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是黃金你是屎，我配不上他我配不死他！
「陸羽，你沒必要針對我吧！」
卡雅轉身就是一個倒打一耙。
說的別說是陸羽了，林晚晚都傻了。
「你什麼意思！誰針對你了！」
林晚晚拿著果子指著卡雅，「你說話負點責好嗎？不是你先犯賤的，部落那麼多房子你不住，你非要住在蘭德家裡，你自己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還說我們針對你！」
「你腦子有坑呀！」林晚晚都不想廢話，壓不住的暴躁脾氣，都想直接上手。
卡雅的委屈，嘟嚷，「又不是你的雄性，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林晚晚被這話給氣笑了。
你不要臉還帶著理直氣壯了。
不是他的雄性就能不要臉了。
「罵一個賤貨還要分是誰的男人了！」
林晚晚這話一出口，卡雅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不是羞的，是氣的。
「賤貨？男人？」卡雅咀嚼著這兩個字，眉頭擰成一團，「你一口一個賤貨，林晚晚我早想問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晚晚抱著胳膊冷笑：「就是你自己唄，還能是什麼意思。」
卡雅愣住了。
他歪著頭，金色的獸瞳微微收縮，像是在腦海里快速檢索自己學過的所有外來詞彙。
很快，他像是想通了什麼，臉色驟然鐵青。
「你、你說我是…那種雌性？」他聲音發抖。
卡雅炸了。
「你憑什麼說我是那種雌性！」
「什麼那種這種雌性，我只是單純得罵你而已。」
「你說的賤貨不就是那種雌性嗎！那種隨時隨地發情的雌性！」
「……」
好傢夥這理解能力，也不全然不對。
林晚晚看向卡雅，覺得他還不算是沒有腦子。
當下認了下去，「對沒錯，我就是罵你是那種雌性！怎麼？你要咬我：？」
「你！」卡雅氣的跺腳。
他抬手就要打林晚晚，下一秒，林晚晚的腿先到了他的肚子上。
「啊！」
卡雅被一腳踹飛，真的是整個人飛了出去。
「你！」
卡雅坐在地上，一手按著肚子一手指著林晚晚，「你敢踹我！」不可置信。
林晚晚都被他逗笑了，「我昨天都敢打你今天為什麼不能踹你？我還以為你應該早習慣了，沒想到你這接受能力……有點差呀！」
卡雅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卻能感覺不是什麼好話。
按著肚子，他從地上爬起。
依舊是跺腳，一副想打又打不過的無能。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不就是仗著她是你朋友嗎！你也是住在蘭德家的吧！大家都一樣，你憑什麼仗著她欺負我。」
卡雅說的她是陸羽，因為陸羽是蘭德的伴侶。
所以卡雅以為林晚晚是仗著這層關係欺負他。
可惜了，林晚晚就不是啥省油的燈。
隨手從樹上拽下一片樹葉叼在嘴裡，用著一副欠扁又吊兒郎當的語氣說道：「我不必仗著誰，我想揍你就能揍你，想踹你也就能踹你，你能把我怎麼著？有本事你還手呀！」
「自己無能就覺得別人是有靠山，小爺告訴你，功夫在手天下任我游，你打不過我不是因為你沒靠山，是因為你沒練過中國功夫，明明是個男人整天以娘炮自居，我不打你還能打誰！」
「而且你也不必生氣說什麼蘭德幫我，因為你記住了，我的伴侶叫尼克，對沒錯，就是一開始拒絕你的尼克！」
「你說什麼！你是尼克的伴侶！」
卡雅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腿肚子還在打顫。
但他顧不上疼，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挨了一腳還要精彩。
震驚、不甘、懷疑，混雜著一種近乎天塌下來的茫然。
他盯著林晚晚，金色獸瞳里寫滿了這不可能四個大字。
然後他搖頭。
先是輕輕地搖，接著越來越用力，像要把什麼荒謬的東西從腦子裡甩出去。
「我不相信……」他聲音發啞，手指攥緊了身側的衣料，「我不相信尼克會喜歡如此粗魯的你。」
「不是，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是喜歡蘭德嗎？怎麼對我是尼克的伴侶這麼震驚，還是說……」林晚晚腦子裡什麼東西炸了。
就像是炸藥，轟的一下炸了，也清洗了。
更是被氣笑了。
所以鬧了半天，卡雅根本不是衝著蘭德來的，是衝著尼克去的！
他說怎麼看卡雅越看越欠扁，感情是因為是情敵呀！
這話一出，連旁邊一直沉默的陸羽都緊了緊眉。
她掃過林晚晚一眼，與她是一樣想法。
好在林晚晚還算冷靜，要不然她就要先哄人了。
「你早就認識尼克？」一步走到卡雅面前，陸羽碾壓式逼問，「你早就知道尼克的身份，所以才會在一開始想要住進尼克家裡，是也不是！」
陸羽的逼問，卡雅咬著唇瓣不願開口。
但他的表情出賣，讓兩人都知道他是早有預謀。
難怪一來就選尼克，她們還真以為卡雅是因為尼克那個人而感興趣，沒想到還真是因為這個人而感興趣。
