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救出羽族獸人
「對了，你們先把這個撒上。」
尼克從獸皮袋子裡掏出一個竹筒，拔開塞子，對著每個羽族獸人都撒了一些。
淡黃色的水霧在空氣中散開，一股濃郁的花香瞬間將眾人籠罩，甜膩得幾乎有些嗆鼻。
一個羽族獸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搓著鼻子壓低聲音問：「這是什麼？」
「我伴侶弄的香水，說是能掩蓋獸人的氣息。」
尼克把竹筒收回去塞好，拍了拍手，「等會兒你們跟著我過去，先拿了武器再說。」
羽族和水族的獸人，向來都不是以戰鬥見長的族群。
他們天生善飛善水，可論起近身搏鬥的蠻力，遠不如陸地獸人。
所以長久以來，他們習慣了依賴工具。
削尖的獸骨、綁了石斧的長棍、淬過毒的繩索。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的命。
而這些武器，如今全被卡格爾收走了。
堆放在羽族地界最邊緣的一個巢穴里，由那些已經投靠了他的叛變羽族獸人看守著。
卡格爾自己是陸地獸人，向來不屑用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他只信自己的爪子、自己的力氣。
也正是因為這份不屑，那些武器才被丟得遠遠的，看守鬆散。
而這一點，恰好成了尼克他們唯一能鑽的空子。
一行人貼著山壁繞了大半圈，果然在巢穴入口處看見了兩個羽族獸人。
他們手裡各拄著一根長棍，棍頭上用獸筋綁著打磨得雪亮的獸骨尖。
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白的光。
林晚晚管這個叫長矛，說是他們那裡早就不用了的舊東西。
但擱在獸世這兒，已經算得上頂好的武器了。
尼克欣奇自己的伴侶生活的時代，也慶幸她是自己的伴侶。
要不然就林晚晚做出的那些殺傷武器，就會成為對付他們的武器。
一想到那些炸藥衝著自己丟過來，尼克都覺得膽戰心驚。
洞口處，兩個看守正靠著洞口的石壁閒聊。
唾沫橫飛地說著話，半點警覺都沒有。
尼克帶著眾人隱在一叢灌木後面，借著花香掩蓋了身上所有獸人的氣味。
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就這麼靜靜地聽著。
「你說雨果他們是不是傻？」
左邊那個看守啐了一口，用長矛的尾端戳著地上的土，「跟卡格爾大人對陣，他們圖什麼？」
「我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羽族獸人，誰當族長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還不是一日兩餐，找個伴侶生個幼崽，日子怎麼過不是過？」
他越說越來勁，手裡的矛尖在地上戳出一個個小坑：「現在好了，所有的幼崽都沒了，雌性還被關了起來！全都是因為雨果他們！」
「要不是他們非要反抗，非要跟卡格爾大人對著幹，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旁邊那個看守長相猥瑣，眼睛小，嘴角往下撇著。
聽著同伴發牢騷也不急，慢悠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好了好了，有什麼好生氣的，他們不懂就不懂唄。」
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了一點。
猥瑣的笑意從嗓子裡漏了出來，黏膩膩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我聽說了，你不是看上雨果那個雌性了嗎？據我所知，她可還沒生育過幼崽呢。」
「等卡格爾大人把那些不識趣的羽族獸人都收拾乾淨了，你去找卡格爾大人要就是了，雨果一死，他的伴侶不就是無主的了？」
一開始說話的那個看守眼睛一亮，嘴角咧開。
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笑得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我正有此意。」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陣低沉的、黏稠的笑聲。
那笑聲像爬蟲在皮膚上蠕動，鑽在灌木叢後面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尼克明顯感覺到身後那個年紀稍長的羽族獸人肩膀猛地繃緊了。
他的拳頭攥得咯吱響，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拉滿的弓弦，下一秒就要射出去。
尼克頭也沒回，一隻手往後探過去，準確無誤地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力道不重，但穩。
「先別著急。」
尼克的聲音壓到只有身後幾個人能聽見的程度，每一個字都像用牙咬著碾出來的。
「先聽聽他們把雌性關在哪兒，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捏斷他們脖子是早晚的事，但在這之前，得先把雌性們救出來。」
