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章 幸好有他
接下來的幾天，江野用他無可挑剔的專業能力和近乎恐怖的效率，迅速在總裁辦乃至整個集團高層，樹立起了「首席特助」的威信。
他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超精密機器，總能從繁雜的信息中迅速提煉出關鍵，總能提前預判到可能的問題並準備好應對方案。溫祈玉交代下去的工作，無論多麼棘手，他都能在最短時間內，以極高的質量完成。他起草的文件條理清晰、數據詳實；他協調的會議高效順暢、目標明確；他處理的人際關係複雜圓滑、滴水不漏。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對溫祈玉工作習慣和需求的精準把握。他總能在溫祈玉需要的時候，遞上恰到好處的文件或數據；他安排的行程張弛有度，最大限度地節省了溫祈玉的時間精力；他甚至能根據溫祈玉細微的表情變化，調整匯報的重點和節奏。
起初，那些對江野空降而來、尤其是知曉他「前科」的高管們，還抱著懷疑和觀望的態度。但很快，質疑聲就被他展現出的強大能力所淹沒。就連最初對他抱有敵意的總裁辦主管，也不得不在私下裡承認，江野的存在，讓整個總裁辦的運轉效率提升了一個檔次。
溫祈玉的感受最為直接。他不得不承認，江野這個特助，用得極其順手，甚至可以說，是他用過的最得力的助手。江野的存在，極大地減輕了他的工作負擔，讓他能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戰略決策上。
但這種「順手」，並沒有讓溫祈玉感到放鬆，反而讓他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因為江野的表現越完美，就越發凸顯出他那份「改變」的不真實感。一個曾經那麼情緒化、那麼不計後果的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兩年內，就變成如此冷靜、高效、滴水不漏的職場精英？
除非，這一切都是偽裝。而偽裝的背後，必然有更深的目的。
溫祈玉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江野。他發現，江野在工作時，眼神永遠是專注而冷靜的，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被剝離。只有在極少數不經意的瞬間，比如當他低頭沉思，或者望向窗外時，那雙桃花眼底才會掠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深不見底的幽暗，快得讓人抓不住。
而且，江野似乎總能在「恰到好處」的距離上。他永遠保持著職業化的恭敬和距離，從不過分親近，也從不刻意疏遠。他完美地扮演著「特助」的角色，仿佛真的將過去的一切都拋在了腦後。
這種「正常」，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周四下午，一個突發事件打破了表面的平靜。
市場部緊急匯報，一個重要的海外供應商突然單方面宣布，因「不可抗力」要暫停一批核心原材料的供應，而這批原材料直接關係到溫氏旗下核心產品下個季度的生產計劃。消息傳來，整個市場部和採購部都慌了神，緊急會議立刻召開。
溫祈玉趕到會議室時，裡面已經吵成了一團。對方給出的理由含糊其辭，但態度堅決，而替代供應商的尋找和驗證需要時間，生產線一旦停擺，損失將不可估量。
「立刻聯繫對方總部，問清楚到底什麼『不可抗力』！法務部準備律師函！採購部立刻啟動備選方案評估！」溫祈玉沉聲下令，臉色冰冷。但他知道，這些都是常規操作，遠水救不了近火。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後側方的江野，忽然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輕輕放在溫祈玉面前。屏幕上顯示的，是幾份加密的郵件往來記錄和一些財務報表截圖，以及一份簡潔的分析報告。
「溫總，」江野的聲音平穩地在有些嘈雜的會議室里響起，並不高，卻奇異地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根據公開信息和非公開渠道交叉驗證，這家名為『KS』的供應商，其最大股東兼實際控制人，三個月前因涉嫌內幕交易和財務造假，正在接受該國證監會的調查，公司資金鍊已出現嚴重問題。此次所謂的『不可抗力』，極有可能是為了轉移資產、拖延時間，甚至是為破產做準備的前兆。他們不僅無法保證對我們的供應，其自身的產品質量在最近兩個批次也出現了嚴重下滑，只是被他們用手段掩蓋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平板上輕點，調出另一份文件：「與此同時，我查到另一家規模稍小、但技術更為領先、財務狀況健康的同類供應商『NT』，其創始人兼CEO，恰好是您大學時期在麻省理工交換時的校友，Robert Chen。這是他的公開聯繫方式，以及他公司目前正在尋求拓展亞洲市場、尤其是高端客戶的相關信息。我已經以溫氏集團總裁辦的名義，起草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詢問函，並附上了我們部分非核心的產品參數，以測試對方的響應速度和技術匹配度。郵件尚未發送，請您過目。」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野，又看看溫祈玉面前平板電腦上那些詳盡得可怕的信息和那份措辭嚴謹、直擊要害的意向函。