雖說蘭德他們什麼都沒說幾句，格雅也是有心要對她們隱瞞。
但是整個部落就這麼大一點，再加上她們兩個又不蠢。
隨便猜兩下，就能猜個七七八八。
還有必要在這隱瞞嗎？
「我……」
「你想說什麼我們也不想聽了，我們也不管你到費蘭德的目的，但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敢覬覦費蘭德的雄性，我們也不會放過你！」
「而且卡雅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是蘭德還是尼克，你都沒有可能！因為尼克早就喜歡上晚晚了，你死心吧！！」
「這不可能！！」
卡雅破防。
他的確早就知道尼克，卻未曾見過。
不是他不想見，是他哥哥卡格爾從來都不給他見。
卡格爾在他耳邊說了無數個尼克的好，卻不讓他出部落也不讓他見尼克。
還說什麼，是為了他好。
卡雅也是在一天一夜的奔跑，身後沒有一隻野獸追逐的時候才恍然，為什麼這些年卡格爾從不讓他踏出部落，只為了今天。
他的野獸吞噬了整個黑岩，卻獨獨留下他活著。
卡格爾就是要利用他這長生面孔進入費蘭德，然後和他裡應外合。
這也是他昨天晚上，被林晚晚暴揍以後想明白的。
只是他當時在想的是，卡格爾憑什麼覺得。
他都跑了出來，還會給他通風報信。
直到今天的篝火宴，所有人都在準備著晚上要吃的東西。
一張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裡的樹皮，上面是卡格爾的氣息，染著厚重的水族氣息。
他記得蘭德說。
他住的這間屋子，之前是一間給陸羽洗澡的沐浴房。
連接著一條通往小河的水源，而水族，能夠透過這條水源聯繫自己。
所以水族裡有卡格爾的人，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來並不是想要做什麼，他只是想找找那個藏在水族的屬於卡格爾的人到底是誰！
卻沒想到遇到了陸羽和林晚晚，這兩個什麼都不說只知道誤會的雌性，上來就給他一腳。
肚子上的疼，以及在卡格爾那裡不知不覺的喜歡。
外加現在的委屈，構成了他內心不滿的滋生。
早忘了卡格爾的傳信，變成了妒夫。
看著眼前跟他們不一樣的雌性，他不滿的喊著，「憑什麼！憑什麼尼克會喜歡你這樣一個雌性！」
「尼克溫柔能力強悍，是不管費蘭德還是黑岩都覺得厲害的雄性！他應該值得更好的雌性，而不是你這種粗魯只會打擾的雌性！」
「尼克溫柔？」
林晚晚掏掏耳朵，怎麼感覺好像在聽一個笑話？！
等主角從陸羽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後，怎麼感覺那麼好笑。
她承認尼克在某些時候是溫柔的，但在床上，那可是一點都不讓人的。
她到現在都腰疼，才不覺得尼克會溫柔！
「你笑什麼！」卡雅的破防也是毀天滅地的，他瞪著林晚晚，「你這個外來的雌性，你根本就不懂尼克，你也配不上尼克！」
「我配不上你就能配上了！」林晚晚吐出嘴裡樹葉。，「而且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我說的算，這種事，要尼克去說！」
「什麼？」卡雅不明。
林晚晚兩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無奈搖頭。
「我是說，尼克喜歡誰，那是他的事情。」
「他喜歡了，就算你是一坨屎他也會喜歡，他不喜歡了，就算你是一坨黃金他也沒有興趣。」
「當然，我不是屎，你也不是黃金。」
「最多我算是那坨黃金，你是那坨屎。」
「……」
「……」
林晚晚的黃金與屎理論，陸羽聽著有點噁心，卡雅著實沒有聽懂。
什麼玩意他聽不懂，他只知道林晚晚配不上尼克！
「你說的我聽不懂，但是我知道他就是最好的！」他幾乎是在喊了，「尼克是溫柔的，是勇猛的，是對誰都客客氣氣包容的。」
「對對對對，你說的沒錯，唯獨對我就是不一樣的，是粗糙的是不偽裝的。」
「你！」
「謝謝你對我未來的伴侶如此高的評價，但這是我們兩口子的事，與你無關。」
「我……」卡雅徹底愣住了。
他不了解尼克。
他所有的了解都是來自卡格爾的。
從小到大。
聽著卡格爾的描繪，他慢慢的喜歡上費蘭德那個叫做尼克的雄性。
他想知道他生的什麼樣子，想知道他是不是如卡格爾說的那樣溫柔勇猛。
可他在第一次見到尼克，就被尼克用一種防備又算計的眼神看著。
他甚至是不給他偽裝的機會。
心裡的面具就像是碎掉的東西，一點一點裂開，在一點一點的爆炸。
他還是不能理解。
卡雅終於把最後幾個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總而言之，你配不上他。」
「是嗎？那你覺得我配不上的人……」
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晚晚話音未落，視線越過卡雅的肩頭，往他身後那邊抬了抬下巴。
「……來了。」
卡雅猛地轉身。
尼克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那雙琥珀色獸瞳從始至終都釘在林晚晚臉上，旁邊有沒有其他人仿佛根本不重要。
