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劉姥姥進大觀園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我一樣，見識過林先生的神通。這件事我知道你開不了口，我來做這個惡人吧。」
這些年，國家從各個遺蹟中收穫了大量丹方。
超級復甦後，山林中動物植物都產生了異變，許多藥材在短短几年間就被催生成了百年靈植。
靠著這些藥材和丹方，醫學進步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可再多的東西，也擋不住人類的需求。
山間的野獸變成了靈獸，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凶獸。
藥材對它們來說同樣是晉級必需的資源。
人類和凶獸之間，衝突越來越大。
起初凶獸擋不住人類，退到了那些本就不易到達的原始區域，比如神農架、亞馬遜。
人類試圖組織軍隊深入採摘靈藥，結果遭到了凶獸的瘋狂反撲。
即便有金丹期的修士帶隊，也依然損失慘重。
那些小牛大小的螞蟻力大無窮，一位金丹期修士被正面撞了一下，當場死亡。
有的凶獸甚至能噴火，能凝聚能量球。
各國不得不放棄對那幾個區域的深度探索。
幸運的是，那些區域的凶獸也很有默契地沒有大舉出山。
國家急需天材地寶進行研究。
那幾個區域進不去，他們便把目光放到了龍海山。
當年林江帶走了國家所有的百年藥材，種在了龍海山上，並明確說過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去取。
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兩邊的關係弄的有些僵硬。
再後來林江就離開了，那些人都不好意思開口。
時間久了，有人又重新盯上了那批藥材。
只是沒有人願意當這個惡人，推來推去，推到了張建國身上。
「我看要不是我實力強點，估計這個部長都被撤了。」
張建國悶了一口酒，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建國。」
李復嚴肅地叫了一聲。
「哦？誰要把你撤了？」
門被推開了。
一位面色肅然的中年人走進包間，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沒拿文件，也沒帶隨行人員。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領導。」
張明心走到桌邊，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笑了笑。
「喲，酒不錯嘛。」
張明星在張建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來看看我的兩員大將怎麼發牢騷的。」
「領導……」
張建國張了張嘴。
「坐。」
張明心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舉起杯子。
「敬你們一杯。」
張明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平視著兩人。
「這件事，我知道你們的為難之處。
整個華夏都欠那座山上的人情，我很清楚。
但是，我在這個位置，需要的是理性，不是感性。
只有理性才能帶動國家發展，不讓我做出錯誤的決定。」
「這些年，那麼多人都站在了你們對立面，選擇和那座山慢慢斷開聯繫。
是他們自私？是他們不知恩圖報？
當然不是。
他們只是站在了國家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
林先生說過，他不會一直留在藍星。
所以我們不能一直靠林先生。
我們終究得自己變強，得靠自己。」
張明星伸手拿起桌上一根煙，轉了兩圈，沒有點燃。
「這次靈氣復甦，很多人都只看到了表面。
你們應該清楚，律法已經走在被挑戰的邊緣了。
這兩年的犯罪率比以前漲了二十倍不止。
棒子那邊，很多私人財團組建僱傭兵，僱傭金丹期修士深入雨林，帶出了不少東西。
這樣的時代，落後就要挨打。
國家必須高速前進，一刻都不能停。
國家需要足夠的力量來震懾那些宵小，所以我們必須進步，必須拿出能讓人不敢伸手的東西。
林先生不在，我們靠什麼震懾？」
張明星頓了頓，把那根煙放回了桌上。
「靠科技和修真結合，築基丹的效果你們都看到了，只要有更好的天材地寶，結合現代的科技手段，我們就能研究出更強大的丹藥。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震懾住其他國家，才能保證律法的權威不被碾碎。
林先生離開了十二年，國家尋找天材地寶已經八年。
