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講了一個好故事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滴水聲，還有拉金越來越重的呼吸。
「蘭德，你什麼意思？」拉金問，聲音啞了，「你在懷疑我？」
蘭德沒有立刻回答。
拉金的臉瞬間白了，他後退了半步，腳跟磕在門檻上，整個人晃了一下。
「蘭德……你在懷疑我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抖，「還是你覺得我會害了你們！」
「我沒這麼說。」蘭德的語氣還是淡的，可那份淡里藏著刃，「我只是問你，我能相信你嗎？是你還沒回答我。」
拉金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不像是委屈，更像是慌張。
慌張的將原本準備好的台詞，又說了一遍。
「我被驅趕出費蘭德那天，也是雨季。」
他回憶的說，說的低聲夾帶痛苦，像是不想回想的過往，還是要說。
「我卡在沼澤里三天三夜，以為我死定了，後來有東西把我拖走。」
「那東西不是獸，也不是人，像是樹根，黑色的樹根，纏住了我，把我往地下拽。」
「蘭德你知道的，我的獸型是蛇，本就怕冷，當時又是雨季，我又被樹根纏住脫下山洞，山洞溫暖又能躲避雨水，我就乾脆在裡面住了下來，而這一住就是許多年。」
「我整日在那個山洞裡，看著外面的天空想著我什麼時候能夠回來，但是我回不來，因為我還是不能化形。」
「族人都說，不能化形的獸人，是會失去人的思想逐漸變成一隻野獸，成為一隻完完全全的野獸，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有著人的思想，我會想辦法將食物弄熟，然後吃著野果。」
「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後來我在那個山洞生活的太無聊了，我決定給自己換個地方居住，就爬了出來。」
「可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剛爬出來又掉了下去，這一次我在山洞裡發現這麼多年我都沒發現的東西，是骨頭，獸人的骨頭……」
蘭德聽著他的故事，瞳孔縮了一下。
拉金說著他的故事，嘴唇抖得厲害。
「我認得那些骨頭，有的上面還掛著獸族的印記，我當時嚇瘋了，想跑，可這一次我出不去了，因為樹根封住了洞口。」
「我在那洞裡呆了整整一個月，渴了喝壁上的水，餓了吃長在骨頭縫裡的苔蘚。」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喘了口氣。
蘭德沒有催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後來有一天，我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樹根全退了，洞口也開了，我就變回了人形。」
拉金扯開領口，露出脖子側面的那片鱗深灰色，在光線下泛著冷光，
「我當時很高興，因為我化形成功了，這樣我就能回到部落跟你們繼續生活在一起了，我還能跟你們一起玩，一起狩獵，我當時並沒發現我身上的鱗片，我撿了一塊獸皮圍上就回來了。」
「我以為我化形成功，你會為我感到高興，但是蘭德，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在意這些，居然還說我是半獸……」
拉金說的痛苦，好像這些不是他要的。
而且蘭德還不理解他。
他痛心的難受。
蘭德什麼也沒說，沉默了很久。
久到拉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久到大門外的一雙眼睛閃過。
「我知道了。」
蘭德終於說，聲音里那層淡意褪了一點，露出底下的疲憊，「拉金，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最近的事……太多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搭在拉金的肩上，掌心溫熱，隔著濕涼的衣料壓下去。
「你去找安東尼吧！昨個不是說雪停了要跟他一起收拾廚房嗎！他應該在等你了，剛才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
拉金看著他，嘴巴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走到院子門口時停了停，側過頭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等他走遠了，蘭德才把一直攥著的袖口鬆開。
掌心裡全是汗。
他抬頭看向院子外的尼克，「你都聽到了？」蘭德問。
尼克點頭，走了進來。
「如何？」
「像個故事。」
「我覺得也是。」
拉金或許覺得他演繹的繪聲繪色全是真的。
聽在兩個人耳朵里，卻只是個故事。
平日裡林晚晚講的，比他說的更加繪聲繪色。
「所以你現在是決定懷疑拉金了。」尼克抱臂靠在牆上，問著蘭德。
他很清楚蘭德並不想，誰都能懷疑，他唯獨不想懷疑拉金。
只是如今這事懟到面前，也由不得他。
「不知道。」蘭德抬頭，「你怎麼來了？」問著。
