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才是人間之神！祖國人的瘋狂！
沃特集團。
被揍成豬頭的火車頭綁著繃帶，跟個木乃伊一樣，來到祖國人面前，
也不說話。
或許此刻火車頭自己也不好意思，祖國人冷眼看著火車頭。
對方就杵在哪，眼睛時不時看自己一眼。
「看你媽呢？」
「有屁快放！」
祖國人直接罵出來，火車頭當時就眼眶有淚了。
我就是看看你，你為啥要罵我啊！
但他也沒有多想而是哭喊道：「祖國人先生，這蜘蛛俠太恐怖了。打我跟打兒子一樣。」
「你得幫我啊！」
「明天沃特集團肯定會召集新聞發布會，說我比賽這個事兒，當時我被蜘蛛俠打，全霉都看到了，你要不幫我，真沒人能幫我了！」
火車頭索性也豁出去了，直接跟祖國人訴苦。
他真被邪惡的蜘蛛俠搞破防了！
火車頭說完，眼巴巴地看著祖國人，眼睛裡全是水光。
祖國人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同情，只有鄙夷。
「你找我有啥用？」
「你自己跟個廢物一樣，我咋幫，你說？」
火車頭的臉漲得通紅。
「祖國人先生，這個蜘蛛俠真的厲害啊！」
「我沒辦法呀！他的速度比我快，力量比我大，抓我跟抓小雞似的！別說我了——」
火車頭說到這裡，猛地剎住車。
但話已經到嘴邊了，憋回去比說出來還難受。
「說。」祖國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火車頭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別說我了，你在他面前你也不行！」
「你得幫我跟記者開脫啊。」
「你告訴記者，不是我弱，而是蜘蛛俠真的很厲害。」
「恐怕你祖國人也打不過蜘蛛俠，所以讓他們別說我菜了。」
空氣凝固了。
整個房間的溫度像是驟降了十度。
祖國人臉上的表情像此刻蟑螂一樣噁心！
「你放屁。」
「一個醜陋的蜘蛛俠，我會打不過他？」
祖國人站了起來。
他比火車頭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裹成粽子的廢物。
火車頭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而且他說的是實話。
他被揍過，他知道那種絕望。
「祖國人先生，我被揍過……」
「我知道他很恐怖的。」
「真打不過他。他的速度、力量、戰鬥技巧，他都是一等一的。」
「他不光是能打，他還特別會打。」
「我跟他交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完全單方面被虐，你不信問深海，他也知道......」
「夠了。」
「你瞅瞅，你還讓我問深海那個廢物！」
「一個搞魚的，他被打不是正常嗎？」
「還有你！」
「想讓我幫你承認蜘蛛俠很厲害，甚至讓我自降身份幫你說話，你火車頭腦袋被門擠了？」
說道這裡，祖國人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了。
「你自己被虐成廢物，憑什麼就說我也打不過他？」
祖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火車頭能聽見。
但那股壓迫感，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火車頭的腿在發抖。
他想跑。
但他現在全身繃帶，跑也跑不快。
「我警告你！」
「你再敢廢話，老子把你頭擰下來。」
這一刻，火車頭的嘴閉上了。
閉得死死的。
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心裏面後悔到了極點！
我怎麼想不開惹祖國人啊！
瑪德剛剛為什麼要說那句話啊？！
「看來明天只能自己面對媒體了！」
......
