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成聖的機緣
「什麼兒子？」
德生湊到林江面前，壓低了聲音，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戲謔。
「那個屍陰宗少主啊。小林子都跟我說了，你當兒子養著。」
林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你見到阿正了？」
「不裝了吧？」
德生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了對方底牌的得意，肩膀都微微挺了起來。
「老魔，你不地道啊。這種機緣都不叫上我。那個小丫頭跑到大世界來找藥，你該讓她帶句話給我的。」
「那時候我的確受了傷，在昏迷。」
林江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過來這邊，也是臨時決定的，阿正在裡面怎麼樣？」
「哎喲——」
德生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肉疼。
「你兒子那個敗家子，提到這個我就心痛。
你知不知道，裡面有一棵神樹，上面結滿了果子。
那些果子，三顆就能讓一個人從真武踏入碎空，我估計十顆就能直接破虛。
結果呢？一百多顆果子，全讓你兒子糟蹋了。
最可恨的是，他還不吃乾淨，有的啃了一半就隨手扔了，你是沒看到那一地啃剩的果子，我撿起來的時候手都在抖，真的心疼死我了！」
普惠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聽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開口。
「師叔……您，您進去第六層了？」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德生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普惠立刻捂住嘴，表示自己絕不再出聲。
「那些果子，只要被咬過，藥效就掉了幾十倍……」
德生還在喋喋不休，中心思想就一個。
譴責林江教子無方，唾棄阿正暴殄天物。
「好了，」
林江打斷德生：「說說經過。我只是將阿正送了進去，他在裡面到底怎麼樣？」
「吃撐了。」
德生一攤手。
「然後睡著了。」
普惠坐在旁邊，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三顆就能碎空，十顆就能破虛——這等逆天的神物，居然吃撐了睡著了？
普惠覺得自己這輩子修行的意義在此刻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說過程。」
德生將那天進入第六層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從穿過第五層屏障開始，到看到那座金色大山，到攀爬神樹摘果子的過程，到發現阿正蜷在樹幹上呼呼大睡，到自己被黃泉水腐蝕佛法，倉皇逃竄的狼狽，沒有任何隱瞞。
林江安靜地聽完，心裡反倒踏實了幾分。
阿正身上的秘密太多太雜了，他原本以為阿正就是天陰珠，被屍陰宗宗主煉製成了人形。
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自動覺醒的功法，那件衣服的追隨，黃泉水——這三者，都和藍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阿正很可能本身就來自藍星，甚至可能和那幾位失蹤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祖有著某種牽連。
「老魔。」
德生的聲音變得正經了幾分。
「你給我仔細說說，阿正到底怎麼回事？那個黃綠色的水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直接破開我的佛法？」
「黃泉。」
「什麼？」
德生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
「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懂？」
「此事說來話長。」
「那你長話短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在說相聲。
李陰陽和普惠還有李傑坐在旁邊，誰也不敢插嘴，只能安靜地聽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你那裡還剩多少果子？」
「三顆。」
「拿給我。」
德生沒有猶豫，直接從袖中摸出三枚果子放在桌上。
那三枚果子通體流轉著金色的光暈，像是三顆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小太陽，果皮下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在緩慢流動，像是有生命的脈絡在呼吸。
林江拿起一枚，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很強的龍血氣息。看來傳言沒有錯，焚身獄確實是一條巨龍隕落後形成的，境界還不低。」
林江將那枚果子放進嘴裡。
金色的能量在他口中炸開，像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暖流，順著喉管湧入腹中，然後轟然四散，奔向四肢百骸。
林江閉上眼睛，按照星辰鍛體訣第四層的口訣引導那股力量。
龍血果的能量沿著經脈奔涌，像是一把無形的錘子正在一下一下地鍛打著他的身體。
林江拿起剩下兩顆，一併送入口中。
這一次的能量更加洶湧，金色的霧氣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在體表形成一層流動的光膜。