他走到林晚晚面前，站定。
卡雅以為他會跟自己打招呼。
尼克沒有。
他只是走到林晚晚身邊抬手，托起林晚晚的下巴，低下頭親了下去。
吻落下來的時候，輕得像一片葉子貼上唇瓣，但按住她下巴的那兩根手指用了力，不讓她躲。
指腹從她的唇角慢慢摩挲過去，擦過下唇，帶了一點溫熱的、漫不經心的力道。
他的聲音跟著壓下來，低沉，懶散，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貼著喉嚨滑出來的：「在說什麼？」
「再說我配不上你。」林晚晚調侃。
尼克蹙眉，盯著眼前這張臉，像是審判。
她配不上自己？
誰說的？！
他可從未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反而是自己配不上她。
「別聽那些外人胡說八道，你配我，綽綽有餘。」
尼克說著，又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親密的吻，林晚晚越過尼克對著卡雅拋去一個勝利者的眼神。
那不是挑釁，是這場不用爭搶的戰役中，尼克的選擇。
可這一眼，讓卡雅的肚子更疼了。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兩人。
那個畫面太刺眼了。
是尼克的手指扣著林晚晚的臉，是他拇指在她唇上流連。
是姿態自然得像做過一萬次，是那雙永遠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半垂著，落在林晚晚臉上的專注讓周圍所有的東西都失了顏色。
是他想像中的樣子，也是他得不到的樣子。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呢……
不應該的……
「卡雅，卡格爾的獸群已經到費蘭德了吧？」
蘭德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站在陸羽身旁，手臂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卡雅身上，語氣低沉：「他讓你做了什麼？給你傳信的那個水族獸人，你知道是誰嗎？」
卡雅渾身一震，瞳孔隨之驟然放大。
他回頭看向蘭德，嗓音發顫：「你…你怎麼知道？」
蘭德沒有鬆手，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陸羽的長髮，冷冷說道：「其實我本沒有懷疑你，只是當你知道尼克的身份後，眼底那股占有欲實在太濃烈，藏都藏不住才讓我們懷疑。」
「況且，我們和卡格爾打了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他有什麼雌性弟弟，再配上你對尼克那種近乎病態的掌控欲與卡格爾一致，我們並不難猜出，你是帶著目的來到費蘭德的。」
「所以我把你放在我家裡，放在我的視線之下，但是，卡雅，我猜你也不願再回黑岩，不願回到那個毫無人性的地方，你想留在費蘭德，我可以讓你留下，但前提是……你該明白留下的代價。」
蘭德的話已經不算隱晦，簡直直白到底。
卡雅若想留下，唯一的路，就是反水，為他們所用。
他們手裡確實還有炸藥，再對卡格爾發動一輪新轟炸也不是不行。
只是上一次之後，卡格爾必定多了防備，獸群也會散開。
而炸藥還有一個麻煩，爆炸之後還得處理火災。
因此蘭德心想，若能不動用炸藥便除掉卡格爾，自然是最佳之選。
而這一切，都需要卡雅的配合。
卡雅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明白蘭德話里的分量。
留下，意味著背叛卡格爾，意味著從此將自己的命交到費蘭德人手中。
可他不怕，與其讓他回去那個只有他，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存活的黑岩部落，他寧願留在費蘭德。
只是，他也有要求。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蘭德，落在尼克身上。
一眼道不明說不清的情緒，盯著尼克，「我答應你，但我有條件。」
蘭德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卡雅伸出手，指向尼克，指節微微泛白：「我要住在尼克的家裡。」
此言一出，蘭德眉頭立刻擰緊。
不等他開口，卡雅又補了一句：「既然他們還不是伴侶，只是住在一起的交配關係，那麼我就有公平競爭的機會，所以，我要住進尼克家。」
「不行！」
蘭德幾乎想也沒想得拒絕。
開什麼玩笑？
尼克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費蘭德最勇猛的勇士之一。
他不能為了自己的計劃，讓尼克為難。
更何況，卡雅是卡格爾的弟弟，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誰又能猜到他會不會有病！
他不會讓尼克涉險。
「這事不行。」