VIP室里。
祖國人一腳將面前的實木長桌踢飛出去，桌子撞在牆上，碎成四五塊，木屑四濺。
還不夠。
他一拳砸碎了旁邊的玻璃展櫃，裡面陳列的沃特集團歷史獎章嘩啦啦散了一地。
他一腳踩碎了兩塊，又抓起椅子砸向落地窗——鋼化玻璃裂成了蜘蛛網，但沒有碎透。
「法克！」
「法克法克法克！！！」
祖國人喘著粗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怒。
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無法遏制的暴怒。
火車頭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驕傲里，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你在他面前你也不行。」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一遍又一遍，像有人在拿刀剜他的自尊。
祖國人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燈火通明。
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這個世界，都應該臣服在他腳下。
他是祖國人。
他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超級英雄。
他是人類的神。
沒有人——沒有任何人——能在他的領域裡挑戰他。
「搞笑，一個醜陋蜘蛛人怎麼跟我相提並論。」
「今天要不是被他跑了……」
「我非得摁住他，把他八條蜘蛛腿全給卸下來。」
阿祖憤怒的說著。
這一刻，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那個畫面。
黑色的蜘蛛俠被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掙扎著，哀求著。
哭喊著對他說：「祖國人先生，我錯了，我蜘蛛俠不是你的對手。」
「你才是紐約的王，全人類的王！」
「藍星的人間之神！」
「哦，祖國人，我的上帝，你饒了我吧！」
哈哈哈！
幻想到這裡，祖國人發出狂笑，但下一秒，又從想像中回過神。
頓時臉上冰冷刺骨。
很難想像，一個人，能從狂笑，瞬間冷下臉。
多可怕啊。
但阿祖就是做到了！
此刻，他盯著牆壁上，自己那張巨大的一人高相片。
接著手開始蛄蛹，臉上帶著怒火。
法！
「可惜今天，讓那個混蛋跑了。」
「那個該死的鴉面把他救走了。」
「要不然，我真讓全霉都看到，我阿祖虐蜘蛛俠的場面！」
越說，速度越快，阿祖臉都扭曲了。
隨著渾身一激靈，對著自畫像的阿祖揚天怒吼！
「我才是紐約最強的超級英雄。」
「我才是人類的人間之神。」
「蜘蛛俠？有本事把他喊過來！」
最後這一句，他是吼出來的。
聲音在空蕩蕩的VIP室里迴蕩，撞在破碎的牆壁上，變成一陣陣嗡嗡的回音。
沒有人回應他。
沒有人敢回應他。
.........
與此同時，
陳峰跟哈里分開後，他在夜空中盪著蛛絲，往皇后區方向滑行。
比起奔跑還是蛛絲更舒服。
曼哈頓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片發光的海。
這個城市如果沒有犯罪，那該多好看。
陳峰正想著，餘光瞥見前方一棟老式公寓樓的頂層。
一個穿著工裝的水電工正踩在生鏽的鐵架子上，手裡拿著扳手，夠著一個老舊的街燈電器箱。
動作很危險。
果然，水電工為了接一根線，身子探出去。
可這時，腳底打滑，重心一歪。
「啊！」
水電工驚叫一聲，整個人從三米高的地方栽了下來。
陳峰幾乎是本能反應，手腕一抖，蛛絲破空而出，精準地黏住對方的工裝後背。
輕輕一拉，卸掉下墜的衝力，把人穩穩噹噹地吊在半空，然後緩緩放到地面。
水電工雙腳踩上實地的那一刻，腿都是軟的。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臉色煞白，扳手還死死攥在手裡沒鬆開。
陳峰從屋檐上翻下來，落在他面前。
「沒事吧？」
水電工抬起頭，看見那雙白色護目鏡，整個人愣住了。
「你……你是……」
「小心點兒。」
陳峰沒接他的話，看了一眼頭頂那個歪歪扭扭的鐵架子。
「這玩意兒鏽成這樣了，你上去之前不先晃晃？」
水電工張了張嘴，眼眶突然就紅了。
「蜘蛛俠……你是蜘蛛俠！」
「謝謝你救了我。」
「真的很感激。」
陳峰愣了一下。
說實話，他救人從來不是圖這個。
「沒事，都朋友。」
「下回小心點。」
水電工用力點點頭，攥著扳手的手在抖，聲音也有點哽：「我幹了十幾年水電了，從來沒人跟我說過小心點兒。」
這話讓陳峰心頭微微一動。
他看了一眼水電工工裝胸口別著的工作牌。
上面印著一張樸實的臉，旁邊寫著名字：湯米·維拉紐瓦。
「湯米，」
