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掌權
「今日起，停止內鬥。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林江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屈指一彈。
指尖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無數細碎的星光從虛空中浮現。
這些星光一片片連接在一起，逐漸凝聚成一片完整的星域圖像。
星辰懸浮在半空中，沿著各自的軌道緩緩轉動，帶著一種沉默而恆久的秩序感。
「這裡是大世界。」
林江指向其中一顆明亮的星辰，然後指尖移向不遠處另一顆。
「這裡是亂世界，這裡是天王界，這裡是……」
林江一口氣點亮了三十多顆星辰，將它們全部連接成一張疏密不均的星系網。
「這所有的世界，都在同一個星系之中。」
林江抬手一揮，整個星系驟然縮小，縮成拳頭大小的一片光團。
而在它周圍，成百上千個相似的光團逐一浮現，像是無數被風吹散的種子，各自占據著虛空中的一小片空間，彼此之間隔著寬闊到讓人絕望的距離。
「這只是滄海一粟。像這樣的星系，宇宙中太多太多了。」
林江的目光從那片密密麻麻的星圖上掃過。
「我們所在的這片星系，我暫且稱它為天馬星系。
這片星系很貧瘠——就算我們把整個星系的所有資源堆積到一起，也未必能堆出一尊肉身成聖的聖人。
德生能成聖，靠的也不是這裡的東西。」
林江說著，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那片星圖的最中心。
「而肉身成聖，在荒原裡面，未必能上得了那塊碑。」
沒有人說話。
這些自詡為聖人、在大世界橫著走了不知多少年的強者們，此刻都沉默著。
他們能看到那片星圖，能聽到那些話，可那些話的分量太重了，重到需要用一段時間才能接住。
「聖人之上，是祖境。」
林江的聲音低了幾分。
「想成祖，需要三個條件——鍊氣成聖，肉身成聖，三魂七魄圓滿。三者齊備，才有資格踏上那條路。」
林江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我為什麼說這片星系貧瘠？因為我們的星系裡，沒有祖境，一個都沒有。」
「祖境強者的實力，我沒法用語言跟你們形容。」
林江的聲音帶著一種在他身上很少見的沉重。
「我只能告訴你們——若是有祖境強者想要滅掉我們，他只需要出現在這片星系，眨一眨眼睛。整個星系就會慢慢堙滅，所有生命都會崩塌。」
林江想起離開藍星時在時空隧道中看到的那一幕——那個祖境強者只是隨手一抓，滿天星辰便像彈珠一樣自行縮小，被當作武器拋擲出去，堙滅在虛空之中。
那種級別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描述的邊界。
「我們這些人，以聖人自居，可我們在別人眼裡，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要變強，只有一條路。」
林江抬手指向星圖的最中心。
「荒原，所有星系都可以進入荒原。鍊氣成聖或者肉身破虛都可以踏入那道門檻——可那只是門檻。」
林江伸手一拉，那片星圖驟然放大，整個星系中央浮現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荒原在他指尖下展開，像是被剝開了一層外皮。
整個荒原變成了黑色，只有最上面有一片暗紅色的海，黑色區域之外，則是一層灰白色的霧狀地帶。
「灰色區域，是荒原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進入荒原時，就會被傳送到這一帶。」
林江的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直入主題。
「而黑色區域——我負責任地說，在座所有人，除了德生有兩成機會活著走出來，其餘人必死無疑。包括我。」
竹林里安靜極了，安靜得能聽見竹葉從枝頭脫落時那一聲極輕的斷裂聲。
「至於那片紅色的海，那是界碑所在的地方，我們沒資格去。」
林江的話像一桶冰水，澆滅了所有人心頭剛剛燃起的那一點火花。
「德生和我，只是在外圍撿一些那些強者看不上的東西。
儘管如此，我們也好幾次差點死在荒原。」
林江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
「我知道你們關心什麼——我手上確實有一份地圖，標記了荒原里很多天材地寶的生長位置。我也是靠那份地圖，才敢進去的。」
林江就這麼坦然地承認了。
「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自認為的強大，在別人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林江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力，像是能直接落到人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
「在這片貧瘠的世界裡鬥來鬥去，真的沒什麼意思。」