這些信息，有些是公開的但需要深度挖掘，有些則明顯涉及商業機密！江野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搞到手的？還有那份意向函，簡直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他甚至考慮到了用非核心產品參數進行試探，既顯示了誠意，又保護了己方核心機密！
溫祈玉快速瀏覽著屏幕上的內容，琉璃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被銳利所取代。他抬起頭，看向江野：「這些信息，來源可靠嗎？」
「交叉驗證過，可靠度在95%以上。」江野回答得毫不猶豫，「關於『KS』的問題，最晚明天下午，應該就會有相關的官方通報或媒體報導出來。至於『NT』和Robert Chen，我調閱了您留學期間的公開活動記錄和校友名錄，確認了這層關係。Robert Chen目前人就在新加坡參加行業峰會，如果您同意，我可以立刻安排越洋通話，或者，以您的名義發送這封意向函。」
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不僅提供了問題根源和解決方案，連執行步驟和備用方案都準備好了。
溫祈玉深深地看了江野一眼。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江野所擁有的能量和資源，遠比他展現出來的、作為一個「特助」所應該擁有的，要多得多。他能接觸到常人無法觸及的信息層面，他的行動力和布局能力，堪稱恐怖。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想要「重新開始」的追求者能做到的。江野的「歸來」，果然所圖甚大。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危機。
「立刻發送意向函，註明我希望與Robert進行緊急通話。」溫祈玉當機立斷，對江野下令，然後轉向其他人，「市場部、採購部，暫停所有與『KS』的後續交涉，集中力量評估『NT』和所有其他潛在備用供應商，法務部準備應對『KS』可能出現的違約訴訟。散會！」
命令迅速下達，眾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動起來。
會議室里只剩下溫祈玉和江野。
溫祈玉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江野：「你怎麼會提前準備這些？關於『KS』的問題，你早就知道了？」
江野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坦蕩：「作為您的特助，對集團重要的上游供應商進行持續的動態監測和風險評估，是我的職責之一。『KS』的財務異常跡象在一個月前就已出現，我一直在關注。至於『NT』，是在評估備用供應商時發現的潛力對象，恰好有這層校友關係，可以作為一個優先突破口。」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完全站在工作的角度。但溫祈玉一個字都不信。時機太巧了，準備太充分了。
「江野，」溫祈玉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得到這些信息，也不管你提前做了多少準備。但我警告你，不要試圖用這種『救火』的方式，來證明你的『價值』，或者換取什麼。溫氏集團，不是你可以隨意玩弄的棋子。」
江野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抬頭時，他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屬於下屬的恭敬。
「我明白，溫總。我的首要職責是解決問題，維護集團利益。今天的事，只是履行職責。沒有任何附加條件，也絕不會損害公司分毫。」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將信息渠道和後續對接，完全移交給市場部或您指定的其他人。」
他以退為進，將選擇權交還給了溫祈玉，姿態放得極低。
溫祈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頭那股無名火卻燒得更旺。又是這樣！永遠是這樣一副公事公辦、任打任罵的樣子！讓他連發火都找不到著力點！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不必了！既然是你發現的，就由你全程跟進負責！我要在24小時內，看到明確的進展！」
「是，溫總。」江野躬身應下，然後安靜地退出了會議室。
溫祈玉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看著窗外逐漸降臨的暮色，胸口起伏不定。
江野用一次近乎完美的「危機處理」，再次向他展示了其可怕的能力和價值。他不得不承認，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很多麻煩會變得簡單。
但這也意味著，他更加難以擺脫這個人的影響了。
江野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柔韌無比的網，正以「工作」和「價值」為名，悄無聲息地，將他越纏越緊。
而他，似乎正在一點點地，習慣這張網的存在。甚至……在危機解除的瞬間，心底曾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恥於承認的慶幸——幸好，有他在。
