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喜事和黑山的覬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車駛進村口的時候,孩子們正和衢州三怪打雪仗。

  丫丫搓了一個雪球,砸在獨角怪腦門上,碎雪濺了一臉。獨角怪抓起一把雪,團成球,剛要扔回去,餘光瞥見一輛馬車正慢悠悠駛過來。

  「有人來了!」

  孩子們齊刷刷轉頭。馬夫勒住韁繩,車廂帘子掀開,伍秋月探出頭來。丫丫第一個認出來,尖叫著撲過去。

  「是秋月姐姐和王鼎叔叔回來了!」王小虎、狗蛋一窩蜂湧上去。三怪沒見過伍秋月,站在後面好奇地張望。

  伍秋月從車上跳下來,挨個摸孩子們的頭。「長高了,都長高了。」丫丫抱著她的腰不撒手。王鼎也從車上下來,笑得合不攏嘴。

  王鼎看見了衢州三怪,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伍秋月。伍秋月也在看那三隻怪,獨角怪像座小肉山,白布怪縮成一隻白球,鴨怪蹲在地上歪著腦袋。

  王小虎已經主動介紹起來了。「秋月姐姐,這是獨角怪,這是白布怪,這是鴨怪。他們是白爺爺讓陸爺爺從衢州接回來的,現在是咱們自己人。」

  三怪連忙打招呼。伍秋月笑著一一回應,心裡暗暗慶幸,還好這次多帶了些東西。

  「鼎哥,把車廂里的禮物拿出來。」王鼎應了一聲,從車廂里搬出大包小包。有零食,有布匹,還有好幾件新衣服。

  丫丫接過一件紅色小棉襖,在身上比了比。「好漂亮!是給我的嗎?」

  「給你的,大家都有。過年穿的新衣服。」

  伍秋月蹲下來,捏了捏丫丫的臉,「我按你們去年的身量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丫丫把棉襖往身上一裹,剛剛好。孩子們圍上來,一人一件。三怪站在旁邊看著,眼裡有些羨慕。

  伍秋月注意到了,翻了翻剩下的衣服,最大的那件也只夠獨角怪當坎肩。獨角怪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我可以變小。」他身子一縮,從一座小肉山變成了普通人的大小。白布怪和鴨怪也縮小了一圈。衣服穿上,正合身。三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嘿嘿笑了。

  王鼎又從車廂里搬出幾壇酒、幾包茶葉,還有一沓大紅請柬。王小虎眼尖,一把搶過請柬翻開。

  「王鼎叔叔和秋月姐姐要成親了!」孩子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時候?在哪兒?我們能去嗎?」王鼎笑著摸了摸王小虎的頭。「都能去,一個不落。先去見白爺,請柬得親手送到。」

  孩子們幫忙拎東西,三怪也各拿了幾件,浩浩蕩蕩往山上走。王德厚正在院子裡掃雪,看見王鼎和伍秋月,笑呵呵地迎上來。「回來了?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老村長,這是給您帶的,還有這是請柬,您到時候一定要來。」王鼎遞上一個包袱,裡面是幾匹好布,兩罐補品和請柬。

  王德厚推辭了兩句,收下了,拍拍王鼎的肩膀。「好,到時候一定去。上去吧,白爺他們都在山頂。」

  山頂上,白胤化為人形,坐在青石上。陸判、劉奉真圍著火爐煮酒,燕赤霞蹲在旁邊剝花生,老張飄在陰影里。山下的動靜,他們早就感知到了。

  「來客人了。」白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陸判問:「他倆是?」

  燕赤霞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簡單地跟陸判說一下伍秋月和王鼎的事。

  陸判挑了挑眉。「這種情況,在地府幾百年也難得見一樁。」

  腳步聲近了。伍秋月和王鼎爬上山頂,孩子們跟在後面,嘰嘰喳喳。兩人先給白胤行禮,又給燕赤霞、劉奉真、老張行禮。看到陸判,伍秋月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麼稱呼。

  白胤指了指陸判。「他姓陸。怎麼叫老燕的,就怎麼叫他。」

  「陸前輩。」伍秋月乖巧地行禮。王鼎也跟著喊了一聲。陸判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白胤斜眼看著王鼎和伍秋月,明知故問:「你倆大老遠跑來,什麼事啊?」

  王鼎嘿嘿笑了,轉身從狗蛋手裡接過兩壇酒,又從懷裡掏出一沓請柬。「白爺,這是孝敬您的酒。半個月後,我和秋月成親。請柬都寫好了,請您和各位前輩、孩子們、村長和三怪都來。」

