不如殺了我！」他固執地昂著脖子，他脖子也在腫著。
如果哈利波特在這，他就會憐憫馬爾福。因為在醫務室，鄧布利多都沒法使用特權。
護士長說：「不會有人看到你的，我保證！」她平等對待每個進醫務室的人，無論他們是否是罪有應得。
審判他們是法官要做的事情，她是護士。她的職責是消除病痛。
馬爾福坐在最靠邊的窗戶旁，看著下課後的學生自由地出去玩。他看到哈利波特和他的兩個跟屁蟲又在往海格的小屋那邊走。上個學期他短暫地加入了他們，他沒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斯萊特林的那些人。
除了他學院的同學，他好像也沒別的人可以分享秘密。
當然了，他也不需要別的什麼人。他在斯萊特林學院有很多的朋友，當他畢業成為和他爸爸一樣的馬爾福，那些人又會是新馬爾福的朋友。
一直如此。
……
今晚是住院的最後一個晚上。
德拉科•馬爾福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一會兒就摸摸自己的臉，一片漆黑中什麼也看不清。他祈禱一覺起來自己又是讓人驕傲的馬爾福。
但他睡不著，甚至害怕入睡。
他心裏面有點微弱的想法：他不想出院。他在這裡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
即使龐弗雷夫人不允許任何人來看他，把他的住院時間延長了，還逼著他曬太陽，沒收潘西給他偷遞過來的各種能治療疾病的護身符……
他有些惶恐不安，但他閉上眼睛不斷對自己說不會有事情的。他出院後的生活會和以前一樣。
迷糊中德拉科短暫地睡了幾個小時，他聽到了帘子拉開的動靜和幾個人的腳步聲。
「把他放到這張床上，小聲點。」是護士長的聲音。
一個聽上去很沉重的東西被放到了病床上，接著是帘子拉上的聲音。
德拉科眯起一點眼縫，沒有人開燈，醫務室里一片漆黑。他閉上眼睛，假裝沒有醒來。
不一會兒他又聽到了帘子拉動的聲音，住院時已經熟悉的聲音告訴他是龐弗雷夫人來看他有沒有睡著。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腳步聲離去了。
一些更細微的聲音透過帘子傳進來，另外幾個進入醫務室的人沒離開，他辨認出是費爾奇和斯內普。
「在女盥洗室門口……」
「手上拿著邀請函……」
「沒有……只有他一個……」
唯獨斯內普的聲音德拉科聽得很仔細，他說的是：「他在研究如何殺死幽靈。」
「誰？」
費爾奇替德拉科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斯內普說：「一個需要所有人警惕的怪物。如果再抓到有人夜遊，立刻關禁閉。」
關門聲響起後，安靜了好一會兒。
德拉科在病床上睜開眼睛，他躺了會兒，下了很大決心後才爬起來。從他剛聽到的動靜判斷，那張病床被推到了醫務室最裡面。
他沒有穿鞋，踮著腳掀開一點帘子，確認醫務室里沒有人活動。然後他一路撩起隔離著病床的帘子，緩慢地……緩慢地走到了最裡面。
一顆幾乎被砍斷的頭和巨大的切口。一個僵硬的靈魂躺在病床上，維持著很彆扭的姿勢。
斷頭和身體之間的角度快到90度了，那顆腦袋就掉在肩膀上邊，驚恐的眼睛注視著帘子後面。他長大的嘴巴里凝固了一聲尖叫，沒來得及喊出。
德拉科無聲地放下帘子走回去，腳下踩著棉花一樣沒發出任何聲音。
他直直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牙齒有些抖。
現在他腦子裡只剩下斯內普冰冷的一句話。
「一個怪物在研究如何殺死幽靈。」
一道閃光的咒語從羅恩魔杖中蹦出來，哈利從沒見過羅恩這麼堅定地揮舞魔杖。那根老舊的魔杖回應了了他此刻的憤怒，馬爾福被擊退了。
這極大地增加了格蘭芬多們的氣勢。羅恩的兩個兄弟呼喊起來，推開弗林特，像兩堵牆圍住馬爾福。其餘的格蘭芬多球員把斯萊特林們擋在外圍，不讓他們靠近馬爾福。
此時斯萊特林們不約而同地退開一步，局勢已經很明了，沒必要再去幫助吐著鼻涕蟲的馬爾福。馬爾福被弗雷德一掃帚懟到地上，他四仰八叉地倒著，不斷打嗝，鼻孔里噴出的鼻涕蟲爬到了他臉上。旁邊站著的斯萊特林隊員們手上還倚著新掃帚，但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輕蔑。
馬爾福撐著手想站起來，又被弗雷德的掃帚按回地上去。