他手腕上那點按著的力道又加了一分，像是要把那股快要爆出來的怒火活生生壓回對方身體裡。
身後的羽族獸人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但他到底是忍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濃得化不開的花香，把這口氣憋在胸腔里，然後一點一點地吐出來。
攥緊的拳頭鬆開了，肩膀也慢慢沉了下去。
他沖尼克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灌木叢重新安靜下來。
那倆看守完全沒察覺到幾丈之外的暗處有一群人在盯著他們。
猥瑣的那一個又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石壁，話頭一轉：
「哎，你說卡格爾大人為什麼非要待在咱們這兒？還說什麼要等一個獸人？等誰啊？」
「費蘭德的尼克唄。」
另一個看守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你都不知道的鄙夷。
猥瑣看守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尼克？就那個……」
「就那個長得比雌性還好看的雄性呀。」
看守把長矛往地上一頓，抱著胳膊靠回去，撇著嘴說。
「之前跟著族長去費蘭德的時候我遠遠瞅過一眼，那模樣確實不錯，皮膚白得發光，腰細腿長的。」
「要不是早知道是個雄性，我還以為是哪家的雌性跑出來了。」
他說著忽然壓低聲音，賊眉鼠眼地往左右掃了一圈，湊到同伴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可我琢磨著，再好看那也是個大老爺們兒啊，卡格爾大人……喜歡雄性？有毛病吧？」
「不過我聽說那個尼克雖然長得好看，可卻是費蘭德不下族長蘭德以下的高手，你說這樣的一個雄性，要是真的壓下去，是不是特別帶勁~」
說著，他還色眯眯的笑了兩聲。
一副揣摩意淫的樣子，還真是將無恥演繹的淋漓盡致。
猥瑣看守本來正聽得入神，冷不防的聽同伴這麼意思，臉色猛地變了。
他一把捂住同伴的嘴，慌張地左右看了一眼。
壓低嗓子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說什麼呢！你想害死我不成！」
他的手掌死死捂著同伴的下半張臉，眼睛瞪得溜圓，額頭上都急出了汗：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那可是卡格爾大人看上的人，你活膩了說這些，你要想死我不攔著你，別拉著我一起死！」
被他捂嘴的那個看守嗚嗚了兩聲，連忙點頭表示知道了。
猥瑣看守這才慢慢鬆開手，又沒好氣地瞪了同伴一眼，嘴裡嘟囔著：「沒腦子……」
那個被捂了嘴的看守揉了揉下巴，訕訕地笑了一下，滿不在乎地靠著石壁。
「我這不是無聊嗎？再說這裡就咱們兩個，有什麼好擔心的。」
「萬一被聽到了呢！你說有什麼關係！」
猥瑣看守翻了個白眼，是真不想跟他廢話了。
他把長矛往肩上一扛，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先去看看那些雌性們，別出什麼岔子，你在這兒守著，小心點。」
他轉身往洞穴深處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了一句：「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光顧著發呆。」
「這有什麼好小心的，」門口那個看守把長矛往地上一戳，抱著胳膊靠在洞穴門框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周圍就咱們兩個，還能來人不成？」
猥瑣看守又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轉身消失在拐角的陰影里。
腳步聲踏踏地遠了，越來越輕，最後被洞穴深處的水滴聲蓋住，徹底聽不見了。
門口只剩下一個人。
他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長矛歪歪斜斜地靠在肩膀上，整個人鬆散得像一攤泥。
「還能來人……哪有那麼巧的事……」他自個兒嘀咕著，打了個哈欠。
下一秒，一隻手從後面無聲無息地繞上來，掌心扣住他的下巴，另一隻手同時按住他的後腦勺。
他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瞪圓，脖子就被猛地朝反方向一擰，咔的一聲輕響，斷了。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絲聲響。
身子軟下去的時候，尼克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托著他的後腦，把人輕輕放倒在地上，連灰塵都沒揚起多少。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
尼克蹲下來，把那根長矛從看守手裡抽出來，在手裡掂了掂，轉頭沖身後招了一下手。
灌木叢里那幾個羽族獸人立刻貓著腰竄了出來，在洞口圍成一圈。
