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七章 首席特助
江野正式入職溫氏集團總裁首席特助的第一天，天氣晴朗。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藍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提著一個簡潔的公文包，準時出現在總裁辦所在的樓層。他的到來，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好奇、探究、審視、擔憂……種種情緒在空氣中無聲地流淌。
但他恍若未覺，神色平靜地向總裁辦的幾位秘書和助理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姿態從容，語氣專業，沒有任何架子，卻也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接近的疏離感。總裁辦主管親自將他帶到他的獨立辦公室——一間緊鄰溫祈玉總裁辦公室、視野極佳的房間。
「江特助，這是您的辦公室。溫總吩咐，您今天可以先熟悉一下環境和工作流程，相關權限和文件已經開通、放您桌上了。溫總上午有個重要會議，暫時沒空見您。」主管公事公辦地交代。
「好的，謝謝。」江野點頭，目光掃過這間寬敞明亮、設施齊全的辦公室，最後落在那扇緊閉的、通往總裁辦公室的側門上，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他沒有多問，放下公文包，打開電腦，開始快速瀏覽公司的內部架構、近期重點項目文件以及特助的工作職責說明。他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掌握一切必要信息，才能真正發揮這個位置的作用。
時間在安靜的忙碌中流逝。臨近中午，江野已經初步理清了手頭的工作脈絡，對幾個核心項目的進展和潛在問題有了清晰的認識。他正準備起身去茶水間倒杯咖啡，辦公室的門卻被敲響了。
「請進。」江野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總裁辦的一位年輕女助理探頭進來，表情有些微妙：「江特助，有客人來訪，說是溫總的老朋友，姓顧，沒有預約，但堅持要見溫總。溫總還在開會，您看……」
顧？
江野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了頭。桃花眼中平靜無波，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姓顧，溫祈玉的老朋友……還能有誰？
顧清言。他倒是會挑時候。
「溫總會議大概還有多久結束？」江野問，聲音平穩。
「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左右。」
「請顧先生到三號會客室稍等，就說溫總會議結束後會過去。」江野吩咐道，語氣自然，仿佛處理過無數次類似的情況，「另外，給我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奶，送到會客室。我過去招呼一下。」
「啊？好、好的，江特助。」女助理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位新來的、身份特殊的特助會主動攬下這種接待「情敵」（公司內部八卦版本）的活兒，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應下。
江野合上電腦，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站起身。他走到落地鏡前，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神情沉穩，目光冷靜，姿態無可挑剔。
很好。他倒要看看，這位顧學長，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三號會客室是專門用來接待較重要私人訪客的，環境清雅安靜。江野推門進去時，顧清言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他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米白色休閒西裝，身形修長，氣質溫文儒雅，光是背影，就透著一股受過良好教育的精英感。
聽到開門聲，顧清言轉過身。看到進來的不是預想中的秘書，而是江野時，他臉上那抹從容得體的微笑，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陰霾。
「顧先生，您好。我是溫總新上任的首席特助，江野。」江野走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化的微笑，主動伸出手，「溫總還在開會，請您稍坐片刻。我已經讓人通知溫總了。」
他的態度自然大方，完全是一個專業特助接待老闆朋友的樣子，挑不出任何毛病。
顧清言迅速調整了表情，伸出手與江野握了握，力道適中，笑容重新變得溫和：「江特助，幸會。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他的目光在江野身上快速掃過，尤其在看到他那一身妥帖的西裝和胸前的工牌時，眼神又暗了暗。
「我也沒想到顧先生今天會來。」江野示意顧清言入座，自己也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卻不失禮節，「顧先生這次回國，是學術交流？」
「主要是參加一個研討會，順便看看老朋友。」顧清言端起秘書剛送進來的茶，抿了一口，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江野身上，「江特助這是……高就了？還是在溫氏……體驗生活？」 最後四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譏誚。
江野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機鋒，端起自己的黑咖啡，神色平靜：「溫氏平台很好，能在這裡工作學習，是我的榮幸。至於體驗生活……」他微微一笑，桃花眼彎起一個迷人的弧度，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顧先生說笑了，工作自然是認真的。」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無形的、暗流涌動的氣氛。表面上客氣寒暄，實則字字機鋒。