喬治對有些不忍的艾麗婭說：「他自作自受，那是個很惡毒的詞。純血佬用它來罵爸媽都是麻瓜的人，他活該收點教訓。真以為自己家了不起呢！」
弗雷德再度把馬爾福弄回地上，這次他更用力，舊飛天掃帚把他翻了個個兒。馬爾福的臉壓在自己吐出來的鼻涕蟲上，他尖聲喊：「你竟敢這麼對我！我要去告訴我爸爸，開除你們！」
弗雷德不屑地說：「儘管去找你爸爸吧，馬爾福！你和你那個老爸一副德行，狗屁的純血論！」他沒用腳踹馬爾福的腦袋已經是手下留情，弗雷德和高年級干架可不會這麼溫和。
「你們還不來幫我！」馬爾福對著他學院的人喊。只有弗林特突破重圍擠進來，把馬爾福從地上提起來，他又吐出幾條鼻涕蟲，圍觀他的人都不留情面地笑，其中還藏著幾張斯萊特林式的笑臉。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空降一個二年級的闊少到球隊裡的。
德拉科•馬爾福憤恨地看著所有人，格蘭芬多們團結一致保護著赫敏，和一年級的金妮。羅恩拿著魔杖站在最前面。斯萊特林們，即使是在偷笑的那幾個都人高馬大，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馬爾福怨恨的眼神盯上了舉著相機的科林。科林看到鏡頭裡多出了個黑色的腦袋，他抬頭看到哈利波特擋在了他前面，像個英雄一樣。
「你要我也拿出魔杖嗎，馬爾福？」哈利的話不那麼格蘭芬多，還有點陰嗖嗖的。羅恩奇怪地扭頭，沒找到斯內普，但他發現了更嚇人的東西過來了。
「洛哈特！洛哈特又來了，哈利！」
哈利的表情從厭煩轉為喜悅，他突然有些好點子，絕對是以前的他想不出的好點子。
「你太過分了，馬爾福！你竟敢這樣威脅我，我要去找教授！」哈利沖馬爾福說。
正在朝這邊走的洛哈特立馬提起他亮眼的袍子，跳芭蕾舞一樣踮著腳衝過來。
「發生了什麼？哦，哈利！我就知道是你！你總是要吸引別人的注意力，我理解的，人一旦有了名氣就想方設法要更出名。」洛哈特露齒一笑，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哈利迅速地平移，將「受害者」展現出來。他一點沒好心地指著馬爾福說：「他需要你的幫助，洛哈特教授！快救救吧，他太可憐了！」
馬爾福表情疑惑地看著哈利，接著他臉色更白了，馬上就能被送去墓地。
「你別過來！」他尖叫著對洛哈特說，又打了個嗝噴出兩條亮晶晶的鼻涕蟲。
洛哈特激動地對所有人說：「我知道這種症狀，一個相當厲害的惡咒是不是？這絕對是很高強的咒語，即使你們是高年級也不一定能施展出來。」他誤以為是伍德他們放的咒語，根本沒去看羅恩一眼。羅恩把魔杖塞回衣袍里，腦袋抵在哈利肩膀上悶笑。
在哈利期待的目光下，洛哈特拿出了保養很好的魔杖，翹起幾根指頭，對著逃也逃不掉的馬爾福喊了句嗚哩吧啦的話。
「噗噗！」
兩陣黃綠色的煙霧冒出來，一股廁所的味道衝進鼻孔里，所有人往外跑去。哈利頑強地捂著鼻子往回看。煙霧散去，馬爾福蒼白的臉腫成兩倍大，脖子以上的皮膚漲成了綠色。他一張口就吐出至少四十條鼻涕蟲。
馬爾福盯著地上那坨扭來扭去，不斷在蠕動的蟲子，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哈利滿意地回頭跑著，羅恩追上他說：「收收你的表情，哈利。太嚇人了，別人會以為你是個變態！」
哈利笑嘻嘻地問赫敏：「我臉上很嚇人嗎？」
赫敏表情嚴肅：「我真覺得你有些怪怪的，自從去年聖誕節後。」
……
第二位洛哈特受害者住進了醫務室，龐弗雷夫人說這相當棘手，至少要七天才能消腫。三天內馬爾福都要趴在醫務室的床上，把喉嚨里蠕動著扭出來的鼻涕蟲吐到桶里。
哈利心情很明媚，甚至想要去看望馬爾福。羅恩說他真的像個變態了，赫敏更堅定認為哈利要去看醫生。他一定病得不輕，是誰把他害成了這樣？
科林洗出了案發現場的照片，往上面滴藥水它們就能動了。裡面有馬爾福從奸笑到吐鼻涕蟲的全過程。還記錄了洛哈特奇蹟救援的每個細節。
不知道從哪裡，大概率是斯萊特林們自己傳出了馬爾福新外號「鼻涕精」和「巨怪臉」。在他住院時，常有佩戴斯萊特林徽章的學生聚在一起，發出不明的笑聲。
真奇怪，馬爾福突然少了大半的朋友，就因為他在吐鼻涕蟲。沒有幾個人去看望他。就算那些人進去了，很快就出來，在醫務室門口卸下了假惺惺的表情。龐弗雷夫人堵在醫務室門口，不再讓任何人進去看他。
她安慰第二個洛哈特受害者，只要吐完鼻涕蟲他就能好了。
