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 章 →119
江凜帶來的消息，證實了江野最壞的猜想，也讓事態的危險程度，再次升級。
「溫敘白那邊確認了，」江凜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事態緊急的沉凝，「沈羨安今早與他大吵一架，具體原因溫敘白語焉不詳，但似乎涉及沈家和溫家的一些舊事，以及……沈羨安的個人感情。沈羨安情緒非常激動，駕車衝出公寓，目前確實失聯。溫家的安保系統捕捉到他最後的信號消失在市郊北麓山區邊緣，之後信號就完全斷了，像是被主動屏蔽或進入強幹擾區。」
信號消失？強幹擾區？北麓山區邊緣？
江野的心沉到了谷底。普通情緒失控跑出去散心，怎麼會刻意屏蔽信號？還跑到那種人跡罕至、信號本就不穩定的山區邊緣？
「溫敘白已經親自帶人過去了，」江凜繼續道，「但他很擔心。沈羨安離開前，狀態……很不對勁。用溫敘白的話說，『像是變了個人，眼神瘋狂，說話也語無倫次，充滿了怨恨和……毀滅欲』。」
變了個人，眼神瘋狂，充滿毀滅欲……
這些描述，瞬間勾起了江野關於顧清言的記憶！那個被非法系統寄生後，性情大變、偏執瘋狂的顧清言！
難道沈羨安也……
不，系統之前掃描，沈羨安身上並沒有檢測到非法系統附著。但「清道夫」的手段，或許不止一種。那種「標記」監控都能悄無聲息地種下，影響一個本就情緒劇烈波動的Omega的心智，恐怕也不是難事。
「大哥，你繼續關注，有進展立刻告訴我。」江野沉聲道，「另外，提醒溫敘白，如果找到沈羨安，先不要刺激他，觀察他的狀態，尤其注意他有沒有說一些……不符合他平時性格、或者邏輯混亂、充滿怨恨的話。另外，注意他周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不屬於他的物品。」
「你懷疑……」江凜欲言又止。
「只是以防萬一。」江野沒有多說，「麻煩你了，大哥。」
「一家人，客氣什麼。你照顧好溫總，這邊有我。」江凜說完，掛了電話。
江野握著手機，站在客廳的陰影里，臉色冰冷如霜。窗外的陽光明媚，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大哥的話，結合系統之前對沈羨安是「異常點」、有被外力影響風險的判斷，幾乎可以斷定，沈羨安這次出事，絕不是簡單的感情糾紛或任性出走。那個「清道夫」，或者說其衍生的影響，已經悄無聲息地，通過某種方式，作用在了沈羨安身上。
目的呢？是隨機選擇「不穩定因子」進行干擾，製造混亂？還是因為沈羨安和溫敘白（進而與溫祈玉）的關聯，而被選為了針對他們的棋子？
無論是哪一種，沈羨安現在都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不定時炸彈。尤其是在那種荒僻的山區，如果他真的被徹底操控，或者情緒崩潰下做出什麼極端行為……
「系統，」江野在意識中冷聲開口，「重新評估沈羨安事件風險等級。分析其失控行為與『清道夫』或其衍生物的關聯概率。同時，掃描北麓山區邊緣區域，是否存在異常能量聚集點或高維干涉跡象。」
【正在重新評估……】系統快速響應，【基於現有信息（情緒突變、信號屏蔽、目的地異常、溫敘白描述），沈羨安行為受外部異常力量（包括但不限於『清道夫』衍生物）誘導或放大的概率，提升至78%。風險等級：中高。關聯溫敘白（及間接關聯溫祈玉）的可能性：高。】
【正在掃描北麓山區邊緣……掃描完畢。檢測到三處微弱異常能量波動，坐標已標記。能量特徵與之前『標記』殘留有相似性，但更為雜亂、不穩定，疑似為高維能量與劇烈負面情緒（怨恨、絕望、毀滅欲）混合產物。初步判斷，該區域存在『高維干涉場』雛形，可放大進入者的負面情緒，並可能吸引或催化『清道夫』投放的其它低階影響手段。】
高維干涉場雛形？放大負面情緒？吸引催化低階影響手段？
江野的瞳孔再次收縮！果然！那個地方有問題！沈羨安跑到那裡，恐怕不是偶然！那個「干涉場」很可能是在他到達後才被催化形成，或者，是感應到他身上被提前種下的「引子」而激活！
沈羨安現在，很可能就陷在那個能放大他負面情緒的鬼地方！而且，隨時可能被更直接的手段控制，或者因為情緒徹底崩潰而自我毀滅！
他不能坐視不管。不僅僅因為沈羨安是溫祈玉的朋友，是大哥在意的人，更因為這件事，很可能就是衝著他和阿玉來的！如果沈羨安在那種狀態下出了事，甚至……死在那裡，大哥會如何？祈玉會怎麼想？這會不會成為下一個針對他們的、更猛烈攻擊的導火索？
他必須去！至少，要確保沈羨安的安全，切斷那個「干涉場」，查明「清道夫」的下一步動作！
但是……阿玉怎麼辦？
江野猛地轉過頭，看向沙發上依舊沉睡的溫祈玉。阿玉現在狀態虛弱，需要人照顧，更需要保護。如果他離開，阿玉一個人在家……
不，他不能把阿玉一個人留下。尤其是現在，那個「清道夫」明顯已經盯上了他們，手段層出不窮。萬一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對方對祈玉下手……
可如果帶著阿玉去……那個地方情況不明，危險重重，他怎麼能讓虛弱的阿玉去涉險？