「這事可以！」
蘭德語氣硬邦邦的，手臂從陸羽腰間鬆開，往前邁了半步。
正要再說什麼，卻被身旁一道纖細的身影攔住了。
林晚晚不知何時從尼克懷裡走了出來，她抬手擋在蘭德胸前，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亮光，那是算計。
像獵物嗅到了陷阱邊緣的氣味，卻偏偏要裝作無知無覺。
她微微勾起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徑直走到卡雅面前，仰頭與他對視。
「你真的要住進我們家裡？」林晚晚的聲音輕飄飄的，尾音卻帶著鉤子，「你可想好了。」
卡雅盯著她，笑意張揚的臉上，他讀不出任何端倪。
他只當她在虛張聲勢，或者是在試探他的決心。
於是他將脊背挺得更直，毫不退讓地迎上她的目光。
「想好了。」他斬釘截鐵。
林晚晚的笑容終於真切了一瞬，那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自己走進籠子時的滿意。
她側過身，朝尼克揚了揚下巴，語氣里竟帶著幾分愉悅：「尼克，看來咱們家要多一張床了。」
蘭德還想開口，卻被林晚晚回頭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看向一旁陸羽。
陸羽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卻又像是讀懂她眸中意義。
在蘭德身邊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在蘭德回頭看她的時候微微搖頭。
蘭德不懂，愣了愣，最終咬了咬牙，沒再出聲。
卡雅沒有注意到這些暗流涌動。
他的視線再次黏在尼克身上，至於林晚晚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算計，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既然你要住在我家，尼克你先回去收拾一張床出來吧！今晚就讓卡雅搬過去。」
林晚晚說完又看向卡雅，「我想你現在也沒心情回去蘭德家了，剛好來都來了，就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林晚晚說完，還主動去拉起卡雅的手，好像他是自己的好朋友似的，並非情敵！
尼克不懂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還是先回去安排住處。
樹下只留下蘭德和陸羽，「晚晚她沒事吧？」蘭德擔心的問。
「不知道。」陸羽也搞不懂。
看似能看懂的情緒，她好像又不知道林晚晚打的什麼算盤。
「她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我們也過去吧！」
「嗯。」
兩人並肩往河邊走去。
篝火燃得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躥，把周圍一張張臉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烤架上橫著幾串肥美的獸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一聲騰起白煙，香氣順著夜風飄出去老遠。
格雅盤腿坐在伊恩身旁，懷裡抱著酒囊，仰頭灌了一口，被辣得直咧嘴，扭頭就去逗那只在膝蓋間爬來爬去的小熊貓。
小東西圓滾滾的，爪子扒著格雅的褲腿往上攀，一不留神滑下來，翻了個肚皮朝天，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格雅笑得前仰後合，一把將它撈起來塞進懷裡揉搓，小熊貓也不惱，眯著眼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安德林靠在布魯諾肩上，兩人低著頭，額頭幾乎抵在一起，不知在竊竊私語什麼。
布魯諾忽然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安德林的發頂，安德林便仰起臉瞪他，耳尖卻紅透了，被火光映得格外明顯。
旁邊幾個獸人見了，故意吹了聲口哨起鬨，安德林抓起一把草屑就扔過去，惹得一陣鬨笑。
陸羽和蘭德過來時，立刻有雌性獸人熱情地遞上剛烤好的肉串，油脂還在滋滋冒泡，表面撒了一層磨碎的香草籽。
陸羽接過，道了聲謝，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蘭德便順手把自己那份涼了涼遞到她嘴邊。
旁邊又有雄性獸人拎著酒囊給蘭德倒酒，他笑的接過一口飲進。
大家笑著，鬧著。
幾個年幼的獸崽子繞著篝火追逐打鬧，其中一個小雌性跑得太急，一頭撞進陸羽懷裡。
陸羽愣了一下，隨即彎下腰把她扶穩，順手將自己手裡咬過一口的烤肉遞了過去。
小崽子也不怕生，接過肉就咯咯笑起來，轉身又跑開了，裙擺帶起一小撮火星子。
陸羽看著那個跑開的小崽子，跟著一笑。