「聽說江特助和祈玉……以前有些誤會？」顧清言放下茶杯，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前輩般的關切姿態，「現在能這樣心平氣和地一起工作，看來是都放下了。這樣很好。」
「誤會談不上，都是過去的事了。」江野神色不變，語氣平淡，「溫總是很好的上司，能為他工作，我很珍惜這個機會。倒是顧先生，和溫總師出同門，情誼深厚，讓人羨慕。」
他四兩撥千斤，將話題又拋了回去，既沒有否認過去，也沒有深入的意思，反而強調了「上司」和「工作」的關係，劃清了界限，卻又隱隱點出顧清言「師兄」身份的特別。
顧清言眼神微閃，正要再說什麼，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
溫祈玉走了進來。他顯然是剛從會議室出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清冷氣場，眉宇間有一絲淡淡的疲憊。當他看到會客室內坐著的兩個人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琉璃色的眸子在江野身上停留了半秒，隨即移開，看向顧清言。
「清言，你怎麼來了？」溫祈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祈玉，開完會了？」顧清言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溫潤的笑容，「剛好在附近，想著好久不見，過來看看你。沒想到打擾你工作了。」
「無妨。」溫祈玉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淡淡掃過旁邊依舊坐姿端正、仿佛只是個盡職特助的江野，「江特助，這裡沒你的事了，去忙吧。」
「是，溫總。」江野從善如流地站起身，對顧清言微微頷首，「顧先生，你們聊。」 然後轉身，步履平穩地離開了會客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自始至終，他的表現都完美得像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助，沒有多看溫祈玉一眼，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該有的情緒。
會客室內，只剩下溫祈玉和顧清言兩人。
顧清言看著重新關上的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轉向溫祈玉，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不解：「祈玉，你怎麼讓他……進公司了？還做你的特助？你忘了以前……」
「清言，」溫祈玉打斷他，端起秘書新送進來的水，語氣冷淡，「這是我的事。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顧清言被噎了一下，看著溫祈玉那雙清冷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眸子，到嘴邊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他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事好像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但他恍若未覺，神色平靜地向總裁辦的幾位秘書和助理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姿態從容，語氣專業，沒有任何架子，卻也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接近的疏離感。總裁辦主管親自將他帶到他的獨立辦公室——一間緊鄰溫祈玉總裁辦公室、視野極佳的房間。
「江特助，這是您的辦公室。溫總吩咐，您今天可以先熟悉一下環境和工作流程，相關權限和文件已經開通、放您桌上了。溫總上午有個重要會議，暫時沒空見您。」主管公事公辦地交代。
「好的，謝謝。」江野點頭，目光掃過這間寬敞明亮、設施齊全的辦公室，最後落在那扇緊閉的、通往總裁辦公室的側門上，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他沒有多問，放下公文包，打開電腦，開始快速瀏覽公司的內部架構、近期重點項目文件以及特助的工作職責說明。他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掌握一切必要信息，才能真正發揮這個位置的作用。
時間在安靜的忙碌中流逝。臨近中午，江野已經初步理清了手頭的工作脈絡，對幾個核心項目的進展和潛在問題有了清晰的認識。他正準備起身去茶水間倒杯咖啡，辦公室的門卻被敲響了。
「請進。」江野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總裁辦的一位年輕女助理探頭進來，表情有些微妙：「江特助，有客人來訪，說是溫總的老朋友，姓顧，沒有預約，但堅持要見溫總。溫總還在開會，您看……」
顧？
江野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了頭。桃花眼中平靜無波，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姓顧，溫祈玉的老朋友……還能有誰？
顧清言。他倒是會挑時候。
「溫總會議大概還有多久結束？」江野問，聲音平穩。
「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左右。」
「請顧先生到三號會客室稍等，就說溫總會議結束後會過去。」江野吩咐道，語氣自然，仿佛處理過無數次類似的情況，「另外，給我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奶，送到會客室。我過去招呼一下。」
「啊？好、好的，江特助。」女助理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位新來的、身份特殊的特助會主動攬下這種接待「情敵」（公司內部八卦版本）的活兒，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應下。
