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大佛
林江並不從外圍進入的，而是落到神龍架的中心位置。
在這裡，林江的神識只能覆蓋到方圓五十米的距離。
此刻，在林江的神識之中，幾隻猿猴正從不同的方向靠近。
這群猿猴穿著用樹皮和獸皮縫製的短衣，手裡握著圓形木棍，體型比普通的猿猴大了三倍不止，肩背寬闊，肌肉在皮毛下面微微隆起。
猿猴沒有直接靠過來，而是在林江周圍大約三十丈的距離外停下。
有的蹲在樹枝上，有的藏在灌木叢後。
林江感知的很清楚，這些猿猴，都不強，大約就是人類金丹期的實力。
待林江靠近後，三猿猴同時從頭頂的樹冠中落下，木棍裹著風聲，從三個不同的角度砸向林江的頭頂，肩頭和後頸。
「砰！」
林江心念一動，空中響起三聲悶響。
天地元氣猶如空氣彈一般炸開，三根木棍直接碎裂，猿猴則是被震得向天空飛去。
「不好！是元嬰！快去稟報王！」
一隻猿猴從樹上翻身落地，向後跑去，其餘的猿猴緊緊跟隨，迅速向後退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已經能說話了嗎？」
林江低聲說了一句，腳尖輕輕一點，白色的道火從他腳下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來，像一層沿著地面流動的白霧，無聲地覆蓋了方圓五十丈的森林地面。
那些正在逃竄的猿猴被道火追上，瞬間包裹起來。
道火沒有灼傷它們，而是在它們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光殼，像氣泡一樣將它們一隻只托起，懸在空中。
四十多隻猿猴在氣泡里掙扎踢打，木棍撞在光壁上發出悶響，卻怎麼也破不開那層薄得近乎透明的壁壘。
林江收回道火，那些氣泡緩緩落向地面，在觸地的瞬間碎裂。
猿猴們摔在落葉堆里，翻身站起來，卻沒有跑。
幾隻年輕的猿猴還想往樹叢里鑽，被年長的那只用手臂攔住了。
如此強者，是逃不了的，現在要做的是不激怒他，而是把他帶到山上。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
猿猴們沒有動，目光都看向那隻最大的猿猴。
「我帶你去可以，但你要先放了我的族人。」
林江點了點頭。
猿猴回身對著身後的樹叢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
那些猿猴互相看了一眼，迅速轉身散開，消失在密林的陰影中，只剩那隻領隊的猿猴還站在原處。
「跟我來。」
林江跟了上去，後面的路越來越難走，地上的落葉越來越厚，踩下去沒到腳踝。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腳下的觸感忽然變了。
落葉之下露出了堅硬的東西，像一些碎裂的不規則石塊。
這些石塊，就像是被人一拳砸碎，有大有小，散落在泥土之中。
林江彎腰撿起一塊相對完整的碎片，翻過來看了看。
「不是幻境，這些青石板是怎麼保存到現在的，又為何都是碎的？」
慢慢的，前方的地勢忽然開始抬升，一座山峰從密林中拱起。
山體被茂密的植被覆蓋著，可那些植被的背後，有金色的光芒正在從葉縫和藤蔓的間隙中透出來。
但是具體是什麼東西在發光，從外面完全看不清。
「這座山上便是我們的棲息之地，首領就在山上等......」
說到這裡，這小隊長猛地加速，四肢並用，像一道褐色的影子一樣躥上了山坡。
山頂傳來一陣急促的叫聲，緊跟著山坡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猿猴腦袋，它們手裡握著武器，在金光中排成幾層，兇狠的盯著林江。
林江伸出手，手掌在距離身體三寸的地方，觸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壁壘。
林江稍微用了一下力，那層壁上便浮現出一串串金色的經文。
這些文字，分開林江能看懂，但是連在一起就不懂了。
林江右手用力，結界破碎。
「破了！」
山上傳來一聲喊叫。
「他能破禁制！快跑！！」
那些原本排列整齊的猿猴瞬間轉身，向著山頂跑去。
林江邁步向前，再次被一層結界擋住。
真武劍出鞘，刺向結界。
「咔嚓。」
「咔嚓。」
一道道禁制在林江面前破碎。
隨著林江距離山頂越來越近，地面上的青石板越來越多，慢慢有了階梯的樣子。
很快，一座廟宇出現在林江眼前。
這是一座很大的廟，也是一座很破的廟。