他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超精密機器，總能從繁雜的信息中迅速提煉出關鍵，總能提前預判到可能的問題並準備好應對方案。溫祈玉交代下去的工作，無論多麼棘手，他都能在最短時間內，以極高的質量完成。他起草的文件條理清晰、數據詳實；他協調的會議高效順暢、目標明確；他處理的人際關係複雜圓滑、滴水不漏。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對溫祈玉工作習慣和需求的精準把握。他總能在溫祈玉需要的時候，遞上恰到好處的文件或數據；他安排的行程張弛有度，最大限度地節省了溫祈玉的時間精力；他甚至能根據溫祈玉細微的表情變化，調整匯報的重點和節奏。
起初，那些對江野空降而來、尤其是知曉他「前科」的高管們，還抱著懷疑和觀望的態度。但很快，質疑聲就被他展現出的強大能力所淹沒。就連最初對他抱有敵意的總裁辦主管，也不得不在私下裡承認，江野的存在，讓整個總裁辦的運轉效率提升了一個檔次。
溫祈玉的感受最為直接。他不得不承認，江野這個特助，用得極其順手，甚至可以說，是他用過的最得力的助手。江野的存在，極大地減輕了他的工作負擔，讓他能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戰略決策上。
但這種「順手」，並沒有讓溫祈玉感到放鬆，反而讓他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因為江野的表現越完美，就越發凸顯出他那份「改變」的不真實感。一個曾經那麼情緒化、那麼不計後果的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兩年內，就變成如此冷靜、高效、滴水不漏的職場精英？
除非，這一切都是偽裝。而偽裝的背後，必然有更深的目的。
溫祈玉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江野。他發現，江野在工作時，眼神永遠是專注而冷靜的，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被剝離。只有在極少數不經意的瞬間，比如當他低頭沉思，或者望向窗外時，那雙桃花眼底才會掠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深不見底的幽暗，快得讓人抓不住。
而且，江野似乎總能在「恰到好處」的距離上。他永遠保持著職業化的恭敬和距離，從不過分親近，也從不刻意疏遠。他完美地扮演著「特助」的角色，仿佛真的將過去的一切都拋在了腦後。
這種「正常」，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周四下午，一個突發事件打破了表面的平靜。
市場部緊急匯報，一個重要的海外供應商突然單方面宣布，因「不可抗力」要暫停一批核心原材料的供應，而這批原材料直接關係到溫氏旗下核心產品下個季度的生產計劃。消息傳來，整個市場部和採購部都慌了神，緊急會議立刻召開。
溫祈玉趕到會議室時，裡面已經吵成了一團。對方給出的理由含糊其辭，但態度堅決，而替代供應商的尋找和驗證需要時間，生產線一旦停擺，損失將不可估量。
「立刻聯繫對方總部，問清楚到底什麼『不可抗力』！法務部準備律師函！採購部立刻啟動備選方案評估！」溫祈玉沉聲下令，臉色冰冷。但他知道，這些都是常規操作，遠水救不了近火。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後側方的江野，忽然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輕輕放在溫祈玉面前。屏幕上顯示的，是幾份加密的郵件往來記錄和一些財務報表截圖，以及一份簡潔的分析報告。
「溫總，」江野的聲音平穩地在有些嘈雜的會議室里響起，並不高，卻奇異地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根據公開信息和非公開渠道交叉驗證，這家名為『KS』的供應商，其最大股東兼實際控制人，三個月前因涉嫌內幕交易和財務造假，正在接受該國證監會的調查，公司資金鍊已出現嚴重問題。此次所謂的『不可抗力』，極有可能是為了轉移資產、拖延時間，甚至是為破產做準備的前兆。他們不僅無法保證對我們的供應，其自身的產品質量在最近兩個批次也出現了嚴重下滑，只是被他們用手段掩蓋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平板上輕點，調出另一份文件：「與此同時，我查到另一家規模稍小、但技術更為領先、財務狀況健康的同類供應商『NT』，其創始人兼CEO，恰好是您大學時期在麻省理工交換時的校友，Robert Chen。這是他的公開聯繫方式，以及他公司目前正在尋求拓展亞洲市場、尤其是高端客戶的相關信息。我已經以溫氏集團總裁辦的名義，起草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詢問函，並附上了我們部分非核心的產品參數，以測試對方的響應速度和技術匹配度。郵件尚未發送，請您過目。」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野，又看看溫祈玉面前平板電腦上那些詳盡得可怕的信息和那份措辭嚴謹、直擊要害的意向函。
