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爆炸案
瑞德蘭，哥德堡中心車站。
候車廳的長椅上，哥德堡市長霍華德正襟危坐，目光不時看向列車出口。
幾個小時前，斯德哥爾摩市長詹姆斯·哈里森發來一份通知。
有位重要人物要來調查爆炸案和其他案件，命令他全力配合。
沒錯，是「通知」和「命令」。
作為瑞德蘭境內一座生產城市的市長，霍華德雖然並不直接隸屬斯德哥爾摩，但也不像詹姆斯那樣，身處哈里森家族的權力核心。
事實上，他們這些生產城市的市長更像是某個大型公司的……CEO。
只需要按家訓中的流程，維持工廠城市的運轉即可，重大事件的決策權始終在斯德哥爾摩的那些家族高層手裡。
不過無所謂，少做少錯嘛，走流程就好了。
可昨天，市里唯一的醫院發生了爆炸案。
這讓霍華德頭皮發麻。
作為市長，他其實並不關心死了多少人。
他在意的是——流程斷了。
工廠城市裡每個工人都是一顆螺絲釘，死一個，就空一個位置，而每上培訓一個新人都需要時間訓練和適應。
偶爾死一個還能讓同崗位的其他人先頂上，這次一下傷亡了上百人，人不夠啊……
霍華德皺著眉，雙腿無意識微微抖動。
忽然，列車站播報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各位旅客，從斯德哥爾摩開往哥德堡的列車已到站，請旅客有序排隊進站……」
……
江辰到哥德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依舊是那身黑色風衣，只是脖子上多圍了一條圍巾，胸口上多了一枚世界政府的徽章。
或許是因為哥德堡以煤炭、石油冶煉和化工產業為主，空氣品質常差，江辰還戴上了口罩。
不遠處，霍華德市長立刻迎了上來
「司令官先生，很榮幸您能來——」
「客套話不用說了。」江辰打斷霍華德，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
「帶我去爆炸現場。」
十分鐘後，車隊抵達了爆炸發生的醫院。
此時，醫院大樓的景象有些怪異。
炸彈炸塌了南側將近三分之一的結構，無數鋼筋裸露在外，破碎的混凝土塊胡亂的堆在一起，不少救援人員正在廢墟間爬上爬下。
而大樓北側已經接上了應急電源，病房燈火通明，窗口裡人影走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半破碎，一半完整。
構圖說不出的荒誕。
「有查到什麼嗎？」江辰偏頭問向一旁的霍華德。
「請稍等。」霍華德打了個電話。
片刻後，一個身著警服的年輕人快步走來。
來到兩人面前，他先是一愣，隨後衝著江辰行了一個軍禮。
「匯報一下調查線索。」
「是，長官。」警員開口。「線索並不多。根據現場殘留痕跡、醫院內外監控點位綜合推斷……爆炸起點位於前列腺科室，但由於來往人數眾多，沒辦法判斷作案人員。」
江辰低頭沉默了片刻。
這個世界醫院的科室劃分，比原世界精細得多。
原世界的一個「泌尿科」能涵蓋的疾病診斷範圍，在這裡被拆分成泌尿腫瘤腫瘤、泌尿結石、泌尿感染感染、功能障礙、前列腺……等等十幾個細分科室。
病人往往要在不同科室間來回好幾次，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疾病診斷。
這就是江辰之前遇上的醫生面對數據混亂時，沒有組織醫生重新診斷的原因，診斷流程本身太過繁瑣，那時根本來不及。
不過不同城市之間資源也有差異。
小城市醫療資源不足，醫生往往會同時學習多個細分領域的【常見病症】，以便降低科室數量和人力成本。代價就是一旦碰上罕見病，小城市的醫生便束手無策。
大型世家不會碰到這種情況，他們有自己的私人醫院（裡面的醫生大多是普通人進入大學學醫，畢業後的優秀醫生，受大型世族招募進入私人醫院，因為收入比公立醫院高，所以是大多普通人學醫的目標），