「不用羨慕，我們也會有的。」
卡雅轉身就是一個倒打一耙。
說的別說是陸羽了，林晚晚都傻了。
「你什麼意思！誰針對你了！」
林晚晚拿著果子指著卡雅，「你說話負點責好嗎？不是你先犯賤的，部落那麼多房子你不住，你非要住在蘭德家裡，你自己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還說我們針對你！」
「你腦子有坑呀！」林晚晚都不想廢話，壓不住的暴躁脾氣，都想直接上手。
卡雅的委屈，嘟嚷，「又不是你的雄性，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林晚晚被這話給氣笑了。
你不要臉還帶著理直氣壯了。
不是他的雄性就能不要臉了。
「罵一個賤貨還要分是誰的男人了！」
林晚晚這話一出口，卡雅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不是羞的，是氣的。
「賤貨？男人？」卡雅咀嚼著這兩個字，眉頭擰成一團，「你一口一個賤貨，林晚晚我早想問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晚晚抱著胳膊冷笑：「就是你自己唄，還能是什麼意思。」
卡雅愣住了。
他歪著頭，金色的獸瞳微微收縮，像是在腦海里快速檢索自己學過的所有外來詞彙。
很快，他像是想通了什麼，臉色驟然鐵青。
「你、你說我是…那種雌性？」他聲音發抖。
卡雅炸了。
「你憑什麼說我是那種雌性！」
「什麼那種這種雌性，我只是單純得罵你而已。」
「你說的賤貨不就是那種雌性嗎！那種隨時隨地發情的雌性！」
「……」
好傢夥這理解能力，也不全然不對。
林晚晚看向卡雅，覺得他還不算是沒有腦子。
當下認了下去，「對沒錯，我就是罵你是那種雌性！怎麼？你要咬我：？」
「你！」卡雅氣的跺腳。
他抬手就要打林晚晚，下一秒，林晚晚的腿先到了他的肚子上。
「啊！」
卡雅被一腳踹飛，真的是整個人飛了出去。
「你！」
卡雅坐在地上，一手按著肚子一手指著林晚晚，「你敢踹我！」不可置信。
林晚晚都被他逗笑了，「我昨天都敢打你今天為什麼不能踹你？我還以為你應該早習慣了，沒想到你這接受能力……有點差呀！」
卡雅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卻能感覺不是什麼好話。
按著肚子，他從地上爬起。
依舊是跺腳，一副想打又打不過的無能。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不就是仗著她是你朋友嗎！你也是住在蘭德家的吧！大家都一樣，你憑什麼仗著她欺負我。」
卡雅說的她是陸羽，因為陸羽是蘭德的伴侶。
所以卡雅以為林晚晚是仗著這層關係欺負他。
可惜了，林晚晚就不是啥省油的燈。
隨手從樹上拽下一片樹葉叼在嘴裡，用著一副欠扁又吊兒郎當的語氣說道：「我不必仗著誰，我想揍你就能揍你，想踹你也就能踹你，你能把我怎麼著？有本事你還手呀！」
「自己無能就覺得別人是有靠山，小爺告訴你，功夫在手天下任我游，你打不過我不是因為你沒靠山，是因為你沒練過中國功夫，明明是個男人整天以娘炮自居，我不打你還能打誰！」
「而且你也不必生氣說什麼蘭德幫我，因為你記住了，我的伴侶叫尼克，對沒錯，就是一開始拒絕你的尼克！」
「你說什麼！你是尼克的伴侶！」
卡雅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腿肚子還在打顫。
但他顧不上疼，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挨了一腳還要精彩。
震驚、不甘、懷疑，混雜著一種近乎天塌下來的茫然。
他盯著林晚晚，金色獸瞳里寫滿了這不可能四個大字。
然後他搖頭。
先是輕輕地搖，接著越來越用力，像要把什麼荒謬的東西從腦子裡甩出去。
「我不相信……」他聲音發啞，手指攥緊了身側的衣料，「我不相信尼克會喜歡如此粗魯的你。」
「不是，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是喜歡蘭德嗎？怎麼對我是尼克的伴侶這麼震驚，還是說……」林晚晚腦子裡什麼東西炸了。
就像是炸藥，轟的一下炸了，也清洗了。
更是被氣笑了。
所以鬧了半天，卡雅根本不是衝著蘭德來的，是衝著尼克去的！
他說怎麼看卡雅越看越欠扁，感情是因為是情敵呀！
這話一出，連旁邊一直沉默的陸羽都緊了緊眉。
她掃過林晚晚一眼，與她是一樣想法。
好在林晚晚還算冷靜，要不然她就要先哄人了。
「你早就認識尼克？」一步走到卡雅面前，陸羽碾壓式逼問，「你早就知道尼克的身份，所以才會在一開始想要住進尼克家裡，是也不是！」
陸羽的逼問，卡雅咬著唇瓣不願開口。
但他的表情出賣，讓兩人都知道他是早有預謀。
難怪一來就選尼克，她們還真以為卡雅是因為尼克那個人而感興趣，沒想到還真是因為這個人而感興趣。
雖說蘭德他們什麼都沒說幾句，格雅也是有心要對她們隱瞞。
但是整個部落就這麼大一點，再加上她們兩個又不蠢。
隨便猜兩下，就能猜個七七八八。
還有必要在這隱瞞嗎？