這些信息，有些是公開的但需要深度挖掘，有些則明顯涉及商業機密！江野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搞到手的？還有那份意向函，簡直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他甚至考慮到了用非核心產品參數進行試探，既顯示了誠意，又保護了己方核心機密！
溫祈玉快速瀏覽著屏幕上的內容，琉璃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被銳利所取代。他抬起頭，看向江野：「這些信息，來源可靠嗎？」
「交叉驗證過，可靠度在95%以上。」江野回答得毫不猶豫，「關於『KS』的問題，最晚明天下午，應該就會有相關的官方通報或媒體報導出來。至於『NT』和Robert Chen，我調閱了您留學期間的公開活動記錄和校友名錄，確認了這層關係。Robert Chen目前人就在新加坡參加行業峰會，如果您同意，我可以立刻安排越洋通話，或者，以您的名義發送這封意向函。」
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不僅提供了問題根源和解決方案，連執行步驟和備用方案都準備好了。
溫祈玉深深地看了江野一眼。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江野所擁有的能量和資源，遠比他展現出來的、作為一個「特助」所應該擁有的，要多得多。他能接觸到常人無法觸及的信息層面，他的行動力和布局能力，堪稱恐怖。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想要「重新開始」的追求者能做到的。江野的「歸來」，果然所圖甚大。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危機。
「立刻發送意向函，註明我希望與Robert進行緊急通話。」溫祈玉當機立斷，對江野下令，然後轉向其他人，「市場部、採購部，暫停所有與『KS』的後續交涉，集中力量評估『NT』和所有其他潛在備用供應商，法務部準備應對『KS』可能出現的違約訴訟。散會！」
命令迅速下達，眾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動起來。
會議室里只剩下溫祈玉和江野。
溫祈玉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江野：「你怎麼會提前準備這些？關於『KS』的問題，你早就知道了？」
江野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坦蕩：「作為您的特助，對集團重要的上游供應商進行持續的動態監測和風險評估，是我的職責之一。『KS』的財務異常跡象在一個月前就已出現，我一直在關注。至於『NT』，是在評估備用供應商時發現的潛力對象，恰好有這層校友關係，可以作為一個優先突破口。」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完全站在工作的角度。但溫祈玉一個字都不信。時機太巧了，準備太充分了。
「江野，」溫祈玉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得到這些信息，也不管你提前做了多少準備。但我警告你，不要試圖用這種『救火』的方式，來證明你的『價值』，或者換取什麼。溫氏集團，不是你可以隨意玩弄的棋子。」
江野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抬頭時，他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屬於下屬的恭敬。
「我明白，溫總。我的首要職責是解決問題，維護集團利益。今天的事，只是履行職責。沒有任何附加條件，也絕不會損害公司分毫。」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將信息渠道和後續對接，完全移交給市場部或您指定的其他人。」
他以退為進，將選擇權交還給了溫祈玉，姿態放得極低。
溫祈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頭那股無名火卻燒得更旺。又是這樣！永遠是這樣一副公事公辦、任打任罵的樣子！讓他連發火都找不到著力點！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不必了！既然是你發現的，就由你全程跟進負責！我要在24小時內，看到明確的進展！」
「是，溫總。」江野躬身應下，然後安靜地退出了會議室。
溫祈玉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看著窗外逐漸降臨的暮色，胸口起伏不定。
江野用一次近乎完美的「危機處理」，再次向他展示了其可怕的能力和價值。他不得不承認，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很多麻煩會變得簡單。
但這也意味著，他更加難以擺脫這個人的影響了。
江野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柔韌無比的網，正以「工作」和「價值」為名，悄無聲息地，將他越纏越緊。
而他，似乎正在一點點地，習慣這張網的存在。甚至……在危機解除的瞬間，心底曾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恥於承認的慶幸——幸好，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