如果私人醫院無法治療就只能去找頂尖醫療世家開辦的醫院（頂尖醫療世家，掌握最優秀的醫生和前沿醫療手段、醫療資源）去花大價錢醫治。
而普通人遇到小概率疾病，就需要儘量去大城市的公立醫院，看看能不能花大價錢找專精的醫生治病。
而在大多數國家，貧民只能等死……
江辰收回思緒，抬眼看警員：「你剛才說監控？現場的監控沒有被炸毀？」
「監控攝像頭全部被毀，但存儲錄像的電腦設在北側樓體，完好無損。
不過昨晚我們已經調取了七天內的全部監控錄像，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判斷依據是什麼？」
「您可能不太清楚，我們諮詢了專業人士，他們說能有這種破壞力的炸彈，無論什麼類型，體積都不可能小。」
「但我們翻遍了所有前列腺科室附近的影像，沒有發現任何攜帶大型包裹的人。調查……暫時沒了方向。」
「帶我去看看。」江辰開口。
片刻後，安保室內。
江辰點開監控，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胸針。
他並沒有從七天前的錄像開始看，而是直接鎖定案發當天的記錄，以四倍速觀看。
大約半小時後，他似乎發現了什麼，開始往前翻找核對前幾天的錄像。
一個小時後。
江辰伸手點了暫停鍵，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看了幾秒。
「沒發現什麼。」他語氣平淡，「看來要從長計議，把錄像拷貝一份交給世界政府。」
「好的，司令官先生。」
……
半小時後
世界政府駐哥德堡軍營。
一間辦公室內，【江辰】和一群當地UNG高層坐在圓桌旁，翻譯器被放在桌面正中央。
他沒有開口，翻譯器卻自動發出聲音，同時牆面上的大屏幕顯示出爆炸前的監控錄像。
「最後一天下午14：17，監控視頻中出現了一個十來歲的少女。」
畫面定格在一個穿著白色棉服的少女身上。
「這次爆炸案中引爆炸彈的，就是她。」
「畫面顯示，她在案發前第三天、第五天和最後一天，都帶著小型女士包，獨自進入前列腺科室，停留時間不長，隨後離開。」
「她不可能是去探病，前列腺科室只負責診斷，沒有病房。」
「而顯然，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不會有看前列腺疾病的需求。」
「因為女人沒有前列腺。」
房間裡靜了一瞬。
「我推測她應該是將大型炸彈拆分成若干小型炸藥束，分多次帶入，以躲避排查。根據監控里，女孩每次出現時臉上的恐懼和絕望神情，我推測她是被脅迫作案，且大概率是自殺式的。」
「這次的受害者名單中，應該有她，拿到完整名單後可以比對一下。」
聲音稍微停頓。
「案件雖然已經偵破，但暫時不能公布。」
「根據之前和現在的一系列線索，我推測幕後之人是想通過一件件連環案件不斷牽涉無辜者，讓我疲於救人，無暇顧及斯德哥爾摩內部的動向。
為了拖住我，他們很可能會安排受脅迫者在本次案件偵破後立即觸發下一個事件。」
「滿足某個條件就能開始的觸髮式案件十分隱蔽，我們很難提前防控。」
「而且，你們現在肯定已經被盯上了。我猜有人會根據你們調用的資料，推算出案件的偵辦進度。畢竟，眼下整個瑞德蘭，都是他們的主場。」
「先生，那我們是否需要暗中調查？」一名UNG官員問道。
「暗中？」翻譯器那頭傳來了一聲嗤笑。
「為什麼要暗中？」
「躲躲藏藏，為了不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調查方向？」
「那是弱者的思維。！！！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翻譯器聲音冰冷。
「現在，讓瑞德蘭境內，除斯德哥爾摩外，其他七座城市中所有軍事基地發出通告——
勒令當地政府立即配合軍隊接管所在地區的全部行政職能。
所有數據資料，不論品類、不論真假、不論新舊，一概接管調查。」
「除斯德哥爾摩外，所有城市——立刻執行。」
——
說好的大章。
