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開小灶
數百名獸人輪流上陣，揮舞著鐵鎬、鐵鍬，沿著規劃好的路線，一寸一寸地挖掘土石方。
堅硬的岩石處，則由石匠們用楔子和錘子小心開鑿，或者用火燒水澆的原始方法破裂。
葉寒身先士卒，他雖不用一直干最重的體力活，但總在關鍵地段親自指揮，解決技術難題。
比如如何繞過一處特別堅硬的山脊，如何在鬆軟的坡地上加固渠壁防止坍塌。
他設計了簡單的木質腳手架和滑輪組，用來吊運沉重的石塊，指導族人用水泥加固重要的渠段和未來的閘口位置。
工程並非一帆風順。
遇到過地下水滲出，不得不臨時改道並增加排水暗溝，也遇到過小型滑坡，幸好預警及時無人受傷。
但葉寒的沉著指揮、蘭和柳在後方穩定的物資供應與人員調度，以及全體族人深知此項工程利在千秋的幹勁，讓困難一一被克服。
一個月的時間，在汗水和號子聲中飛逝。當秋意最深時，水利工程最基礎的框架已然成型。
從瀑布水潭下方新開挖的引水口開始，一條寬約兩米、深一米五的主幹渠，如同一條初具雛形的巨龍，沿著規劃好的路線蜿蜒了數里。
主幹渠兩側又分出數條稍細的支渠，如同血脈延伸，初步覆蓋了部落西側大片較為平坦、未來規劃為糧田的區域。
渠底和兩側用石塊和三合土進行了初步加固，關鍵的分水閘口和幾處跨越低洼地的簡易渡槽（用粗大竹管或挖空的樹幹製成）也已搭建完畢。
雖然還未通水，更精細的修整、護坡、以及連接各家各戶和田地的毛細溝渠還需要大量時間。
但宏大的骨架已然矗立，足以讓每個參與建設的獸人感到自豪。
站在渠邊望去，仿佛已能想像清水潺潺、潤澤沃野的景象。
後續的工作轉為更細緻的修整和完善，可以由各小隊穩步推進，葉寒終於能稍微鬆一口氣。
將主要精力轉回部落的整體管理和……照顧他那位近期口味變得有些挑剔的孕夫。
這日午後，秋陽暖融融的，曬得人懶洋洋。
葉寒處理完手頭急務，便悄悄拉上正在整理藥草資料的柳，帶上一個輕便的小藤筐。
裡面裝著一個小陶罐、一小包鹽和自製的簡單香料、一把匕首、幾個乾淨的木碗，還有一小包用葉子包裹的、之前烙餅剩下的麵餅。
「走，帶你去改善伙食。」 葉寒對柳眨眨眼，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
柳立刻明白了，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又流露出期待。
蘭孕後對魚腥味異常敏感，聞到一點就想吐，而柳自己卻格外饞魚，尤其是鮮魚燉的湯或者烤得焦香的魚。
為了不刺激蘭，也為了滿足柳，葉寒便時不時帶他「開小灶」。
兩人避開人多處，來到部落上游一段水流較緩、岸邊有大石遮擋的河灣。
這裡水清見底，能看見肥美的草魚和鯽魚在水中游弋。
葉寒變回巨大的黑虎形態，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動作迅猛精準，很快便用爪子拍暈了兩條不小的草魚，叼上岸來。
柳則熟練地在一旁的空地上，用幾塊石頭壘起一個簡易的灶，撿來乾枯的樹枝和落葉生起一小堆火。
葉寒變回人形，就著河水，用匕首利落地將魚刮鱗、去內臟、清洗乾淨。
一條較大的，他切成段，放入帶來的陶罐，加入河水、薑末、幾粒花椒，架在火上慢慢煨煮。
另一條，他用一根削尖的乾淨樹枝串起，撒上少許鹽和香料，遞給柳，讓柳拿著在火上慢慢翻轉烘烤。
很快，烤魚的香氣率先瀰漫開來，魚皮在火焰的舔舐下變得金黃微焦，滋滋作響，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更誘人的煙火氣。
魚湯也在陶罐里咕嘟起來，奶白色的湯汁漸漸濃郁，魚的鮮香混合著姜的辛香，隨風飄散。
葉寒接過柳手中的烤魚，小心地剔下最嫩、刺少的部位，吹涼了，餵到柳嘴邊：「嘗嘗，小心燙。」
柳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外皮焦脆，內里魚肉雪白鮮嫩，帶著炭火和鹽的質樸香氣，他滿足地眯起了眼：「好吃。」