粗略看去，這廟宇至少有百十間大大小小的房子，但是這些房子，沒有一棟是完好的，到處都是殘檐斷壁。
在這些破損的房屋裡面，還能看到一些佛像，這些佛像上面滿是裂紋，一看就是重新拼湊起來的。
此刻，這些猿猴站在各個房間裡面，全部都盯著林江。
看他們有恃無恐的樣子，顯然並不擔心林江可以進入。
就在此時，一隻穿著暗紅色袈裟的老猿猴從寺廟深處走了出來。
這隻猿猴和其它的完全不一樣，除了身上的毛和猴子的形狀，無論是從神態還是步伐，都更像是一個人類。
老猿猴手裡握著一串暗黃色的念珠，隨著它的步伐輕輕擺動著。
走到寺廟門口，猿猴停下了腳步，看向林江。
「施主，此地乃是佛門清靜之地，還請你離開。施主可以放心，只要人類不來破壞我們的家園，我可以保證整座大山都不會有凶獸出去作亂。」
「我也可以保證，我沒有惡意，但是我要進來看看。」
老猴看著林江，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林江不再多問，抬起手指，一朵白色的道火從指尖飄出，落在結界之上。
火焰在觸碰到結界表面的瞬間，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附著在那裡無聲地燃燒著。
可緊接著，結界表面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經文，從四面八方湧向道火的位置。
那些經文一層一層地疊上去，白色的火焰在經文的覆蓋下瞬間熄滅。
「嗯？」
林江輕咦一聲。
下一秒，真武劍帶著一道銀白的光痕刺入結界。
劍柄還在林江手中，可結界內的劍尖卻出現在左手邊百米之外，就像是一截被摺疊過的光線重新展開了。
結界扭曲了劍身經過的空間，把「前」和「後」之間的路徑掰彎了。
「空間？」
林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叩。
白色的道火順著劍身蔓延，可那些火焰在越過某個看不見的邊界後便消失了，被折射的真武劍上面沒有一絲火焰。
這結界，能屏蔽道火。
「施主，退去吧，我們不想和人族為敵，也不想被打擾。」
老猴子再次開口勸道。
「我再試一次。」
林江說完，雙手結印。
丹田中的白虎感知到了林江的意念，猛地睜開了眼睛。
「嗷！」
那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殺意從林江體內向外湧出，撞在那層金色的結界上。
這是林江的最強殺招。
然而，當虎嘯撞在結界上面的一瞬間，那些經文忽然加快了流動速度。
文字糾纏在一起，彼此疊壓，最後凝聚成一個——「靜」。
「靜」字出現的瞬間，殺意瞬間消失。
林江看著那個「靜」字沉默了。
對於陣法和結界的理解，他自認算的上大師。
但是以他的手段，即便在巔峰期，最多能在結界上布置兩個屬性差不多的陣法。
可面前的這道結界上，布置的不是屬性，而是法則，還不止一道。
扭曲空間、隔絕靈魂、隔絕道火、隔絕聲音，隔絕殺意。
這種手段，聖人可以做到嗎？
「施主，若是您執意不肯離開，我便只能激活攻擊陣法了。」
老猴子話音剛落，結界上那些經文再次變幻。
所有的「靜」字同時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卍」字。
這些字從結界表面脫落，在空中遊走，像千萬條被擰在一起的線，緩緩凝聚成一尊金色的佛陀。
佛陀盤膝坐在結界上方，雙手合十，雙目低垂，面容平靜。
「阿彌陀佛，施主，退是不退？」
「既然來了，總要見見。」
林江抬手，一指點向那尊金色佛陀。
指尖的靈光觸及佛陀面容的瞬間，佛陀猛的睜開了眼，兩隻眼中看不到眼珠，只有一片流動的金色光芒。
林江的視線撞上光芒，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眨眼之間，林江的意識出現在一片無邊的星空中。
星空中數百顆星辰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林江正疑惑這是什麼地方，突然星辰從中間被攪動了。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一盒跳棋，上面擺滿了玻璃珠，中心突然被一股力量攪動了。
「什麼東西？這是手指！」
林江愣住了，完全無法想像，一個人一根手指竟然有五顆星辰那麼粗。
慢慢的，其餘四根手指都浮現了出來。
而周圍的星辰，仿佛受到了指引，瞬間變換位置，形成了一個橢圓形，就像是一串佛珠一樣。
手可摘星辰。
這句話，在此刻具象化了。