陳峰指了指那個鐵架子，「下次幹活之前，先檢查設備。實在不行跟公司反映，該換的就換。今天是我剛好路過，我要沒路過呢？」
湯米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他使勁點了點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謝謝你，蜘蛛俠。你是個好人。」
本就是一個小插曲，陳峰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什麼。
手腕一抬，蛛絲射向對面的樓頂。
整個人騰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湯米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盪進曼哈頓的天際線里，久久沒有動。
站在原地，湯米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
「我一定會小心的，朋友。」
下定決心，湯米更加小心的完成工作。
接著收尾。
湯米很開心，甚至，幹活的時候嘴角都不自覺地彎起來。
十幾年了。
幹了十幾年水電工，從來沒有人叫過他名字。
業主叫他「那個修水電的」，工頭叫他「餵」，同事們叫他「老湯」已經是最大的善意。
但蜘蛛俠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工牌，叫了他湯米。
雖然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可湯米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從一個透明人，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蜘蛛俠你真好。」
湯米一聲吼，下樓。
老式公寓樓的樓梯間沒有燈。
湯米摸黑往下走，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拿著手電筒照路。
四樓，三樓。
二樓平台。
或許冥冥之中註定他要摔一跤。
湯米走到二樓時，直接摔倒，倒在地上！
接著身子滾了起來，墜入下方一個物業私自改造的蓄水池。
水池裡養著從南美進口的電鰻。
物業老闆信風水，說電鰻能辟邪，專門花大價錢搞了這個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前段時間廢棄工廠，發生爆炸，鴉面馬庫斯弄得那些生物廢料，流進了河流。
當時附近很多生物都變異了，其中有蜥蜴人。
物業老闆聽信風水先生的話，還專門弄了點那附近的水填到蓄水池裡。
只不過這蓄水池的電鰻一直沒啥變化。
索性後面就沒管。
只用玻璃鋼圍欄圍著，上面蓋了一層薄鐵皮。
湯米的身體砸穿了那層薄鐵皮。
撲通一聲。
整個人墜入了漆黑的水池中。
入水的那一刻，電流貫穿了他的身體。
電鰻在黑暗中感知到了入侵者，本能地釋放出最高強度的電壓。
這些經過特殊培育的南美電鰻，單條放電電壓超過800伏。
而水池裡養了十幾條。
近萬伏的電流在湯米的身體裡瘋狂流竄。
他想叫，叫不出來。
水灌進他的喉嚨，電光在水中炸開，藍白色的電弧從水面竄上半空，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湯米的身體在抽搐。
每一塊肌肉都不受控制地顫抖，心臟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攥緊又鬆開，骨頭在電流中發出人耳聽不到的震顫頻率。
痛。
痛到靈魂都在尖叫。
但更恐怖的是，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電在改變他。
不是殺死他——是在重寫他。
每一個細胞都在電流中被擊穿，又被某種未知的力量重組。
湯米的眼睛在水下猛然睜開。
他看見了。
不是黑暗中的模糊輪廓，而是每一根電纜在這個城市地下的脈搏，是遠處變電站里高壓電流的轟鳴。
簡單來說，他能看見電。
然後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座發電站啟動。
湯米的身體從水池裡浮了起來。
他飄在半空中，通體放射出刺目的藍白色電光，像一顆被點燃的恆星。
電鰻們縮在水池的角落裡，電流在它們體內流轉，但它們已經不再攻擊了。
因為它們認出了。
這個人，現在身上流著它們的血。
湯米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慢慢甦醒。
他從地下室走出。
站在建築外的空地上，看著自己的手。
手是半透明的。
血肉的輪廓下，是奔涌的電流，是藍色的光，是某種不再屬於人類的東西。
他試著讓自己落地。
