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 章 虔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江野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鮮血滴落在地面的、令人心悸的「滴答」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慘烈到極致的自殘行為驚呆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溫祈玉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他幾乎彎下腰。他看著江野後頸不斷湧出的鮮血，看著他那張因劇痛而扭曲卻依舊死死盯著自己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的恐慌和……心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瘋了嗎？！
江野看著溫祈玉眼中終於不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混雜了震驚、恐慌和……一絲他不敢確認的心疼時，他竟然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極致瘋狂和病態的笑容。
他鬆開握著刀柄的手，任由那把小刀留在腺體上，顫抖著伸出沒有沾血的那隻手，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他無視了後頸錐心刺骨的劇痛，無視了瘋狂流失的血液和力量，只是固執地、一點點地、極其認真地將自己剛才沾了江月鮮血的那隻手，仔仔細細地擦拭乾淨。
每一個指縫，每一寸皮膚，都擦得無比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直到那隻手變得乾乾淨淨，他才像是完成了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緩緩地、踉蹌地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個剛剛還如同嗜血修羅般的男人，這個頂級Alpha，朝著溫祈玉的方向，緩緩地、虔誠地……單膝跪了下去。
「噗通」一聲，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重重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對……對不起……」江野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因為失血和劇痛而微微顫抖，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瘋狂的執著和卑微的祈求，「嚇到你了……是我不對……」
他聲音虛弱，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我把手擦乾淨了……不髒了……」
他看著溫祈玉，眼神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祈玉……別怕我……求求你……別怕我……」
「我不是瘋子……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太愛你了……」
「愛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每說一個字，後頸的傷口就湧出更多的血，他的氣息就微弱一分，但他依舊固執地跪在那裡，仰望著他的神明。
「你看……」他忽然笑了起來，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瘋狂和釋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後頸上那柄仍在微微顫動的刀，「我現在……不是Alpha了……我的信息素……很快就會消失……我再也不會被易感期影響……再也不會失控嚇到你了……」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我自己……傷害你……或者讓你誤會……」
「這樣……你是不是……就可以……相信我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虛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固執地、死死地鎖著溫祈玉，等待著一個回答。
整個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靜。
江震岳和蘇婉早已淚流滿面，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江凜扶住幾乎要暈倒的母親，看著跪在地上、氣息奄奄卻依舊偏執得可怕的弟弟，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複雜。連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月，都忘記了疼痛，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弟。
系統在江野的腦海中早已警報聲瘋狂作響，數據流一片混亂，它無法理解宿主這種自毀式的、完全違背生物本能和任務邏輯的行為！
溫祈玉站在原地，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他看著跪在血泊中、臉色蒼白如紙、卻用那樣瘋狂而卑微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江野，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崩塌重組。
害怕？是的，他害怕，害怕這種毀天滅地、連同自身一起毀滅的瘋狂愛意。
但更多的，是心臟被撕裂般的劇痛！是看到那不斷湧出的鮮血時，無法抑制的心慌和恐懼！是聽到那句「不是Alpha了」時，如同潮水般湧上的、讓他幾乎窒息的酸澀和……心疼！
這個瘋子！這個偏執狂！他怎麼能……怎麼敢……這樣傷害他自己？！
為了讓他不害怕？為了證明那可笑的愛？
溫祈玉的嘴唇顫抖著，他想說話，想怒吼，想讓他把刀拔出來，想叫醫生，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江野的生命力，隨著那刺目的鮮血，一點點流逝。
而江野，在久久等不到回應後，眼中那最後一點微光，也終於徹底黯淡下去。他以為，溫祈玉連這樣，都無法原諒他，都無法……接受他。
巨大的絕望和黑暗徹底吞噬了他。他對著溫祈玉，露出了一個極致蒼白、極致破碎的笑容，然後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輕聲說：
「對不起……還是……惹你討厭了……」
話音未落，他身體一軟，終於支撐不住，向前倒去。
「江野——！！！」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聽到了溫祈玉那撕心裂肺的、帶著哭腔的驚呼聲。
真好……他終於……為我著急了一次……
