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壞心眼的葉琛
蘭臉上的慵懶笑容僵住了，桃花眼難以置信地瞪大：「……琛琛？你、你在說什麼？！」
葉琛小小地翻了個白眼，扒拉開蘭捂過來的手，似乎覺得大人們大驚小怪。
蘭簡直要暈過去，趕緊把兒子抱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葉琛！誰教你這麼想的？！打人本來就是錯的！怎麼能想著偷偷打人？！這是錯上加錯！」
其他人也都震驚地看著這個平時安安靜靜、不聲不響的小兒子。
辰的狐狸眼瞪得溜圓，風張大了嘴，金憨憨的臉上滿是茫然。
川微微蹙眉，柳擔憂地看向葉寒，元也撫著肚子，清冷的臉上露出不贊同。
葉寒深吸一口氣，走到蘭身邊，蹲下，平視著小兒子那雙過於平靜的黑眸。
他臉上慣有的溫柔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屬於父親的嚴肅和探究。
「葉琛，」 葉寒的聲音平穩，但帶著壓力，「告訴爸爸，剛才的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聽誰說的？」
葉琛看著葉寒，似乎察覺到了雄父的不同，眨了眨眼，然後乖順地低下頭，小聲說：「爸爸，我錯了。」 頓了頓，又補充，「我開玩笑的。」
這認錯速度快得可疑，而且「開玩笑」這個理由，從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嘴裡說出來，更顯得古怪。
葉寒看著他低垂的小腦袋，沉默了片刻。他當然看得出小兒子沒說實話，至少不全是「開玩笑」。
這種冷靜算計的思維模式，簡直和葉寒和蘭一模一樣。
要知道葉寒和蘭加起來，肚子裡的黑水能直接給整個南齊國給淹沒了，而作為他倆親兒子的葉琛，可以說是從小鬼點子就多。
難道真是遺傳加環境影響？
葉寒忽然覺得，教育孩子，尤其是教育一個聰明又似乎天生缺乏某些「共情」，或者說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遠比處理部落糾紛、制定王國法律要累心得多。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了貨真價實的疲憊和心累。
一直默默關注著他的川立刻走過來，伸出手臂，將他攬進自己寬闊堅實的懷抱里，下巴輕輕抵著他的發頂，低沉的聲音帶著安撫：「沒事，慢慢教。」
辰也湊過來，從另一邊抱住葉寒，用臉蹭他：「寒寒別愁，琛琛還小，不懂事，我們以後多教他！」
風撓撓頭：「就是！小孩子亂說話。」
金憨憨地點頭：「對對，我們好好教，琛琛會懂的。」
柳溫柔地握住葉寒的手：「寒寒，別太擔心，琛琛聰明，我們耐心些，他會明白道理的。」
蘭也抱著葉琛，認真地對兒子說：「琛琛，聽到沒有？打人不對，偷偷打人更不對！
要像爸爸們說的，有事找大人，或者用聰明的方法解決，知道嗎？」
葉琛在蘭懷裡，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親爹，又看了看被伴侶們圍住安慰、顯得有些「脆弱」的雄父，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終於乖乖點頭：「知道了，爸爸。」
葉寒靠在川懷裡，感受著伴侶們七嘴八舌的安慰和環繞的溫暖。
那份「心累」漸漸被濃濃的暖意和責任感取代。
是啊，路還長著呢。
無論是王國的路，還是養育這些小傢伙的路。
但幸好，他不是一個人。
有這些伴侶在身邊，再調皮的兒子，再頭疼的問題，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從川懷裡直起身，臉上恢復了慣有的笑意，拍了拍手：「好了！插曲結束！金，火候差不多了吧？咱們開烤！今天誰烤的雞翅最好吃，晚上有獎勵！」
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暫時忘了剛才的不愉快。
葉寒轉身去幫忙時，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被蘭放在草墊上、重新開始擺弄魯班鎖的葉琛。
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極淡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葉寒：「……」
得，這小子，不愧是他和蘭的種。
午餐的燒烤盛宴過後，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炭火和香料氣息。
孩子們吃得肚皮滾圓，正由柳和元帶著在廊下用溫水擦洗沾了油漬和醬料的小手小臉。