林江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那是被反覆淬鍊後正在重新排列的聲音。
肌肉收緊又舒展，血管中的血液流動得比平時快了三倍不止。
盞茶之後，那些金色的霧氣開始收斂，一絲一絲地鑽回林江的皮膚。
林江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金光，轉瞬即逝。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生湊近了些，打量著林江的面色。
「破鏡了？」
「破了。」
林江活動了一下肩關節，舒展了一下身體。
「這確實是大機緣。」
「什麼機緣？」
德生湊得更近了。
「你可能真的要肉身成聖了。」
德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怎麼說？」
「裡面最珍貴的不是龍血果，而是龍髓。如果能夠找到，用龍髓幫你洗髓伐骨，說不定真能讓你踏出那一步。」
德生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
「那還等什麼？走啊！」
「急什麼？」
林江連眼皮都沒抬。
「去晚了被別人拿走了怎麼辦？」
德生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他們進不去。」
林江的語氣很平靜。
德生這才想起，林江現在的身體強度也不過是碎空境，而第六層的火焰連他都扛不住。
「你這身體強度，怎麼進去？你告訴我怎麼弄，我去找，到時候我們平分。」
「我自有辦法，明天一早，通知李子文，和我們一起去。」
「還通知他們？」
德生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總覺得這四大家族不懷好意。」
「我們也沒有懷好意啊。」
「哈哈哈。」
德生笑了起來，目光瞥到了站在一邊的李傑。
「你怎麼在這裡？」
這問題，讓李傑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小子，你不會告密吧？」
李傑連忙站起身，抬手指向屋頂。
「大師，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告密。前面我說的若是有一句假話，讓我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林江抬了抬手，示意李傑坐下。
「你可以告訴李子文，別說龍髓的事，就說裡面有龍血果。」
「前輩。」
李傑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真的不會告密。」
「我知道。」
林江看著李傑，認真說道：「故意告訴他的，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李傑愣了一瞬，然後臉上浮起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
下一秒，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整理衣袍，然後跪倒在地，額頭觸地。
「李傑，參見師尊！」
這一幕給旁邊的李陰陽都看呆了。
臉皮這麼厚的嗎？
魔聖只是說「以後跟著我」，這哪裡有收徒的意思了？
「這傢伙有點意思。」
德生笑著搖了搖頭。
林江也笑了一下，像是對一件意料之外卻又並不討厭的事做了讓步。
「好吧，那我就收下你這個弟子。」
李傑直起身時，眼眶已經泛紅了。
他散道時的決絕和此刻的激動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感覺自己散道這件事，忽然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師尊，我該怎麼做？」
「就按我剛才說的做。」
林江的語氣恢復了平穩。
「焚身獄這邊我心裡有數了，可斷魂谷那邊，李子文給我的資料很有限。他們藏了很多東西，到時候需要他們帶路。所以，得給他們一點甜頭。」
「那龍髓，可不能給他們。」
德生插了一句。
「自然。」
林江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二十幾種藥材的名字。
「李傑，用焚身獄的消息，去換這些藥材。」
「明白。」
李傑接過那張紙，仔細地折好收進懷裡。
幾人陸續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林江一個人。
林江慢慢從袖中取出那隻透明的玉盒，放在桌上。
魄光枝躺在盒中，通體晶瑩剔透，像一截凝固在寒冰中的月光。
林江的目光落在那層溫潤的光澤上，眼底的溫和漸漸褪去，露出下面一股銳利。
「殺陣、荒原穢土……」
「這可是你們先算計我的。」
夜深人靜，城主府東院的書房還亮著燈。
李子文坐在案前，手裡捏著一枚傳訊石。
窗外的風吹動廊下的燈籠，光影在地面上晃了兩下。
李子文忽然抬起眼，看向窗外的暗處。
「李聖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坐坐？」
李傑推門走了進來，沒有行禮，沒有問候，徑直在李子文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一言不發。
李子文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站起身，雙手抱拳，深深彎下了腰。
「此事，是四大家族愧對於你。」
「呵。」
李傑嗤笑了一聲，連回禮都沒有，就那麼坦然地坐在那裡，受了這一禮。
一句愧對，就能抹平他萬年苦修換來的聖境？
「客套話就別說了，我有焚身獄第六層的消息，你要不要？」
李子文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壓下心中的震盪，直起身，目光落在李傑的臉上。
