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章逛逛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夜景，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套房內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送風聲。
「明天上午十點，簽署正式合同。」江野打破沉默，「之後就沒有其他安排了。下午的航班是四點。」
溫祈玉「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簽完合同，如果時間還早，可以在Y市逛逛。聽說這裡的科技館和當代藝術博物館不錯。」
江野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柔和的笑意：「好。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去。」
溫祈玉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夜景。酒精帶來的一絲微醺，和談判成功後的放鬆，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罕見的、不設防的鬆弛狀態。
江野站在他身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本身清冷的冷杉信息素，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高級須後水的清爽氣息。這種混合的氣息，在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誘人。
江野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也看向窗外。
「不早了，洗漱休息吧。」過了一會兒，江野輕聲說，「明天還要早起。」
「嗯。」溫祈玉將杯中剩下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旁邊的邊几上，轉身走向主臥，「晚安。」
「晚安。」江野看著他走進主臥，關上門，又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才走向客臥。
這一夜，兩人隔著一道牆，各自休息。套房隔音極好，聽不到任何聲響。但江野知道，祈玉就在不遠的地方。這個認知，讓他即便在陌生的城市，也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第二天上午，合同簽署儀式順利進行。
十點半，雙方交換簽好字的厚厚合約，握手，合影。王總再次對溫祈玉的能力和溫氏的實力表示讚賞，並熱情邀請他們下次再來Y市，務必讓他盡地主之誼。
從對方公司出來，坐進車裡，江野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四十五分。
「回酒店退房，然後去機場的話，時間還很充裕。」江野對溫祈玉說，「要去逛逛嗎？現在去科技館或者藝術博物館，時間應該夠。」
溫祈玉想了想，他確實有些累，不太想再去人流密集的場館。「就在附近隨便走走吧，不用去特定的地方。」
「好。」江野對司機說了個地址，是附近一個以綠化和設計感聞名的城市公園兼商業街區，「那裡環境不錯，人也相對少些，可以走走，順便吃點東西。」
車子在一處綠樹成蔭的廣場邊停下。這裡果然如江野所說，設計現代，綠意盎然，既有精緻的商店和咖啡館，也有供人休息的長椅和景觀小品。工作日的中午，遊人不多，顯得很清靜。
兩人下了車，沿著樹蔭下的步行道慢慢走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面，帶著初夏植物特有的清新氣息。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地並肩散步了。上一次，似乎還是在希臘的海島上。
「這裡確實不錯。」溫祈玉看著周圍的環境，語氣帶著一絲放鬆。
「嗯，我查攻略時看到的。」江野走在他身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遠，也不過分靠近，「聽說晚上有音樂噴泉，不過我們等不到了。」
他們走過一家家設計獨特的店鋪，偶爾會駐足看看櫥窗里的商品，但都沒有進去。只是這樣走著，偶爾交談一兩句，大多是關於眼前的景致或無關緊要的話題。
走到一處有露天咖啡座的地方，江野問：「累了嗎？要不要坐下喝點東西？」
溫祈玉確實有點累了，點點頭。
兩人在遮陽傘下坐下，江野去點單。很快，他端著一杯美式和一杯果汁回來，將果汁放在溫祈玉面前。
「謝謝。」溫祈玉端起果汁，是鮮榨的橙汁，口感清新。
江野喝著自己的咖啡，目光落在溫祈玉被陽光照得幾乎透明的側臉上。祈玉今天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解開了，露出一小段精緻的鎖骨。他微微眯著眼，看著廣場上嬉戲的鴿子和偶爾走過的行人，神情是難得的放鬆和……柔軟。
這個樣子的祈玉，很少見。少了幾分商界精英的銳利，多了幾分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本該有的清朗。
江野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溫祈玉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看什麼？」溫祈玉問，語氣平淡。
「沒什麼，」江野收回視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去那一瞬間的慌亂，「只是覺得……你今天好像特別放鬆。」
溫祈玉沉默了一下，沒有否認：「項目落地了，算是了了一樁事。」
「嗯。」江野應道，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祈玉願意在他面前放鬆，這是信任的表現。
兩人在咖啡座坐了大約半小時，然後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到一處有小型藝術雕塑的草坪邊，溫祈玉停下腳步，看著那些造型抽象的金屬雕塑。
江野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陽光很好，草坪綠得發亮，雕塑反射著金屬的光澤。
「江野。」溫祈玉忽然開口。
「嗯？」
「昨晚……謝謝。」溫祈玉的聲音很輕，目光依舊落在雕塑上，「在飯桌上。」
他指的是江野昨晚在飯桌上，不動聲色地替他擋酒、隔開過於熱情的應酬。
江野愣了一下，隨即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軟又暖。「應該的。」他說，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溫祈玉轉過頭，看向他。陽光落在他琉璃色的眸子裡，折射出細碎的光芒。他看著江野，看了幾秒，然後，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唇角。
那是一個極淡、極快的笑容，幾乎像是錯覺。但江野捕捉到了。
他的心臟，因為那個轉瞬即逝的笑容，狠狠地、重重地，跳了一下。一股洶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悸動和滿足感，瞬間席捲了他。
祈玉對他笑了。不是禮節性的，不是無奈的，而是……放鬆的，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江野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祈玉已經轉回了頭，繼續看著那些雕塑，仿佛剛才那個微笑從未發生。
但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陽光，草坪，雕塑，微風，還有並肩而立的兩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溫柔而靜謐。
「時間差不多了，」又過了一會兒，溫祈玉率先打破沉默，「該去機場了。」
「……好。」江野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步伐依舊不疾不徐，仿佛捨不得打破這偷來的、寧靜的午後時光。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不再是無言的沉默，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溫和的寧靜。