這八年，我們沒有動過山上那些藥材。
可現在，國家需要。」
國家需要，那四個字落在桌上，比任何解釋都重。
張建國聽完後，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不委屈就行。」
張明心站起身。
「事情太多了，我先回國務院了。這些年發現的那些書籍和拓本，我都讓人抄了一份，你帶去山上，讓薇薇看看有沒有用。」
「是，請領導保重身體。」
龍海山下，李威的別墅燈火通明。
林江夾菜的動作忽然停了那麼一瞬，嘴角隨即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眼睛看了京城一眼。
晚飯過後，眾人移步到別墅外面的花園小坐。
夜風從山谷間穿過來，帶著草木的濕潤氣息。
西門烈靠在廊柱上，仰著頭盯著門廊上方那盞燈泡看了很久，然後疑惑地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鄭斌。
「這玩意兒也是螢石？怎麼這麼亮？」
鄭斌也仰著頭，研究了半天，下了結論。
「不一樣。螢石的光是暖的，這個是冷的。」
正說著，一輛汽車從遠處的公路上駛過，車燈的光束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流動的弧線。
張哲指著那道遠去的燈光，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哦」。
「這是什麼靈獸？」
路燈、車燈，霓虹燈、遠處大廈外牆流動的七彩燈帶。
這些在藍星人眼中習以為常的東西，落在幾個從修真世界走出來的人眼裡，像是被人鋪開了一幅他們從未見過的畫。
「魔聖，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個世界。」老書蟲開口說道。
「我帶你去吧，正好我要去見一趟師父。」
「那就麻煩了。」
林江抬手一揮，一層無形的氣浪將眾人攏在其中，騰雲駕霧而起。
片刻之後，他們已經落在了京城的道觀門前。
月光照在道觀青灰色的瓦片上，檐角下的風鈴在夜風中輕輕地響了兩聲，又安靜下來。
道觀里的香火比從前更旺了，即便已經到了深夜，殿前的香爐里依然燃著幾炷香，青色的煙縷在月光中緩緩上升。
看到殿中那尊老道士的神像，孫炎第一個跪了下來。
「參見師祖。」
身後的西門烈、鄭斌、張哲幾人緊隨其後，齊刷刷地跪了一排。
「起來吧。」
一道聲音從神像中傳出來，老道士的虛影從神像中緩緩走出。
「師父，你可以出來了？」
林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驚喜。
「你得謝謝大蝦。」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大蝦身上。
林江轉頭看向大蝦。
大蝦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搓了搓手指。
「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分了一絲天道之力，融進了祖師的神像裡面。」
林江拍了拍大蝦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師父，有沒有想到什麼辦法讓你儘快恢復？」
老道士搖了搖頭。
「我當時強行召喚閻羅殿，肉體早就碎透了，神魂也受了重創。想要恢復，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林江從袖中取出一株魔魂花，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其中精純的靈魂之力，化作一縷極細的青色絲線，緩緩送入老道士的虛影之中。
那絲線沒入虛影的胸口，像是落入了一片空曠的深水中，停在那裡，既不流動，也不擴散。
「沒用。」
老道士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團停滯不動的青色光點。
「靈魂需要肉體支撐。我現在沒有肉體，靠的是這尊神像。神像吸收不了這些東西。」
林江收回魔魂花，重新收進袖中。
「不急，慢慢來。」
老道士走到殿門邊，看著檐外的月光，語氣倒是比林江寬和許多。
「估計再有個百十來年，我就差不多能恢復了。」
林江沒有接話，他讓李薇薇帶著孫炎等人在京城裡四處轉轉，自己則留在了道觀里，陪著老道士坐在殿前看月亮。
老書蟲站在院牆邊，閉著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老書蟲睜開了眼。
「我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儒，我出去走走。」
「好。」
林江和老道士坐在道觀的門檻上，看著天空的月亮，聊著這些年遇到的事情。
