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想打架?你個娘炮打得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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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砸在石板上一樣清楚。

  「就像晚晚說的,這一年裡布魯諾送去的獵物,安東尼根本沒吃著,全被墨聞拿走了。」

  「偶爾給安東尼留下一點,再讓他感激涕零,甚至是答應了他的求愛。」

  安德林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攥緊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最後猛地轉身就要往外沖。

  布魯諾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箍在自己懷裡。

  「安德林!冷靜!」

  「我冷靜個屁!」

  安德林掙扎了兩下沒掙開,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他騙我哥哥!他拿著我們送的肉去騙我哥哥!騙我哥哥跟他在一塊,說不定還騙我哥哥在背後罵我們!罵我們對他不管不顧!」

  「他怎麼可以這樣騙我哥哥,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安德林哭喊。

  他從未想過自己維護著哥哥的面子,卻讓別人鑽了空子。

  如果不是哥哥還記著他這個弟弟,還願意跟他說話。

  跟他說自己要有伴侶的事,安德林怕是只有等到哥哥被騙得給人當了伴侶後,才知道所有事情!

  墨聞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利用他們所有人,做出這樣噁心的事。

  怎麼可以!

  「不管如何,你現在都要冷靜!」

  「我冷靜不了,我現在只想殺了墨聞!」

  「我知道!我知道!」

  布魯諾緊緊摟著他,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人按在自己肩上,

  「但是你聽我說,我們現在衝過去沒有用,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讓事情真相大白,讓安東尼知道整件事情的真實樣貌,讓墨聞得到引誘懲罰!」

  一味的衝過去,只會是反效果。

  安德林埋在布魯諾肩上,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太緊,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印。

  他怎麼不知道要先想辦法,但是他現在,不想想辦法!

  只想殺人!

  剁了墨聞!

  陸羽站了起來,走到安德林旁邊拍了拍他的背。

  「你先別衝動。」

  陸羽的聲音不重,但語氣很穩,「你現在跑過去質問他,他張嘴就能編出十個謊來回你,你說他偷了肉,你怎麼證明?」

  「你哥哥現在信他還是信你,誰都不知道,說不定你跑去一說,墨聞再道歉兩句,你哥哥轉頭還是相信他,跟你吵架。」

  「畢竟在安東尼的認知里,這一年你們可沒有管過他,是墨聞一直在給他送吃的。」

  安德林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知道陸羽說得對。

  「那你說怎麼辦?」安德林在布魯諾懷中,看向陸羽。

  「剛才不是說了,抓現行。」

  「既然墨聞每次都趁安東尼不在的時候去拿肉,那我們就讓他再拿一次,最好是讓安東尼親眼看到,最後我們再直接將他當場按住。」

  「嗯,陸羽說的對,只有抓到現行讓安東尼親眼看見,這件事才算完。」

  蘭德說著,走了過來,「讓布魯諾再送一次獵物過去,墨聞現在一定不會懷疑,反而高興又有肉送上門。」

  「因為馬上就是雨季,他不會對任何出現的肉有時間產生懷疑,我就就可以利用這個,抓他的人贓並獲!」

  格雅把斷成兩截的藤條扔到牆角,拍了拍手:「我帶著伊恩和尼克他們去埋伏,埋伏的事交給我,我知道安東尼家附近哪片灌木最隱蔽。」

  伊恩猶豫了一下,舉了舉手:「那……安東尼怎麼辦?到時候要是撞上了,他肯定還是要護著墨聞吧?」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陸羽咬了咬下唇,轉頭看向安德林:「這件事還是得你去,安德林。」

  「我?」

  「嗯。」

  陸羽點頭,「你哥哥那邊,你覺得他到時候會信我們,還是信墨聞?」

  安德林攥緊了被葉子裹住的手掌,苦笑了一下:「以他現在的樣子……他肯定信墨聞。」


  「所以才需要你去。」

  陸羽說著,看向蘭德。、

  蘭德明白,繼續道:「安德林,到時候你約安東尼出來,隨便找個理由,只要他出來不留在家裡,然後你帶著他去找格雅他們匯合,先不要告訴他所有事情,等讓他親眼看見後,再將整件事告訴他。」

