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章 ☜101
電梯裡，溫祈玉閉著眼，靠在轎廂壁上，眉頭緊鎖。江野站在他身側，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因為不適而略顯紊亂的冷杉信息素。江野悄然釋放出一絲極其溫和的、帶著安撫力量的信息素，如同無形的暖流，試圖緩解他的不適。
到了門口，溫祈玉輸入密碼時，手指都有些不穩。門打開，他踉蹌了一下，江野立刻扶住他。
「你這樣子不行，」江野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擔憂，「我陪你進去，看看有沒有藥。」
這一次，溫祈玉沒有拒絕。他確實感覺不太好。
江野扶他在沙發上坐下，熟練地找到醫藥箱，拿出體溫計和常備的止痛藥。測了體溫，有些低燒。
「應該是最近太累，免疫力下降，加上有點著涼。」江野將溫水遞到他唇邊，看著他吃下藥，「去床上躺著吧，我幫你用熱毛巾敷一下額頭會舒服點。」
溫祈玉此刻確實沒什麼力氣，任由江野扶他進了臥室，幫他脫下外套，蓋好被子。江野去浴室擰了熱毛巾，輕輕敷在他額頭上，動作輕柔細緻。
冰涼的毛巾帶來舒緩的涼意，加上藥物開始起效，溫祈玉感覺頭疼緩解了一些，倦意卻排山倒海般襲來。
「睡吧，我在這兒。」江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聲音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低沉柔和，「等你睡著了，燒退了，我再走。」
或許是生病的脆弱，或許是藥物帶來的昏沉，或許是這深夜裡難得的、不帶任何欲望的溫柔照料……溫祈玉閉上眼睛，含糊地「嗯」了一聲，竟真的很快沉入了睡鄉。
江野沒有離開。他調暗了燈光，守在床邊，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次毛巾，測量一次體溫。直到後半夜，溫祈玉的體溫終於恢復正常，睡得也安穩了，他才略微鬆了口氣，但依舊沒有離開，只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第二天清晨，溫祈玉醒來時，頭已經不疼了，只是身體還有些乏力。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不屬於這裡的、清冽醇厚的氣息。他轉過頭，看到江野依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似乎保持著昨晚的姿勢睡著了。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下巴也冒出了新的青色胡茬。
他就這樣，守了一夜。
溫祈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酸軟。
似乎察覺到他的動靜，江野立刻睜開了眼睛，眼中沒有絲毫睡意，只有清醒的關切：「醒了？感覺怎麼樣？」他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溫祈玉的額頭，「嗯，不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溫祈玉搖了搖頭，撐著身體坐起來：「好多了。你……一直沒走？」
「嗯，不放心。」江野起身，「餓了吧？我去弄點清淡的早餐。你再躺會兒。」
說完，不等溫祈玉回應，他就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車熟路地走向廚房——仿佛這裡是他自己家。
溫祈玉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還是起身，簡單洗漱後，走向餐廳。
廚房裡已經飄來粥的香氣。江野正在料理台前忙碌，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起來了？再去躺會兒，粥馬上好。」
「沒事了。」溫祈玉在餐桌旁坐下，看著江野穿著昨天的襯衫（已經有些皺了），袖子挽到手肘，專注地攪拌著鍋里的粥。晨光中，這個畫面竟有種奇異的……居家感。
早餐是清淡的白粥，配著幾樣清爽的小菜。江野盛好粥放在他面前：「小心燙。」
兩人安靜地用餐。溫祈玉能感覺到江野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
吃完早餐，江野收拾了餐具，又給溫祈玉倒了杯溫水，看著他喝下。
「今天別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江野的語氣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但更多的是擔憂。
「嗯。」溫祈玉這次沒有反對。
江野似乎鬆了口氣，但隨即，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在溫祈玉對面坐下，目光直視著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祈玉，」他開口，聲音有些緊繃，「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溫祈玉抬眸看他，心中隱約有了預感。
「你一個人住，工作又這麼忙，上次是綁架，這次是生病暈倒……我實在不放心。」江野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些，透露出他的緊張，「我的公寓離公司也不遠，而且安保更好，空間也更大……你搬過來，或者我搬過來，都可以。」
他頓了頓，觀察著溫祈玉的表情，見對方沒有立刻反對，才繼續道：「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點……得寸進尺。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離你近一點，能更好地照顧你，保護你。你生病的時候，我能立刻知道；你加班晚了，回家能吃上熱飯；你有什麼事，我就在旁邊……」
他說得有些急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完全不像平日那個冷靜自持的江特助。但這恰恰證明，他是真的在乎，真的擔心。
溫祈玉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幾乎要溢出來的、混合著擔憂、渴望和小心翼翼的緊張。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江野的心，隨著他的沉默，一點點提了起來。