有點匆忙，有空還得再修一下。
候車廳的長椅上，哥德堡市長霍華德正襟危坐，目光不時看向列車出口。
幾個小時前，斯德哥爾摩市長詹姆斯·哈里森發來一份通知。
有位重要人物要來調查爆炸案和其他案件，命令他全力配合。
沒錯，是「通知」和「命令」。
作為瑞德蘭境內一座生產城市的市長，霍華德雖然並不直接隸屬斯德哥爾摩，但也不像詹姆斯那樣，身處哈里森家族的權力核心。
事實上，他們這些生產城市的市長更像是某個大型公司的……CEO。
只需要按家訓中的流程，維持工廠城市的運轉即可，重大事件的決策權始終在斯德哥爾摩的那些家族高層手裡。
不過無所謂，少做少錯嘛，走流程就好了。
可昨天，市里唯一的醫院發生了爆炸案。
這讓霍華德頭皮發麻。
作為市長，他其實並不關心死了多少人。
他在意的是——流程斷了。
工廠城市裡每個工人都是一顆螺絲釘，死一個，就空一個位置，而每上培訓一個新人都需要時間訓練和適應。
偶爾死一個還能讓同崗位的其他人先頂上，這次一下傷亡了上百人，人不夠啊……
霍華德皺著眉，雙腿無意識微微抖動。
忽然，列車站播報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各位旅客，從斯德哥爾摩開往哥德堡的列車已到站，請旅客有序排隊進站……」
……
江辰到哥德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依舊是那身黑色風衣，只是脖子上多圍了一條圍巾，胸口上多了一枚世界政府的徽章。
或許是因為哥德堡以煤炭、石油冶煉和化工產業為主，空氣品質常差，江辰還戴上了口罩。
不遠處，霍華德市長立刻迎了上來
「司令官先生，很榮幸您能來——」
「客套話不用說了。」江辰打斷霍華德，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
「帶我去爆炸現場。」
十分鐘後，車隊抵達了爆炸發生的醫院。
此時，醫院大樓的景象有些怪異。
炸彈炸塌了南側將近三分之一的結構，無數鋼筋裸露在外，破碎的混凝土塊胡亂的堆在一起，不少救援人員正在廢墟間爬上爬下。
而大樓北側已經接上了應急電源，病房燈火通明，窗口裡人影走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半破碎，一半完整。
構圖說不出的荒誕。
「有查到什麼嗎？」江辰偏頭問向一旁的霍華德。
「請稍等。」霍華德打了個電話。
片刻後，一個身著警服的年輕人快步走來。
來到兩人面前，他先是一愣，隨後衝著江辰行了一個軍禮。
「匯報一下調查線索。」
「是，長官。」警員開口。「線索並不多。根據現場殘留痕跡、醫院內外監控點位綜合推斷……爆炸起點位於前列腺科室，但由於來往人數眾多，沒辦法判斷作案人員。」
江辰低頭沉默了片刻。
這個世界醫院的科室劃分，比原世界精細得多。
原世界的一個「泌尿科」能涵蓋的疾病診斷範圍，在這裡被拆分成泌尿腫瘤腫瘤、泌尿結石、泌尿感染感染、功能障礙、前列腺……等等十幾個細分科室。
病人往往要在不同科室間來回好幾次，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疾病診斷。
這就是江辰之前遇上的醫生面對數據混亂時，沒有組織醫生重新診斷的原因，診斷流程本身太過繁瑣，那時根本來不及。
不過不同城市之間資源也有差異。
小城市醫療資源不足，醫生往往會同時學習多個細分領域的【常見病症】，以便降低科室數量和人力成本。代價就是一旦碰上罕見病，小城市的醫生便束手無策。
大型世家不會碰到這種情況，他們有自己的私人醫院（裡面的醫生大多是普通人進入大學學醫，畢業後的優秀醫生，受大型世族招募進入私人醫院，因為收入比公立醫院高，所以是大多普通人學醫的目標），
如果私人醫院無法治療就只能去找頂尖醫療世家開辦的醫院（頂尖醫療世家，掌握最優秀的醫生和前沿醫療手段、醫療資源）去花大價錢醫治。