這是江野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地下室里，只剩下江野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鮮血滴落在地面的、令人心悸的「滴答」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慘烈到極致的自殘行為驚呆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溫祈玉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他幾乎彎下腰。他看著江野後頸不斷湧出的鮮血，看著他那張因劇痛而扭曲卻依舊死死盯著自己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的恐慌和……心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瘋了嗎？！
江野看著溫祈玉眼中終於不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混雜了震驚、恐慌和……一絲他不敢確認的心疼時，他竟然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極致瘋狂和病態的笑容。
他鬆開握著刀柄的手，任由那把小刀留在腺體上，顫抖著伸出沒有沾血的那隻手，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他無視了後頸錐心刺骨的劇痛，無視了瘋狂流失的血液和力量，只是固執地、一點點地、極其認真地將自己剛才沾了江月鮮血的那隻手，仔仔細細地擦拭乾淨。
每一個指縫，每一寸皮膚，都擦得無比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直到那隻手變得乾乾淨淨，他才像是完成了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緩緩地、踉蹌地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個剛剛還如同嗜血修羅般的男人，這個頂級Alpha，朝著溫祈玉的方向，緩緩地、虔誠地……單膝跪了下去。
「噗通」一聲，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重重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對……對不起……」江野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因為失血和劇痛而微微顫抖，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瘋狂的執著和卑微的祈求，「嚇到你了……是我不對……」
他聲音虛弱，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我把手擦乾淨了……不髒了……」
他看著溫祈玉，眼神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祈玉……別怕我……求求你……別怕我……」
「我不是瘋子……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太愛你了……」
「愛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每說一個字，後頸的傷口就湧出更多的血，他的氣息就微弱一分，但他依舊固執地跪在那裡，仰望著他的神明。
「你看……」他忽然笑了起來，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瘋狂和釋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後頸上那柄仍在微微顫動的刀，「我現在……不是Alpha了……我的信息素……很快就會消失……我再也不會被易感期影響……再也不會失控嚇到你了……」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我自己……傷害你……或者讓你誤會……」
「這樣……你是不是……就可以……相信我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虛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固執地、死死地鎖著溫祈玉，等待著一個回答。
整個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靜。
江震岳和蘇婉早已淚流滿面，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江凜扶住幾乎要暈倒的母親，看著跪在地上、氣息奄奄卻依舊偏執得可怕的弟弟，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複雜。連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月，都忘記了疼痛，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弟。
系統在江野的腦海中早已警報聲瘋狂作響，數據流一片混亂，它無法理解宿主這種自毀式的、完全違背生物本能和任務邏輯的行為！
溫祈玉站在原地，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他看著跪在血泊中、臉色蒼白如紙、卻用那樣瘋狂而卑微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江野，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崩塌重組。
害怕？是的，他害怕，害怕這種毀天滅地、連同自身一起毀滅的瘋狂愛意。
但更多的，是心臟被撕裂般的劇痛！是看到那不斷湧出的鮮血時，無法抑制的心慌和恐懼！是聽到那句「不是Alpha了」時，如同潮水般湧上的、讓他幾乎窒息的酸澀和……心疼！
這個瘋子！這個偏執狂！他怎麼能……怎麼敢……這樣傷害他自己？！
為了讓他不害怕？為了證明那可笑的愛？
溫祈玉的嘴唇顫抖著，他想說話，想怒吼，想讓他把刀拔出來，想叫醫生，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江野的生命力，隨著那刺目的鮮血，一點點流逝。
而江野，在久久等不到回應後，眼中那最後一點微光，也終於徹底黯淡下去。他以為，溫祈玉連這樣，都無法原諒他，都無法……接受他。
巨大的絕望和黑暗徹底吞噬了他。他對著溫祈玉，露出了一個極致蒼白、極致破碎的笑容，然後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輕聲說：
「對不起……還是……惹你討厭了……」
話音未落，他身體一軟，終於支撐不住，向前倒去。
「江野——！！！」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聽到了溫祈玉那撕心裂肺的、帶著哭腔的驚呼聲。
真好……他終於……為我著急了一次……
這是江野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