良久，溫祈玉放下水杯，琉璃色的眸子平靜地看向江野：「你搬過來。」
江野愣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
「我的公寓安保系統剛升級過，暫時不需要換地方。」溫祈玉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討論一個普通的商業決策，「而且，這裡離公司更近。你搬過來，更方便。」
他頓了頓，補充道：「客房一直空著。你可以用。」
江野的瞳孔，因為這句話，瞬間放大！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幾乎要將他淹沒！他設想了各種可能，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然後繼續軟磨硬泡的準備，卻沒想到……祈玉竟然答應了！雖然只是「客房」，但這無疑是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好！好！」江野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我今天……不，我馬上就去收拾東西！下午就搬過來！」
他語無倫次，像個得到了渴望已久禮物的孩子，眼中的光芒亮得驚人。
溫祈玉看著他這副樣子，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不用這麼急。你先回去休息，昨晚沒睡好。搬家的事，慢慢來。」
「我不累！」江野立刻說，但接觸到溫祈玉平靜的目光，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我慢慢來。但……我今天可以先帶一些必需品過來嗎？晚上……我想在這裡照顧你。」
他的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懇求。
溫祈玉看著他，最終，輕輕點了點頭：「隨你。」
這兩個字，如同特赦令。江野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到幾乎晃眼的笑容。
「那我先回去一趟，拿點東西，很快回來！」江野說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離開，走到門口，又猛地轉身，看著溫祈玉，眼神無比鄭重，「祈玉，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溫祈玉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去吧。」
江野離開了，腳步聲輕快而急切。
溫祈玉獨自坐在餐廳里，看著窗外的晨光。空氣中，還瀰漫著粥的香氣，和江野留下的、清冽的信息素氣息。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允許江野搬進來，不僅僅是允許更近的照顧和保護，更是允許這個人，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方式，介入他的私人空間，他的日常生活。
這很冒險。但他似乎……並不後悔。
也許，是昨晚那無聲的守候，觸動了他心底某處最柔軟的地方。
也許，是他自己，也開始貪戀那份被細緻呵護的感覺。
無論如何，門已經打開。
江野這隻小心翼翼試探了許久的大貓，終於獲得了登堂入室的許可。
到了門口，溫祈玉輸入密碼時，手指都有些不穩。門打開，他踉蹌了一下，江野立刻扶住他。
「你這樣子不行，」江野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擔憂，「我陪你進去，看看有沒有藥。」
這一次，溫祈玉沒有拒絕。他確實感覺不太好。
江野扶他在沙發上坐下，熟練地找到醫藥箱，拿出體溫計和常備的止痛藥。測了體溫，有些低燒。
「應該是最近太累，免疫力下降，加上有點著涼。」江野將溫水遞到他唇邊，看著他吃下藥，「去床上躺著吧，我幫你用熱毛巾敷一下額頭會舒服點。」
溫祈玉此刻確實沒什麼力氣，任由江野扶他進了臥室，幫他脫下外套，蓋好被子。江野去浴室擰了熱毛巾，輕輕敷在他額頭上，動作輕柔細緻。
冰涼的毛巾帶來舒緩的涼意，加上藥物開始起效，溫祈玉感覺頭疼緩解了一些，倦意卻排山倒海般襲來。
「睡吧，我在這兒。」江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聲音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低沉柔和，「等你睡著了，燒退了，我再走。」
或許是生病的脆弱，或許是藥物帶來的昏沉，或許是這深夜裡難得的、不帶任何欲望的溫柔照料……溫祈玉閉上眼睛，含糊地「嗯」了一聲，竟真的很快沉入了睡鄉。
江野沒有離開。他調暗了燈光，守在床邊，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次毛巾，測量一次體溫。直到後半夜，溫祈玉的體溫終於恢復正常，睡得也安穩了，他才略微鬆了口氣，但依舊沒有離開，只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第二天清晨，溫祈玉醒來時，頭已經不疼了，只是身體還有些乏力。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不屬於這裡的、清冽醇厚的氣息。他轉過頭，看到江野依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似乎保持著昨晚的姿勢睡著了。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下巴也冒出了新的青色胡茬。
他就這樣，守了一夜。
溫祈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酸軟。
似乎察覺到他的動靜，江野立刻睜開了眼睛，眼中沒有絲毫睡意，只有清醒的關切：「醒了？感覺怎麼樣？」他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溫祈玉的額頭，「嗯，不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溫祈玉搖了搖頭，撐著身體坐起來：「好多了。你……一直沒走？」
「嗯，不放心。」江野起身，「餓了吧？我去弄點清淡的早餐。你再躺會兒。」
說完，不等溫祈玉回應，他就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車熟路地走向廚房——仿佛這裡是他自己家。