京城的大街上。
李薇薇開著一輛車，帶著孫炎他們去玩商場。
西門烈好奇的伸手戳戳這裡，戳戳那裡，和阿正當初有的一拼。
「師姐，這到底是什麼靈獸？為什麼它不會叫？」
孫悅則是看著外面五顏六色的燈光，好奇道：「真的好漂亮，這些都是寶石拼接的嗎？」
小薇薇笑著解釋：「這是汽車，不是靈獸。
還有那個五顏六色的東西，叫霓虹燈，都是很普通的東西。」
一群人很快來到了一座商場，燈光從寬大的玻璃幕牆裡透出來，將門前的台階照得通亮。
店長遠遠看到李薇薇的身影，快步迎到門口，九十度鞠躬。
自從上次李威在春城那家分店「消費」過之後，那家總公司的老闆就把李薇薇的照片傳到了所有分店，作為新人上崗培訓的第一課。
奢侈品行業一向如此，你對目標客戶的臉都沒有印象，那才是失職。
李薇薇點了點頭，側身讓開，對身後的師弟師妹們說道：「進去看看吧。有沒有喜歡的衣服，挑兩件。」
「嘰嘰！」
阿正第一個沖了進去，他的小手指著一件黑色的小西裝，又指著一旁配套的小領結。
小丫站在另一排衣架前，手裡攥著一條白色的蕾絲裙。
兩人幾乎同時換好了衣服出現在鏡子前面。
一個穿著合體的黑色小西裝，領結打得端端正正，另一個穿著白色蕾絲裙，裙擺剛好到膝蓋，蓬蓬的，像一朵剛開的小蘑菇。
一黑一白，站在燈光下，像兩粒被擦亮了的棋子，金童玉女一般。
其他人原本還在觀望，看到阿正和小丫換好衣服後，也漸漸動了心思。
三個女弟子各自挑了一條裙子，顏色不同，款式各異，站在鏡子前互相打量，而後又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孫炎選了一身素淨的休閒裝，米白色的外套搭配深灰色的長褲，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時，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還能穿成這樣。
張哲選了和阿正款式相近的黑色西裝，不過領口比阿正的更利落一些。
卜算子和李白真各自挑了一身唐裝，一深一淺，站在燈光下，衣袖垂落，衣擺平整，確有幾分仙風道骨。
倒是鄭斌，選的與所有人都不同。
他看中了一套蒙古風格的皮袍，領口和袖口鑲著深色的毛邊，腰間搭著一條粗獷的皮革腰帶，穿在身上，襯得他整個人又壯了一圈，像是剛從草原上狩獵歸來的獵手。
「莽夫，你喜歡這種調調？」
西門烈雙手插兜，歪著頭看鄭斌。
「何必浪費師姐的錢，我回頭找塊羊皮給你縫一件。」
「滾。」
鄭斌把毛領往上一翻，摟著孫悅：「你管得著麼。」
這些年，國家從各個遺蹟中收穫了大量丹方。
超級復甦後，山林中動物植物都產生了異變，許多藥材在短短几年間就被催生成了百年靈植。
靠著這些藥材和丹方，醫學進步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可再多的東西，也擋不住人類的需求。
山間的野獸變成了靈獸，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凶獸。
藥材對它們來說同樣是晉級必需的資源。
人類和凶獸之間，衝突越來越大。
起初凶獸擋不住人類，退到了那些本就不易到達的原始區域，比如神農架、亞馬遜。
人類試圖組織軍隊深入採摘靈藥，結果遭到了凶獸的瘋狂反撲。
即便有金丹期的修士帶隊，也依然損失慘重。
那些小牛大小的螞蟻力大無窮，一位金丹期修士被正面撞了一下，當場死亡。
有的凶獸甚至能噴火，能凝聚能量球。
各國不得不放棄對那幾個區域的深度探索。
幸運的是，那些區域的凶獸也很有默契地沒有大舉出山。
國家急需天材地寶進行研究。
那幾個區域進不去，他們便把目光放到了龍海山。
當年林江帶走了國家所有的百年藥材，種在了龍海山上，並明確說過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去取。
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兩邊的關係弄的有些僵硬。
再後來林江就離開了，那些人都不好意思開口。
時間久了，有人又重新盯上了那批藥材。
只是沒有人願意當這個惡人，推來推去，推到了張建國身上。
「我看要不是我實力強點，估計這個部長都被撤了。」
張建國悶了一口酒，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建國。」
李復嚴肅地叫了一聲。
「哦？誰要把你撤了？」
門被推開了。
一位面色肅然的中年人走進包間，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沒拿文件，也沒帶隨行人員。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領導。」