「我……」
「你想說什麼我們也不想聽了，我們也不管你到費蘭德的目的，但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敢覬覦費蘭德的雄性，我們也不會放過你！」
「而且卡雅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是蘭德還是尼克，你都沒有可能！因為尼克早就喜歡上晚晚了，你死心吧！！」
「這不可能！！」
卡雅破防。
他的確早就知道尼克，卻未曾見過。
不是他不想見，是他哥哥卡格爾從來都不給他見。
卡格爾在他耳邊說了無數個尼克的好，卻不讓他出部落也不讓他見尼克。
還說什麼，是為了他好。
卡雅也是在一天一夜的奔跑，身後沒有一隻野獸追逐的時候才恍然，為什麼這些年卡格爾從不讓他踏出部落，只為了今天。
他的野獸吞噬了整個黑岩，卻獨獨留下他活著。
卡格爾就是要利用他這長生面孔進入費蘭德，然後和他裡應外合。
這也是他昨天晚上，被林晚晚暴揍以後想明白的。
只是他當時在想的是，卡格爾憑什麼覺得。
他都跑了出來，還會給他通風報信。
直到今天的篝火宴，所有人都在準備著晚上要吃的東西。
一張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裡的樹皮，上面是卡格爾的氣息，染著厚重的水族氣息。
他記得蘭德說。
他住的這間屋子，之前是一間給陸羽洗澡的沐浴房。
連接著一條通往小河的水源，而水族，能夠透過這條水源聯繫自己。
所以水族裡有卡格爾的人，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來並不是想要做什麼，他只是想找找那個藏在水族的屬於卡格爾的人到底是誰！
卻沒想到遇到了陸羽和林晚晚，這兩個什麼都不說只知道誤會的雌性，上來就給他一腳。
肚子上的疼，以及在卡格爾那裡不知不覺的喜歡。
外加現在的委屈，構成了他內心不滿的滋生。
早忘了卡格爾的傳信，變成了妒夫。
看著眼前跟他們不一樣的雌性，他不滿的喊著，「憑什麼！憑什麼尼克會喜歡你這樣一個雌性！」
「尼克溫柔能力強悍，是不管費蘭德還是黑岩都覺得厲害的雄性！他應該值得更好的雌性，而不是你這種粗魯只會打擾的雌性！」
「尼克溫柔？」
林晚晚掏掏耳朵，怎麼感覺好像在聽一個笑話？！
等主角從陸羽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後，怎麼感覺那麼好笑。
她承認尼克在某些時候是溫柔的，但在床上，那可是一點都不讓人的。
她到現在都腰疼，才不覺得尼克會溫柔！
「你笑什麼！」卡雅的破防也是毀天滅地的，他瞪著林晚晚，「你這個外來的雌性，你根本就不懂尼克，你也配不上尼克！」
「我配不上你就能配上了！」林晚晚吐出嘴裡樹葉。，「而且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我說的算，這種事，要尼克去說！」
「什麼？」卡雅不明。
林晚晚兩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無奈搖頭。
「我是說，尼克喜歡誰，那是他的事情。」
「他喜歡了，就算你是一坨屎他也會喜歡，他不喜歡了，就算你是一坨黃金他也沒有興趣。」
「當然，我不是屎，你也不是黃金。」
「最多我算是那坨黃金，你是那坨屎。」
「……」
「……」
林晚晚的黃金與屎理論，陸羽聽著有點噁心，卡雅著實沒有聽懂。
什麼玩意他聽不懂，他只知道林晚晚配不上尼克！
「你說的我聽不懂，但是我知道他就是最好的！」他幾乎是在喊了，「尼克是溫柔的，是勇猛的，是對誰都客客氣氣包容的。」
「對對對對，你說的沒錯，唯獨對我就是不一樣的，是粗糙的是不偽裝的。」
「你！」
「謝謝你對我未來的伴侶如此高的評價，但這是我們兩口子的事，與你無關。」
「我……」卡雅徹底愣住了。
他不了解尼克。
他所有的了解都是來自卡格爾的。
從小到大。
聽著卡格爾的描繪，他慢慢的喜歡上費蘭德那個叫做尼克的雄性。
他想知道他生的什麼樣子，想知道他是不是如卡格爾說的那樣溫柔勇猛。
可他在第一次見到尼克，就被尼克用一種防備又算計的眼神看著。
他甚至是不給他偽裝的機會。
心裡的面具就像是碎掉的東西，一點一點裂開，在一點一點的爆炸。
他還是不能理解。
卡雅終於把最後幾個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總而言之，你配不上他。」
「是嗎？那你覺得我配不上的人……」
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晚晚話音未落，視線越過卡雅的肩頭，往他身後那邊抬了抬下巴。
「……來了。」
卡雅猛地轉身。
尼克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那雙琥珀色獸瞳從始至終都釘在林晚晚臉上，旁邊有沒有其他人仿佛根本不重要。
他走到林晚晚面前，站定。
卡雅以為他會跟自己打招呼。
尼克沒有。
他只是走到林晚晚身邊抬手，托起林晚晚的下巴，低下頭親了下去。
