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長大了
天一城。
張曉快步走進房間，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差役名單。
「城主。」
「怎麼了？」
魏延順抬起頭。
「今天阿虎、二狗子、阿牛他們那一批人都請假了。」
張曉把名單放在桌上。
歸雲鎮的年輕人來天一城做事，本就是半幫忙的性質，魏延順從不約束他們，想去便去，想回便回。
平時也偶爾有人請假回去看看家人，可像今天這樣整批人同時走的，還是頭一回。
「隨他們去吧。」
魏延順看了一眼名單，隨意的擺了擺手。
「城主，我是擔心歸雲鎮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同一天請假。」
魏延順猛地站起身，揉了揉腦袋。
張曉不說他還沒往那方面想，可這麼一說，他心裡忽然緊了一下。
「這些天心緒有些混亂，你馬上過去看看。」
「好。」
張曉快步離開了房間。
魏延順拿起傳訊石，正要聯繫孫仲問一聲，傳訊石先亮了起來。
孫仲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隔著傳訊石都能聽出那層壓抑不住的激動。
「先生回來了！」
「先生！」
魏延順手裡的傳訊石差點滑落，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向外跑去。
跑到一半，他又折回屋中，從柜子最深處翻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百衲衣。
那些大大小小，顏色不一的布塊被細密的針腳縫在一起，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可每一針每一線都還牢牢地嵌在原處。
江南之難後，百姓自發贈送給他的這件百衲衣。
這件當初他看不上眼的衣服，卻成了他最珍貴的寶物。
魏延順抖開衣服，穿到身上，又仔細撫平了每一處褶皺。
古自在曾經摸著這件百衲衣說過。
「這衣服，比龍袍好看。」
魏天成也看過，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那一點頭裡有一份欣慰。
無論古自在，張沉，或者魏天成，看到魏延順穿著這件衣服的時候，臉上都會多一絲慈祥，眼光中都帶著欣慰。
時過境遷。
魏延順已經不再是大玄的君王，只是一個大世界的城主。
但是林先生三個字的含金量，並未因為地域而改變，相反，越來越有含金量。
來到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在告訴他這裡的規矩——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但是魏延順心中有一個願望，在他心裡，大玄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個天一城的名字。
他希望把大玄建設成玄天秘境的樣子，至少能夠達到父親曾經掌權的那個樣子。
若是如此，他死而無憾。
魏延順走出房門時，正好碰到了凌然。
凌然看著魏延順那身百衲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城主，你這是……」
魏延順一把抓住凌然的雙臂，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先生回來了！林先生回來了！」
凌然怔了一瞬，然後瞳孔猛地睜大。
「什麼？林先生回來了？」
「走！隨我一起去！」
魏延順鬆開凌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摸出傳訊石。
「張曉，別上山了，在山下等我。歸雲鎮沒事，是先生回來了。」
兩人上馬，向著小世界的入口奔襲而去，馬蹄聲在石板路上急促地敲響。
張曉站在江南秘境入口，疑惑的摸了摸腦袋。
「先生？那個先生？」
「！！！！」
「師祖！」
張曉愣在原地。
大世界，早已沒有那位師祖的傳說。
因為完全不需要，那位師叔祖的弟子早已名震天下。
————
道宗，白凌峰。
普惠和西門烈兩人盤膝坐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模仿著青崖子和普智當初的樣子，面對面坐而論道。
可他們論的道，和那兩位長輩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普惠雙手合十，一本正經地開口。
「我師叔德生，天下無敵，一拳打死聖人！」
「切。」
西門烈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師叔再厲害，那也是跟著我師父混起來的。沒有我師父帶路，你師叔能肉身成聖？」
「那又怎麼樣？」
普惠毫不示弱。
「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師叔就是比魔聖厲害！這說明佛比道厲害！」
「放屁！」
西門烈放下茶杯。
「兩人又沒真打過，你怎麼就知道你師叔比我師父厲害了？我告訴你，小和尚，我師父吹口氣，都能把你師叔吹飛！」
「你敢侮辱我師叔。」
普惠急了，小和尚的臉漲得通紅。
德生肉身成聖，這可是從未有人做到的事情。