張明心走到桌邊，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笑了笑。
「喲，酒不錯嘛。」
張明星在張建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來看看我的兩員大將怎麼發牢騷的。」
「領導……」
張建國張了張嘴。
「坐。」
張明心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舉起杯子。
「敬你們一杯。」
張明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平視著兩人。
「這件事，我知道你們的為難之處。
整個華夏都欠那座山上的人情，我很清楚。
但是，我在這個位置，需要的是理性，不是感性。
只有理性才能帶動國家發展，不讓我做出錯誤的決定。」
「這些年，那麼多人都站在了你們對立面，選擇和那座山慢慢斷開聯繫。
是他們自私？是他們不知恩圖報？
當然不是。
他們只是站在了國家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
林先生說過，他不會一直留在藍星。
所以我們不能一直靠林先生。
我們終究得自己變強，得靠自己。」
張明星伸手拿起桌上一根煙，轉了兩圈，沒有點燃。
「這次靈氣復甦，很多人都只看到了表面。
你們應該清楚，律法已經走在被挑戰的邊緣了。
這兩年的犯罪率比以前漲了二十倍不止。
棒子那邊，很多私人財團組建僱傭兵，僱傭金丹期修士深入雨林，帶出了不少東西。
這樣的時代，落後就要挨打。
國家必須高速前進，一刻都不能停。
國家需要足夠的力量來震懾那些宵小，所以我們必須進步，必須拿出能讓人不敢伸手的東西。
林先生不在，我們靠什麼震懾？」
張明星頓了頓，把那根煙放回了桌上。
「靠科技和修真結合，築基丹的效果你們都看到了，只要有更好的天材地寶，結合現代的科技手段，我們就能研究出更強大的丹藥。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震懾住其他國家，才能保證律法的權威不被碾碎。
林先生離開了十二年，國家尋找天材地寶已經八年。
這八年，我們沒有動過山上那些藥材。
可現在，國家需要。」
國家需要，那四個字落在桌上，比任何解釋都重。
張建國聽完後，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不委屈就行。」
張明心站起身。
「事情太多了，我先回國務院了。這些年發現的那些書籍和拓本，我都讓人抄了一份，你帶去山上，讓薇薇看看有沒有用。」
「是，請領導保重身體。」
龍海山下，李威的別墅燈火通明。
林江夾菜的動作忽然停了那麼一瞬，嘴角隨即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眼睛看了京城一眼。
晚飯過後，眾人移步到別墅外面的花園小坐。
夜風從山谷間穿過來，帶著草木的濕潤氣息。
西門烈靠在廊柱上，仰著頭盯著門廊上方那盞燈泡看了很久，然後疑惑地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鄭斌。
「這玩意兒也是螢石？怎麼這麼亮？」
鄭斌也仰著頭，研究了半天，下了結論。
「不一樣。螢石的光是暖的，這個是冷的。」
正說著，一輛汽車從遠處的公路上駛過，車燈的光束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流動的弧線。
張哲指著那道遠去的燈光，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哦」。
「這是什麼靈獸？」
路燈、車燈，霓虹燈、遠處大廈外牆流動的七彩燈帶。
這些在藍星人眼中習以為常的東西，落在幾個從修真世界走出來的人眼裡，像是被人鋪開了一幅他們從未見過的畫。
「魔聖，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個世界。」老書蟲開口說道。
「我帶你去吧，正好我要去見一趟師父。」
「那就麻煩了。」
林江抬手一揮，一層無形的氣浪將眾人攏在其中，騰雲駕霧而起。
片刻之後，他們已經落在了京城的道觀門前。
月光照在道觀青灰色的瓦片上，檐角下的風鈴在夜風中輕輕地響了兩聲，又安靜下來。
道觀里的香火比從前更旺了，即便已經到了深夜，殿前的香爐里依然燃著幾炷香，青色的煙縷在月光中緩緩上升。
看到殿中那尊老道士的神像，孫炎第一個跪了下來。
「參見師祖。」
身後的西門烈、鄭斌、張哲幾人緊隨其後，齊刷刷地跪了一排。
「起來吧。」
一道聲音從神像中傳出來，老道士的虛影從神像中緩緩走出。
「師父，你可以出來了？」
林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驚喜。