伴侶們則幫著金收拾杯盤狼藉的餐桌和燒烤架，葉寒從地窖里取出了一些寒季時儲存的天然冰。
冰塊在炎熱的空氣中冒著絲絲白氣，看得人精神一振。
他搬出專門鑿制、內壁光滑的石臼和木槌，將冰塊小心地敲碎，變成晶瑩剔透的冰屑，盛在幾個寬口的陶碗裡。
接著，又端出幾個小碗，裡面是早已準備好的、切成小塊的各色水果：芒果、草莓、西瓜、桃子……都是今年果園的新鮮收穫，果香撲鼻。
葉寒用木勺舀起冰屑鋪底，再滿滿地堆上水果塊，最後淋上一點點蜂蜜，幾碗色彩繽紛、冒著寒氣的簡易水果刨冰便做好了。
「哇！刨冰！」 辰第一個歡呼起來，狐狸眼亮晶晶的，瞬間忘了收拾碗筷的勞累，湊到葉寒身邊，就差搖尾巴了。
風也吸了吸鼻子，咧嘴笑道：「寒寒，還是你會享受！」
金搓著手：「這大熱天的，吃這個最解暑了！」
柳、蘭、川、元眼中也都露出期待。
夏日裡這樣一碗冰品，確實是難得的享受。
葉寒笑著將刨冰分給伴侶們，又給孩子們準備了切好的水果塊。
葉陽、葉逸、葉安都乖巧地接過自己的水果碗，用小叉子叉著吃，雖然眼饞爸爸們碗裡堆著冰沙的刨冰，但也知道規矩。
唯獨葉琛。
他洗過手，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面前也放著一小碗水果。
先是看了看碗裡的普通水果塊，又抬起烏黑的眼睛，平靜地望向葉寒手裡那碗堆得最高、點綴著鮮紅草莓和金芒果、正絲絲冒著涼氣的刨冰。
葉寒接收到小兒子的目光，心中那點「育兒」的念頭又活絡起來。
中午那場「偷偷打人」的言論，雖然被糊弄過去，但葉寒可沒打算就這麼輕輕放過。
這小子聰明是聰明，但心思似乎有點太獨，太冷靜，甚至有點缺乏對常規規則和共情的敏感。
得讓他明白，有些事，不是光靠小聰明就能如願的，尤其是跟老爹耍心眼的時候。
葉寒放下自己的刨冰碗，走到廚房角落，那裡放著一個小竹籃，裡面是今天早上剛送來的楊梅，個個紫紅飽滿，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絨毛。
葉寒提著這籃楊梅，走到葉琛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兒子平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請求和鼓勵的笑容：「琛琛，爸爸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可以嗎？」
葉琛眨了眨眼，放下手裡剛拿起的草莓，點了點頭。
葉琛小小地翻了個白眼，扒拉開蘭捂過來的手，似乎覺得大人們大驚小怪。
蘭簡直要暈過去，趕緊把兒子抱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葉琛！誰教你這麼想的？！打人本來就是錯的！怎麼能想著偷偷打人？！這是錯上加錯！」
其他人也都震驚地看著這個平時安安靜靜、不聲不響的小兒子。
辰的狐狸眼瞪得溜圓，風張大了嘴，金憨憨的臉上滿是茫然。
川微微蹙眉，柳擔憂地看向葉寒，元也撫著肚子，清冷的臉上露出不贊同。
葉寒深吸一口氣，走到蘭身邊，蹲下，平視著小兒子那雙過於平靜的黑眸。
他臉上慣有的溫柔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屬於父親的嚴肅和探究。
「葉琛，」 葉寒的聲音平穩，但帶著壓力，「告訴爸爸，剛才的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聽誰說的？」
葉琛看著葉寒，似乎察覺到了雄父的不同，眨了眨眼，然後乖順地低下頭，小聲說：「爸爸，我錯了。」 頓了頓，又補充，「我開玩笑的。」
這認錯速度快得可疑，而且「開玩笑」這個理由，從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嘴裡說出來，更顯得古怪。
葉寒看著他低垂的小腦袋，沉默了片刻。他當然看得出小兒子沒說實話，至少不全是「開玩笑」。
這種冷靜算計的思維模式，簡直和葉寒和蘭一模一樣。
要知道葉寒和蘭加起來，肚子裡的黑水能直接給整個南齊國給淹沒了，而作為他倆親兒子的葉琛，可以說是從小鬼點子就多。
難道真是遺傳加環境影響？
葉寒忽然覺得，教育孩子，尤其是教育一個聰明又似乎天生缺乏某些「共情」，或者說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遠比處理部落糾紛、制定王國法律要累心得多。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了貨真價實的疲憊和心累。
一直默默關注著他的川立刻走過來，伸出手臂，將他攬進自己寬闊堅實的懷抱里，下巴輕輕抵著他的發頂，低沉的聲音帶著安撫：「沒事，慢慢教。」
辰也湊過來，從另一邊抱住葉寒，用臉蹭他：「寒寒別愁，琛琛還小，不懂事，我們以後多教他！」
