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夠,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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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諾躺在床上,安德林就跨坐在他的腰上。

  赤裸的肌膚貼在一起,滾燙的溫度透過皮毛傳過來,讓布魯諾的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放鬆,布魯諾。」

  安德林俯下身,及肩的中長發,掃過布魯諾的胸膛,癢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安德林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像夜風穿過枯草,「你每次都緊張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吃了你。」

  明明該緊張的是他才對,畢竟被闖入的也是他。

  可每一次他的主動,都能感覺到布魯諾僵硬的身體。

  仿佛是自己在侵犯他一樣。

  布魯諾不語。

  只是一味的大手扣在安德林纖細的腰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處光滑的皮膚。

  上面有一道舊傷疤,是兒時他馱著安德林在部落撒野,安德林沒抓住他摔下來導致的。

  這道傷疤,一直都是他心裡芥蒂,傷口。

  幾次想問安德林疼嗎?

  他都說不疼。

  他的聲音悶在喉嚨里,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我是怕你傷到。」

  安德林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渾身都在發顫。

  他怕自己傷到。

  安德林笑完,低頭咬住了布魯諾的下唇。

  不重,但足夠讓布魯諾倒吸一口氣。

  「我沒那麼嬌弱,而且我喜歡這個姿勢。」

  安德林含糊地說著,舌尖沿著布魯諾的唇縫慢慢舔過去。

  帶著一絲鹹味,是紅燒肉的味道。

  布魯諾的手從腰側滑到安德林的脊背,指腹沿著那條深深的溝壑一路向下。

  感受著脊椎骨一節一節的突起,像撫摸一把精心雕琢的骨刀。

  安德林被他摸得舒服,喉嚨里溢出一聲低吟。

  那聲音又軟又黏,像蜂巢里淌出來的蜜。

  他撐起身體,月光正好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細長的狐狸眼。

  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映著布魯諾的倒影,亮得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曜石。

  布魯諾看得有些失神。

  安德林的美從來不是那種溫和無害的美,而是帶著刀鋒的,帶著毒的。

  又像雨季里開在沼澤深處的花,你知道它好看,也知道靠近了會死,但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去。

  「看什麼看?」安德林挑起一邊眉毛,唇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不是沒看過。」

  布魯諾誠實地說:「看不夠。」

  這話像一把火,直接燒到了安德林的耳朵尖。

  紅的發燙。

  安德林咬著嘴唇,狠狠瞪了布魯諾一眼。

  但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兇狠,反而像是被惹急了的幼獸,又凶又軟。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安德林壓低身子,用額頭抵著布魯諾的額頭。

  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全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布魯諾沒回答,而是抬手扣住了安德林的後腦。

  五指插入那頭濃密的短髮里,纏了一圈又一圈,像水草纏住了溺水的旅人。

  他微微仰頭,含住了安德林的嘴唇。

  這一次不再是被動的承受,而是帶著一種笨拙的侵略性。

  安德林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哼聲。

  但很快就軟了下來,整個身體都貼上去。

  胸口貼著胸口,心跳隔著肋骨和血肉撞在一起,咚咚咚的,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覺得嘴唇發麻,久到月光從簾幕的這一邊移到了那一邊。

  安德林終於捨得分開的時候,兩個人之間還連著一條細細的銀絲,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

  「不夠。」布魯諾說,嗓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含著沙礫,「還要。」

  安德林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氣音,像貓科動物在舒適的暖陽下發出的呼嚕聲。


  他從布魯諾身上翻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月光照亮了他修長的小腿和精緻的腳踝。

  他轉過身,朝布魯諾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彎曲。

  布魯諾看著那隻手,失魂的走了過去。

  他握住那隻手,安德林拽著他起來,沒有往床上去,而是走向屋子角落那把粗木椅子。

  那把椅子是布魯諾親手做的,椅背歪歪扭扭的,椅面也不太平整,但勝在結實,坐上去紋絲不動。

  安德林讓布魯諾坐下去,自己則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對面,膝蓋抵著椅子的兩邊扶手。

  月光從側面的窗洞裡照進來,正好打在安德林的側臉上。

  將那半邊臉的輪廓勾勒得如同用白霜捏出來的,又冷又艷。

  他及肩的短髮披散在肩頭,幾縷貼著胸口,幾縷垂在背後,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布魯諾的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在極力克制自己不要去碰安德林。

  不要主動去做什麼,要學會享受這種被安德林掌控的感覺。

  這是他答應安德林的,在床上要乖,要聽話,要讓安德林來。

  安德林看穿了他的克制,俯身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想獎勵一隻聽話的大型犬。

  然後他的嘴唇沿著布魯諾的下頜線一路往下。

  經過那根繃緊的頸側肌肉,停在鎖骨凹陷的地方,舌尖在那處打了一個圈。

  布魯諾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胸膛劇烈起伏著,像風箱一樣。

  他咬著牙,把後腦勺抵在椅背上,露出整段喉嚨,像野獸在強者面前露出最脆弱的部位。

  安德林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低下頭在那突起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

  力道剛好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不會破皮,但會紅上一整晚。

  「聲音呢?」

  安德林的嘴唇貼著他的喉結說話,每個字都震動在敏感的皮膚上,「我想聽你的聲音。」

  布魯諾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低吼,那聲音渾厚而沙啞,像是地底傳來的震動。

  安德林滿意地笑了,那雙狐狸眼眯起來的時候,眼尾的弧度比任何彎刀都要鋒利。

  他的雙手從布魯諾的肩膀滑到胸口,指尖沿著肌肉的紋理慢慢描畫,像在撫摸一把打磨了千萬遍的古琴。

  「布魯諾,我喜歡你。」安德林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讚嘆,「從小就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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