江野合上電腦，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站起身。他走到落地鏡前，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神情沉穩，目光冷靜，姿態無可挑剔。
很好。他倒要看看，這位顧學長，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三號會客室是專門用來接待較重要私人訪客的，環境清雅安靜。江野推門進去時，顧清言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他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米白色休閒西裝，身形修長，氣質溫文儒雅，光是背影，就透著一股受過良好教育的精英感。
聽到開門聲，顧清言轉過身。看到進來的不是預想中的秘書，而是江野時，他臉上那抹從容得體的微笑，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陰霾。
「顧先生，您好。我是溫總新上任的首席特助，江野。」江野走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化的微笑，主動伸出手，「溫總還在開會，請您稍坐片刻。我已經讓人通知溫總了。」
他的態度自然大方，完全是一個專業特助接待老闆朋友的樣子，挑不出任何毛病。
顧清言迅速調整了表情，伸出手與江野握了握，力道適中，笑容重新變得溫和：「江特助，幸會。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他的目光在江野身上快速掃過，尤其在看到他那一身妥帖的西裝和胸前的工牌時，眼神又暗了暗。
「我也沒想到顧先生今天會來。」江野示意顧清言入座，自己也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卻不失禮節，「顧先生這次回國，是學術交流？」
「主要是參加一個研討會，順便看看老朋友。」顧清言端起秘書剛送進來的茶，抿了一口，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江野身上，「江特助這是……高就了？還是在溫氏……體驗生活？」 最後四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譏誚。
江野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機鋒，端起自己的黑咖啡，神色平靜：「溫氏平台很好，能在這裡工作學習，是我的榮幸。至於體驗生活……」他微微一笑，桃花眼彎起一個迷人的弧度，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顧先生說笑了，工作自然是認真的。」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無形的、暗流涌動的氣氛。表面上客氣寒暄，實則字字機鋒。
「聽說江特助和祈玉……以前有些誤會？」顧清言放下茶杯，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前輩般的關切姿態，「現在能這樣心平氣和地一起工作，看來是都放下了。這樣很好。」
「誤會談不上，都是過去的事了。」江野神色不變，語氣平淡，「溫總是很好的上司，能為他工作，我很珍惜這個機會。倒是顧先生，和溫總師出同門，情誼深厚，讓人羨慕。」
他四兩撥千斤，將話題又拋了回去，既沒有否認過去，也沒有深入的意思，反而強調了「上司」和「工作」的關係，劃清了界限，卻又隱隱點出顧清言「師兄」身份的特別。
顧清言眼神微閃，正要再說什麼，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
溫祈玉走了進來。他顯然是剛從會議室出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清冷氣場，眉宇間有一絲淡淡的疲憊。當他看到會客室內坐著的兩個人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琉璃色的眸子在江野身上停留了半秒，隨即移開，看向顧清言。
「清言，你怎麼來了？」溫祈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祈玉，開完會了？」顧清言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溫潤的笑容，「剛好在附近，想著好久不見，過來看看你。沒想到打擾你工作了。」
「無妨。」溫祈玉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淡淡掃過旁邊依舊坐姿端正、仿佛只是個盡職特助的江野，「江特助，這裡沒你的事了，去忙吧。」
「是，溫總。」江野從善如流地站起身，對顧清言微微頷首，「顧先生，你們聊。」 然後轉身，步履平穩地離開了會客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自始至終，他的表現都完美得像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助，沒有多看溫祈玉一眼，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該有的情緒。
會客室內，只剩下溫祈玉和顧清言兩人。
顧清言看著重新關上的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轉向溫祈玉，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不解：「祈玉，你怎麼讓他……進公司了？還做你的特助？你忘了以前……」
「清言，」溫祈玉打斷他，端起秘書新送進來的水，語氣冷淡，「這是我的事。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顧清言被噎了一下，看著溫祈玉那雙清冷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眸子，到嘴邊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他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事好像脫離了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