「那我們該怎麼做？」
人皇開口了，這一聲詢問，已經算是對林江主導地位的承認。
「聯合起來。搜尋大世界、亂世界，以及整個星系所有秘境中煉體的天材地寶，至少把肉身堆積到破虛境界。
鍊氣成聖、肉身破虛——這兩個條件，是在灰霧區域活下來的底線。」
「不能像德生那樣，直接進荒原尋寶嗎？」
魔狂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的不甘心。
他大限將至，只剩一千年了。
一千年對凡人來說是幾十輩子，可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次長一些的閉關。
「不能。」
林江搖頭。
「以我現在的實力，進入荒原的剎那便會被撕碎。」
「老青，我和你換個位置。」
德生從旁邊擠了過來，站在了林江身邊，眼神不善地看著魔狂。
「有什麼辦法嗎？」
魔狂沒有理會德生，目光始終落在林江身上。
「或者把你走過的路線給我一份，我想試試。」
「拓印？「
林江笑了起來：「你以為地圖真的就是一份地圖嗎？那是荒原，永遠都在變化。」
當時林江只是拓印了一小份隨時都在變的地圖，都用了整整一年時間，那時候的林江，可還是聖人境。
林缺他們能待在荒原里修煉，那是因為林江在巔峰時期就已經布置好了退路和坐標。
這份準備，不是誰都能複製的。
魔狂的臉上的光芒暗了一瞬。
老死。
這是每一位強者最大的悲哀。
魔狂活得太久了，整個大世界所有能延壽的天材地寶他都吃過無數遍。
現在想繼續延長壽命，唯有突破肉身強度，踏入聖境。
可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整個魔族的資源砸下去，也只把他的肉身推到了破虛。
聖境，遙不可及。
「想去也不是不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林江。
「我不行，不代表我的弟子不行。「
所有人一瞬間就想到了林缺。
「我用了兩千年時間，在荒原灰霧區域開闢出了一小塊地方，也就是林缺現在所在的地方。
等林缺成聖，到時候他和德生聯手，便能在灰霧區域闖蕩。
也許你們可以跟著去碰碰運氣。」
魔狂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
「林缺何時成聖？」
「不知道。」
林江的回答很乾脆。
德生插了一句。
「上次我問過，小林子說是百年。荒原時間流速是外面的五倍，也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對在座這些聖人來說，不過是一次稍長一點的閉眼。
魔狂攥著扶手的手指鬆開了幾分，像是終於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別高興得太早。」
林江話鋒一轉，語氣冷了幾分。
「我不會白白帶你們進荒原，我的弟子也不會白白冒險。」
「魔聖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進入荒原後，所有人聽從德生的命令。」
「可以。」
「自然。」
「若是遇到抵擋不住的危險，德生和林缺先撤，你們墊背。」
這一次，沒有人開口，沒有人應聲。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缺少信任，缺少對林江的信任。
林江之所以叫魔道人，那是因為他做事亦正亦邪，誰都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沒有人敢保證林江會不會是用這個理由，將他們弄進去全部殺掉。
「呵。」
林江冷笑了一聲。
「若不是你們上次降臨天宇星，我根本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若是不願，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可以。」
人皇開口了。
林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地圖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想變強又怕死，哪有這麼好的事。」
魔狂也開了口：「我同意，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說。」
「除非全軍覆沒，否則魔族聖人不能全部折在裡面。」
「我無法給你保證，荒原沒有人敢給你保證！「
魔狂沉默，心裡反而放心下來。
妖族靈族相繼點頭。
「最後一點，得到的東西，我要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們平分。」
「可以。」
人皇還是第一個開口。
「那就這樣，二十年內，你們最好把肉身都推到破虛。」
林江說完，便離開了竹林。
竹林里安靜了一會兒，德生正想溜走，身後傳來了欒鵬的聲音。
「德生。」
「幹嘛？」
德生轉過身。
「你幫我撕開其他世界的界壁，妖族剩下的三十壇好酒，全部送你。」
「好啊。」
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敲詐靈玉和魔狂。