  孩子們歡呼。丫丫蹦起來。「我們要去吃喜酒咯!」

  伍秋月笑著拉住她。「想吃什麼,跟我說。到時候我讓廚子專門給你們做一桌。」


  白胤接過請柬,翻了翻,滿意地收進袖子裡。「你倆成親,家裡長輩怎麼說?」

  王鼎撓了撓頭。「我爹娘早年間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奇異的事。再說了,我都這把年紀了,能娶到秋月這麼好的姑娘,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娘連夜縫了新被子,我爹把藏了二十年的老酒都搬出來了。」

  眾人哈哈大笑。

  王鼎又說:「白爺,家裡長輩都同意,想請您當主婚人。您看……」

  白胤擺了擺手。「行。我答應了。」

  王鼎和伍秋月對視一眼,眼眶都有些紅。白胤又喝了一口酒。「在這兒住幾天?」

  王鼎說:「就住一晚。家裡那邊還有好多東西要安排,喜宴的菜單、賓客的名單、新房布置……秋月想親手操辦,我陪她早點回去。」

  白胤點頭,笑著說「應該的。以後有了大胖小子或者大胖丫頭,有修煉天賦的,送到北山來。我們教。」

  伍秋月臉紅了,低下頭。王鼎傻笑著,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白胤揮了揮手。「行了,下山去吧。你們在這,孩子們都不安分,吵得我們喝不了酒。」

  孩子們早就等不及了,拉著王鼎和伍秋月往山下跑。三怪跟在後面,王德厚也在下面等著招呼客人。山頂安靜下來,白胤重新倒滿酒,眾人碰了一杯。

  下山路上,王鼎悄悄對伍秋月說:「白爺現在話多了,性格活躍了不少。」

  伍秋月想了想,輕聲說:「以前山上冷清,現在有了諸位前輩燕前輩,孩子們和三怪,人多熱鬧了,話自然就多了。」

  王鼎點了點頭。

  山下,孩子們已經把雪團搓好了。丫丫一個雪球砸在王鼎後背上,白布怪用白布卷了一團雪,精準命中伍秋月。伍秋月笑著蹲下來,也搓了個雪球還擊。

  笑聲、叫聲、雪球在空中飛來飛去,熱鬧得像過年。王鼎被砸了滿臉雪,也不惱,哈哈笑著,加入戰局。

  第二天一早,王鼎和伍秋月收拾好東西,來到村口。眾人站在大槐樹下,王鼎抱拳:「白爺,各位前輩,孩子們,我們走了。」

  白胤從袖子裡摸出兩道符,遞過去。「這是護身符。路上小心些。」

  王鼎接過符,心裡一暖。「白爺,還是您細心。」

  白胤擺了擺手。馬車駛上官道,伍秋月掀開車簾,朝眾人揮手。孩子們追著跑了幾步,被王德厚喊回來。馬車越走越遠,消失在雪地里。

  「好了。」白胤轉身,「都散了吧。半個月後,吃喜酒去。」

  與此同時黑山這邊。

  大殿裡陰冷潮濕,火盆里的綠焰跳動著。

  黑山老妖靠在骨椅上,百無聊賴。周圍的好東西都被他霍霍完了,屬下也提不出什麼新花樣。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出去轉轉,這時兩個屬下走進來。

  老豬頭,金丹期的野豬精,肥頭大耳,笑起來眼珠子都看不見。

  老狼,金丹期的孤狼精,瘦削陰沉,一雙綠眼總是眯著。

  「大王,這幾天悶不悶?」老豬頭笑嘻嘻地湊上來。黑山老妖斜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老豬頭搓了搓手。「大王,小的前陣子去江北訪友,發現了個美人。長得那叫一個俊,是您喜歡的那款。不過……」

  他頓了頓,「最近要成親了。等成親那天,小的把她抓來,讓大王嘗嘗新娘子的滋味,當回新郎官,哈哈哈哈!」

  黑山老妖的眼睛亮了。「哦?不錯不錯,還是你老豬頭有心。」他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大殿的燭火都抖了。

  旁邊老狼連忙跟上:「大王,小的前陣子去京城附近尋找走失的子孫,在城外看見一個美人。

  還是個女鬼,那模樣,肯定更合大王口味。本來小的子孫想動手,被一個小道士壞了事。不過小的已經讓子孫盯住了,只要她一出城,小的就去把她抓來。」

  黑山老妖站起身,拍了一下骨椅扶手。「好!兩個美人,好事成雙!老豬頭,你先去把那個伍秋月抓來。本王嘗完鮮,再跟老狼去抓那個女鬼。」

  「是,大王!」老豬頭和老狼齊聲應道。

  「小的這就去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