饒是連林江的心境，都被震懾的愣在原地無法言語。
下一秒，這隻手掌動了，星辰開始移動。
一個林江從未聽過的音符在空氣中響起，聲音甚至沒有完全落下，林江的思緒便被強制斷開了。
而此刻，林江現實世界中的身體盤膝坐下，雙手開始向胸前合攏。
當雙手合十那一刻，林江體內的道火不受控制鑽出，緩緩消散在天地之間。
林江——在散道。
幻境中，林江猶如失去了意識，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候，一朵金色的火焰從林江身上鋪展開來，像一道被拉開的帷幕，瞬間包裹住林江，將那些星辰和星辰轉動的聲音同時遮住。
金星炎，道祖留下的鍛體神物。
「阿彌陀佛。」
佛珠停止轉動，一聲佛號在空氣中響起。
佛掌消失了，星辰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軌跡。
周圍的幻境碎裂。
林江猛地睜開了眼，看到自己的坐姿，感受到體內的道火變化，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老猴子看到林江恢復清醒，一點事都沒有，聲音裡面充滿了驚訝。
「算是化神吧。」
林江的聲音有些澀，他想起覺生說的那句話：我雜感覺藍星比荒原還危險。
現在看來，藍星的危險一點都不比荒原低啊。
「不可能，就算你是聖人，也不可能擋住。」
林江目光落在猴王身上。
藍星的修真文明斷層了不知多少紀元，這隻猿猴怎麼可能知道聖人這個境界的存在？
除非，它從很早的紀元就一直活著，一直活到了今天。
可這怎麼可能呢？
靈氣枯竭了那麼久，沒有靈氣支撐，任何生命都不可能維持這麼長的壽命，否則，藍星那些大佬又為何要走出去呢。
「你走吧。」
老猴子轉身向寺廟深處走去。
「等等。」
林江開口問道：「如果是佛門弟子前來，可以進入嗎？」
猴王停下腳步，回過頭。
「佛性夠，便能進。」
「多謝告知。」
林江沒有多留，離開了神龍架。
回到道觀後，張建國和李復還在。
「先生。」
「神農架不要再讓人進去了，裡面的靈獸不會出來傷人。」
「好，多謝先生。」
「龍虎山你們後面進去過嗎？」
林江又問道。
「去過，可和原來一樣，什麼都碰不到。」
「你們離開吧。」
林江說完，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在這裡，林江的神識只能覆蓋到方圓五十米的距離。
此刻，在林江的神識之中，幾隻猿猴正從不同的方向靠近。
這群猿猴穿著用樹皮和獸皮縫製的短衣，手裡握著圓形木棍，體型比普通的猿猴大了三倍不止，肩背寬闊，肌肉在皮毛下面微微隆起。
猿猴沒有直接靠過來，而是在林江周圍大約三十丈的距離外停下。
有的蹲在樹枝上，有的藏在灌木叢後。
林江感知的很清楚，這些猿猴，都不強，大約就是人類金丹期的實力。
待林江靠近後，三猿猴同時從頭頂的樹冠中落下，木棍裹著風聲，從三個不同的角度砸向林江的頭頂，肩頭和後頸。
「砰！」
林江心念一動，空中響起三聲悶響。
天地元氣猶如空氣彈一般炸開，三根木棍直接碎裂，猿猴則是被震得向天空飛去。
「不好！是元嬰！快去稟報王！」
一隻猿猴從樹上翻身落地，向後跑去，其餘的猿猴緊緊跟隨，迅速向後退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已經能說話了嗎？」
林江低聲說了一句，腳尖輕輕一點，白色的道火從他腳下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來，像一層沿著地面流動的白霧，無聲地覆蓋了方圓五十丈的森林地面。
那些正在逃竄的猿猴被道火追上，瞬間包裹起來。
道火沒有灼傷它們，而是在它們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光殼，像氣泡一樣將它們一隻只托起，懸在空中。
四十多隻猿猴在氣泡里掙扎踢打，木棍撞在光壁上發出悶響，卻怎麼也破不開那層薄得近乎透明的壁壘。
林江收回道火，那些氣泡緩緩落向地面，在觸地的瞬間碎裂。
猿猴們摔在落葉堆里，翻身站起來，卻沒有跑。
幾隻年輕的猿猴還想往樹叢里鑽，被年長的那只用手臂攔住了。
如此強者，是逃不了的，現在要做的是不激怒他，而是把他帶到山上。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
猿猴們沒有動，目光都看向那隻最大的猿猴。
「我帶你去可以，但你要先放了我的族人。」
林江點了點頭。