溫祈玉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還是起身，簡單洗漱後，走向餐廳。
廚房裡已經飄來粥的香氣。江野正在料理台前忙碌，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起來了？再去躺會兒，粥馬上好。」
「沒事了。」溫祈玉在餐桌旁坐下，看著江野穿著昨天的襯衫（已經有些皺了），袖子挽到手肘，專注地攪拌著鍋里的粥。晨光中，這個畫面竟有種奇異的……居家感。
早餐是清淡的白粥，配著幾樣清爽的小菜。江野盛好粥放在他面前：「小心燙。」
兩人安靜地用餐。溫祈玉能感覺到江野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
吃完早餐，江野收拾了餐具，又給溫祈玉倒了杯溫水，看著他喝下。
「今天別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江野的語氣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但更多的是擔憂。
「嗯。」溫祈玉這次沒有反對。
江野似乎鬆了口氣，但隨即，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在溫祈玉對面坐下，目光直視著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祈玉，」他開口，聲音有些緊繃，「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溫祈玉抬眸看他，心中隱約有了預感。
「你一個人住，工作又這麼忙，上次是綁架，這次是生病暈倒……我實在不放心。」江野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些，透露出他的緊張，「我的公寓離公司也不遠，而且安保更好，空間也更大……你搬過來，或者我搬過來，都可以。」
他頓了頓，觀察著溫祈玉的表情，見對方沒有立刻反對，才繼續道：「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點……得寸進尺。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離你近一點，能更好地照顧你，保護你。你生病的時候，我能立刻知道；你加班晚了，回家能吃上熱飯；你有什麼事，我就在旁邊……」
他說得有些急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完全不像平日那個冷靜自持的江特助。但這恰恰證明，他是真的在乎，真的擔心。
溫祈玉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幾乎要溢出來的、混合著擔憂、渴望和小心翼翼的緊張。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江野的心，隨著他的沉默，一點點提了起來。
良久，溫祈玉放下水杯，琉璃色的眸子平靜地看向江野：「你搬過來。」
江野愣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
「我的公寓安保系統剛升級過，暫時不需要換地方。」溫祈玉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討論一個普通的商業決策，「而且，這裡離公司更近。你搬過來，更方便。」
他頓了頓，補充道：「客房一直空著。你可以用。」
江野的瞳孔，因為這句話，瞬間放大！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幾乎要將他淹沒！他設想了各種可能，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然後繼續軟磨硬泡的準備，卻沒想到……祈玉竟然答應了！雖然只是「客房」，但這無疑是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好！好！」江野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我今天……不，我馬上就去收拾東西！下午就搬過來！」
他語無倫次，像個得到了渴望已久禮物的孩子，眼中的光芒亮得驚人。
溫祈玉看著他這副樣子，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不用這麼急。你先回去休息，昨晚沒睡好。搬家的事，慢慢來。」
「我不累！」江野立刻說，但接觸到溫祈玉平靜的目光，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我慢慢來。但……我今天可以先帶一些必需品過來嗎？晚上……我想在這裡照顧你。」
他的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懇求。
溫祈玉看著他，最終，輕輕點了點頭：「隨你。」
這兩個字，如同特赦令。江野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到幾乎晃眼的笑容。
「那我先回去一趟，拿點東西，很快回來！」江野說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離開，走到門口，又猛地轉身，看著溫祈玉，眼神無比鄭重，「祈玉，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溫祈玉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去吧。」
江野離開了，腳步聲輕快而急切。
溫祈玉獨自坐在餐廳里，看著窗外的晨光。空氣中，還瀰漫著粥的香氣，和江野留下的、清冽的信息素氣息。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允許江野搬進來，不僅僅是允許更近的照顧和保護，更是允許這個人，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方式，介入他的私人空間，他的日常生活。
這很冒險。但他似乎……並不後悔。
也許，是昨晚那無聲的守候，觸動了他心底某處最柔軟的地方。
也許，是他自己，也開始貪戀那份被細緻呵護的感覺。
無論如何，門已經打開。
江野這隻小心翼翼試探了許久的大貓，終於獲得了登堂入室的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