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桀驁不馴
「慢著！」
四人將他圍在中間，氣息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
「諸位，這是誤會。」
「誤會？」
柳老冷笑。
「我還是喜歡你先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請聽李某說完，若是說完後，你們還是執意要動手，那麼李某認栽，任憑你們處置！」
李陰陽大義凜然的說道。
「我倒你看看你能不能說出一朵花來！」
李陰陽抬手，抱了抱拳，緩緩開口：「李某肉身不強，才會付出那麼大的代價跨界而來，只為進入這焚身獄。
不客氣說，在大世界，我李某也算的上一號人物。
結果呢？
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來到此界。
一個區區真武境的武者面對我，竟然敢口出狂言侮辱。
換成你們，會不會動怒？
若是連這都能忍，我憑什麼踏入聖境？
換成你們，被一個真武境小輩威脅，你們能忍氣吞聲？」
幾位老者眼中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無論在哪裡，對強者保持尊重，都是最基本的道理。
半聖強者，在哪裡，都是一方豪強。
哪日進入聖境，便是真正的聖人。
「可你不該辱我柳家！」
柳老的聲音仍然帶著余怒。
「哎。」
李陰陽嘆息一聲，對著柳老彎腰行禮。
「道友，先前李某所言確實有些過了，但也是一時氣憤。
焚身獄的規矩是四大家族定下的，我以為你是冒充的，才會說出那種話，還請道友見諒！」
李陰陽說完，直接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這前後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先前多麼的桀驁不馴，現在就多麼的卑微，給柳老都整不會了。
「柳老。」
旁邊一位老者開口打圓場，說完還對著柳老眨了眨眼睛。
李陰陽是外來者。
這一次設局，殺得就是外來者，計劃還未開始，這個時候若是殺了一位半聖，難免讓那些跨界而來的人心中生出警惕。
「這位道友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看就算了吧。」
「不錯，我看這位道友也非等閒之輩。今日撇清誤會，交個朋友，說不定以後還有互相幫助的時候。」
柳老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對著李陰陽微微還了一禮。
「你的實力很強，若不是他們來幫忙，我還真不是你的對手。」
「道友說笑了，這是因為你顧及柳家的名聲，對我沒有出全力。」
「哈哈哈哈——」
李陰陽給台階，柳老順著走下來。
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道友遠道而來，不如去城中吃杯酒？」
旁邊那位老者說道：「我家公子正好在城中，我為道友引薦一番。」
李陰陽想拒絕，可此刻若是拒絕，便是不給四大家族面子了。
於是拱了拱手，笑著應道：「如此，便有勞了。」
李陰陽跟著幾人穿過玄黃城最繁華的長街，來到一座巍峨如山的閣樓前。
朱漆大門兩側立著兩排侍女，見到幾位老者紛紛躬身行禮。
樓高三層，飛檐翹角，每一層都懸掛著八角宮燈，即便是在白日裡也亮著溫潤的光。
門口匾額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四和樓」。
這便是玄黃城最頂尖的宴客之所，四大家族共同經營，用來招待那些有資格被他們重視的訪客。
幾人徑直上了三樓。
推開雕花木門的瞬間，一股清冽的酒香撲面而來，混雜著靈果和仙茶的甘甜氣息。
廳內陳設極為考究，四壁掛著的字畫皆是大家手筆，桌椅是千年金絲楠木所制，桌面嵌著溫養靈氣的寒玉。
窗口敞開，正好能將大半個玄黃城盡收眼底。
廳中坐著四位年輕人，三男一女。
看到老者們領著李陰陽進來，幾人紛紛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柳叔，這位是？」
為首的白衣公子開口，聲音溫潤，目光卻像一把藏在鞘中的細劍，不著痕跡地在李陰陽身上掃了一遍。
「這位是李道友，從外界來的半聖強者，先前我和他切磋了一番，完全不是李道友的對手。」
柳老微微側身，為李陰陽介紹。
「這位是我柳家公子，柳長卿。旁邊這位是張公子，張硯。這位是孫公子，孫行止。這位是李姑娘，李疏影。」
李陰陽拱手行禮。
「李陰陽，見過幾位公子小姐。」
「李道友客氣了，能讓柳叔甘拜下風的半聖強者，整個亂世界都不超過五個。方才聽柳叔傳訊說，道友在焚身獄中與柳家有了一些誤會。
長卿在此替柳家賠個不是，若有什麼地方讓道友不悅，還請海涵。」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足了李陰陽面子，又沒有真的認錯。
畢竟焚身獄的規矩是四大家族聯手定的，認錯等於打自己的臉。
李陰陽在世俗中浸淫多年，如何聽不出這話的分寸，當即笑道：「公子言重了。李某一時氣盛，言語也有冒犯，該賠不是的是我才對。」
幾句話的功夫，廳內的氣氛便緩和了下來。
柳長卿引著李陰陽入座，親自動手替他斟了一杯茶。
「道友從哪個世界來？」
「大世界。」
「大世界？」
柳長卿的眉頭微挑。
「那可是個好地方，聽說那邊人皇治下，秩序井然，各族共存，比我們亂世界安穩多了。」
「安穩有安穩的好處，亂也有亂的機緣。」