「湯還要再等會兒，讓精華都熬出來。」葉寒自己也撕下一塊烤魚吃著，目光溫柔地看著柳小口小口享用。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梢灑在柳身上，他微微低著頭，專注地吃著魚，側臉線條柔和，因為懷孕和滿足而顯得格外溫潤寧靜。
葉寒心中一片柔軟，只覺得此刻的靜謐與鮮香，勝過任何盛大宴席。
等魚湯熬得湯汁濃白，葉寒撒上一點翠綠的野蔥花，給柳盛了小半碗。
柳捧著溫熱的陶碗，小口喝著，鮮美的滋味從舌尖一直暖到胃裡，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他們用剩下的麵餅蘸著魚湯吃，簡單的一餐，卻因為這份偷閒的愜意和彼此陪伴，變得無比美味。
吃完後，葉寒仔細地清理了現場，熄滅火堆，將魚骨等掩埋，確保不留下痕跡。
兩人在河邊洗淨了手臉，又仔細檢查身上沒有沾染太多煙火和魚腥味，這才像做錯事又僥倖沒被發現的孩子般，相視一笑，手牽著手慢慢溜達回家洗漱。
葉寒當然不會厚此薄彼。
他知道蘭孕後嗜甜，尤其喜歡各種水果的甜味。
於是，在工作間隙，或者晚上大家聚在一起閒聊時，他常常會搬出幾個黃澄澄的大柚子。
他特別喜歡剝柚子，享受那種將厚實的外皮完整剝開，露出裡面晶瑩飽滿、排列整齊的果肉瓣的過程，有種輕微的、令人愉悅的強迫症般的舒爽感。
他會細心地將白色的筋膜也撕乾淨，然後將清甜多汁、微帶酸味的果肉一瓣瓣分給圍坐的伴侶們。
「來，辰，這瓣最甜。」
「風，張嘴。」
「金，你的。」
「川，給。」
「元，嘗嘗看。」
看著他們滿足地吃著，尤其是蘭因為甜味而眯起的眼睛，葉寒就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投餵伴侶，尤其是懷孕的伴侶，對他來說是一種別樣的幸福和樂趣。
此外，趁著秋季水果豐盛，他們也一起動手，做了大量的果脯。
將各種水果洗淨、去核、用蜂蜜或糖水醃製後曬乾或小火烘烤，製成酸甜有嚼勁的零食。
這些果脯被妥善儲存在乾燥的陶罐里，成為蘭孕期、以及全家人在漫長冬季里難得的甜蜜慰藉。
每當蘭感到口中乏味或有些餓時，便有一小碟果脯及時送到手邊。
堅硬的岩石處，則由石匠們用楔子和錘子小心開鑿，或者用火燒水澆的原始方法破裂。
葉寒身先士卒，他雖不用一直干最重的體力活，但總在關鍵地段親自指揮，解決技術難題。
比如如何繞過一處特別堅硬的山脊，如何在鬆軟的坡地上加固渠壁防止坍塌。
他設計了簡單的木質腳手架和滑輪組，用來吊運沉重的石塊，指導族人用水泥加固重要的渠段和未來的閘口位置。
工程並非一帆風順。
遇到過地下水滲出，不得不臨時改道並增加排水暗溝，也遇到過小型滑坡，幸好預警及時無人受傷。
但葉寒的沉著指揮、蘭和柳在後方穩定的物資供應與人員調度，以及全體族人深知此項工程利在千秋的幹勁，讓困難一一被克服。
一個月的時間，在汗水和號子聲中飛逝。當秋意最深時，水利工程最基礎的框架已然成型。
從瀑布水潭下方新開挖的引水口開始，一條寬約兩米、深一米五的主幹渠，如同一條初具雛形的巨龍，沿著規劃好的路線蜿蜒了數里。
主幹渠兩側又分出數條稍細的支渠，如同血脈延伸，初步覆蓋了部落西側大片較為平坦、未來規劃為糧田的區域。
渠底和兩側用石塊和三合土進行了初步加固，關鍵的分水閘口和幾處跨越低洼地的簡易渡槽（用粗大竹管或挖空的樹幹製成）也已搭建完畢。
雖然還未通水，更精細的修整、護坡、以及連接各家各戶和田地的毛細溝渠還需要大量時間。
但宏大的骨架已然矗立，足以讓每個參與建設的獸人感到自豪。
站在渠邊望去，仿佛已能想像清水潺潺、潤澤沃野的景象。
後續的工作轉為更細緻的修整和完善，可以由各小隊穩步推進，葉寒終於能稍微鬆一口氣。
將主要精力轉回部落的整體管理和……照顧他那位近期口味變得有些挑剔的孕夫。
這日午後，秋陽暖融融的，曬得人懶洋洋。
葉寒處理完手頭急務，便悄悄拉上正在整理藥草資料的柳，帶上一個輕便的小藤筐。
裡面裝著一個小陶罐、一小包鹽和自製的簡單香料、一把匕首、幾個乾淨的木碗，還有一小包用葉子包裹的、之前烙餅剩下的麵餅。
「走，帶你去改善伙食。」 葉寒對柳眨眨眼，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