  「安東尼從小就不愛說話,小時候你護著他,長大了你和布魯諾在一起,他敏感地覺得是你拋棄了他,所以才會這麼急需找一個家,就像當初你沒有安全感一樣。」

  蘭德的聲音緩了緩:「你只需要用行動讓他知道,就算你有了伴侶,他還是你的哥哥,你們還是一家人。」

  「等到墨聞的真面目擺在他眼前,你再好好跟他說,安東尼從小就冷靜有腦子,我相信他會明白的,但在這之前,安德林,你要壓住你的脾氣,冷靜一點。」

  安德林眨著水霧的眼睛看著眾人。

  或許吧。

  他真的忽視了哥哥,才會讓哥哥失去安全感。

  這一次他一定會讓哥哥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然後好好找個人品好的雄性。

  讓哥哥可以依靠,得到幸福。

  就像他一樣。

  「我知道了,我會冷靜的。」

  他的聲音悶悶的,但語氣比方才堅定了幾分。

  蘭德看向布魯諾:「那就準備一下送獵物過去吧!你打算什麼時候送?」

  「後天吧,我後天還要進山。」

  「那就後天。」蘭德拍板,「布魯諾照常把獵物送過去,放在院子裡,我們提前埋伏在附近,等墨聞來拿的時候,直接堵住。」

  「他要是當天不來呢?」尼克問。

  「那就等。」

  林晚晚從門檻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屑,插嘴道:「他不可能一直不來。」

  「一個靠偷肉過日子的獸人,見到肉比見到他親爹都親,不可能不來。」

  大家鄭重地點頭。

  蘭德最後掃了一圈眾人,沉聲道:「那就這麼定了!」

  「明天白天誰也別露聲色,該幹嘛幹嘛,別讓墨聞察覺,後天一早,按計劃行事。」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誰也不准提前去找墨聞麻煩,誰要是打草驚蛇,別怪我翻臉。」

  他說這話時目光重點落在安德林身上。

  安德林咬了咬牙,把衝到嗓子眼的狠話咽了回去,悶悶地點了一下頭。

  他當然不會去做壞事的那個,那可是他哥哥,雙胞胎的哥哥。

  他一直希望哥哥能過的好,能過的很好很好。

  絕對不希望哥哥跟一個人渣在一起,還是偷東西的人渣!

  因為安東尼的事情鬧得,晚上大家吃飯也不香了。

  原本蘭德就不蓋房子了,等著事平了再說。

  安德林卻不願意了。

  「蘭德陸羽你們不用因為我壞了你們計劃,等這幾天過去,就是雨季,到時候長達三個月的雨季根本沒辦法蓋房子。」

  「我哥是自己蠢,沒必要因為他的蠢拖累你們,更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影響了我們的正常生活,所以我不要你們為了我的事放棄你們的計劃,如果真要這樣,我寧願不管我哥哥。」

  安德林的話說得很重,重到院子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晚風裹著雨後濕潤的涼意從山腳下吹上來,灶台上的菌湯還在咕嘟冒泡,白汽裊裊散進暮色里,卻沒人端碗。

  大家圍坐在院子,面前擺著飯菜卻都沒怎麼動,沉默像一層薄薄的霧罩在每個人頭頂。

  安德林說完那句話,自己先低下頭去,手指攥著膝蓋上的獸皮衣料,攥得指節發白。

  布魯諾坐在他旁邊,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

  還是陸羽先打破了沉默。

  她放下手裡的碗筷,抬頭看了看天邊最後一線暗紫色的光,又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裡堆得整整齊齊的木材和藤條。

  「安德林說得對。」陸羽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每個人聽清,「我們不能因為一件事,就把所有人的計劃都停下來。」

  蘭德靠在對面的廊柱上,聞言抬了抬眼皮看向她。


  陸羽繼續說:「木頭都砍回來了,藤條也編好了。」

  「雨季一來就是三個月,這些木材放在外面被雨水泡三個月,不是發霉就是生蟲,到時候根本沒法用,我們現在不蓋,這幾天大家就白辛苦了。」

  尼克點頭附和:「那些大梁是我和伊恩從北坡一根根扛下來的,要是廢了,我第一個心疼。」

  伊恩也小聲說:「還有那些樹皮,我剝了好幾天呢……」

  林晚晚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接了一句:「:該辦的事還是要辦,安德林的事我們管,但自己的日子也得過,總不能因為一個墨聞,把所有人的家都撂下。」

  安德林抬起頭,朝林晚晚用力點了一下。

  他就是這樣想的。

  不能因為他一個人的事,耽擱了陸羽家的事。

  還浪費了大家這些天的心血。

  而且陸羽已經將家裡東西收拾搬進格雅家裡了,他不能要求再讓人搬回來吧!

