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哈里破防!找好友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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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聞推送彈出來的那一刻,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皇后區廢棄體育館爆炸事件中,死者身份確認為前沃特集團技術主管馬庫斯……」

  哈里盯著屏幕,手指懸在推送消息上方,一動不動。

  手機突然震動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他存了但從未主動打過的號碼。

  沃特集團,艾什莉。

  他沒有接,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三輪,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又暗下去。

  教授還在台上講課。

  哈里舉起手,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教授,我需要請假。」

  .......

  走出教室的時候,走廊里的光線刺得他眼眶發酸。

  他沒有哭,只是覺得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堵得慌。

  其實他和父親馬庫斯已經兩年多沒說過話了。

  最後一次聯繫,是父親發來的一條簡訊。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治好你的手。」

  他沒有回覆。

  哈里的右手又開始抖了。

  從十二歲開始,這隻手就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抽搐、顫抖。

  跑遍了全霉的醫院,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沒人能說出病因是什麼。

  父親就是那個時候開始變了的。

  起初只是每天待在實驗室的時間越來越長,後來開始頻繁出差,

  再後來家裡來了很多哈里不認識的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墨鏡,和父親在書房密談。

  母親受不了這種生活,在哈里十五歲那年離開了這個家。

  父親沒有挽留。

  他甚至沒有從實驗室里出來送母親一程。

  哈里記得那天晚上,他衝進實驗室,質問父親為什麼不攔住母親。

  父親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一串串他看不懂的基因序列,頭都沒抬。

  「等我再研究一段時間,你的手就能好了。」

  那是哈里第一次覺得父親瘋了。

  後來他才從各種零星的渠道拼湊出真相——

  父親被沃特集團開除了,因為他在搞人體基因實驗,而且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那些來家裡的黑衣人不是沃特的高管,是他們的人事部門,是來送解聘通知書和保密協議的。

  再後來,父親搬出了那個家,住進了郊外一個廢棄的廠房。

  哈里去看過他一次,那個地方到處是鐵鏽和焊渣,空氣里瀰漫著化學試劑的味道,

  牆上貼滿了基因圖譜和人體結構圖,像某種邪教的祭壇。

  那是哈里最後一次去看父親。

  之後,父子便沒了聯繫。

  但父親每個月還是會往他的帳戶里打錢,數額不小,比母親的撫養費還多。

  可哈里恨父親。

  恨他把工作看得比家庭重要,

  恨他被沃特開除後變成了一個怪人,

  恨他讓哈里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但現在,父親死了。

  哈里站在教學樓門口,風灌進衣領里,涼意從後脊背躥上來。

  他攥著手機的手在抖,也許是那個該死的遺傳病,也許不是。

  他買了最近一班回皇后區的巴士票。

  郊區。

  馬庫斯搬離沃特系統安排的公寓後,就住在這棟被廢棄的舊廠房裡。

  哈里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裡面的設施一應俱全。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血腥味。

  好像有人剛在這裡開展了一次屠殺!

  哈里往裡走,繞過倒塌的實驗台和碎裂的培養皿,經過一排排貼著標籤的冷凍櫃。

  標籤上寫著各種他看不懂的編號和專業術語。

  他走到最裡面的一間小房間,那是馬庫斯的私人辦公室。


  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擺著一張照片,是哈里小時候和父親的合影。

  照片裡的他七八歲的樣子,笑得露出一排豁牙,騎在父親脖子上,手裡舉著一個蜘蛛俠的玩偶。

  父親偏頭看他,嘴角帶著笑,眼角的魚尾紋清晰可見。

  哈里拿起那張照片,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把照片放進口袋。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而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

  「打開我。」

  「我能讓你變得完整。」

  哈里猛地轉身,身後什麼也沒有。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攥著拳頭的手又開始發抖。

  比平時更劇烈,幾乎整條小臂都在顫。

  聲音又響了一次,這次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確定性。

  「打開我,我將為你升級你的基因。」

  哈里循著那個聲音的指引走到房間最裡面的牆壁前。

  牆面看起來很普通。

  但哈里用力推了一下,那面牆竟然向內凹陷。

  露出一條窄窄的暗格。

  暗格不大,長約一臂,寬不過兩掌,裡面放著一支密封的玻璃管。

  玻璃管內的液體是黑色的液體。

  旁邊則壓著一張紙。

  哈里拿起來。

  「哈里,如果你看到這張紙條,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別為我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這支藥劑是我十四年心血的結晶。」

  「初代烏鴉基因藥劑。它能修復你體內的神經缺陷,讓你的手恢復成正常人一樣,甚至更強。」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把時間都花在實驗室里,恨我沒有留住你媽媽,恨我變成了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但這些年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治好你的手。」

  「從你十二歲確診的那一天起,我就發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讓你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沒有顫抖,沒有抽搐,沒有那些異樣的目光。」

  「這條路上我犯過很多錯誤,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傷害了很多人。有些選擇我至今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但有一件事我從來沒有猶豫過——救你。」

  「你的手會好的,哈里。爸爸做到了。」

  哈里的視線徹底模糊了。

  原來父親從來沒有忘記他。

  那些年缺失的父愛,全都指向一個答案。

  治好你的手。

  十四年。

  一支藥劑。

  原來父親他……

  哈里沒有猶豫,將針頭扎進手腕的靜脈,緩緩推動活塞。

  黑色的液體順著血管湧入體內。

  起初是冰涼的,緊接著灼熱。

  從骨髓深處燒起來,燒遍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

  哈里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後背撞上了牆壁,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疼痛持續了不到半分鐘,然後驟然消散。

  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哈里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沒有抖。

  他試著握拳,手指收攏,乾脆利落。

  他拿起桌上的玻璃管,看了許久。

  十四年了。

  他第一次用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動作,穩穩地握住了一樣東西。

  哈里看著自己的右手,哭了很久。

  他走出那間辦公室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但腳步已經不再虛浮。

  手裡還攥著那張紙條,小心地折好。

  至於那支烏鴉基因藥劑會帶來什麼其他的變化,哈里不知道,也不關心。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找到殺了他父親的人。

  然後讓他也嘗嘗,什麼叫絕望。

  「這皇后區,自己好久沒回來,想找殺害自己爸爸的兇手很難。」

  「看來只能找小時候的好朋友,陳峰了。」

  「說不準他知道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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