猿猴回身對著身後的樹叢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
那些猿猴互相看了一眼，迅速轉身散開，消失在密林的陰影中，只剩那隻領隊的猿猴還站在原處。
「跟我來。」
林江跟了上去，後面的路越來越難走，地上的落葉越來越厚，踩下去沒到腳踝。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腳下的觸感忽然變了。
落葉之下露出了堅硬的東西，像一些碎裂的不規則石塊。
這些石塊，就像是被人一拳砸碎，有大有小，散落在泥土之中。
林江彎腰撿起一塊相對完整的碎片，翻過來看了看。
「不是幻境，這些青石板是怎麼保存到現在的，又為何都是碎的？」
慢慢的，前方的地勢忽然開始抬升，一座山峰從密林中拱起。
山體被茂密的植被覆蓋著，可那些植被的背後，有金色的光芒正在從葉縫和藤蔓的間隙中透出來。
但是具體是什麼東西在發光，從外面完全看不清。
「這座山上便是我們的棲息之地，首領就在山上等......」
說到這裡，這小隊長猛地加速，四肢並用，像一道褐色的影子一樣躥上了山坡。
山頂傳來一陣急促的叫聲，緊跟著山坡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猿猴腦袋，它們手裡握著武器，在金光中排成幾層，兇狠的盯著林江。
林江伸出手，手掌在距離身體三寸的地方，觸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壁壘。
林江稍微用了一下力，那層壁上便浮現出一串串金色的經文。
這些文字，分開林江能看懂，但是連在一起就不懂了。
林江右手用力，結界破碎。
「破了！」
山上傳來一聲喊叫。
「他能破禁制！快跑！！」
那些原本排列整齊的猿猴瞬間轉身，向著山頂跑去。
林江邁步向前，再次被一層結界擋住。
真武劍出鞘，刺向結界。
「咔嚓。」
「咔嚓。」
一道道禁制在林江面前破碎。
隨著林江距離山頂越來越近，地面上的青石板越來越多，慢慢有了階梯的樣子。
很快，一座廟宇出現在林江眼前。
這是一座很大的廟，也是一座很破的廟。
粗略看去，這廟宇至少有百十間大大小小的房子，但是這些房子，沒有一棟是完好的，到處都是殘檐斷壁。
在這些破損的房屋裡面，還能看到一些佛像，這些佛像上面滿是裂紋，一看就是重新拼湊起來的。
此刻，這些猿猴站在各個房間裡面，全部都盯著林江。
看他們有恃無恐的樣子，顯然並不擔心林江可以進入。
就在此時，一隻穿著暗紅色袈裟的老猿猴從寺廟深處走了出來。
這隻猿猴和其它的完全不一樣，除了身上的毛和猴子的形狀，無論是從神態還是步伐，都更像是一個人類。
老猿猴手裡握著一串暗黃色的念珠，隨著它的步伐輕輕擺動著。
走到寺廟門口，猿猴停下了腳步，看向林江。
「施主，此地乃是佛門清靜之地，還請你離開。施主可以放心，只要人類不來破壞我們的家園，我可以保證整座大山都不會有凶獸出去作亂。」
「我也可以保證，我沒有惡意，但是我要進來看看。」
老猴看著林江，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林江不再多問，抬起手指，一朵白色的道火從指尖飄出，落在結界之上。
火焰在觸碰到結界表面的瞬間，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附著在那裡無聲地燃燒著。
可緊接著，結界表面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經文，從四面八方湧向道火的位置。
那些經文一層一層地疊上去，白色的火焰在經文的覆蓋下瞬間熄滅。
「嗯？」
林江輕咦一聲。
下一秒，真武劍帶著一道銀白的光痕刺入結界。
劍柄還在林江手中，可結界內的劍尖卻出現在左手邊百米之外，就像是一截被摺疊過的光線重新展開了。
結界扭曲了劍身經過的空間，把「前」和「後」之間的路徑掰彎了。
「空間？」
林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叩。
白色的道火順著劍身蔓延，可那些火焰在越過某個看不見的邊界後便消失了，被折射的真武劍上面沒有一絲火焰。
這結界，能屏蔽道火。
「施主，退去吧，我們不想和人族為敵，也不想被打擾。」
老猴子再次開口勸道。
「我再試一次。」
林江說完，雙手結印。
丹田中的白虎感知到了林江的意念，猛地睜開了眼睛。
「嗷！」
那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殺意從林江體內向外湧出，撞在那層金色的結界上。