李陰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若不然，我也不會從大世界跑到這裡來。」
「道友也是為了那人形大藥？」
「自然。」
李陰陽坦然地放下茶杯。
「煉體之難，修行之人都知道。我身為半聖，肉身卻遲遲突破不到碎空。若是能得機緣一窺破虛之境，付出些代價也值得。」
柳長卿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端起酒杯，和另外三位少主交換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
那些破虛武者才是他們家族的獵物，鍊氣士沒用。
席間的談話很快就從試探轉向了拉攏。
「李道友。」
張硯放下酒杯，語氣隨意卻帶著分寸感。
「你遠道而來，初到天宇星，想來對這邊的環境還不熟悉。
焚身獄的火毒難纏，斷魂谷那邊更是兇險莫測。
若是沒有個熟人指引，怕是要走不少彎路。」
「張公子說得在理。」
李陰陽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微微點頭。
「初來乍到，確實需要有人指點，只是怕麻煩張公子。」
「哈哈哈，何來麻煩。」
孫行止接過話頭，向前傾了傾身。
「我們四家在焚身獄外圍都設有駐地，有專門的藥師配清心丹，也有弟子幫忙驅除火毒。
道友若是不嫌棄，可以在我們孫家的駐地落腳，所有資源一應俱全，權當為先前的不快給道友賠禮了。」
「誒。」
李陰陽放下茶杯，笑著擺了擺手。
「道友此言差矣。先前我們何時有過不快了？」
「哈哈哈。」
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比方才更加融洽了幾分。
李陰陽為人圓滑，說話滴水不漏，既不冷落任何一方，也不輕易許諾什麼。
幾人越聊越投機，從焚身獄的火毒聊到斷魂谷的幻霧，又從兩處禁地的傳說聊到天宇星各大勢力的分布。
就在此時，李疏影忽然拿出傳訊玉佩，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身。
「小姐，怎麼了？」身旁的李老立刻問道。
李疏影臉上還帶著茫然的神色，聲音卻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我父親在第五層被偷襲了。」
「什麼！」
「什麼！」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在亂世界，還有人敢偷襲四大家族的族長？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李陰陽同樣心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
心裡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大師啊大師，你是真猛。
我就得罪個旁系嫡系子弟，你直接把人家家主給弄了。
這要是被查出來，他們兩人都得被天宇星追殺到死。
「走！」
柳老第一個反應過來，身形一閃已經掠到窗前，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焚身獄的方向飛去。
另外幾位半聖強者緊隨其後，氣息如虹。
「幾位道友，等等我！」
李陰陽緊隨其後。
四位公子小姐也不敢耽誤，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焚身獄外，李家駐地。
一座由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大院，院門口掛著李家的旗幟，旗面上繡著一頭盤踞的青色麒麟。
院中站著不少人，氣氛凝重。
柳老等人落地時，帶起一陣塵土。
李子文坐在正中的石凳上，一隻手按著腦門，那裡鼓起了一個拳頭大的包。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有憤怒，也有惱火，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李家主。」
幾人同時拱手。
李疏影快步跑到李子文面前。
「父親，你怎麼樣？是誰幹的？」
李子文抬了抬手，示意她安靜，然後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李陰陽身上。
「這位是？」
李陰陽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李家主，久仰。
在下李陰陽，來自大世界。
剛剛和柳兄幾位認識，在一起喝酒，聽說這邊有事，就一起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李陰陽說完，微微彎腰，姿態謙和。
「幸會。」
李子文站起身，同樣拱手還了一禮，一點都沒有家主的架子。
柳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李子文聽完，目光轉向柳長卿，語氣沉了幾分。
「長卿，你弟弟越來越放肆了。
焚身獄是所有人的，不是我們四大家族的。
他有什麼權利留位置？傳出去讓這些遠道而來的道友怎麼看待我們四大家族？簡直不像話！」
柳長卿被嚴厲呵斥，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卻還是躬身應道：「是，我會轉告爺爺，讓他多加管教。」
李子文寒著臉點了點頭，然後從腰間摸出一枚儲物戒，遞到李陰陽面前。