腳底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柏油路面被高溫灼出了兩個焦黑的腳印，周邊的路燈齊刷刷地滅了。
方圓三百米內，所有電路同時過載。
變壓器爆炸，電線起火，整條街陷入黑暗。
湯米慌了。
「不，不，不——」
他不想這樣的。
他只是想下來，只是想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地上。
他拼命壓抑自己身體裡的電流，但壓抑得越狠，體表的電弧反而竄得越高。
整條街的汽車報警器同時尖叫起來。
湯米在黑暗中踉蹌著跑了。
他想找一個人。
一個記得他名字的人。
蜘蛛俠說過的，湯米，下次小心點。
「他記得我嗎？」
「不對，他肯定記得我。」
「我們是朋友。」
「所以，他一定會幫我！」
「對，他一定會幫我！！！」
……
與此同時，沃特集團。
祖國人癱倒在沙發上，釋放完的他，進入了賢者模式。
可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艾什莉的聲音。
「祖國人先生，時代廣場那邊聽說出來個電光人。」
「你需要去……」
正說著艾什莉突然捂住眼睛，因為她看到不該看的。
這啥啊……
祖國人剛剛乾了什麼？！
被揍成豬頭的火車頭綁著繃帶，跟個木乃伊一樣，來到祖國人面前，
也不說話。
或許此刻火車頭自己也不好意思，祖國人冷眼看著火車頭。
對方就杵在哪，眼睛時不時看自己一眼。
「看你媽呢？」
「有屁快放！」
祖國人直接罵出來，火車頭當時就眼眶有淚了。
我就是看看你，你為啥要罵我啊！
但他也沒有多想而是哭喊道：「祖國人先生，這蜘蛛俠太恐怖了。打我跟打兒子一樣。」
「你得幫我啊！」
「明天沃特集團肯定會召集新聞發布會，說我比賽這個事兒，當時我被蜘蛛俠打，全霉都看到了，你要不幫我，真沒人能幫我了！」
火車頭索性也豁出去了，直接跟祖國人訴苦。
他真被邪惡的蜘蛛俠搞破防了！
火車頭說完，眼巴巴地看著祖國人，眼睛裡全是水光。
祖國人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同情，只有鄙夷。
「你找我有啥用？」
「你自己跟個廢物一樣，我咋幫，你說？」
火車頭的臉漲得通紅。
「祖國人先生，這個蜘蛛俠真的厲害啊！」
「我沒辦法呀！他的速度比我快，力量比我大，抓我跟抓小雞似的！別說我了——」
火車頭說到這裡，猛地剎住車。
但話已經到嘴邊了，憋回去比說出來還難受。
「說。」祖國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火車頭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別說我了，你在他面前你也不行！」
「你得幫我跟記者開脫啊。」
「你告訴記者，不是我弱，而是蜘蛛俠真的很厲害。」
「恐怕你祖國人也打不過蜘蛛俠，所以讓他們別說我菜了。」
空氣凝固了。
整個房間的溫度像是驟降了十度。
祖國人臉上的表情像此刻蟑螂一樣噁心！
「你放屁。」
「一個醜陋的蜘蛛俠，我會打不過他？」
祖國人站了起來。
他比火車頭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裹成粽子的廢物。
火車頭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而且他說的是實話。
他被揍過，他知道那種絕望。
「祖國人先生，我被揍過……」
「我知道他很恐怖的。」
「真打不過他。他的速度、力量、戰鬥技巧，他都是一等一的。」
「他不光是能打，他還特別會打。」
「我跟他交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完全單方面被虐，你不信問深海，他也知道......」
「夠了。」
「你瞅瞅，你還讓我問深海那個廢物！」
「一個搞魚的，他被打不是正常嗎？」
「還有你！」
「想讓我幫你承認蜘蛛俠很厲害，甚至讓我自降身份幫你說話，你火車頭腦袋被門擠了？」
說道這裡，祖國人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了。
「你自己被虐成廢物，憑什麼就說我也打不過他？」
祖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火車頭能聽見。
但那股壓迫感，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火車頭的腿在發抖。
他想跑。
但他現在全身繃帶，跑也跑不快。
「我警告你！」
「你再敢廢話，老子把你頭擰下來。」
這一刻，火車頭的嘴閉上了。
閉得死死的。
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心裏面後悔到了極點！
我怎麼想不開惹祖國人啊！
瑪德剛剛為什麼要說那句話啊？！
「看來明天只能自己面對媒體了！」
......