這是普惠的偶像，他可是比尊敬普智還尊敬德生。
「我們打一架！誰贏了誰說的對！」
「正有此意！」
西門烈跳起來，挽起袖子。
「你給我把境界壓在金丹期！」
「好！我只用一成力！」
「切，有本事別用力！」
兩人在院子裡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
說是打，其實是一邊倒的壓制——西門烈的拳頭落在普惠身上，像是砸在一塊鐵板上，震得他自己手疼。
普惠也不還手，只是站在那裡讓他打，像一尊撞不動的鐵塔。
「你這不是耍賴麼！」
西門烈揉著自己的拳頭。
「你這身體強度我破都破不了，肯定你贏！有本事你自殘，把境界跌下來咱們再打一場！」
「好......！！無恥！」
普惠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笑得前仰後合，普惠覺得自己被繞進去了。
「普惠，你還是去找你師父吧，再在這邊待幾天，我估計你要被他忽悠的自殘了。」
江仙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候，孫炎拿起傳訊石。
「父親。」
「小炎，快回來！先生回來了！」
傳訊石從孫炎指間滑落，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哥哥，父親怎麼了？」
孫悅開口問道。
孫炎還沒有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猛地彎腰撿起傳訊石。
「父親，你說什麼？」
「先生回來了！先生和阿正都回來了！」
孫仲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傳訊石里傳出來，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白凌峰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椅子被撞倒的聲音，碗被打翻的聲音。
「師父回來了，我去叫長老們，你們先去！」
孫炎向屋內跑去。
「師父回來了？」
西門烈第一個沖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道宗山門的方向疾射而去。
鄭斌緊隨其後，張哲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就追了上去。
緊接著，孫炎，卜算子等人化作流光，向著天一城而去。
轉眼之間，只留下普惠一人風中凌亂。
「不是，帶上我啊！我和魔聖並肩作戰過！」
竹林里，青崖子正在飲茶。
他已經從人皇那裡得知了林江回來的消息。
那處秘境是人皇設下，然後把玄天秘境整個江南搬了進去，有人進入自然瞞不過人皇。
青崖子端著茶杯，面容平靜，像是正在賞那片新出的竹葉，可茶湯在他杯中微微晃著，一圈一圈的漣漪始終沒有停過。
「宗主。」
孫華站在旁邊搓著手。
「我們不去嗎？」
林江可是孫華的偶像，若是沒有林江的指點，他孫華也走不到這一步。
「哼。」
青崖子冷哼一聲，放下茶杯。
「留下一個爛攤子，一消失就是萬年，回來了也不知道回家，還想讓我去見他，我等他來見我。」
「我想去……」
「滾滾滾，把那只在白凌峰後山講經的蠢蛤蟆帶過去，不倫不類的。」
青崖子擺了擺手，像趕一隻過於殷勤的蒼蠅。
孫華如蒙大赦，興高采烈地向著白凌峰的方向飛去。
沒有功法，蛤蟆吉修煉不了，只能研讀經書。
蛤蟆吉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捍衛它二師兄的尊嚴。
於是，大木，毛毛，還有牛小滾，都成為了它的聽經客。
怕西門烈逗它，蛤蟆吉將道場設在了白凌峰後山，平時教三個小精怪抄寫經書。
說是道場，其實就是一座簡易的茅草屋。
孫華落到後山，蛤蟆吉一看是大長老，連忙將經書藏了起來，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師父回來了，還不走！」
「呱！」
————
歸雲鎮。
村口的老槐樹下，阿正正被六個青年圍在中間。
那六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漢子，此刻都蹲下身來，努力和阿正保持平視。
阿正歪著
腦袋，看著他們，小臉上滿是困惑。
伸出小手，比了比其中一個人的身高，又比了比自己，然後搖了搖頭。
「正哥。」
二狗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真的是二狗啊，我們一起斗過蛤蟆的。」
「是啊正哥，我們還一起盪鞦韆呢。」
「你不記得了，還有小丫姐姐呢，我們一起去抓螞蟻。」
阿正抓了抓小腦袋，聲音很熟悉，可眼前這些人的臉他完全不認識。
他記得二狗子是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瘦小子，阿牛是個圓滾滾的胖墩，可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比自己高了一倍還多，另一個壯得像頭小牛。
「嘰嘰。」
阿正皺起眉頭。
「假的，不是。」
林江笑著走了過來。
「阿正，他們就是你的朋友啊。怎麼長大了你就不認識了？」
「嘰嘰。」
阿正指了指六人，又指了指自己。
「阿正，小丫，不長大。」
林江蹲下身，揉了揉他的頭髮。
「嗯，你們不長大，永遠是孩子。」