而普通人遇到小概率疾病，就需要儘量去大城市的公立醫院，看看能不能花大價錢找專精的醫生治病。
而在大多數國家，貧民只能等死……
江辰收回思緒，抬眼看警員：「你剛才說監控？現場的監控沒有被炸毀？」
「監控攝像頭全部被毀，但存儲錄像的電腦設在北側樓體，完好無損。
不過昨晚我們已經調取了七天內的全部監控錄像，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判斷依據是什麼？」
「您可能不太清楚，我們諮詢了專業人士，他們說能有這種破壞力的炸彈，無論什麼類型，體積都不可能小。」
「但我們翻遍了所有前列腺科室附近的影像，沒有發現任何攜帶大型包裹的人。調查……暫時沒了方向。」
「帶我去看看。」江辰開口。
片刻後，安保室內。
江辰點開監控，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胸針。
他並沒有從七天前的錄像開始看，而是直接鎖定案發當天的記錄，以四倍速觀看。
大約半小時後，他似乎發現了什麼，開始往前翻找核對前幾天的錄像。
一個小時後。
江辰伸手點了暫停鍵，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看了幾秒。
「沒發現什麼。」他語氣平淡，「看來要從長計議，把錄像拷貝一份交給世界政府。」
「好的，司令官先生。」
……
半小時後
世界政府駐哥德堡軍營。
一間辦公室內，【江辰】和一群當地UNG高層坐在圓桌旁，翻譯器被放在桌面正中央。
他沒有開口，翻譯器卻自動發出聲音，同時牆面上的大屏幕顯示出爆炸前的監控錄像。
「最後一天下午14：17，監控視頻中出現了一個十來歲的少女。」
畫面定格在一個穿著白色棉服的少女身上。
「這次爆炸案中引爆炸彈的，就是她。」
「畫面顯示，她在案發前第三天、第五天和最後一天，都帶著小型女士包，獨自進入前列腺科室，停留時間不長，隨後離開。」
「她不可能是去探病，前列腺科室只負責診斷，沒有病房。」
「而顯然，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不會有看前列腺疾病的需求。」
「因為女人沒有前列腺。」
房間裡靜了一瞬。
「我推測她應該是將大型炸彈拆分成若干小型炸藥束，分多次帶入，以躲避排查。根據監控里，女孩每次出現時臉上的恐懼和絕望神情，我推測她是被脅迫作案，且大概率是自殺式的。」
「這次的受害者名單中，應該有她，拿到完整名單後可以比對一下。」
聲音稍微停頓。
「案件雖然已經偵破，但暫時不能公布。」
「根據之前和現在的一系列線索，我推測幕後之人是想通過一件件連環案件不斷牽涉無辜者，讓我疲於救人，無暇顧及斯德哥爾摩內部的動向。
為了拖住我，他們很可能會安排受脅迫者在本次案件偵破後立即觸發下一個事件。」
「滿足某個條件就能開始的觸髮式案件十分隱蔽，我們很難提前防控。」
「而且，你們現在肯定已經被盯上了。我猜有人會根據你們調用的資料，推算出案件的偵辦進度。畢竟，眼下整個瑞德蘭，都是他們的主場。」
「先生，那我們是否需要暗中調查？」一名UNG官員問道。
「暗中？」翻譯器那頭傳來了一聲嗤笑。
「為什麼要暗中？」
「躲躲藏藏，為了不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調查方向？」
「那是弱者的思維。！！！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翻譯器聲音冰冷。
「現在，讓瑞德蘭境內，除斯德哥爾摩外，其他七座城市中所有軍事基地發出通告——
勒令當地政府立即配合軍隊接管所在地區的全部行政職能。
所有數據資料，不論品類、不論真假、不論新舊，一概接管調查。」
「除斯德哥爾摩外，所有城市——立刻執行。」
——
說好的大章。
有點匆忙，有空還得再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