四人將他圍在中間，氣息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
「諸位，這是誤會。」
「誤會？」
柳老冷笑。
「我還是喜歡你先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請聽李某說完，若是說完後，你們還是執意要動手，那麼李某認栽，任憑你們處置！」
李陰陽大義凜然的說道。
「我倒你看看你能不能說出一朵花來！」
李陰陽抬手，抱了抱拳，緩緩開口：「李某肉身不強，才會付出那麼大的代價跨界而來，只為進入這焚身獄。
不客氣說，在大世界，我李某也算的上一號人物。
結果呢？
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來到此界。
一個區區真武境的武者面對我，竟然敢口出狂言侮辱。
換成你們，會不會動怒？
若是連這都能忍，我憑什麼踏入聖境？
換成你們，被一個真武境小輩威脅，你們能忍氣吞聲？」
幾位老者眼中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無論在哪裡，對強者保持尊重，都是最基本的道理。
半聖強者，在哪裡，都是一方豪強。
哪日進入聖境，便是真正的聖人。
「可你不該辱我柳家！」
柳老的聲音仍然帶著余怒。
「哎。」
李陰陽嘆息一聲，對著柳老彎腰行禮。
「道友，先前李某所言確實有些過了，但也是一時氣憤。
焚身獄的規矩是四大家族定下的，我以為你是冒充的，才會說出那種話，還請道友見諒！」
李陰陽說完，直接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這前後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先前多麼的桀驁不馴，現在就多麼的卑微，給柳老都整不會了。
「柳老。」
旁邊一位老者開口打圓場，說完還對著柳老眨了眨眼睛。
李陰陽是外來者。
這一次設局，殺得就是外來者，計劃還未開始，這個時候若是殺了一位半聖，難免讓那些跨界而來的人心中生出警惕。
「這位道友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看就算了吧。」
「不錯，我看這位道友也非等閒之輩。今日撇清誤會，交個朋友，說不定以後還有互相幫助的時候。」
柳老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對著李陰陽微微還了一禮。
「你的實力很強，若不是他們來幫忙，我還真不是你的對手。」
「道友說笑了，這是因為你顧及柳家的名聲，對我沒有出全力。」
「哈哈哈哈——」
李陰陽給台階，柳老順著走下來。
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道友遠道而來，不如去城中吃杯酒？」
旁邊那位老者說道：「我家公子正好在城中，我為道友引薦一番。」
李陰陽想拒絕，可此刻若是拒絕，便是不給四大家族面子了。
於是拱了拱手，笑著應道：「如此，便有勞了。」
李陰陽跟著幾人穿過玄黃城最繁華的長街，來到一座巍峨如山的閣樓前。
朱漆大門兩側立著兩排侍女，見到幾位老者紛紛躬身行禮。
樓高三層，飛檐翹角，每一層都懸掛著八角宮燈，即便是在白日裡也亮著溫潤的光。
門口匾額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四和樓」。
這便是玄黃城最頂尖的宴客之所，四大家族共同經營，用來招待那些有資格被他們重視的訪客。
幾人徑直上了三樓。
推開雕花木門的瞬間，一股清冽的酒香撲面而來，混雜著靈果和仙茶的甘甜氣息。
廳內陳設極為考究，四壁掛著的字畫皆是大家手筆，桌椅是千年金絲楠木所制，桌面嵌著溫養靈氣的寒玉。
窗口敞開，正好能將大半個玄黃城盡收眼底。
廳中坐著四位年輕人，三男一女。
看到老者們領著李陰陽進來，幾人紛紛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柳叔，這位是？」
為首的白衣公子開口，聲音溫潤，目光卻像一把藏在鞘中的細劍，不著痕跡地在李陰陽身上掃了一遍。
「這位是李道友，從外界來的半聖強者，先前我和他切磋了一番，完全不是李道友的對手。」
柳老微微側身，為李陰陽介紹。
「這位是我柳家公子，柳長卿。旁邊這位是張公子，張硯。這位是孫公子，孫行止。這位是李姑娘，李疏影。」
李陰陽拱手行禮。
「李陰陽，見過幾位公子小姐。」
「李道友客氣了，能讓柳叔甘拜下風的半聖強者，整個亂世界都不超過五個。方才聽柳叔傳訊說，道友在焚身獄中與柳家有了一些誤會。
長卿在此替柳家賠個不是，若有什麼地方讓道友不悅，還請海涵。」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足了李陰陽面子，又沒有真的認錯。
畢竟焚身獄的規矩是四大家族聯手定的，認錯等於打自己的臉。
李陰陽在世俗中浸淫多年，如何聽不出這話的分寸，當即笑道：「公子言重了。李某一時氣盛，言語也有冒犯，該賠不是的是我才對。」
幾句話的功夫，廳內的氣氛便緩和了下來。
柳長卿引著李陰陽入座，親自動手替他斟了一杯茶。
「道友從哪個世界來？」
「大世界。」
「大世界？」
柳長卿的眉頭微挑。
「那可是個好地方，聽說那邊人皇治下，秩序井然，各族共存，比我們亂世界安穩多了。」
「安穩有安穩的好處，亂也有亂的機緣。」
李陰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若不然，我也不會從大世界跑到這裡來。」