這是林江的最強殺招。
然而，當虎嘯撞在結界上面的一瞬間，那些經文忽然加快了流動速度。
文字糾纏在一起，彼此疊壓，最後凝聚成一個——「靜」。
「靜」字出現的瞬間，殺意瞬間消失。
林江看著那個「靜」字沉默了。
對於陣法和結界的理解，他自認算的上大師。
但是以他的手段，即便在巔峰期，最多能在結界上布置兩個屬性差不多的陣法。
可面前的這道結界上，布置的不是屬性，而是法則，還不止一道。
扭曲空間、隔絕靈魂、隔絕道火、隔絕聲音，隔絕殺意。
這種手段，聖人可以做到嗎？
「施主，若是您執意不肯離開，我便只能激活攻擊陣法了。」
老猴子話音剛落，結界上那些經文再次變幻。
所有的「靜」字同時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卍」字。
這些字從結界表面脫落，在空中遊走，像千萬條被擰在一起的線，緩緩凝聚成一尊金色的佛陀。
佛陀盤膝坐在結界上方，雙手合十，雙目低垂，面容平靜。
「阿彌陀佛，施主，退是不退？」
「既然來了，總要見見。」
林江抬手，一指點向那尊金色佛陀。
指尖的靈光觸及佛陀面容的瞬間，佛陀猛的睜開了眼，兩隻眼中看不到眼珠，只有一片流動的金色光芒。
林江的視線撞上光芒，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眨眼之間，林江的意識出現在一片無邊的星空中。
星空中數百顆星辰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林江正疑惑這是什麼地方，突然星辰從中間被攪動了。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一盒跳棋，上面擺滿了玻璃珠，中心突然被一股力量攪動了。
「什麼東西？這是手指！」
林江愣住了，完全無法想像，一個人一根手指竟然有五顆星辰那麼粗。
慢慢的，其餘四根手指都浮現了出來。
而周圍的星辰，仿佛受到了指引，瞬間變換位置，形成了一個橢圓形，就像是一串佛珠一樣。
手可摘星辰。
這句話，在此刻具象化了。
饒是連林江的心境，都被震懾的愣在原地無法言語。
下一秒，這隻手掌動了，星辰開始移動。
一個林江從未聽過的音符在空氣中響起，聲音甚至沒有完全落下，林江的思緒便被強制斷開了。
而此刻，林江現實世界中的身體盤膝坐下，雙手開始向胸前合攏。
當雙手合十那一刻，林江體內的道火不受控制鑽出，緩緩消散在天地之間。
林江——在散道。
幻境中，林江猶如失去了意識，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候，一朵金色的火焰從林江身上鋪展開來，像一道被拉開的帷幕，瞬間包裹住林江，將那些星辰和星辰轉動的聲音同時遮住。
金星炎，道祖留下的鍛體神物。
「阿彌陀佛。」
佛珠停止轉動，一聲佛號在空氣中響起。
佛掌消失了，星辰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軌跡。
周圍的幻境碎裂。
林江猛地睜開了眼，看到自己的坐姿，感受到體內的道火變化，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老猴子看到林江恢復清醒，一點事都沒有，聲音裡面充滿了驚訝。
「算是化神吧。」
林江的聲音有些澀，他想起覺生說的那句話：我雜感覺藍星比荒原還危險。
現在看來，藍星的危險一點都不比荒原低啊。
「不可能，就算你是聖人，也不可能擋住。」
林江目光落在猴王身上。
藍星的修真文明斷層了不知多少紀元，這隻猿猴怎麼可能知道聖人這個境界的存在？
除非，它從很早的紀元就一直活著，一直活到了今天。
可這怎麼可能呢？
靈氣枯竭了那麼久，沒有靈氣支撐，任何生命都不可能維持這麼長的壽命，否則，藍星那些大佬又為何要走出去呢。
「你走吧。」
老猴子轉身向寺廟深處走去。
「等等。」
林江開口問道：「如果是佛門弟子前來，可以進入嗎？」
猴王停下腳步，回過頭。
「佛性夠，便能進。」
「多謝告知。」
林江沒有多留，離開了神龍架。
回到道觀後，張建國和李復還在。
「先生。」
「神農架不要再讓人進去了，裡面的靈獸不會出來傷人。」
「好，多謝先生。」
「龍虎山你們後面進去過嗎？」
林江又問道。
「去過，可和原來一樣，什麼都碰不到。」
「你們離開吧。」
林江說完，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