德生湊到林江面前，壓低了聲音，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戲謔。
「那個屍陰宗少主啊。小林子都跟我說了，你當兒子養著。」
林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你見到阿正了？」
「不裝了吧？」
德生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了對方底牌的得意，肩膀都微微挺了起來。
「老魔，你不地道啊。這種機緣都不叫上我。那個小丫頭跑到大世界來找藥，你該讓她帶句話給我的。」
「那時候我的確受了傷，在昏迷。」
林江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過來這邊，也是臨時決定的，阿正在裡面怎麼樣？」
「哎喲——」
德生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肉疼。
「你兒子那個敗家子，提到這個我就心痛。
你知不知道，裡面有一棵神樹，上面結滿了果子。
那些果子，三顆就能讓一個人從真武踏入碎空，我估計十顆就能直接破虛。
結果呢？一百多顆果子，全讓你兒子糟蹋了。
最可恨的是，他還不吃乾淨，有的啃了一半就隨手扔了，你是沒看到那一地啃剩的果子，我撿起來的時候手都在抖，真的心疼死我了！」
普惠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聽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開口。
「師叔……您，您進去第六層了？」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德生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普惠立刻捂住嘴，表示自己絕不再出聲。
「那些果子，只要被咬過，藥效就掉了幾十倍……」
德生還在喋喋不休，中心思想就一個。
譴責林江教子無方，唾棄阿正暴殄天物。
「好了，」
林江打斷德生：「說說經過。我只是將阿正送了進去，他在裡面到底怎麼樣？」
「吃撐了。」
德生一攤手。
「然後睡著了。」
普惠坐在旁邊，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三顆就能碎空，十顆就能破虛——這等逆天的神物，居然吃撐了睡著了？
普惠覺得自己這輩子修行的意義在此刻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說過程。」
德生將那天進入第六層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從穿過第五層屏障開始，到看到那座金色大山，到攀爬神樹摘果子的過程，到發現阿正蜷在樹幹上呼呼大睡，到自己被黃泉水腐蝕佛法，倉皇逃竄的狼狽，沒有任何隱瞞。
林江安靜地聽完，心裡反倒踏實了幾分。
阿正身上的秘密太多太雜了，他原本以為阿正就是天陰珠，被屍陰宗宗主煉製成了人形。
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自動覺醒的功法，那件衣服的追隨，黃泉水——這三者，都和藍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阿正很可能本身就來自藍星，甚至可能和那幾位失蹤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祖有著某種牽連。
「老魔。」
德生的聲音變得正經了幾分。
「你給我仔細說說，阿正到底怎麼回事？那個黃綠色的水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直接破開我的佛法？」
「黃泉。」
「什麼？」
德生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
「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懂？」
「此事說來話長。」
「那你長話短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在說相聲。
李陰陽和普惠還有李傑坐在旁邊，誰也不敢插嘴，只能安靜地聽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你那裡還剩多少果子？」
「三顆。」
「拿給我。」
德生沒有猶豫，直接從袖中摸出三枚果子放在桌上。
那三枚果子通體流轉著金色的光暈，像是三顆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小太陽，果皮下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在緩慢流動，像是有生命的脈絡在呼吸。
林江拿起一枚，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很強的龍血氣息。看來傳言沒有錯，焚身獄確實是一條巨龍隕落後形成的，境界還不低。」
林江將那枚果子放進嘴裡。
金色的能量在他口中炸開，像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暖流，順著喉管湧入腹中，然後轟然四散，奔向四肢百骸。
林江閉上眼睛，按照星辰鍛體訣第四層的口訣引導那股力量。
龍血果的能量沿著經脈奔涌，像是一把無形的錘子正在一下一下地鍛打著他的身體。
林江拿起剩下兩顆，一併送入口中。
這一次的能量更加洶湧，金色的霧氣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在體表形成一層流動的光膜。