尼克從獸皮袋子裡掏出一個竹筒，拔開塞子，對著每個羽族獸人都撒了一些。
淡黃色的水霧在空氣中散開，一股濃郁的花香瞬間將眾人籠罩，甜膩得幾乎有些嗆鼻。
一個羽族獸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搓著鼻子壓低聲音問：「這是什麼？」
「我伴侶弄的香水，說是能掩蓋獸人的氣息。」
尼克把竹筒收回去塞好，拍了拍手，「等會兒你們跟著我過去，先拿了武器再說。」
羽族和水族的獸人，向來都不是以戰鬥見長的族群。
他們天生善飛善水，可論起近身搏鬥的蠻力，遠不如陸地獸人。
所以長久以來，他們習慣了依賴工具。
削尖的獸骨、綁了石斧的長棍、淬過毒的繩索。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的命。
而這些武器，如今全被卡格爾收走了。
堆放在羽族地界最邊緣的一個巢穴里，由那些已經投靠了他的叛變羽族獸人看守著。
卡格爾自己是陸地獸人，向來不屑用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他只信自己的爪子、自己的力氣。
也正是因為這份不屑，那些武器才被丟得遠遠的，看守鬆散。
而這一點，恰好成了尼克他們唯一能鑽的空子。
一行人貼著山壁繞了大半圈，果然在巢穴入口處看見了兩個羽族獸人。
他們手裡各拄著一根長棍，棍頭上用獸筋綁著打磨得雪亮的獸骨尖。
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白的光。
林晚晚管這個叫長矛，說是他們那裡早就不用了的舊東西。
但擱在獸世這兒，已經算得上頂好的武器了。
尼克欣奇自己的伴侶生活的時代，也慶幸她是自己的伴侶。
要不然就林晚晚做出的那些殺傷武器，就會成為對付他們的武器。
一想到那些炸藥衝著自己丟過來，尼克都覺得膽戰心驚。
洞口處，兩個看守正靠著洞口的石壁閒聊。
唾沫橫飛地說著話，半點警覺都沒有。
尼克帶著眾人隱在一叢灌木後面，借著花香掩蓋了身上所有獸人的氣味。
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就這麼靜靜地聽著。
「你說雨果他們是不是傻？」
左邊那個看守啐了一口，用長矛的尾端戳著地上的土，「跟卡格爾大人對陣，他們圖什麼？」
「我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羽族獸人，誰當族長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還不是一日兩餐，找個伴侶生個幼崽，日子怎麼過不是過？」
他越說越來勁，手裡的矛尖在地上戳出一個個小坑：「現在好了，所有的幼崽都沒了，雌性還被關了起來！全都是因為雨果他們！」
「要不是他們非要反抗，非要跟卡格爾大人對著幹，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旁邊那個看守長相猥瑣，眼睛小，嘴角往下撇著。
聽著同伴發牢騷也不急，慢悠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好了好了，有什麼好生氣的，他們不懂就不懂唄。」
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了一點。
猥瑣的笑意從嗓子裡漏了出來，黏膩膩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我聽說了，你不是看上雨果那個雌性了嗎？據我所知，她可還沒生育過幼崽呢。」
「等卡格爾大人把那些不識趣的羽族獸人都收拾乾淨了，你去找卡格爾大人要就是了，雨果一死，他的伴侶不就是無主的了？」
一開始說話的那個看守眼睛一亮，嘴角咧開。
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笑得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我正有此意。」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陣低沉的、黏稠的笑聲。
那笑聲像爬蟲在皮膚上蠕動，鑽在灌木叢後面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尼克明顯感覺到身後那個年紀稍長的羽族獸人肩膀猛地繃緊了。
他的拳頭攥得咯吱響，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拉滿的弓弦，下一秒就要射出去。
尼克頭也沒回，一隻手往後探過去，準確無誤地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力道不重，但穩。
「先別著急。」
尼克的聲音壓到只有身後幾個人能聽見的程度，每一個字都像用牙咬著碾出來的。
「先聽聽他們把雌性關在哪兒，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捏斷他們脖子是早晚的事，但在這之前，得先把雌性們救出來。」
他手腕上那點按著的力道又加了一分，像是要把那股快要爆出來的怒火活生生壓回對方身體裡。