穿梭一次世界壁壘需要一柄神器的代價，大世界總共都湊不出二十柄，往後全得靠他。
這是獨門生意。
林江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屈指一彈。
指尖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無數細碎的星光從虛空中浮現。
這些星光一片片連接在一起，逐漸凝聚成一片完整的星域圖像。
星辰懸浮在半空中，沿著各自的軌道緩緩轉動，帶著一種沉默而恆久的秩序感。
「這裡是大世界。」
林江指向其中一顆明亮的星辰，然後指尖移向不遠處另一顆。
「這裡是亂世界，這裡是天王界，這裡是……」
林江一口氣點亮了三十多顆星辰，將它們全部連接成一張疏密不均的星系網。
「這所有的世界，都在同一個星系之中。」
林江抬手一揮，整個星系驟然縮小，縮成拳頭大小的一片光團。
而在它周圍，成百上千個相似的光團逐一浮現，像是無數被風吹散的種子，各自占據著虛空中的一小片空間，彼此之間隔著寬闊到讓人絕望的距離。
「這只是滄海一粟。像這樣的星系，宇宙中太多太多了。」
林江的目光從那片密密麻麻的星圖上掃過。
「我們所在的這片星系，我暫且稱它為天馬星系。
這片星系很貧瘠——就算我們把整個星系的所有資源堆積到一起，也未必能堆出一尊肉身成聖的聖人。
德生能成聖，靠的也不是這裡的東西。」
林江說著，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那片星圖的最中心。
「而肉身成聖，在荒原裡面，未必能上得了那塊碑。」
沒有人說話。
這些自詡為聖人、在大世界橫著走了不知多少年的強者們，此刻都沉默著。
他們能看到那片星圖，能聽到那些話，可那些話的分量太重了，重到需要用一段時間才能接住。
「聖人之上，是祖境。」
林江的聲音低了幾分。
「想成祖，需要三個條件——鍊氣成聖，肉身成聖，三魂七魄圓滿。三者齊備，才有資格踏上那條路。」
林江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我為什麼說這片星系貧瘠？因為我們的星系裡，沒有祖境，一個都沒有。」
「祖境強者的實力，我沒法用語言跟你們形容。」
林江的聲音帶著一種在他身上很少見的沉重。
「我只能告訴你們——若是有祖境強者想要滅掉我們，他只需要出現在這片星系，眨一眨眼睛。整個星系就會慢慢堙滅，所有生命都會崩塌。」
林江想起離開藍星時在時空隧道中看到的那一幕——那個祖境強者只是隨手一抓，滿天星辰便像彈珠一樣自行縮小，被當作武器拋擲出去，堙滅在虛空之中。
那種級別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描述的邊界。
「我們這些人，以聖人自居，可我們在別人眼裡，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要變強，只有一條路。」
林江抬手指向星圖的最中心。
「荒原，所有星系都可以進入荒原。鍊氣成聖或者肉身破虛都可以踏入那道門檻——可那只是門檻。」
林江伸手一拉，那片星圖驟然放大，整個星系中央浮現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荒原在他指尖下展開，像是被剝開了一層外皮。
整個荒原變成了黑色，只有最上面有一片暗紅色的海，黑色區域之外，則是一層灰白色的霧狀地帶。
「灰色區域，是荒原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進入荒原時，就會被傳送到這一帶。」
林江的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直入主題。
「而黑色區域——我負責任地說，在座所有人，除了德生有兩成機會活著走出來，其餘人必死無疑。包括我。」
竹林里安靜極了，安靜得能聽見竹葉從枝頭脫落時那一聲極輕的斷裂聲。
「至於那片紅色的海，那是界碑所在的地方，我們沒資格去。」
林江的話像一桶冰水，澆滅了所有人心頭剛剛燃起的那一點火花。
「德生和我，只是在外圍撿一些那些強者看不上的東西。
儘管如此，我們也好幾次差點死在荒原。」
林江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
「我知道你們關心什麼——我手上確實有一份地圖，標記了荒原里很多天材地寶的生長位置。我也是靠那份地圖，才敢進去的。」
林江就這麼坦然地承認了。
「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自認為的強大，在別人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林江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力，像是能直接落到人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
「在這片貧瘠的世界裡鬥來鬥去，真的沒什麼意思。」
「那我們該怎麼做？」
人皇開口了，這一聲詢問，已經算是對林江主導地位的承認。
「聯合起來。搜尋大世界、亂世界，以及整個星系所有秘境中煉體的天材地寶，至少把肉身堆積到破虛境界。