張曉快步走進房間，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差役名單。
「城主。」
「怎麼了？」
魏延順抬起頭。
「今天阿虎、二狗子、阿牛他們那一批人都請假了。」
張曉把名單放在桌上。
歸雲鎮的年輕人來天一城做事，本就是半幫忙的性質，魏延順從不約束他們，想去便去，想回便回。
平時也偶爾有人請假回去看看家人，可像今天這樣整批人同時走的，還是頭一回。
「隨他們去吧。」
魏延順看了一眼名單，隨意的擺了擺手。
「城主，我是擔心歸雲鎮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同一天請假。」
魏延順猛地站起身，揉了揉腦袋。
張曉不說他還沒往那方面想，可這麼一說，他心裡忽然緊了一下。
「這些天心緒有些混亂，你馬上過去看看。」
「好。」
張曉快步離開了房間。
魏延順拿起傳訊石，正要聯繫孫仲問一聲，傳訊石先亮了起來。
孫仲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隔著傳訊石都能聽出那層壓抑不住的激動。
「先生回來了！」
「先生！」
魏延順手裡的傳訊石差點滑落，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向外跑去。
跑到一半，他又折回屋中，從柜子最深處翻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百衲衣。
那些大大小小，顏色不一的布塊被細密的針腳縫在一起，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可每一針每一線都還牢牢地嵌在原處。
江南之難後，百姓自發贈送給他的這件百衲衣。
這件當初他看不上眼的衣服，卻成了他最珍貴的寶物。
魏延順抖開衣服，穿到身上，又仔細撫平了每一處褶皺。
古自在曾經摸著這件百衲衣說過。
「這衣服，比龍袍好看。」
魏天成也看過，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那一點頭裡有一份欣慰。
無論古自在，張沉，或者魏天成，看到魏延順穿著這件衣服的時候，臉上都會多一絲慈祥，眼光中都帶著欣慰。
時過境遷。
魏延順已經不再是大玄的君王，只是一個大世界的城主。
但是林先生三個字的含金量，並未因為地域而改變，相反，越來越有含金量。
來到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在告訴他這裡的規矩——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但是魏延順心中有一個願望，在他心裡，大玄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個天一城的名字。
他希望把大玄建設成玄天秘境的樣子，至少能夠達到父親曾經掌權的那個樣子。
若是如此，他死而無憾。
魏延順走出房門時，正好碰到了凌然。
凌然看著魏延順那身百衲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城主，你這是……」
魏延順一把抓住凌然的雙臂，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先生回來了！林先生回來了！」
凌然怔了一瞬，然後瞳孔猛地睜大。
「什麼？林先生回來了？」
「走！隨我一起去！」
魏延順鬆開凌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摸出傳訊石。
「張曉，別上山了，在山下等我。歸雲鎮沒事，是先生回來了。」
兩人上馬，向著小世界的入口奔襲而去，馬蹄聲在石板路上急促地敲響。
張曉站在江南秘境入口，疑惑的摸了摸腦袋。
「先生？那個先生？」
「！！！！」
「師祖！」
張曉愣在原地。
大世界，早已沒有那位師祖的傳說。
因為完全不需要，那位師叔祖的弟子早已名震天下。
————
道宗，白凌峰。
普惠和西門烈兩人盤膝坐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模仿著青崖子和普智當初的樣子，面對面坐而論道。
可他們論的道，和那兩位長輩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普惠雙手合十，一本正經地開口。
「我師叔德生，天下無敵，一拳打死聖人！」
「切。」
西門烈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師叔再厲害，那也是跟著我師父混起來的。沒有我師父帶路，你師叔能肉身成聖？」
「那又怎麼樣？」
普惠毫不示弱。
「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師叔就是比魔聖厲害！這說明佛比道厲害！」
「放屁！」
西門烈放下茶杯。
「兩人又沒真打過，你怎麼就知道你師叔比我師父厲害了？我告訴你，小和尚，我師父吹口氣，都能把你師叔吹飛！」
「你敢侮辱我師叔。」
普惠急了，小和尚的臉漲得通紅。
德生肉身成聖，這可是從未有人做到的事情。
這是普惠的偶像，他可是比尊敬普智還尊敬德生。
「我們打一架！誰贏了誰說的對！」
「正有此意！」
西門烈跳起來，挽起袖子。
