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微
陸判哼哼一笑，合上書，下巴朝山腳下抬了抬。
「不是有人念叨你，是有人來找你了。」
燕赤霞愣了一下。
其他幾人順著陸判的目光看過去，村口大槐樹下，一個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跟王德厚說著什麼。
劉奉真眯起眼睛，呵呵一笑。「不錯啊，燕小子，還是個姑娘。艷福不淺。她好像在問你哦。」
老張飄過來，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無聲地豎起大拇指。
陸判正要開口調侃，就見燕赤霞化作一陣風，從山頂沖了下去。速度之快，袍角都帶出了殘影。
一路上激起滾滾濃煙，雞飛狗跳，幾個村民端著碗躲到路邊，目瞪口呆。
「這……這麼著急的嗎？」陸判張了張嘴。
「年輕人嘛。」劉奉真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村口，淡青色衣裙的女子在問王德厚。「老人家，您知道燕赤霞住在哪兒嗎？」
王德厚手指剛抬起來。「他呀，他就在……」
話沒說完，一陣狂風卷過。燕赤霞已經衝到了面前，頭髮都歪了，喘著粗氣，眼睛瞪得溜圓。這一次，他看清楚了。
就是那張臉，他朝思暮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臉。他百分百確定以及肯定這就是小微。
小微看見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燕赤霞衝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小微！小微！我終於見到你了！這些年我想你想得不得了！」
小微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彎彎。「不好意思哦阿霞，當初沒跟你說就去閉關了，害你找了我那麼久。」
山頂上，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來了，站在王德厚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聽見小微叫「阿霞」，幾人愣住了。「阿霞？」
燕赤霞把小唯放下來，轉身瞪著這三個電燈泡。「怎麼啦？不行嗎？我家小微就喜歡這麼叫我！」
三人捂著嘴笑。「沒有沒有，你開心就好。」
小微拉了拉燕赤霞的袖子。「好啦好啦，這是你的朋友嗎？還不給我介紹一下？」
燕赤霞立馬換了副嘴臉，笑嘻嘻地指著幾人。「這是陸判，老陸。這是劉奉真，劉老先生。這是老張，這是村長」。
他頓了頓，指了指後山，「還有一個在閉關，他是這裡的大地主。等他出關再帶你認識。」
小微一一見禮。幾人紛紛回禮，表情各異。王德厚站在旁邊，沒眼看燕赤霞這副發春的模樣，背著手走了。
「走走走，上山喝茶。」燕赤霞拉著小微往山頂走。
山頂上，燕赤霞和小微面對面坐著。劉奉真給他們倒了茶。
陸判、劉奉真、老張三人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假裝看風景，耳朵卻豎得老高。燕赤霞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很明確：不許打擾。
三人識趣地縮了縮脖子，最後躲到大石頭後面。
「小唯都跟我說了。」小微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燕赤霞，「你當時認錯人，還以為我跟別人好了？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燕赤霞低下頭，支支吾吾。「我……我那還不是關心則亂嘛。」
小微噗嗤一笑。
「阿霞，你這副樣子好可愛哦。」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我沒有怪你。我想說的是。」
她的聲音輕了下去，「我小微對你是真心的。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燕赤霞猛地抬起頭。他聽見了「再也不會分開」。
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鼻子發酸，眼淚就這麼掉下來了。小微看到他哭了，連忙把他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怎麼還哭了？不哭不哭了哦。我家阿霞之前可是行俠仗義的英雄，流血不流淚的那種。」
燕赤霞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我沒哭。眼睛進沙子了。」
躲在石頭後面的三人看著這一幕，渾身起雞皮疙瘩。陸判皺著眉。
「老燕這傢伙……可愛？她有沒有搞錯？一臉不修邊幅的鬍子，看起來跟個頹廢的中年男人一樣。」
劉奉真撫著鬍鬚。「這可能就是俗話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老張難得開口。「老燕怎麼老是跟個娘們一樣哭唧唧的？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三人沉默了。空氣中瀰漫著戀愛的酸臭味，他們感覺自己被狗糧餵飽了。陸判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咱們北山養老四人組，就要退出一人了。」三個單身佬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嘆氣。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山下傳來。是孩子們跑上來了。村長爺爺說有個漂亮姑娘來找燕爺爺，他們立馬馬不停蹄地衝上來。