VIP室里。
祖國人一腳將面前的實木長桌踢飛出去，桌子撞在牆上，碎成四五塊，木屑四濺。
還不夠。
他一拳砸碎了旁邊的玻璃展櫃，裡面陳列的沃特集團歷史獎章嘩啦啦散了一地。
他一腳踩碎了兩塊，又抓起椅子砸向落地窗——鋼化玻璃裂成了蜘蛛網，但沒有碎透。
「法克！」
「法克法克法克！！！」
祖國人喘著粗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怒。
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無法遏制的暴怒。
火車頭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驕傲里，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你在他面前你也不行。」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一遍又一遍，像有人在拿刀剜他的自尊。
祖國人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燈火通明。
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這個世界，都應該臣服在他腳下。
他是祖國人。
他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超級英雄。
他是人類的神。
沒有人——沒有任何人——能在他的領域裡挑戰他。
「搞笑，一個醜陋蜘蛛人怎麼跟我相提並論。」
「今天要不是被他跑了……」
「我非得摁住他，把他八條蜘蛛腿全給卸下來。」
阿祖憤怒的說著。
這一刻，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那個畫面。
黑色的蜘蛛俠被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掙扎著，哀求著。
哭喊著對他說：「祖國人先生，我錯了，我蜘蛛俠不是你的對手。」
「你才是紐約的王，全人類的王！」
「藍星的人間之神！」
「哦，祖國人，我的上帝，你饒了我吧！」
哈哈哈！
幻想到這裡，祖國人發出狂笑，但下一秒，又從想像中回過神。
頓時臉上冰冷刺骨。
很難想像，一個人，能從狂笑，瞬間冷下臉。
多可怕啊。
但阿祖就是做到了！
此刻，他盯著牆壁上，自己那張巨大的一人高相片。
接著手開始蛄蛹，臉上帶著怒火。
法！
「可惜今天，讓那個混蛋跑了。」
「那個該死的鴉面把他救走了。」
「要不然，我真讓全霉都看到，我阿祖虐蜘蛛俠的場面！」
越說，速度越快，阿祖臉都扭曲了。
隨著渾身一激靈，對著自畫像的阿祖揚天怒吼！
「我才是紐約最強的超級英雄。」
「我才是人類的人間之神。」
「蜘蛛俠？有本事把他喊過來！」
最後這一句，他是吼出來的。
聲音在空蕩蕩的VIP室里迴蕩，撞在破碎的牆壁上，變成一陣陣嗡嗡的回音。
沒有人回應他。
沒有人敢回應他。
.........
與此同時，
陳峰跟哈里分開後，他在夜空中盪著蛛絲，往皇后區方向滑行。
比起奔跑還是蛛絲更舒服。
曼哈頓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片發光的海。
這個城市如果沒有犯罪，那該多好看。
陳峰正想著，餘光瞥見前方一棟老式公寓樓的頂層。
一個穿著工裝的水電工正踩在生鏽的鐵架子上，手裡拿著扳手，夠著一個老舊的街燈電器箱。
動作很危險。
果然，水電工為了接一根線，身子探出去。
可這時，腳底打滑，重心一歪。
「啊！」
水電工驚叫一聲，整個人從三米高的地方栽了下來。
陳峰幾乎是本能反應，手腕一抖，蛛絲破空而出，精準地黏住對方的工裝後背。
輕輕一拉，卸掉下墜的衝力，把人穩穩噹噹地吊在半空，然後緩緩放到地面。
水電工雙腳踩上實地的那一刻，腿都是軟的。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臉色煞白，扳手還死死攥在手裡沒鬆開。
陳峰從屋檐上翻下來，落在他面前。
「沒事吧？」
水電工抬起頭，看見那雙白色護目鏡，整個人愣住了。
「你……你是……」
「小心點兒。」
陳峰沒接他的話，看了一眼頭頂那個歪歪扭扭的鐵架子。
「這玩意兒鏽成這樣了，你上去之前不先晃晃？」
水電工張了張嘴，眼眶突然就紅了。
「蜘蛛俠……你是蜘蛛俠！」
「謝謝你救了我。」
「真的很感激。」
陳峰愣了一下。
說實話，他救人從來不是圖這個。
「沒事，都朋友。」
「下回小心點。」
水電工用力點點頭，攥著扳手的手在抖，聲音也有點哽：「我幹了十幾年水電了，從來沒人跟我說過小心點兒。」
這話讓陳峰心頭微微一動。
他看了一眼水電工工裝胸口別著的工作牌。
上面印著一張樸實的臉，旁邊寫著名字：湯米·維拉紐瓦。
「湯米，」
陳峰指了指那個鐵架子，「下次幹活之前，先檢查設備。實在不行跟公司反映，該換的就換。今天是我剛好路過，我要沒路過呢？」
湯米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他使勁點了點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謝謝你，蜘蛛俠。你是個好人。」
本就是一個小插曲，陳峰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什麼。
手腕一抬，蛛絲射向對面的樓頂。