吻落下來的時候，輕得像一片葉子貼上唇瓣，但按住她下巴的那兩根手指用了力，不讓她躲。
指腹從她的唇角慢慢摩挲過去，擦過下唇，帶了一點溫熱的、漫不經心的力道。
他的聲音跟著壓下來，低沉，懶散，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貼著喉嚨滑出來的：「在說什麼？」
「再說我配不上你。」林晚晚調侃。
尼克蹙眉，盯著眼前這張臉，像是審判。
她配不上自己？
誰說的？！
他可從未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反而是自己配不上她。
「別聽那些外人胡說八道，你配我，綽綽有餘。」
尼克說著，又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親密的吻，林晚晚越過尼克對著卡雅拋去一個勝利者的眼神。
那不是挑釁，是這場不用爭搶的戰役中，尼克的選擇。
可這一眼，讓卡雅的肚子更疼了。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兩人。
那個畫面太刺眼了。
是尼克的手指扣著林晚晚的臉，是他拇指在她唇上流連。
是姿態自然得像做過一萬次，是那雙永遠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半垂著，落在林晚晚臉上的專注讓周圍所有的東西都失了顏色。
是他想像中的樣子，也是他得不到的樣子。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呢……
不應該的……
「卡雅，卡格爾的獸群已經到費蘭德了吧？」
蘭德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站在陸羽身旁，手臂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卡雅身上，語氣低沉：「他讓你做了什麼？給你傳信的那個水族獸人，你知道是誰嗎？」
卡雅渾身一震，瞳孔隨之驟然放大。
他回頭看向蘭德，嗓音發顫：「你…你怎麼知道？」
蘭德沒有鬆手，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陸羽的長髮，冷冷說道：「其實我本沒有懷疑你，只是當你知道尼克的身份後，眼底那股占有欲實在太濃烈，藏都藏不住才讓我們懷疑。」
「況且，我們和卡格爾打了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他有什麼雌性弟弟，再配上你對尼克那種近乎病態的掌控欲與卡格爾一致，我們並不難猜出，你是帶著目的來到費蘭德的。」
「所以我把你放在我家裡，放在我的視線之下，但是，卡雅，我猜你也不願再回黑岩，不願回到那個毫無人性的地方，你想留在費蘭德，我可以讓你留下，但前提是……你該明白留下的代價。」
蘭德的話已經不算隱晦，簡直直白到底。
卡雅若想留下，唯一的路，就是反水，為他們所用。
他們手裡確實還有炸藥，再對卡格爾發動一輪新轟炸也不是不行。
只是上一次之後，卡格爾必定多了防備，獸群也會散開。
而炸藥還有一個麻煩，爆炸之後還得處理火災。
因此蘭德心想，若能不動用炸藥便除掉卡格爾，自然是最佳之選。
而這一切，都需要卡雅的配合。
卡雅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明白蘭德話里的分量。
留下，意味著背叛卡格爾，意味著從此將自己的命交到費蘭德人手中。
可他不怕，與其讓他回去那個只有他，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存活的黑岩部落，他寧願留在費蘭德。
只是，他也有要求。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蘭德，落在尼克身上。
一眼道不明說不清的情緒，盯著尼克，「我答應你，但我有條件。」
蘭德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卡雅伸出手，指向尼克，指節微微泛白：「我要住在尼克的家裡。」
此言一出，蘭德眉頭立刻擰緊。
不等他開口，卡雅又補了一句：「既然他們還不是伴侶，只是住在一起的交配關係，那麼我就有公平競爭的機會，所以，我要住進尼克家。」
「不行！」
蘭德幾乎想也沒想得拒絕。
開什麼玩笑？
尼克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費蘭德最勇猛的勇士之一。
他不能為了自己的計劃，讓尼克為難。
更何況，卡雅是卡格爾的弟弟，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誰又能猜到他會不會有病！
他不會讓尼克涉險。
「這事不行。」
「這事可以！」
蘭德語氣硬邦邦的，手臂從陸羽腰間鬆開，往前邁了半步。
正要再說什麼，卻被身旁一道纖細的身影攔住了。