柳立刻明白了，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又流露出期待。
蘭孕後對魚腥味異常敏感，聞到一點就想吐，而柳自己卻格外饞魚，尤其是鮮魚燉的湯或者烤得焦香的魚。
為了不刺激蘭，也為了滿足柳，葉寒便時不時帶他「開小灶」。
兩人避開人多處，來到部落上游一段水流較緩、岸邊有大石遮擋的河灣。
這裡水清見底，能看見肥美的草魚和鯽魚在水中游弋。
葉寒變回巨大的黑虎形態，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動作迅猛精準，很快便用爪子拍暈了兩條不小的草魚，叼上岸來。
柳則熟練地在一旁的空地上，用幾塊石頭壘起一個簡易的灶，撿來乾枯的樹枝和落葉生起一小堆火。
葉寒變回人形，就著河水，用匕首利落地將魚刮鱗、去內臟、清洗乾淨。
一條較大的，他切成段，放入帶來的陶罐，加入河水、薑末、幾粒花椒，架在火上慢慢煨煮。
另一條，他用一根削尖的乾淨樹枝串起，撒上少許鹽和香料，遞給柳，讓柳拿著在火上慢慢翻轉烘烤。
很快，烤魚的香氣率先瀰漫開來，魚皮在火焰的舔舐下變得金黃微焦，滋滋作響，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更誘人的煙火氣。
魚湯也在陶罐里咕嘟起來，奶白色的湯汁漸漸濃郁，魚的鮮香混合著姜的辛香，隨風飄散。
葉寒接過柳手中的烤魚，小心地剔下最嫩、刺少的部位，吹涼了，餵到柳嘴邊：「嘗嘗，小心燙。」
柳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外皮焦脆，內里魚肉雪白鮮嫩，帶著炭火和鹽的質樸香氣，他滿足地眯起了眼：「好吃。」
「湯還要再等會兒，讓精華都熬出來。」葉寒自己也撕下一塊烤魚吃著，目光溫柔地看著柳小口小口享用。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梢灑在柳身上，他微微低著頭，專注地吃著魚，側臉線條柔和，因為懷孕和滿足而顯得格外溫潤寧靜。
葉寒心中一片柔軟，只覺得此刻的靜謐與鮮香，勝過任何盛大宴席。
等魚湯熬得湯汁濃白，葉寒撒上一點翠綠的野蔥花，給柳盛了小半碗。
柳捧著溫熱的陶碗，小口喝著，鮮美的滋味從舌尖一直暖到胃裡，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他們用剩下的麵餅蘸著魚湯吃，簡單的一餐，卻因為這份偷閒的愜意和彼此陪伴，變得無比美味。
吃完後，葉寒仔細地清理了現場，熄滅火堆，將魚骨等掩埋，確保不留下痕跡。
兩人在河邊洗淨了手臉，又仔細檢查身上沒有沾染太多煙火和魚腥味，這才像做錯事又僥倖沒被發現的孩子般，相視一笑，手牽著手慢慢溜達回家洗漱。
葉寒當然不會厚此薄彼。
他知道蘭孕後嗜甜，尤其喜歡各種水果的甜味。
於是，在工作間隙，或者晚上大家聚在一起閒聊時，他常常會搬出幾個黃澄澄的大柚子。
他特別喜歡剝柚子，享受那種將厚實的外皮完整剝開，露出裡面晶瑩飽滿、排列整齊的果肉瓣的過程，有種輕微的、令人愉悅的強迫症般的舒爽感。
他會細心地將白色的筋膜也撕乾淨，然後將清甜多汁、微帶酸味的果肉一瓣瓣分給圍坐的伴侶們。
「來，辰，這瓣最甜。」
「風，張嘴。」
「金，你的。」
「川，給。」
「元，嘗嘗看。」
看著他們滿足地吃著，尤其是蘭因為甜味而眯起的眼睛，葉寒就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投餵伴侶，尤其是懷孕的伴侶，對他來說是一種別樣的幸福和樂趣。
此外，趁著秋季水果豐盛，他們也一起動手，做了大量的果脯。
將各種水果洗淨、去核、用蜂蜜或糖水醃製後曬乾或小火烘烤，製成酸甜有嚼勁的零食。
這些果脯被妥善儲存在乾燥的陶罐里，成為蘭孕期、以及全家人在漫長冬季里難得的甜蜜慰藉。
每當蘭感到口中乏味或有些餓時，便有一小碟果脯及時送到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