然後就看見了，燕爺爺頭埋在一個漂亮姑娘懷裡，哭唧唧。
王小虎率先笑出了聲。「燕爺爺羞羞！這麼大了還哭！」
丫丫捂著嘴。「還不如小不點呢。」
狗蛋點頭。「咦~」
燕赤霞猛地坐直，擦了擦臉，板起面孔。「你們不要污衊我。我只是眼睛進沙子了，讓她幫我挑一下。」
「切，我們才不信。」孩子們齊聲說。
小微無奈地看著燕赤霞，搖了搖頭。男人不管多大，都跟小孩子一樣。她轉頭看著這群可愛又靈動的孩子們，笑著招招手。「過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呀？」
王小虎第一個舉手。「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是燕爺爺的相好。所以你是燕奶奶。」
丫丫反駁。「不對不對，你有見過這麼年輕漂亮的奶奶嗎？」
狗蛋附和。「肯定是燕爺爺老牛吃嫩草。燕爺爺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小微哈哈大笑。
燕赤霞的臉黑得像鍋底。「你們胡說！還有，是不是小虎你這臭小子教壞他們的？」
王小虎立馬躲到小微身後。「我……我才沒有！燕奶奶你看，燕爺爺他好兇哦。你不要跟他好了。」
其他孩子也跟著喊：「對呀對呀，燕爺爺一點都不溫柔。你還是跟我們玩吧。」
燕赤霞咬牙切齒。「你們這群臭小子……」
石頭後面的三人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傳遍了整個山頂。燕赤霞的臉黑了又黑。他好不容易跟小微重逢，就要被這群臭小子整失寵了嗎？
小微捏了捏他的手，輕聲說：「好了，阿霞，你跟孩子們計較什麼？」
「就是就是！」孩子們齊聲附和。
燕赤霞轉過頭去，不理他們。小微笑著搖了搖頭，對孩子們說：「我是你們燕爺爺的道侶哦。你們叫我小微奶奶吧。」
丫丫歪著頭。「小微奶奶，什麼是道侶？」
小微想一下。「道侶嘛，可以是志同道合的修煉夥伴，也可以是相知相愛的情侶哦。我和你們燕爺爺就是情侶。」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丫丫拉起小微的手。「小微奶奶，跟我們下山去玩吧！我們去河邊抓魚！」
其他孩子也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拉著小微往山下走。小微只能回頭對燕赤霞說：「阿霞，我待會再來找你哦。」
燕赤霞伸出手，還沒開口，小微已經被孩子們簇擁著下了山。他站在山頂，看著那個淡青色的身影越來越遠。
石頭後面的三人走出來，嘖嘖搖頭。
「哎呀，失寵咯。」陸判說。
「可憐吶。」劉奉真補了一句。
老張飄過來，又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
燕赤霞瞪了他們一眼，轉身也跟著下了山。
三個單身佬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不是有人念叨你，是有人來找你了。」
燕赤霞愣了一下。
其他幾人順著陸判的目光看過去，村口大槐樹下，一個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跟王德厚說著什麼。
劉奉真眯起眼睛，呵呵一笑。「不錯啊，燕小子，還是個姑娘。艷福不淺。她好像在問你哦。」
老張飄過來，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無聲地豎起大拇指。
陸判正要開口調侃，就見燕赤霞化作一陣風，從山頂沖了下去。速度之快，袍角都帶出了殘影。
一路上激起滾滾濃煙，雞飛狗跳，幾個村民端著碗躲到路邊，目瞪口呆。
「這……這麼著急的嗎？」陸判張了張嘴。
「年輕人嘛。」劉奉真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村口，淡青色衣裙的女子在問王德厚。「老人家，您知道燕赤霞住在哪兒嗎？」
王德厚手指剛抬起來。「他呀，他就在……」
話沒說完，一陣狂風卷過。燕赤霞已經衝到了面前，頭髮都歪了，喘著粗氣，眼睛瞪得溜圓。這一次，他看清楚了。
就是那張臉，他朝思暮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臉。他百分百確定以及肯定這就是小微。
小微看見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燕赤霞衝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小微！小微！我終於見到你了！這些年我想你想得不得了！」
小微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彎彎。「不好意思哦阿霞，當初沒跟你說就去閉關了，害你找了我那麼久。」
山頂上，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來了，站在王德厚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聽見小微叫「阿霞」，幾人愣住了。「阿霞？」
燕赤霞把小唯放下來，轉身瞪著這三個電燈泡。「怎麼啦？不行嗎？我家小微就喜歡這麼叫我！」
三人捂著嘴笑。「沒有沒有，你開心就好。」
小微拉了拉燕赤霞的袖子。「好啦好啦，這是你的朋友嗎？還不給我介紹一下？」
燕赤霞立馬換了副嘴臉，笑嘻嘻地指著幾人。「這是陸判，老陸。這是劉奉真，劉老先生。這是老張，這是村長」。
他頓了頓，指了指後山，「還有一個在閉關，他是這裡的大地主。等他出關再帶你認識。」
小微一一見禮。幾人紛紛回禮，表情各異。王德厚站在旁邊，沒眼看燕赤霞這副發春的模樣，背著手走了。
「走走走，上山喝茶。」燕赤霞拉著小微往山頂走。
山頂上，燕赤霞和小微面對面坐著。劉奉真給他們倒了茶。