鍊氣成聖、肉身破虛——這兩個條件，是在灰霧區域活下來的底線。」
「不能像德生那樣，直接進荒原尋寶嗎？」
魔狂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的不甘心。
他大限將至，只剩一千年了。
一千年對凡人來說是幾十輩子，可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次長一些的閉關。
「不能。」
林江搖頭。
「以我現在的實力，進入荒原的剎那便會被撕碎。」
「老青，我和你換個位置。」
德生從旁邊擠了過來，站在了林江身邊，眼神不善地看著魔狂。
「有什麼辦法嗎？」
魔狂沒有理會德生，目光始終落在林江身上。
「或者把你走過的路線給我一份，我想試試。」
「拓印？「
林江笑了起來：「你以為地圖真的就是一份地圖嗎？那是荒原，永遠都在變化。」
當時林江只是拓印了一小份隨時都在變的地圖，都用了整整一年時間，那時候的林江，可還是聖人境。
林缺他們能待在荒原里修煉，那是因為林江在巔峰時期就已經布置好了退路和坐標。
這份準備，不是誰都能複製的。
魔狂的臉上的光芒暗了一瞬。
老死。
這是每一位強者最大的悲哀。
魔狂活得太久了，整個大世界所有能延壽的天材地寶他都吃過無數遍。
現在想繼續延長壽命，唯有突破肉身強度，踏入聖境。
可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整個魔族的資源砸下去，也只把他的肉身推到了破虛。
聖境，遙不可及。
「想去也不是不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林江。
「我不行，不代表我的弟子不行。「
所有人一瞬間就想到了林缺。
「我用了兩千年時間，在荒原灰霧區域開闢出了一小塊地方，也就是林缺現在所在的地方。
等林缺成聖，到時候他和德生聯手，便能在灰霧區域闖蕩。
也許你們可以跟著去碰碰運氣。」
魔狂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
「林缺何時成聖？」
「不知道。」
林江的回答很乾脆。
德生插了一句。
「上次我問過，小林子說是百年。荒原時間流速是外面的五倍，也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對在座這些聖人來說，不過是一次稍長一點的閉眼。
魔狂攥著扶手的手指鬆開了幾分，像是終於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別高興得太早。」
林江話鋒一轉，語氣冷了幾分。
「我不會白白帶你們進荒原，我的弟子也不會白白冒險。」
「魔聖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進入荒原後，所有人聽從德生的命令。」
「可以。」
「自然。」
「若是遇到抵擋不住的危險，德生和林缺先撤，你們墊背。」
這一次，沒有人開口，沒有人應聲。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缺少信任，缺少對林江的信任。
林江之所以叫魔道人，那是因為他做事亦正亦邪，誰都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沒有人敢保證林江會不會是用這個理由，將他們弄進去全部殺掉。
「呵。」
林江冷笑了一聲。
「若不是你們上次降臨天宇星，我根本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若是不願，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可以。」
人皇開口了。
林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地圖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想變強又怕死，哪有這麼好的事。」
魔狂也開了口：「我同意，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說。」
「除非全軍覆沒，否則魔族聖人不能全部折在裡面。」
「我無法給你保證，荒原沒有人敢給你保證！「
魔狂沉默，心裡反而放心下來。
妖族靈族相繼點頭。
「最後一點，得到的東西，我要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們平分。」
「可以。」
人皇還是第一個開口。
「那就這樣，二十年內，你們最好把肉身都推到破虛。」
林江說完，便離開了竹林。
竹林里安靜了一會兒，德生正想溜走，身後傳來了欒鵬的聲音。
「德生。」
「幹嘛？」
德生轉過身。
「你幫我撕開其他世界的界壁，妖族剩下的三十壇好酒，全部送你。」
「好啊。」
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敲詐靈玉和魔狂。
穿梭一次世界壁壘需要一柄神器的代價，大世界總共都湊不出二十柄，往後全得靠他。
這是獨門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