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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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三日,如膠似漆。江野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耗在了溫祈玉身上,仿佛要將過去兩年錯失的陪伴,和未來可能因工作而分離的時間,都預支回來。他們大部分時間待在莊園的新房裡,或是相擁在露台看山景,或是在書房各做各的事(通常是江野處理必要的工作,溫祈玉看書或練琴),又或者只是在陽光房裡,什麼都不做,靜靜依偎。

  夜晚自是旖旎纏綿,極盡溫柔,江野將「克制」與「深情」的尺度把握得極好,既讓溫祈玉初嘗情事之歡愉,又不至於讓他感到不適或疲累。標記帶來的深度連接,讓每一次親密都如同靈魂的交融,熨貼至心底。

  溫祈玉也徹底放鬆下來,享受著這難得的、完全屬於彼此的假期,眉宇間經年不化的寒霜早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精心呵護後的、從內而外散發的安寧與柔和,只是偶爾,在江野接聽關於公司或秦煊那邊情況的電話時,他琉璃色的眸子裡,會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思索。

  第三日傍晚,兩人在別墅後的玻璃花房裡用晚餐。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頂棚,在嬌艷的花朵和兩人身上灑下溫暖的光暈。氣氛溫馨寧靜。

  用餐接近尾聲時,江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看向對面的溫祈玉,神色間帶上了一絲少有的、混合著鄭重與猶豫。

  「老婆,」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花房裡顯得格外清晰,「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溫祈玉抬眸看他,眼神平靜:「嗯?」

  江野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我……前陣子,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偶然得到了一種……很罕見的藥。」

  他沒有提系統,只說「特殊渠道」,這並非不信任溫祈玉,而是系統的存在本身太過離奇,且已解綁,他不想讓祈玉為此煩心或擔憂。這份饋贈,他打算以「機緣巧合」來解釋。

  「這種藥,據說……有逆轉生機、修復任何損傷的奇效。」江野斟酌著用詞,目光緊鎖著溫祈玉的反應,「非常珍貴,我也只有兩顆。來源……不便深究,但可以確定無害。」

  溫祈玉靜靜地聽著,琉璃色的眸子微微閃動,逆轉生機?修復任何損傷?這聽起來幾乎像是傳說中的仙丹,但他了解江野,知道他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他能得到這種東西,或許與他那兩年的特殊經歷和進化成SS級的身份有關。

  「你想用它來救顧清言?」溫祈玉幾乎是立刻猜到了江野的意圖,語氣平靜地問道。

  江野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秦煊那邊……顧清言雖然有了點意識,但恢復得太慢,而且前景不明這種狀態,對顧清言自己是無盡的折磨,對秦煊……也是漫長的凌遲。我觀察過,顧清言的身體雖然虛弱,但基本器官功能尚在,意識核心也並未完全消散,似乎……符合那藥描述的使用條件。」

  他頓了頓,看著溫祈玉的眼睛,聲音低沉下來:「老婆,我知道顧清言曾經傷害過你,他落得如此下場,也算咎由自取。但……看秦煊那樣子,我於心不忍。而且,那個非法入侵者已經被清除,真正的顧清言……或許也罪不至此。這兩顆藥,我們留一顆作為最後的保障。另一顆……我想試試。但這畢竟是我們共同的東西,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將選擇權交給了溫祈玉。這不僅是對伴侶的尊重,也因為這件事牽扯到溫祈玉曾經的傷痛。

  花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蟲鳴。夕陽的光線在溫祈玉長長的睫毛上跳躍。

  良久,溫祈玉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藥是你的,你決定就好。」

  他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應該」。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並將決定權交還。但他沒有反對,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態度。

  「至於顧清言……」溫祈玉的目光投向窗外絢爛的晚霞,琉璃色的眸子映著天光,澄澈而遼遠,「如果他真的能醒來,希望他……能珍惜這次重來的機會,也……珍惜眼前人。」

  他說的「眼前人」,自然是秦煊。

  江野的心,因為他的話而軟成一片。他的祈玉,永遠比看起來更加通透和善良。

  「我明白了。」江野伸出手,越過餐桌,輕輕握住了溫祈玉微涼的手,「謝謝,老婆。」

  他沒有多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江野獨自驅車,去了秦煊和顧清言所在的療養院。

  當他將那顆散發著溫潤淡金色光芒、如同液態寶石般的「涅槃」藥劑,以及其簡要(且模糊了來源)的功效說明告訴秦煊時,秦煊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變成了石雕。他死死地盯著江野手中那枚小小的、卻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機的藥劑,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難以置信的希望,混合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害怕是夢,害怕無效),幾乎要將他擊垮。

  「江野……這……這是……」秦煊的聲音破碎不堪,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別問來歷。」江野打斷他,語氣平靜而堅定,「我只有一顆,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但值得一試用不用,你自己決定。」

  秦煊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抓住江野的手臂,力道大得嚇人,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瘋狂和祈求:「用!我用!無論什麼後果,我承擔!求求你,江野,救他!」

  「好。」江野不再多言,在療養院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和全套監護設備的準備下,在秦煊一眨不眨、幾乎要沁出血淚的注視下,他親自操作,將那滴淡金色的、仿佛有生命的藥液,導入了顧清言的口中。

  藥液入口即化,仿佛融入了顧清言的四肢百骸。

  起初,沒有任何變化。顧清言依舊安靜地躺著,只有監測儀器上平穩的曲線。

  秦煊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恐懼再次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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