  蘭德站直了身子,雙手叉腰,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

  說道:「那就這樣。」

  「今晚照常蓋房子,等下大家先吃飯,吃完把剩下東西收拾搬到院子裡,趁著太陽還沒落山,我們就開始拆房子,布魯諾……」

  部落位子大,其實根本不用拆掉老房子重新建立新房。

  換個地方就好。

  是陸羽說這個地方好,不想換位子。

  原本蘭德想著說,既然是老地方那就加蓋算了,不重建了。

  尼克卻說既然都加蓋了那就推了重新建立。

  免得到時候還要折騰,乾脆一步到位。

  就像格雅家一樣,撐起來,墊高位子,蓋個山間房子。

  一個用來他們休息睡覺,一個用來給雌性清洗身子,一個留給未來的小獸人。

  畢竟獸人在沒有成年前,還是要跟阿父阿爸在一起的。

  只有成年後,才會在搬出去。

  所以要給小獸人留下一間屋子。

  反正他們動作快,重新蓋和加蓋,也就差兩天時間。

  蓋個新房子,肯定比加蓋好看。

  蘭德想想也覺得是這個理,就是怕累著兄弟。

  大傢伙才幫水族建立出一排房子,又要進入森林狩獵。

  晚上還要幫他家蓋房子,多少他有點過意不去。

  可每一次他的疑慮,都會被身邊朋友看穿,然後嘲笑。

  笑他又多想了不是。

  笑他,他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蘭德就是想太多了。

  最後蘭德也學著厚臉皮,應承下來。

  布魯諾抬頭。

  「你今晚不用來了。」蘭德說,「你這兩天好好歇一歇,把精力和體力留到後天,後天你跟著大家一起進森林狩獵。」

  「這一次我們不跟你一起,你自己小心點,如果實在抓不著,也先回來,我家裡還有肉,先頂上去應付一下。」

  蘭德只是擔心,畢竟他們一向都是一起行動。

  布魯諾也明白蘭德意思,沒有看不上他,全都是對他的關心。

  可還是忍不住打趣,一拳頭砸在蘭德身上,「去你的,搞得好像我很無用似的,你等著,我給你們獵兩頭回來,一頭我們到時候燒烤。」

  「行,我們等你。:尼克笑道。

  大家哈哈大笑,小院子裡是二十年的友情。

  晚上都是體力活,所以陸羽燉了一大鍋紅燒肉,外加雞樅菌燉湯。

  鮮美的湯,什麼都不放都鮮的掉了舌頭。

  一大鍋的紅燒肉,用的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雖然少了糖漿調色,有些不太好看,但味道卻很美味。

  甜而不膩,再配上爆炒的酸筍內臟,簡直是人間極品。

  鍋蓋一打開,鋪面的香氣就吸引了大家。

  陸羽裝著大米飯,格雅已經起身開始收拾碗筷了:「大家趕緊把飯吃了,就這小破屋子,天黑之前就能拆掉,到時候收拾收拾就能打地基了。」

  「蘭德他們前些天就將樹幹處理好了,挖了地基直接蓋就行。」


  獸人的行動能力,一直都是強悍的。

  吃飯了飯就幹活,大家紛紛動了起來。

  方才籠在院子裡的那股沉悶像被一陣風吹散了,腳步聲、碗碟碰撞聲、藤條抽拉的聲響重新填滿了整個空間。

  安德林也站了起來,把裹著葉子的手掌往腰後一別,走過去幫格雅搬柴火。

  布魯諾看著他伴侶的背影,跟上去兩步,從後面伸手幫他託了一下懷裡那捆柴。

  安德林側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彎了彎。

  天邊最後一絲光亮沉下去的時候,院子裡已經響起了斧頭砍削木材的聲響。

  蘭德和尼克合力把一根粗壯的大梁抬上支架,伊恩在底下遞藤繩,格雅踩著木梯把繩頭拋上高處。

  陸羽端著一陶碗熱水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轉身又去倒第二碗。

  眾人忙得,都忘了家裡還有個人的存在,卡雅。

  卡雅一直都在小浴室里睡覺,聞到飯菜香,他強撐著人不出去。

  打算等蘭德來邀請他出去吃飯。

  誰知道外面人都吃完飯開始拆房子了,也沒想起他。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院子上空,是卡雅狼狽的刨了出來。

  所有人都停了手裡的活。

  蘭德和尼克站在架子上,各扶著一根立柱扭頭往下看。

  格雅手裡的藤繩差點沒拿住。

  伊恩蹲在牆角剝樹皮,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林晚晚正弓著腰拖菌子架子,被這嗓子震得手一抖,架子歪到一邊,兩朵木耳滾進了泥里。