林晚晚不知何時從尼克懷裡走了出來，她抬手擋在蘭德胸前，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亮光，那是算計。
像獵物嗅到了陷阱邊緣的氣味，卻偏偏要裝作無知無覺。
她微微勾起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徑直走到卡雅面前，仰頭與他對視。
「你真的要住進我們家裡？」林晚晚的聲音輕飄飄的，尾音卻帶著鉤子，「你可想好了。」
卡雅盯著她，笑意張揚的臉上，他讀不出任何端倪。
他只當她在虛張聲勢，或者是在試探他的決心。
於是他將脊背挺得更直，毫不退讓地迎上她的目光。
「想好了。」他斬釘截鐵。
林晚晚的笑容終於真切了一瞬，那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自己走進籠子時的滿意。
她側過身，朝尼克揚了揚下巴，語氣里竟帶著幾分愉悅：「尼克，看來咱們家要多一張床了。」
蘭德還想開口，卻被林晚晚回頭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看向一旁陸羽。
陸羽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卻又像是讀懂她眸中意義。
在蘭德身邊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在蘭德回頭看她的時候微微搖頭。
蘭德不懂，愣了愣，最終咬了咬牙，沒再出聲。
卡雅沒有注意到這些暗流涌動。
他的視線再次黏在尼克身上，至於林晚晚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算計，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既然你要住在我家，尼克你先回去收拾一張床出來吧！今晚就讓卡雅搬過去。」
林晚晚說完又看向卡雅，「我想你現在也沒心情回去蘭德家了，剛好來都來了，就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林晚晚說完，還主動去拉起卡雅的手，好像他是自己的好朋友似的，並非情敵！
尼克不懂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還是先回去安排住處。
樹下只留下蘭德和陸羽，「晚晚她沒事吧？」蘭德擔心的問。
「不知道。」陸羽也搞不懂。
看似能看懂的情緒，她好像又不知道林晚晚打的什麼算盤。
「她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我們也過去吧！」
「嗯。」
兩人並肩往河邊走去。
篝火燃得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躥，把周圍一張張臉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烤架上橫著幾串肥美的獸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一聲騰起白煙，香氣順著夜風飄出去老遠。
格雅盤腿坐在伊恩身旁，懷裡抱著酒囊，仰頭灌了一口，被辣得直咧嘴，扭頭就去逗那只在膝蓋間爬來爬去的小熊貓。
小東西圓滾滾的，爪子扒著格雅的褲腿往上攀，一不留神滑下來，翻了個肚皮朝天，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格雅笑得前仰後合，一把將它撈起來塞進懷裡揉搓，小熊貓也不惱，眯著眼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安德林靠在布魯諾肩上，兩人低著頭，額頭幾乎抵在一起，不知在竊竊私語什麼。
布魯諾忽然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安德林的發頂，安德林便仰起臉瞪他，耳尖卻紅透了，被火光映得格外明顯。
旁邊幾個獸人見了，故意吹了聲口哨起鬨，安德林抓起一把草屑就扔過去，惹得一陣鬨笑。
陸羽和蘭德過來時，立刻有雌性獸人熱情地遞上剛烤好的肉串，油脂還在滋滋冒泡，表面撒了一層磨碎的香草籽。
陸羽接過，道了聲謝，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蘭德便順手把自己那份涼了涼遞到她嘴邊。
旁邊又有雄性獸人拎著酒囊給蘭德倒酒，他笑的接過一口飲進。
大家笑著，鬧著。
幾個年幼的獸崽子繞著篝火追逐打鬧，其中一個小雌性跑得太急，一頭撞進陸羽懷裡。
陸羽愣了一下，隨即彎下腰把她扶穩，順手將自己手裡咬過一口的烤肉遞了過去。
小崽子也不怕生，接過肉就咯咯笑起來，轉身又跑開了，裙擺帶起一小撮火星子。
陸羽看著那個跑開的小崽子，跟著一笑。
「不用羨慕，我們也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