「這麼大動靜，我能不來嗎？」尼克說著看向關閉的房門，「是卡格爾吧！」表情一下冷了下來。
「蘭德，你什麼意思？」拉金問，聲音啞了，「你在懷疑我？」
蘭德沒有立刻回答。
拉金的臉瞬間白了，他後退了半步，腳跟磕在門檻上，整個人晃了一下。
「蘭德……你在懷疑我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抖，「還是你覺得我會害了你們！」
「我沒這麼說。」蘭德的語氣還是淡的，可那份淡里藏著刃，「我只是問你，我能相信你嗎？是你還沒回答我。」
拉金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不像是委屈，更像是慌張。
慌張的將原本準備好的台詞，又說了一遍。
「我被驅趕出費蘭德那天，也是雨季。」
他回憶的說，說的低聲夾帶痛苦，像是不想回想的過往，還是要說。
「我卡在沼澤里三天三夜，以為我死定了，後來有東西把我拖走。」
「那東西不是獸，也不是人，像是樹根，黑色的樹根，纏住了我，把我往地下拽。」
「蘭德你知道的，我的獸型是蛇，本就怕冷，當時又是雨季，我又被樹根纏住脫下山洞，山洞溫暖又能躲避雨水，我就乾脆在裡面住了下來，而這一住就是許多年。」
「我整日在那個山洞裡，看著外面的天空想著我什麼時候能夠回來，但是我回不來，因為我還是不能化形。」
「族人都說，不能化形的獸人，是會失去人的思想逐漸變成一隻野獸，成為一隻完完全全的野獸，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有著人的思想，我會想辦法將食物弄熟，然後吃著野果。」
「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後來我在那個山洞生活的太無聊了，我決定給自己換個地方居住，就爬了出來。」
「可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剛爬出來又掉了下去，這一次我在山洞裡發現這麼多年我都沒發現的東西，是骨頭，獸人的骨頭……」
蘭德聽著他的故事，瞳孔縮了一下。
拉金說著他的故事，嘴唇抖得厲害。
「我認得那些骨頭，有的上面還掛著獸族的印記，我當時嚇瘋了，想跑，可這一次我出不去了，因為樹根封住了洞口。」
「我在那洞裡呆了整整一個月，渴了喝壁上的水，餓了吃長在骨頭縫裡的苔蘚。」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喘了口氣。
蘭德沒有催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後來有一天，我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樹根全退了，洞口也開了，我就變回了人形。」
拉金扯開領口，露出脖子側面的那片鱗深灰色，在光線下泛著冷光，
「我當時很高興，因為我化形成功了，這樣我就能回到部落跟你們繼續生活在一起了，我還能跟你們一起玩，一起狩獵，我當時並沒發現我身上的鱗片，我撿了一塊獸皮圍上就回來了。」
「我以為我化形成功，你會為我感到高興，但是蘭德，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在意這些，居然還說我是半獸……」
拉金說的痛苦，好像這些不是他要的。
而且蘭德還不理解他。
他痛心的難受。
蘭德什麼也沒說，沉默了很久。
久到拉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久到大門外的一雙眼睛閃過。
「我知道了。」
蘭德終於說，聲音里那層淡意褪了一點，露出底下的疲憊，「拉金，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最近的事……太多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搭在拉金的肩上，掌心溫熱，隔著濕涼的衣料壓下去。
「你去找安東尼吧！昨個不是說雪停了要跟他一起收拾廚房嗎！他應該在等你了，剛才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
拉金看著他，嘴巴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走到院子門口時停了停，側過頭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等他走遠了，蘭德才把一直攥著的袖口鬆開。
掌心裡全是汗。
他抬頭看向院子外的尼克，「你都聽到了？」蘭德問。
尼克點頭，走了進來。
「如何？」
「像個故事。」
「我覺得也是。」
拉金或許覺得他演繹的繪聲繪色全是真的。
聽在兩個人耳朵里，卻只是個故事。
平日裡林晚晚講的，比他說的更加繪聲繪色。
「所以你現在是決定懷疑拉金了。」尼克抱臂靠在牆上，問著蘭德。
他很清楚蘭德並不想，誰都能懷疑，他唯獨不想懷疑拉金。
只是如今這事懟到面前，也由不得他。
「不知道。」蘭德抬頭，「你怎麼來了？」問著。
「這麼大動靜，我能不來嗎？」尼克說著看向關閉的房門，「是卡格爾吧！」表情一下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