林江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那是被反覆淬鍊後正在重新排列的聲音。
肌肉收緊又舒展，血管中的血液流動得比平時快了三倍不止。
盞茶之後，那些金色的霧氣開始收斂，一絲一絲地鑽回林江的皮膚。
林江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金光，轉瞬即逝。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生湊近了些，打量著林江的面色。
「破鏡了？」
「破了。」
林江活動了一下肩關節，舒展了一下身體。
「這確實是大機緣。」
「什麼機緣？」
德生湊得更近了。
「你可能真的要肉身成聖了。」
德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怎麼說？」
「裡面最珍貴的不是龍血果，而是龍髓。如果能夠找到，用龍髓幫你洗髓伐骨，說不定真能讓你踏出那一步。」
德生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
「那還等什麼？走啊！」
「急什麼？」
林江連眼皮都沒抬。
「去晚了被別人拿走了怎麼辦？」
德生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他們進不去。」
林江的語氣很平靜。
德生這才想起，林江現在的身體強度也不過是碎空境，而第六層的火焰連他都扛不住。
「你這身體強度，怎麼進去？你告訴我怎麼弄，我去找，到時候我們平分。」
「我自有辦法，明天一早，通知李子文，和我們一起去。」
「還通知他們？」
德生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總覺得這四大家族不懷好意。」
「我們也沒有懷好意啊。」
「哈哈哈。」
德生笑了起來，目光瞥到了站在一邊的李傑。
「你怎麼在這裡？」
這問題，讓李傑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小子，你不會告密吧？」
李傑連忙站起身，抬手指向屋頂。
「大師，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告密。前面我說的若是有一句假話，讓我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林江抬了抬手，示意李傑坐下。
「你可以告訴李子文，別說龍髓的事，就說裡面有龍血果。」
「前輩。」
李傑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真的不會告密。」
「我知道。」
林江看著李傑，認真說道：「故意告訴他的，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李傑愣了一瞬，然後臉上浮起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
下一秒，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整理衣袍，然後跪倒在地，額頭觸地。
「李傑，參見師尊！」
這一幕給旁邊的李陰陽都看呆了。
臉皮這麼厚的嗎？
魔聖只是說「以後跟著我」，這哪裡有收徒的意思了？
「這傢伙有點意思。」
德生笑著搖了搖頭。
林江也笑了一下，像是對一件意料之外卻又並不討厭的事做了讓步。
「好吧，那我就收下你這個弟子。」
李傑直起身時，眼眶已經泛紅了。
他散道時的決絕和此刻的激動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感覺自己散道這件事，忽然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師尊，我該怎麼做？」
「就按我剛才說的做。」
林江的語氣恢復了平穩。
「焚身獄這邊我心裡有數了，可斷魂谷那邊，李子文給我的資料很有限。他們藏了很多東西，到時候需要他們帶路。所以，得給他們一點甜頭。」
「那龍髓，可不能給他們。」
德生插了一句。
「自然。」
林江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二十幾種藥材的名字。
「李傑，用焚身獄的消息，去換這些藥材。」
「明白。」
李傑接過那張紙，仔細地折好收進懷裡。
幾人陸續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林江一個人。
林江慢慢從袖中取出那隻透明的玉盒，放在桌上。
魄光枝躺在盒中，通體晶瑩剔透，像一截凝固在寒冰中的月光。
林江的目光落在那層溫潤的光澤上，眼底的溫和漸漸褪去，露出下面一股銳利。
「殺陣、荒原穢土……」
「這可是你們先算計我的。」
夜深人靜，城主府東院的書房還亮著燈。
李子文坐在案前，手裡捏著一枚傳訊石。
窗外的風吹動廊下的燈籠，光影在地面上晃了兩下。
李子文忽然抬起眼，看向窗外的暗處。
「李聖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坐坐？」
李傑推門走了進來，沒有行禮，沒有問候，徑直在李子文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一言不發。
李子文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站起身，雙手抱拳，深深彎下了腰。
「此事，是四大家族愧對於你。」
「呵。」
李傑嗤笑了一聲，連回禮都沒有，就那麼坦然地坐在那裡，受了這一禮。
一句愧對，就能抹平他萬年苦修換來的聖境？
「客套話就別說了，我有焚身獄第六層的消息，你要不要？」
李子文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壓下心中的震盪，直起身，目光落在李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