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假期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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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定是詛咒。」哈利波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期待他下一秒就在格蘭芬多男生宿舍中。羅恩此刻就坐在他自己的那張床上問他:「假期怎麼樣,哈利?」

  他會說:「糟透了!」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見的還是德思禮家的天花板,一隻蜘蛛很快地從眼前爬過去。哈利連蜘蛛都沒捨得趕走,不然他會一直盯著什麼都沒有的天花板發瘋的。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朋友的消息,沒有魔法,沒有魔杖和書本。

  雪鴞在籠子裡發出高亢的叫聲,不出意外哈利又聽到他粗脖子姨父的聲音:「管好你的貓頭鷹!現在是6點!」

  哈利沉悶地嘆氣:「我又不能制止貓頭鷹叫。」就像他不能改變自己暑假要住在姨媽姨父家的事實。

  早餐的時候,弗農·德思禮再次提起貓頭鷹的事情。

  「它悶得慌,如果我能在晚上把它放出去……」

  哈利為貓頭鷹爭取自由失敗了。可憐的貓頭鷹,就算它有一對有力的翅膀,它也得被關在鳥籠里。哈利只能遺憾地說:「對不起,海德薇。你只能和我一樣被關著了。」

  他繼續盯著空白的天花板發呆,回憶霍格沃茨的生活能讓他好受點。他發現原來那一年有那麼多值得回憶的事情,光是分院儀式就能讓他在美好回憶中度過一小時。

  「不想去斯萊特林?斯萊特林能幫助你走向輝煌,這毫無疑問。」分院帽當時說。

  斯萊特林……輝煌……

  哈利將手臂枕在後腦勺上想,他絕對不會去斯萊特林!現在更不想!

  斯萊特林能有什麼?糟糕的馬爾福,糟糕的魔藥課教授,還有糟糕的畫像!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痛苦的回憶比甜蜜更持久——諸如此類。這又不得不提畫像帶給哈利的折磨回憶了。椋鳥突然出現在他回憶里,一腳把晚宴上的約克郡布丁踹走。

  「假期愉快嗎,哈利?」椋鳥像個朋友一樣打招呼。(斯塔林:「我從沒叫過你的教名。」)

  「托你的福,糟糕透了。」哈利揮手想要趕走這段虛假的回憶。新生入學晚宴上沒有斯塔林,絕對沒有!他是在聖誕節那一天打開廢棄房間的門,見到被掩蓋的畫像的。他當時就不應該拉開帘子的,瞧瞧,那帘子就是為了預防他這種好奇心旺盛的小巫師。

  「哎呀呀,」椋鳥惋惜地搖頭,「我以為你生活得很愉快呢!」(斯塔林:「我從不說『哎呀呀』。」)

  哈利堵住耳朵,但椋鳥的聲音還是穿透阻礙進到了他腦子裡。

  「既然你的假期沒能享受,你一定是在完成我吩咐的暑假作業嘍。」

  「什麼?」哈利問椋鳥,「什麼任務?你說了暑假不補習,哪來的作業?」

  椋鳥陰颼颼地說:「屍骨——我的屍骨!為什麼一個學期過去了你半點進展都沒有!你甚至沒找到第三本書——《千奇百種詛咒的方式》!」(斯塔林:「我講話從不加這麼多『!』,只有你這麼幹,波特。」)

  「對不起,我差點連這本書的名字都忘了。請告訴我它在哪。」

  哈利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說話,海德薇的毛炸得像一個雪人——雪鳥。她的主人大抵是瘋了,她只是一隻鳥,她能做什麼呢?海德薇抓起鳥籠的鎖,既然哈利瘋掉了,她只能靠自己了。

  椋鳥在天花板上跳來跳去,說:「就在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哪裡?」

  「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對不起斯塔林,我瞎了。」他眼前好像出現了幻覺,好像有兩隻鳥在天花板上飛。他眨了眨眼睛,棕色椋鳥的身影變淡了。

  「真可惜,你沒記住我的勸告。」像個影子一樣模糊的椋鳥說。

  哈利疑惑地問:「什麼勸告?」

  「『別惹你的姨媽生氣』,小子,你完了。你的姨媽已經叫了你5次,她馬上要……」

  一聲巨大的敲門聲撞擊了整個房間,佩妮姨媽怒氣沖沖地打開房門喊:「哈利波特!你沒聽到我在樓下叫你嗎?你——啊!貓頭鷹!快把它關回去,哈利波特!」

  哈利手忙腳亂地從床上滾下來,在地上找到了被震掉的眼鏡。他戴上眼鏡一看,天花板上根本沒有椋鳥,但有隻雪鴞在飛。

  戴上眼鏡的後果是他清晰看到佩妮姨媽憤怒的臉,她氣得頭髮都豎起來,那張馬臉被張開的下巴拉長,臉上的肉快要被扯斷。


  「給我滾出去,哈利波特!你和你的貓頭鷹!」

  好極了,哈利絕望地想,他在自己12歲生日這一天被姨媽趕出家門。原本今天弗農姨父要談一筆鑽機的大生意,哈利在這重要場合唯一要做的就是假裝自己不存在。

  然後他真的不在了。

  他被放逐到花園裡,在警察沒來驅趕睡在公園凳子上的流浪漢前,他都能坐在這。

  哈利乾脆放出了自己的貓頭鷹:「走吧,飛吧,海德薇。我知道你悶壞了才把籠子打開的,我不怪你。」雪鴞擔憂地看了他一眼,扇著翅膀往遠處飛走了。

  他提著空鳥籠悲涼地坐在公園冷板凳上,給自己唱生日歌:「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哎,斯塔林還說了什麼來著?」

  暑假做個好孩子……幫你的姨媽做家務(被動)……別惹她生氣,更別被她掃地出門。

  「唉!」哈利沉重地嘆氣。一位看起來就很有家庭問題的斯萊特林給他分享家庭經驗,他竟然沒有珍惜……他現在在反思自己和斯塔林哪個的家庭更「和睦」,難道斯塔林還略勝一籌?

  他難道會幫爸爸媽媽做家務,每天說「早上好」嗎?

  哈利摸著下巴,很難想像這個畫面,因為斯塔林身上好像根本沒有他父母的影子。

  他是指——哈利長得很像爸爸,眼睛像媽媽——所有人都這麼說。但斯塔林……哈利還不知道他活著的時候長什麼樣呢!他就要幫這麼一個人臉都沒見過的陌生人找屍骨了!

  哈利找了根棍子在花園的土地里亂翻。既然完全沒有線索,就相信運氣好了。

  沒準這個花園裡就埋著一具疑似巫師的骨頭。希望這麼多年過去它還安好,身上沒多幾個狗啃印子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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