「你給我把境界壓在金丹期！」
「好！我只用一成力！」
「切，有本事別用力！」
兩人在院子裡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
說是打，其實是一邊倒的壓制——西門烈的拳頭落在普惠身上，像是砸在一塊鐵板上，震得他自己手疼。
普惠也不還手，只是站在那裡讓他打，像一尊撞不動的鐵塔。
「你這不是耍賴麼！」
西門烈揉著自己的拳頭。
「你這身體強度我破都破不了，肯定你贏！有本事你自殘，把境界跌下來咱們再打一場！」
「好......！！無恥！」
普惠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笑得前仰後合，普惠覺得自己被繞進去了。
「普惠，你還是去找你師父吧，再在這邊待幾天，我估計你要被他忽悠的自殘了。」
江仙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候，孫炎拿起傳訊石。
「父親。」
「小炎，快回來！先生回來了！」
傳訊石從孫炎指間滑落，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哥哥，父親怎麼了？」
孫悅開口問道。
孫炎還沒有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猛地彎腰撿起傳訊石。
「父親，你說什麼？」
「先生回來了！先生和阿正都回來了！」
孫仲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傳訊石里傳出來，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白凌峰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椅子被撞倒的聲音，碗被打翻的聲音。
「師父回來了，我去叫長老們，你們先去！」
孫炎向屋內跑去。
「師父回來了？」
西門烈第一個沖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道宗山門的方向疾射而去。
鄭斌緊隨其後，張哲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就追了上去。
緊接著，孫炎，卜算子等人化作流光，向著天一城而去。
轉眼之間，只留下普惠一人風中凌亂。
「不是，帶上我啊！我和魔聖並肩作戰過！」
竹林里，青崖子正在飲茶。
他已經從人皇那裡得知了林江回來的消息。
那處秘境是人皇設下，然後把玄天秘境整個江南搬了進去，有人進入自然瞞不過人皇。
青崖子端著茶杯，面容平靜，像是正在賞那片新出的竹葉，可茶湯在他杯中微微晃著，一圈一圈的漣漪始終沒有停過。
「宗主。」
孫華站在旁邊搓著手。
「我們不去嗎？」
林江可是孫華的偶像，若是沒有林江的指點，他孫華也走不到這一步。
「哼。」
青崖子冷哼一聲，放下茶杯。
「留下一個爛攤子，一消失就是萬年，回來了也不知道回家，還想讓我去見他，我等他來見我。」
「我想去……」
「滾滾滾，把那只在白凌峰後山講經的蠢蛤蟆帶過去，不倫不類的。」
青崖子擺了擺手，像趕一隻過於殷勤的蒼蠅。
孫華如蒙大赦，興高采烈地向著白凌峰的方向飛去。
沒有功法，蛤蟆吉修煉不了，只能研讀經書。
蛤蟆吉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捍衛它二師兄的尊嚴。
於是，大木，毛毛，還有牛小滾，都成為了它的聽經客。
怕西門烈逗它，蛤蟆吉將道場設在了白凌峰後山，平時教三個小精怪抄寫經書。
說是道場，其實就是一座簡易的茅草屋。
孫華落到後山，蛤蟆吉一看是大長老，連忙將經書藏了起來，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師父回來了，還不走！」
「呱！」
————
歸雲鎮。
村口的老槐樹下，阿正正被六個青年圍在中間。
那六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漢子，此刻都蹲下身來，努力和阿正保持平視。
阿正歪著
腦袋，看著他們，小臉上滿是困惑。
伸出小手，比了比其中一個人的身高，又比了比自己，然後搖了搖頭。
「正哥。」
二狗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真的是二狗啊，我們一起斗過蛤蟆的。」
「是啊正哥，我們還一起盪鞦韆呢。」
「你不記得了，還有小丫姐姐呢，我們一起去抓螞蟻。」
阿正抓了抓小腦袋，聲音很熟悉，可眼前這些人的臉他完全不認識。
他記得二狗子是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瘦小子，阿牛是個圓滾滾的胖墩，可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比自己高了一倍還多，另一個壯得像頭小牛。
「嘰嘰。」
阿正皺起眉頭。
「假的，不是。」
林江笑著走了過來。
「阿正，他們就是你的朋友啊。怎麼長大了你就不認識了？」
「嘰嘰。」
阿正指了指六人，又指了指自己。
「阿正，小丫，不長大。」
林江蹲下身，揉了揉他的頭髮。
「嗯，你們不長大，永遠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