陸判、劉奉真、老張三人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假裝看風景，耳朵卻豎得老高。燕赤霞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很明確：不許打擾。
三人識趣地縮了縮脖子，最後躲到大石頭後面。
「小唯都跟我說了。」小微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燕赤霞，「你當時認錯人，還以為我跟別人好了？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燕赤霞低下頭，支支吾吾。「我……我那還不是關心則亂嘛。」
小微噗嗤一笑。
「阿霞，你這副樣子好可愛哦。」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我沒有怪你。我想說的是。」
她的聲音輕了下去，「我小微對你是真心的。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燕赤霞猛地抬起頭。他聽見了「再也不會分開」。
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鼻子發酸，眼淚就這麼掉下來了。小微看到他哭了，連忙把他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怎麼還哭了？不哭不哭了哦。我家阿霞之前可是行俠仗義的英雄，流血不流淚的那種。」
燕赤霞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我沒哭。眼睛進沙子了。」
躲在石頭後面的三人看著這一幕，渾身起雞皮疙瘩。陸判皺著眉。
「老燕這傢伙……可愛？她有沒有搞錯？一臉不修邊幅的鬍子，看起來跟個頹廢的中年男人一樣。」
劉奉真撫著鬍鬚。「這可能就是俗話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老張難得開口。「老燕怎麼老是跟個娘們一樣哭唧唧的？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三人沉默了。空氣中瀰漫著戀愛的酸臭味，他們感覺自己被狗糧餵飽了。陸判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咱們北山養老四人組，就要退出一人了。」三個單身佬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嘆氣。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山下傳來。是孩子們跑上來了。村長爺爺說有個漂亮姑娘來找燕爺爺，他們立馬馬不停蹄地衝上來。
然後就看見了，燕爺爺頭埋在一個漂亮姑娘懷裡，哭唧唧。
王小虎率先笑出了聲。「燕爺爺羞羞！這麼大了還哭！」
丫丫捂著嘴。「還不如小不點呢。」
狗蛋點頭。「咦~」
燕赤霞猛地坐直，擦了擦臉，板起面孔。「你們不要污衊我。我只是眼睛進沙子了，讓她幫我挑一下。」
「切，我們才不信。」孩子們齊聲說。
小微無奈地看著燕赤霞，搖了搖頭。男人不管多大，都跟小孩子一樣。她轉頭看著這群可愛又靈動的孩子們，笑著招招手。「過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呀？」
王小虎第一個舉手。「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是燕爺爺的相好。所以你是燕奶奶。」
丫丫反駁。「不對不對，你有見過這麼年輕漂亮的奶奶嗎？」
狗蛋附和。「肯定是燕爺爺老牛吃嫩草。燕爺爺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小微哈哈大笑。
燕赤霞的臉黑得像鍋底。「你們胡說！還有，是不是小虎你這臭小子教壞他們的？」
王小虎立馬躲到小微身後。「我……我才沒有！燕奶奶你看，燕爺爺他好兇哦。你不要跟他好了。」
其他孩子也跟著喊：「對呀對呀，燕爺爺一點都不溫柔。你還是跟我們玩吧。」
燕赤霞咬牙切齒。「你們這群臭小子……」
石頭後面的三人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傳遍了整個山頂。燕赤霞的臉黑了又黑。他好不容易跟小微重逢，就要被這群臭小子整失寵了嗎？
小微捏了捏他的手，輕聲說：「好了，阿霞，你跟孩子們計較什麼？」
「就是就是！」孩子們齊聲附和。
燕赤霞轉過頭去，不理他們。小微笑著搖了搖頭，對孩子們說：「我是你們燕爺爺的道侶哦。你們叫我小微奶奶吧。」
丫丫歪著頭。「小微奶奶，什麼是道侶？」
小微想一下。「道侶嘛，可以是志同道合的修煉夥伴，也可以是相知相愛的情侶哦。我和你們燕爺爺就是情侶。」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丫丫拉起小微的手。「小微奶奶，跟我們下山去玩吧！我們去河邊抓魚！」
其他孩子也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拉著小微往山下走。小微只能回頭對燕赤霞說：「阿霞，我待會再來找你哦。」
燕赤霞伸出手，還沒開口，小微已經被孩子們簇擁著下了山。他站在山頂，看著那個淡青色的身影越來越遠。
石頭後面的三人走出來，嘖嘖搖頭。
「哎呀，失寵咯。」陸判說。
「可憐吶。」劉奉真補了一句。
老張飄過來，又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
燕赤霞瞪了他們一眼，轉身也跟著下了山。
三個單身佬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