整個人騰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湯米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盪進曼哈頓的天際線里，久久沒有動。
站在原地，湯米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
「我一定會小心的，朋友。」
下定決心，湯米更加小心的完成工作。
接著收尾。
湯米很開心，甚至，幹活的時候嘴角都不自覺地彎起來。
十幾年了。
幹了十幾年水電工，從來沒有人叫過他名字。
業主叫他「那個修水電的」，工頭叫他「餵」，同事們叫他「老湯」已經是最大的善意。
但蜘蛛俠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工牌，叫了他湯米。
雖然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可湯米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從一個透明人，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蜘蛛俠你真好。」
湯米一聲吼，下樓。
老式公寓樓的樓梯間沒有燈。
湯米摸黑往下走，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拿著手電筒照路。
四樓，三樓。
二樓平台。
或許冥冥之中註定他要摔一跤。
湯米走到二樓時，直接摔倒，倒在地上！
接著身子滾了起來，墜入下方一個物業私自改造的蓄水池。
水池裡養著從南美進口的電鰻。
物業老闆信風水，說電鰻能辟邪，專門花大價錢搞了這個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前段時間廢棄工廠，發生爆炸，鴉面馬庫斯弄得那些生物廢料，流進了河流。
當時附近很多生物都變異了，其中有蜥蜴人。
物業老闆聽信風水先生的話，還專門弄了點那附近的水填到蓄水池裡。
只不過這蓄水池的電鰻一直沒啥變化。
索性後面就沒管。
只用玻璃鋼圍欄圍著，上面蓋了一層薄鐵皮。
湯米的身體砸穿了那層薄鐵皮。
撲通一聲。
整個人墜入了漆黑的水池中。
入水的那一刻，電流貫穿了他的身體。
電鰻在黑暗中感知到了入侵者，本能地釋放出最高強度的電壓。
這些經過特殊培育的南美電鰻，單條放電電壓超過800伏。
而水池裡養了十幾條。
近萬伏的電流在湯米的身體裡瘋狂流竄。
他想叫，叫不出來。
水灌進他的喉嚨，電光在水中炸開，藍白色的電弧從水面竄上半空，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湯米的身體在抽搐。
每一塊肌肉都不受控制地顫抖，心臟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攥緊又鬆開，骨頭在電流中發出人耳聽不到的震顫頻率。
痛。
痛到靈魂都在尖叫。
但更恐怖的是，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電在改變他。
不是殺死他——是在重寫他。
每一個細胞都在電流中被擊穿，又被某種未知的力量重組。
湯米的眼睛在水下猛然睜開。
他看見了。
不是黑暗中的模糊輪廓，而是每一根電纜在這個城市地下的脈搏，是遠處變電站里高壓電流的轟鳴。
簡單來說，他能看見電。
然後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座發電站啟動。
湯米的身體從水池裡浮了起來。
他飄在半空中，通體放射出刺目的藍白色電光，像一顆被點燃的恆星。
電鰻們縮在水池的角落裡，電流在它們體內流轉，但它們已經不再攻擊了。
因為它們認出了。
這個人，現在身上流著它們的血。
湯米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慢慢甦醒。
他從地下室走出。
站在建築外的空地上，看著自己的手。
手是半透明的。
血肉的輪廓下，是奔涌的電流，是藍色的光，是某種不再屬於人類的東西。
他試著讓自己落地。
腳底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柏油路面被高溫灼出了兩個焦黑的腳印，周邊的路燈齊刷刷地滅了。
方圓三百米內，所有電路同時過載。
變壓器爆炸，電線起火，整條街陷入黑暗。
湯米慌了。
「不，不，不——」
他不想這樣的。
他只是想下來，只是想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地上。
他拼命壓抑自己身體裡的電流，但壓抑得越狠，體表的電弧反而竄得越高。
整條街的汽車報警器同時尖叫起來。
湯米在黑暗中踉蹌著跑了。
他想找一個人。
一個記得他名字的人。
蜘蛛俠說過的，湯米，下次小心點。
「他記得我嗎？」
「不對，他肯定記得我。」
「我們是朋友。」
「所以，他一定會幫我！」
「對，他一定會幫我！！！」
……
與此同時，沃特集團。
祖國人癱倒在沙發上，釋放完的他，進入了賢者模式。
可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艾什莉的聲音。
「祖國人先生，時代廣場那邊聽說出來個電光人。」
「你需要去……」
正說著艾什莉突然捂住眼睛，因為她看到不該看的。
這啥啊……
祖國人剛剛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