馬爾福的臉還是很綠，「巨怪臉」說得一點兒沒錯。他每天都在發脾氣，一會兒要出院，一會兒要讓龐弗雷夫人趕緊治好他的臉。龐弗雷夫人沒有生氣，她知道他有多愛面子。但她很堅決不讓馬爾福離開。
「親愛的，你看起來真糟糕。這樣可不會被人喜歡，你要多塗鉛粉。」馬爾福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鏡子對他說。
龐弗雷夫人收走他的鏡子，這是他向來探望的潘西要的。「都是些垃圾！幾百年前的破爛！」護士長很憤怒地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她拉開帘子，讓馬爾福坐在陽光底下。曬太陽能讓他臉上的綠色褪得更快。
「我不，我會被人看到的！不如殺了我！」他固執地昂著脖子，他脖子也在腫著。
如果哈利波特在這，他就會憐憫馬爾福。因為在醫務室，鄧布利多都沒法使用特權。
護士長說：「不會有人看到你的，我保證！」她平等對待每個進醫務室的人，無論他們是否是罪有應得。
審判他們是法官要做的事情，她是護士。她的職責是消除病痛。
馬爾福坐在最靠邊的窗戶旁，看著下課後的學生自由地出去玩。他看到哈利波特和他的兩個跟屁蟲又在往海格的小屋那邊走。上個學期他短暫地加入了他們，他沒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斯萊特林的那些人。
除了他學院的同學，他好像也沒別的人可以分享秘密。
當然了，他也不需要別的什麼人。他在斯萊特林學院有很多的朋友，當他畢業成為和他爸爸一樣的馬爾福，那些人又會是新馬爾福的朋友。
一直如此。
……
今晚是住院的最後一個晚上。
德拉科•馬爾福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一會兒就摸摸自己的臉，一片漆黑中什麼也看不清。他祈禱一覺起來自己又是讓人驕傲的馬爾福。
但他睡不著，甚至害怕入睡。
他心裏面有點微弱的想法：他不想出院。他在這裡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
即使龐弗雷夫人不允許任何人來看他，把他的住院時間延長了，還逼著他曬太陽，沒收潘西給他偷遞過來的各種能治療疾病的護身符……
他有些惶恐不安，但他閉上眼睛不斷對自己說不會有事情的。他出院後的生活會和以前一樣。
迷糊中德拉科短暫地睡了幾個小時，他聽到了帘子拉開的動靜和幾個人的腳步聲。
「把他放到這張床上，小聲點。」是護士長的聲音。
一個聽上去很沉重的東西被放到了病床上，接著是帘子拉上的聲音。
德拉科眯起一點眼縫，沒有人開燈，醫務室里一片漆黑。他閉上眼睛，假裝沒有醒來。
不一會兒他又聽到了帘子拉動的聲音，住院時已經熟悉的聲音告訴他是龐弗雷夫人來看他有沒有睡著。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腳步聲離去了。
一些更細微的聲音透過帘子傳進來，另外幾個進入醫務室的人沒離開，他辨認出是費爾奇和斯內普。
「在女盥洗室門口……」
「手上拿著邀請函……」
「沒有……只有他一個……」
唯獨斯內普的聲音德拉科聽得很仔細，他說的是：「他在研究如何殺死幽靈。」
「誰？」
費爾奇替德拉科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斯內普說：「一個需要所有人警惕的怪物。如果再抓到有人夜遊，立刻關禁閉。」
關門聲響起後，安靜了好一會兒。
德拉科在病床上睜開眼睛，他躺了會兒，下了很大決心後才爬起來。從他剛聽到的動靜判斷，那張病床被推到了醫務室最裡面。
他沒有穿鞋，踮著腳掀開一點帘子，確認醫務室里沒有人活動。然後他一路撩起隔離著病床的帘子，緩慢地……緩慢地走到了最裡面。
一顆幾乎被砍斷的頭和巨大的切口。一個僵硬的靈魂躺在病床上，維持著很彆扭的姿勢。
斷頭和身體之間的角度快到90度了，那顆腦袋就掉在肩膀上邊，驚恐的眼睛注視著帘子後面。他長大的嘴巴里凝固了一聲尖叫，沒來得及喊出。
德拉科無聲地放下帘子走回去，腳下踩著棉花一樣沒發出任何聲音。
他直直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牙齒有些抖。
現在他腦子裡只剩下斯內普冰冷的一句話。
「一個怪物在研究如何殺死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