身後的羽族獸人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但他到底是忍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濃得化不開的花香，把這口氣憋在胸腔里，然後一點一點地吐出來。
攥緊的拳頭鬆開了，肩膀也慢慢沉了下去。
他沖尼克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灌木叢重新安靜下來。
那倆看守完全沒察覺到幾丈之外的暗處有一群人在盯著他們。
猥瑣的那一個又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石壁，話頭一轉：
「哎，你說卡格爾大人為什麼非要待在咱們這兒？還說什麼要等一個獸人？等誰啊？」
「費蘭德的尼克唄。」
另一個看守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你都不知道的鄙夷。
猥瑣看守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尼克？就那個……」
「就那個長得比雌性還好看的雄性呀。」
看守把長矛往地上一頓，抱著胳膊靠回去，撇著嘴說。
「之前跟著族長去費蘭德的時候我遠遠瞅過一眼，那模樣確實不錯，皮膚白得發光，腰細腿長的。」
「要不是早知道是個雄性，我還以為是哪家的雌性跑出來了。」
他說著忽然壓低聲音，賊眉鼠眼地往左右掃了一圈，湊到同伴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可我琢磨著，再好看那也是個大老爺們兒啊，卡格爾大人……喜歡雄性？有毛病吧？」
「不過我聽說那個尼克雖然長得好看，可卻是費蘭德不下族長蘭德以下的高手，你說這樣的一個雄性，要是真的壓下去，是不是特別帶勁~」
說著，他還色眯眯的笑了兩聲。
一副揣摩意淫的樣子，還真是將無恥演繹的淋漓盡致。
猥瑣看守本來正聽得入神，冷不防的聽同伴這麼意思，臉色猛地變了。
他一把捂住同伴的嘴，慌張地左右看了一眼。
壓低嗓子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說什麼呢！你想害死我不成！」
他的手掌死死捂著同伴的下半張臉，眼睛瞪得溜圓，額頭上都急出了汗：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那可是卡格爾大人看上的人，你活膩了說這些，你要想死我不攔著你，別拉著我一起死！」
被他捂嘴的那個看守嗚嗚了兩聲，連忙點頭表示知道了。
猥瑣看守這才慢慢鬆開手，又沒好氣地瞪了同伴一眼，嘴裡嘟囔著：「沒腦子……」
那個被捂了嘴的看守揉了揉下巴，訕訕地笑了一下，滿不在乎地靠著石壁。
「我這不是無聊嗎？再說這裡就咱們兩個，有什麼好擔心的。」
「萬一被聽到了呢！你說有什麼關係！」
猥瑣看守翻了個白眼，是真不想跟他廢話了。
他把長矛往肩上一扛，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先去看看那些雌性們，別出什麼岔子，你在這兒守著，小心點。」
他轉身往洞穴深處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了一句：「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光顧著發呆。」
「這有什麼好小心的，」門口那個看守把長矛往地上一戳，抱著胳膊靠在洞穴門框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周圍就咱們兩個，還能來人不成？」
猥瑣看守又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轉身消失在拐角的陰影里。
腳步聲踏踏地遠了，越來越輕，最後被洞穴深處的水滴聲蓋住，徹底聽不見了。
門口只剩下一個人。
他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長矛歪歪斜斜地靠在肩膀上，整個人鬆散得像一攤泥。
「還能來人……哪有那麼巧的事……」他自個兒嘀咕著，打了個哈欠。
下一秒，一隻手從後面無聲無息地繞上來，掌心扣住他的下巴，另一隻手同時按住他的後腦勺。
他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瞪圓，脖子就被猛地朝反方向一擰，咔的一聲輕響，斷了。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絲聲響。
身子軟下去的時候，尼克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托著他的後腦，把人輕輕放倒在地上，連灰塵都沒揚起多少。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
尼克蹲下來，把那根長矛從看守手裡抽出來，在手裡掂了掂，轉頭沖身後招了一下手。
灌木叢里那幾個羽族獸人立刻貓著腰竄了出來，在洞口圍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