江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身旁閉目養神的溫祈玉，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個極深、極溫柔的笑意。
「明天上午十點，簽署正式合同。」江野打破沉默，「之後就沒有其他安排了。下午的航班是四點。」
溫祈玉「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簽完合同，如果時間還早，可以在Y市逛逛。聽說這裡的科技館和當代藝術博物館不錯。」
江野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柔和的笑意：「好。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去。」
溫祈玉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夜景。酒精帶來的一絲微醺，和談判成功後的放鬆，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罕見的、不設防的鬆弛狀態。
江野站在他身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本身清冷的冷杉信息素，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高級須後水的清爽氣息。這種混合的氣息，在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誘人。
江野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也看向窗外。
「不早了，洗漱休息吧。」過了一會兒，江野輕聲說，「明天還要早起。」
「嗯。」溫祈玉將杯中剩下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旁邊的邊几上，轉身走向主臥，「晚安。」
「晚安。」江野看著他走進主臥，關上門，又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才走向客臥。
這一夜，兩人隔著一道牆，各自休息。套房隔音極好，聽不到任何聲響。但江野知道，祈玉就在不遠的地方。這個認知，讓他即便在陌生的城市，也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第二天上午，合同簽署儀式順利進行。
十點半，雙方交換簽好字的厚厚合約，握手，合影。王總再次對溫祈玉的能力和溫氏的實力表示讚賞，並熱情邀請他們下次再來Y市，務必讓他盡地主之誼。
從對方公司出來，坐進車裡，江野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四十五分。
「回酒店退房，然後去機場的話，時間還很充裕。」江野對溫祈玉說，「要去逛逛嗎？現在去科技館或者藝術博物館，時間應該夠。」
溫祈玉想了想，他確實有些累，不太想再去人流密集的場館。「就在附近隨便走走吧，不用去特定的地方。」
「好。」江野對司機說了個地址，是附近一個以綠化和設計感聞名的城市公園兼商業街區，「那裡環境不錯，人也相對少些，可以走走，順便吃點東西。」
車子在一處綠樹成蔭的廣場邊停下。這裡果然如江野所說，設計現代，綠意盎然，既有精緻的商店和咖啡館，也有供人休息的長椅和景觀小品。工作日的中午，遊人不多，顯得很清靜。
兩人下了車，沿著樹蔭下的步行道慢慢走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面，帶著初夏植物特有的清新氣息。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地並肩散步了。上一次，似乎還是在希臘的海島上。
「這裡確實不錯。」溫祈玉看著周圍的環境，語氣帶著一絲放鬆。
「嗯，我查攻略時看到的。」江野走在他身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遠，也不過分靠近，「聽說晚上有音樂噴泉，不過我們等不到了。」
他們走過一家家設計獨特的店鋪，偶爾會駐足看看櫥窗里的商品，但都沒有進去。只是這樣走著，偶爾交談一兩句，大多是關於眼前的景致或無關緊要的話題。
走到一處有露天咖啡座的地方，江野問：「累了嗎？要不要坐下喝點東西？」
溫祈玉確實有點累了，點點頭。
兩人在遮陽傘下坐下，江野去點單。很快，他端著一杯美式和一杯果汁回來，將果汁放在溫祈玉面前。
「謝謝。」溫祈玉端起果汁，是鮮榨的橙汁，口感清新。
江野喝著自己的咖啡，目光落在溫祈玉被陽光照得幾乎透明的側臉上。祈玉今天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解開了，露出一小段精緻的鎖骨。他微微眯著眼，看著廣場上嬉戲的鴿子和偶爾走過的行人，神情是難得的放鬆和……柔軟。
這個樣子的祈玉，很少見。少了幾分商界精英的銳利，多了幾分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本該有的清朗。
江野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溫祈玉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看什麼？」溫祈玉問，語氣平淡。
「沒什麼，」江野收回視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去那一瞬間的慌亂，「只是覺得……你今天好像特別放鬆。」
溫祈玉沉默了一下，沒有否認：「項目落地了，算是了了一樁事。」
「嗯。」江野應道，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祈玉願意在他面前放鬆，這是信任的表現。
兩人在咖啡座坐了大約半小時，然後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到一處有小型藝術雕塑的草坪邊，溫祈玉停下腳步，看著那些造型抽象的金屬雕塑。
江野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陽光很好，草坪綠得發亮，雕塑反射著金屬的光澤。
「江野。」溫祈玉忽然開口。
「嗯？」
「昨晚……謝謝。」溫祈玉的聲音很輕，目光依舊落在雕塑上，「在飯桌上。」
他指的是江野昨晚在飯桌上，不動聲色地替他擋酒、隔開過於熱情的應酬。
江野愣了一下，隨即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軟又暖。「應該的。」他說，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溫祈玉轉過頭，看向他。陽光落在他琉璃色的眸子裡，折射出細碎的光芒。他看著江野，看了幾秒，然後，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唇角。
那是一個極淡、極快的笑容，幾乎像是錯覺。但江野捕捉到了。
他的心臟，因為那個轉瞬即逝的笑容，狠狠地、重重地，跳了一下。一股洶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悸動和滿足感，瞬間席捲了他。
祈玉對他笑了。不是禮節性的，不是無奈的，而是……放鬆的，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江野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祈玉已經轉回了頭，繼續看著那些雕塑，仿佛剛才那個微笑從未發生。
但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陽光，草坪，雕塑，微風，還有並肩而立的兩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溫柔而靜謐。
「時間差不多了，」又過了一會兒，溫祈玉率先打破沉默，「該去機場了。」
「……好。」江野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步伐依舊不疾不徐，仿佛捨不得打破這偷來的、寧靜的午後時光。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不再是無言的沉默，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溫和的寧靜。
江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身旁閉目養神的溫祈玉，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個極深、極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