  她猛地轉頭,就看到卡雅從浴室的煙塵里沖了出來。

  光著膀子,獸皮衣耷拉在腰間有一截沒一截地掛著。

  腳下只剩一隻草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石板上。

  頭髮上沾滿了碎草屑和灰,整個人狼狽得像被野豬攆了三里地。

  他衝出來站定,瞪著院子裡所有人,胸膛起伏了兩下,先發制人了。

  「你們什麼意思!拆房子呀!」

  他指著塌了半邊的浴室,聲音又尖又抖:「知不知道裡面還有人!你們是打算砸死我嗎!你們、你們費蘭德都是一群心狠的……」

  「心狠的什麼?」林晚晚把架子往地上一杵,單手叉腰,氣笑了,「心狠的雌性嗎?」

  卡雅被她打斷,噎了一下。

  「還說啥玩意嗷的一嗓子就冒出來了,沒想到是你這個傻缺。」林晚晚上下掃了他一眼,嘴角一撇。

  「你!……你又罵我!」

  「我罵你怎麼了?」林晚晚走上前兩步,伸手指了指塌了的浴室,:「你倒是說說,你不是傻缺是什麼?我們拆房子拆的太陽都下山了,敲敲打打叮咣作響,你聾了不知道出來?」

  卡雅嘴巴張了張,眼珠忽閃了兩下,明顯底氣不足。

  「我、我就是沒聽見……」說話也底氣不足。

  林晚晚白眼,「你不是沒聽見,你是想讓我們請你出來,可惜了,我們把你忘了?畢竟誰會在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說是也不是?」

  「你、你……」

  「我很好,不用你惦記。」

  「我…我……」

  「你很賤,我也知道!」

  「你說誰賤@!」

  「誰裝死,我就說誰了!」

  林晚晚抱臂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慣著,「你這死德行就是丫的純犯賤,還想讓我們請你出來?你也不問問你是什麼東西配嗎!真當自己是祖宗呀!沒砸死你都是遺憾。」

  「林晚晚!」卡雅臉漲得通紅,腳底下的石子被他蹭得嘩啦響。

  「我知道我名字好聽,不用吼這麼大聲,聒噪。」林晚晚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

  卡雅氣得拳頭攥得咯吱響,腦門上青筋都蹦出來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胸膛一挺,擺出一副要干架的架勢。

  「怎麼?」林晚晚眼皮都沒抬,歪了歪頭,「想打架?你個娘炮打得過我嗎?」


  卡雅的拳頭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幾幀畫面,一次次回憶他被林晚晚揍!

  記憶輪轉一圈回來,身體的肌肉記憶比腦子還誠實,他胳膊上的力氣肉眼可見地泄了。

  「我、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你倒是想計較,你有那個本事嗎!娘炮!」

  「……」

  卡雅氣的磨牙,打不過還罵不過。

  林晚晚就像是天生來克他的一樣。

  真不知道尼克那麼溫柔的一個雄性,怎麼會看上如此粗魯的雌性!

  簡直粗俗。

  卡雅把手縮回去,梗著脖子哼了一聲,轉身就要往浴室方向走。

  走到一半,才發現那半間浴室已經塌得只剩一堵歪牆了。

  他站在廢墟前面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後慢慢轉過身來,目光越過院子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羽身上。

  聲音瞬間低了八個度:「那我……晚上住哪啊?」

  陸羽還沒來得及開口,林晚晚已經彎腰從地上抄起一把斧頭。

  斧頭帶著風聲飛過來,卡雅嚇得一個激靈往旁邊一閃,斧頭好死不死釘在他面前,在他腳前半步的地面上,木柄還在顫。

  「睡什麼睡!」林晚晚兩步跨過來,指著卡雅的鼻子罵著,「還真當自己是祖宗了?給我滾過來幹活!」

  卡雅瞪圓了眼睛:「……我還沒吃飯!」

  林晚晚轉身從灶台邊摸了個餅子,頭也不回地往後一丟。

  餅子劃了道弧線,不偏不倚落在卡雅懷裡。

  卡雅手忙腳亂接住,低頭看了看那塊干餅,嘴角抽了兩下。

  「吃吧。」林晚晚拍了拍手上的面渣,「吃完了幹活,今晚上把剩下的木材都收拾利索了,不然……哼哼……。」全是威脅。

  卡雅嚇的整個人抖了一下,咬著餅子,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瞪著林晚晚的後腦勺。

  敢怒,不敢言。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一邊嚼餅一邊瞪著那個背影,牙磨得咯吱響,像是要將林晚晚嚼碎吞了。

  可隨著林晚晚一個轉身,他又嚇得猛地低頭。

  把最後一口餅咽下肚子,他這才彎腰拔起地上的斧頭,悶著頭往木材堆那邊走去。

  格雅在旁邊看得肩膀直抖,忍笑忍得臉都快抽筋了。

  伊恩抱著樹皮蹲在地上,偷偷對尼克說了一句:「你找的這個雌性,比我家格雅還凶……」

  尼克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凶嗎?

  他就喜歡凶的。

  凶的可愛。

  反正他家晚晚也是對著外人凶,對他可是很溫柔的。

  尤其是在床上的花樣百出,更是把他伺候的欲罷不能。,

  這樣的雌性,凶點就凶點吧!

  他喜歡就成。

  一段小插曲,大家繼續拆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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