風撓撓頭：「就是！小孩子亂說話。」
金憨憨地點頭：「對對，我們好好教，琛琛會懂的。」
柳溫柔地握住葉寒的手：「寒寒，別太擔心，琛琛聰明，我們耐心些，他會明白道理的。」
蘭也抱著葉琛，認真地對兒子說：「琛琛，聽到沒有？打人不對，偷偷打人更不對！
要像爸爸們說的，有事找大人，或者用聰明的方法解決，知道嗎？」
葉琛在蘭懷裡，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親爹，又看了看被伴侶們圍住安慰、顯得有些「脆弱」的雄父，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終於乖乖點頭：「知道了，爸爸。」
葉寒靠在川懷裡，感受著伴侶們七嘴八舌的安慰和環繞的溫暖。
那份「心累」漸漸被濃濃的暖意和責任感取代。
是啊，路還長著呢。
無論是王國的路，還是養育這些小傢伙的路。
但幸好，他不是一個人。
有這些伴侶在身邊，再調皮的兒子，再頭疼的問題，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從川懷裡直起身，臉上恢復了慣有的笑意，拍了拍手：「好了！插曲結束！金，火候差不多了吧？咱們開烤！今天誰烤的雞翅最好吃，晚上有獎勵！」
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暫時忘了剛才的不愉快。
葉寒轉身去幫忙時，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被蘭放在草墊上、重新開始擺弄魯班鎖的葉琛。
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極淡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葉寒：「……」
得，這小子，不愧是他和蘭的種。
午餐的燒烤盛宴過後，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炭火和香料氣息。
孩子們吃得肚皮滾圓，正由柳和元帶著在廊下用溫水擦洗沾了油漬和醬料的小手小臉。
伴侶們則幫著金收拾杯盤狼藉的餐桌和燒烤架，葉寒從地窖里取出了一些寒季時儲存的天然冰。
冰塊在炎熱的空氣中冒著絲絲白氣，看得人精神一振。
他搬出專門鑿制、內壁光滑的石臼和木槌，將冰塊小心地敲碎，變成晶瑩剔透的冰屑，盛在幾個寬口的陶碗裡。
接著，又端出幾個小碗，裡面是早已準備好的、切成小塊的各色水果：芒果、草莓、西瓜、桃子……都是今年果園的新鮮收穫，果香撲鼻。
葉寒用木勺舀起冰屑鋪底，再滿滿地堆上水果塊，最後淋上一點點蜂蜜，幾碗色彩繽紛、冒著寒氣的簡易水果刨冰便做好了。
「哇！刨冰！」 辰第一個歡呼起來，狐狸眼亮晶晶的，瞬間忘了收拾碗筷的勞累，湊到葉寒身邊，就差搖尾巴了。
風也吸了吸鼻子，咧嘴笑道：「寒寒，還是你會享受！」
金搓著手：「這大熱天的，吃這個最解暑了！」
柳、蘭、川、元眼中也都露出期待。
夏日裡這樣一碗冰品，確實是難得的享受。
葉寒笑著將刨冰分給伴侶們，又給孩子們準備了切好的水果塊。
葉陽、葉逸、葉安都乖巧地接過自己的水果碗，用小叉子叉著吃，雖然眼饞爸爸們碗裡堆著冰沙的刨冰，但也知道規矩。
唯獨葉琛。
他洗過手，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面前也放著一小碗水果。
先是看了看碗裡的普通水果塊，又抬起烏黑的眼睛，平靜地望向葉寒手裡那碗堆得最高、點綴著鮮紅草莓和金芒果、正絲絲冒著涼氣的刨冰。
葉寒接收到小兒子的目光，心中那點「育兒」的念頭又活絡起來。
中午那場「偷偷打人」的言論，雖然被糊弄過去，但葉寒可沒打算就這麼輕輕放過。
這小子聰明是聰明，但心思似乎有點太獨，太冷靜，甚至有點缺乏對常規規則和共情的敏感。
得讓他明白，有些事，不是光靠小聰明就能如願的，尤其是跟老爹耍心眼的時候。
葉寒放下自己的刨冰碗，走到廚房角落，那裡放著一個小竹籃，裡面是今天早上剛送來的楊梅，個個紫紅飽滿，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絨毛。
葉寒提著這籃楊梅，走到葉琛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兒子平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請求和鼓勵的笑容：「琛琛，爸爸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可以嗎？」
葉琛眨了眨眼，放下手裡剛拿起的草莓，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