「你得謝謝大蝦。」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大蝦身上。
林江轉頭看向大蝦。
大蝦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搓了搓手指。
「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分了一絲天道之力，融進了祖師的神像裡面。」
林江拍了拍大蝦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師父，有沒有想到什麼辦法讓你儘快恢復？」
老道士搖了搖頭。
「我當時強行召喚閻羅殿，肉體早就碎透了，神魂也受了重創。想要恢復，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林江從袖中取出一株魔魂花，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其中精純的靈魂之力，化作一縷極細的青色絲線，緩緩送入老道士的虛影之中。
那絲線沒入虛影的胸口，像是落入了一片空曠的深水中，停在那裡，既不流動，也不擴散。
「沒用。」
老道士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團停滯不動的青色光點。
「靈魂需要肉體支撐。我現在沒有肉體，靠的是這尊神像。神像吸收不了這些東西。」
林江收回魔魂花，重新收進袖中。
「不急，慢慢來。」
老道士走到殿門邊，看著檐外的月光，語氣倒是比林江寬和許多。
「估計再有個百十來年，我就差不多能恢復了。」
林江沒有接話，他讓李薇薇帶著孫炎等人在京城裡四處轉轉，自己則留在了道觀里，陪著老道士坐在殿前看月亮。
老書蟲站在院牆邊，閉著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老書蟲睜開了眼。
「我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儒，我出去走走。」
「好。」
林江和老道士坐在道觀的門檻上，看著天空的月亮，聊著這些年遇到的事情。
京城的大街上。
李薇薇開著一輛車，帶著孫炎他們去玩商場。
西門烈好奇的伸手戳戳這裡，戳戳那裡，和阿正當初有的一拼。
「師姐，這到底是什麼靈獸？為什麼它不會叫？」
孫悅則是看著外面五顏六色的燈光，好奇道：「真的好漂亮，這些都是寶石拼接的嗎？」
小薇薇笑著解釋：「這是汽車，不是靈獸。
還有那個五顏六色的東西，叫霓虹燈，都是很普通的東西。」
一群人很快來到了一座商場，燈光從寬大的玻璃幕牆裡透出來，將門前的台階照得通亮。
店長遠遠看到李薇薇的身影，快步迎到門口，九十度鞠躬。
自從上次李威在春城那家分店「消費」過之後，那家總公司的老闆就把李薇薇的照片傳到了所有分店，作為新人上崗培訓的第一課。
奢侈品行業一向如此，你對目標客戶的臉都沒有印象，那才是失職。
李薇薇點了點頭，側身讓開，對身後的師弟師妹們說道：「進去看看吧。有沒有喜歡的衣服，挑兩件。」
「嘰嘰！」
阿正第一個沖了進去，他的小手指著一件黑色的小西裝，又指著一旁配套的小領結。
小丫站在另一排衣架前，手裡攥著一條白色的蕾絲裙。
兩人幾乎同時換好了衣服出現在鏡子前面。
一個穿著合體的黑色小西裝，領結打得端端正正，另一個穿著白色蕾絲裙，裙擺剛好到膝蓋，蓬蓬的，像一朵剛開的小蘑菇。
一黑一白，站在燈光下，像兩粒被擦亮了的棋子，金童玉女一般。
其他人原本還在觀望，看到阿正和小丫換好衣服後，也漸漸動了心思。
三個女弟子各自挑了一條裙子，顏色不同，款式各異，站在鏡子前互相打量，而後又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孫炎選了一身素淨的休閒裝，米白色的外套搭配深灰色的長褲，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時，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還能穿成這樣。
張哲選了和阿正款式相近的黑色西裝，不過領口比阿正的更利落一些。
卜算子和李白真各自挑了一身唐裝，一深一淺，站在燈光下，衣袖垂落，衣擺平整，確有幾分仙風道骨。
倒是鄭斌，選的與所有人都不同。
他看中了一套蒙古風格的皮袍，領口和袖口鑲著深色的毛邊，腰間搭著一條粗獷的皮革腰帶，穿在身上，襯得他整個人又壯了一圈，像是剛從草原上狩獵歸來的獵手。
「莽夫，你喜歡這種調調？」
西門烈雙手插兜，歪著頭看鄭斌。
「何必浪費師姐的錢，我回頭找塊羊皮給你縫一件。」
「滾。」
鄭斌把毛領往上一翻，摟著孫悅：「你管得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