「道友也是為了那人形大藥？」
「自然。」
李陰陽坦然地放下茶杯。
「煉體之難，修行之人都知道。我身為半聖，肉身卻遲遲突破不到碎空。若是能得機緣一窺破虛之境，付出些代價也值得。」
柳長卿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端起酒杯，和另外三位少主交換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
那些破虛武者才是他們家族的獵物，鍊氣士沒用。
席間的談話很快就從試探轉向了拉攏。
「李道友。」
張硯放下酒杯，語氣隨意卻帶著分寸感。
「你遠道而來，初到天宇星，想來對這邊的環境還不熟悉。
焚身獄的火毒難纏，斷魂谷那邊更是兇險莫測。
若是沒有個熟人指引，怕是要走不少彎路。」
「張公子說得在理。」
李陰陽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微微點頭。
「初來乍到，確實需要有人指點，只是怕麻煩張公子。」
「哈哈哈，何來麻煩。」
孫行止接過話頭，向前傾了傾身。
「我們四家在焚身獄外圍都設有駐地，有專門的藥師配清心丹，也有弟子幫忙驅除火毒。
道友若是不嫌棄，可以在我們孫家的駐地落腳，所有資源一應俱全，權當為先前的不快給道友賠禮了。」
「誒。」
李陰陽放下茶杯，笑著擺了擺手。
「道友此言差矣。先前我們何時有過不快了？」
「哈哈哈。」
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比方才更加融洽了幾分。
李陰陽為人圓滑，說話滴水不漏，既不冷落任何一方，也不輕易許諾什麼。
幾人越聊越投機，從焚身獄的火毒聊到斷魂谷的幻霧，又從兩處禁地的傳說聊到天宇星各大勢力的分布。
就在此時，李疏影忽然拿出傳訊玉佩，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身。
「小姐，怎麼了？」身旁的李老立刻問道。
李疏影臉上還帶著茫然的神色，聲音卻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我父親在第五層被偷襲了。」
「什麼！」
「什麼！」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在亂世界，還有人敢偷襲四大家族的族長？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李陰陽同樣心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
心裡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大師啊大師，你是真猛。
我就得罪個旁系嫡系子弟，你直接把人家家主給弄了。
這要是被查出來，他們兩人都得被天宇星追殺到死。
「走！」
柳老第一個反應過來，身形一閃已經掠到窗前，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焚身獄的方向飛去。
另外幾位半聖強者緊隨其後，氣息如虹。
「幾位道友，等等我！」
李陰陽緊隨其後。
四位公子小姐也不敢耽誤，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焚身獄外，李家駐地。
一座由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大院，院門口掛著李家的旗幟，旗面上繡著一頭盤踞的青色麒麟。
院中站著不少人，氣氛凝重。
柳老等人落地時，帶起一陣塵土。
李子文坐在正中的石凳上，一隻手按著腦門，那裡鼓起了一個拳頭大的包。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有憤怒，也有惱火，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李家主。」
幾人同時拱手。
李疏影快步跑到李子文面前。
「父親，你怎麼樣？是誰幹的？」
李子文抬了抬手，示意她安靜，然後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李陰陽身上。
「這位是？」
李陰陽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李家主，久仰。
在下李陰陽，來自大世界。
剛剛和柳兄幾位認識，在一起喝酒，聽說這邊有事，就一起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李陰陽說完，微微彎腰，姿態謙和。
「幸會。」
李子文站起身，同樣拱手還了一禮，一點都沒有家主的架子。
柳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李子文聽完，目光轉向柳長卿，語氣沉了幾分。
「長卿，你弟弟越來越放肆了。
焚身獄是所有人的，不是我們四大家族的。
他有什麼權利留位置？傳出去讓這些遠道而來的道友怎麼看待我們四大家族？簡直不像話！」
柳長卿被嚴厲呵斥，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卻還是躬身應道：「是，我會轉告爺爺，讓他多加管教。」
李子文寒著臉點了點頭，然後從腰間摸出一枚儲物戒，遞到李陰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