兩難。
江野的眉頭緊緊鎖成了川字，心臟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他從未感到如此焦灼和無力。
似乎是被他周身不自覺散發出的、過於沉重的氣息影響，沙發上的溫祈玉，忽然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眉頭也蹙得更緊。
江野立刻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情緒，快步走到沙發邊，蹲下身，輕聲喚道：「阿玉？」
溫祈玉沒有醒，只是無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握了一下。
江野的心，瞬間被這無意識的、依賴般的動作擊中了。他立刻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那隻微涼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我在這裡，沒事，睡吧。」江野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鎮定，仿佛剛才的焦灼和殺意從未存在。
溫祈玉似乎真的被安撫了，緊蹙的眉頭緩緩鬆開，反手握住了江野的手，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江野維持著半跪的姿勢，看著溫祈玉重新沉入睡眠的側臉，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他不能離開阿玉。無論如何，都不能。
但沈羨安那邊……也不能完全不管。
一個折中的方案，迅速在他腦海中成形。
他保持姿勢不動，在意識中快速下令：「系統，立刻調動我們能動用的、最隱蔽、最精銳的行動小組，前往北麓山區標記的三處異常能量點。任務目標：一，搜尋並確保沈羨安人身安全，如遇抵抗，在保證其安全前提下可採取必要控制措施。二，清除或封印那三處異常能量點，收集所有能量殘留樣本。三，全程保持最高級別信息靜默，行動痕跡徹底抹除。授權使用非致命性精神干擾及信息素壓制裝備。行動代號：『淨焰』。」
這是他為自己和系統預留的、處理「超常事務」的隱秘力量，由系統挑選、訓練、絕對忠誠，且經過特殊處理，能一定程度上抵禦低階精神影響。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世界動用這支力量。
「溫敘白那邊確認了，」江凜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事態緊急的沉凝，「沈羨安今早與他大吵一架，具體原因溫敘白語焉不詳，但似乎涉及沈家和溫家的一些舊事，以及……沈羨安的個人感情。沈羨安情緒非常激動，駕車衝出公寓，目前確實失聯。溫家的安保系統捕捉到他最後的信號消失在市郊北麓山區邊緣，之後信號就完全斷了，像是被主動屏蔽或進入強幹擾區。」
信號消失？強幹擾區？北麓山區邊緣？
江野的心沉到了谷底。普通情緒失控跑出去散心，怎麼會刻意屏蔽信號？還跑到那種人跡罕至、信號本就不穩定的山區邊緣？
「溫敘白已經親自帶人過去了，」江凜繼續道，「但他很擔心。沈羨安離開前，狀態……很不對勁。用溫敘白的話說，『像是變了個人，眼神瘋狂，說話也語無倫次，充滿了怨恨和……毀滅欲』。」
變了個人，眼神瘋狂，充滿毀滅欲……
這些描述，瞬間勾起了江野關於顧清言的記憶！那個被非法系統寄生後，性情大變、偏執瘋狂的顧清言！
難道沈羨安也……
不，系統之前掃描，沈羨安身上並沒有檢測到非法系統附著。但「清道夫」的手段，或許不止一種。那種「標記」監控都能悄無聲息地種下，影響一個本就情緒劇烈波動的Omega的心智，恐怕也不是難事。
「大哥，你繼續關注，有進展立刻告訴我。」江野沉聲道，「另外，提醒溫敘白，如果找到沈羨安，先不要刺激他，觀察他的狀態，尤其注意他有沒有說一些……不符合他平時性格、或者邏輯混亂、充滿怨恨的話。另外，注意他周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不屬於他的物品。」
「你懷疑……」江凜欲言又止。
「只是以防萬一。」江野沒有多說，「麻煩你了，大哥。」
「一家人，客氣什麼。你照顧好溫總，這邊有我。」江凜說完，掛了電話。
江野握著手機，站在客廳的陰影里，臉色冰冷如霜。窗外的陽光明媚，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大哥的話，結合系統之前對沈羨安是「異常點」、有被外力影響風險的判斷，幾乎可以斷定，沈羨安這次出事，絕不是簡單的感情糾紛或任性出走。那個「清道夫」，或者說其衍生的影響，已經悄無聲息地，通過某種方式，作用在了沈羨安身上。
目的呢？是隨機選擇「不穩定因子」進行干擾，製造混亂？還是因為沈羨安和溫敘白（進而與溫祈玉）的關聯，而被選為了針對他們的棋子？
無論是哪一種，沈羨安現在都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不定時炸彈。尤其是在那種荒僻的山區，如果他真的被徹底操控，或者情緒崩潰下做出什麼極端行為……
「系統，」江野在意識中冷聲開口，「重新評估沈羨安事件風險等級。分析其失控行為與『清道夫』或其衍生物的關聯概率。同時，掃描北麓山區邊緣區域，是否存在異常能量聚集點或高維干涉跡象。」
【正在重新評估……】系統快速響應，【基於現有信息（情緒突變、信號屏蔽、目的地異常、溫敘白描述），沈羨安行為受外部異常力量（包括但不限於『清道夫』衍生物）誘導或放大的概率，提升至78%。風險等級：中高。關聯溫敘白（及間接關聯溫祈玉）的可能性：高。】
【正在掃描北麓山區邊緣……掃描完畢。檢測到三處微弱異常能量波動，坐標已標記。能量特徵與之前『標記』殘留有相似性，但更為雜亂、不穩定，疑似為高維能量與劇烈負面情緒（怨恨、絕望、毀滅欲）混合產物。初步判斷，該區域存在『高維干涉場』雛形，可放大進入者的負面情緒，並可能吸引或催化『清道夫』投放的其它低階影響手段。】
高維干涉場雛形？放大負面情緒？吸引催化低階影響手段？
江野的瞳孔再次收縮！果然！那個地方有問題！沈羨安跑到那裡，恐怕不是偶然！那個「干涉場」很可能是在他到達後才被催化形成，或者，是感應到他身上被提前種下的「引子」而激活！
沈羨安現在，很可能就陷在那個能放大他負面情緒的鬼地方！而且，隨時可能被更直接的手段控制，或者因為情緒徹底崩潰而自我毀滅！
他不能坐視不管。不僅僅因為沈羨安是溫祈玉的朋友，是大哥在意的人，更因為這件事，很可能就是衝著他和阿玉來的！如果沈羨安在那種狀態下出了事，甚至……死在那裡，大哥會如何？祈玉會怎麼想？這會不會成為下一個針對他們的、更猛烈攻擊的導火索？
他必須去！至少，要確保沈羨安的安全，切斷那個「干涉場」，查明「清道夫」的下一步動作！
但是……阿玉怎麼辦？
江野猛地轉過頭，看向沙發上依舊沉睡的溫祈玉。阿玉現在狀態虛弱，需要人照顧，更需要保護。如果他離開，阿玉一個人在家……
不，他不能把阿玉一個人留下。尤其是現在，那個「清道夫」明顯已經盯上了他們，手段層出不窮。萬一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對方對祈玉下手……
可如果帶著阿玉去……那個地方情況不明，危險重重，他怎麼能讓虛弱的阿玉去涉險？
兩難。
江野的眉頭緊緊鎖成了川字，心臟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他從未感到如此焦灼和無力。
似乎是被他周身不自覺散發出的、過於沉重的氣息影響，沙發上的溫祈玉，忽然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眉頭也蹙得更緊。
江野立刻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情緒，快步走到沙發邊，蹲下身，輕聲喚道：「阿玉？」
溫祈玉沒有醒，只是無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握了一下。
江野的心，瞬間被這無意識的、依賴般的動作擊中了。他立刻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那隻微涼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我在這裡，沒事，睡吧。」江野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鎮定，仿佛剛才的焦灼和殺意從未存在。
溫祈玉似乎真的被安撫了，緊蹙的眉頭緩緩鬆開，反手握住了江野的手，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江野維持著半跪的姿勢，看著溫祈玉重新沉入睡眠的側臉，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他不能離開阿玉。無論如何，都不能。
但沈羨安那邊……也不能完全不管。
一個折中的方案，迅速在他腦海中成形。
他保持姿勢不動，在意識中快速下令：「系統，立刻調動我們能動用的、最隱蔽、最精銳的行動小組，前往北麓山區標記的三處異常能量點。任務目標：一，搜尋並確保沈羨安人身安全，如遇抵抗，在保證其安全前提下可採取必要控制措施。二，清除或封印那三處異常能量點，收集所有能量殘留樣本。三，全程保持最高級別信息靜默，行動痕跡徹底抹除。授權使用非致命性精神干擾及信息素壓制裝備。行動代號：『淨焰』。」
這是他為自己和系統預留的、處理「超常事務」的隱秘力量，由系統挑選、訓練、絕對忠誠，且經過特殊處理，能一定程度上抵禦低階精神影響。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世界動用這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