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接著忽悠
「什麼萬一不萬一的！」
德生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味道。
「你一個半聖強者，說話怎的如此沒有信心？
萬一明天世界毀滅了，咱們就不吃飯了？
有些事情，得去做了才知道結果。
試了才有機會，不試永遠沒機會。
至於怎麼回來——這還不簡單？
等我肉身成聖，隨便找一個聖人，借一件神器不就回來了。」
「……」
這是借嗎？？？
李陰陽思考了片刻，還是覺得不靠譜，果斷搖了搖頭。
「大師，你還是找別人吧。」
德生深深地看了李陰陽一眼，嘆息一聲，一臉惋惜地轉過身，作勢要離開。
步子邁得不快不慢，他走到門口時，故意放慢了腳步，等著李陰陽開口挽留。
李陰陽一個字都沒說。
德生只能無奈地離開了陰陽宗，胖胖的身影消失在山門的拐角。
「人皇、老學究、青崖子、李陰陽……」
德生掰著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越數越覺得心頭空落落的。
「還有誰有神器呢？」
德生總感覺自己必須走這一趟，亂世界那邊好像有他成聖的機緣。
那個念頭像是種子一樣扎在心底，怎麼拔都拔不掉。
最後德生回到了佛國，躺在床上，肉也不香了，喝酒也沒味道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一樣癱在那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房門被推開了。
德真緩步走了進來，袈裟端正，面容平靜。
「師兄。」
德生叫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阿彌陀佛。」
德真在桌前的蒲團上坐下。
「好久沒見你這麼煩惱了。」
「我哪裡煩惱了？」
德生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德真。
「有酒有肉，開心著呢。」
德真笑了笑，沒有拆穿他，將禪杖輕輕靠在桌邊，又解下了身上的袈裟，疊好，放在桌上。
「想去就去吧。」
德生猛地坐起身，看著德真，又看了看桌上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袈裟和那根古樸的禪杖。
幾息後，德生雙手合十，低下了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師兄，謝謝。但我不能拿整個佛門去賭。」
「難道你去找李陰陽，不是讓他拿自己的宗門去賭嗎？」
「這不一樣。」
德生難得地認真起來。
「若是他真的付出了，我無論如何都會幫他提升肉身境界。就算現在不行，等我成聖，我也會進荒原尋找材料。這是等價交換。」
「哦。」
德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你現在怎麼辦？我真怕你衝動之下做出些錯事。」
「錯事？」
德生搖了搖頭。
「師兄放心，我肯定不會搶李陰陽的東西。師弟雖然瘋瘋癲癲，但心裡跟明鏡一樣……」
說到這裡，德生忽然愣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盞燈，然後他一拍腦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人族沒有，別的種族有啊！魔族、妖族、靈族！」
德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師弟……大世界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這個時間點，你就不要去妖族和魔族鬧事了……」
「阿彌陀佛，師兄開玩笑了。」
德生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滿臉紅光。
「我和靈玉關係好，我去找她，肯定能要到一件神器。」
德真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靈族總共就三件神器，哪有這麼容易？
德生騰雲駕霧，一路向著靈族的地界飛去。
靈族的入口處，兩位守衛遠遠看到他的身影，直接抬起了長槍，槍尖上寒光閃爍，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族長說了，不歡迎你。你若是敢闖，就是敵人。」
「阿彌陀佛，幫我通傳一下靈玉，我有事情找她。」
「不好意思，就是玉聖下的令。」
德生的臉色黑了一瞬。
這女子，怎麼就這麼記仇？
他不就是說了一句大實話麼，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一直找他的茬。
德生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臉。
「你告訴她，我有小靈兒的消息。見不見隨她。」
片刻後，靈玉的身影出現在空氣中，冷若冰霜。
「說。」
「嫂子，好久不見啊。」
「有屁就放。」
德生也不繞彎子了。
「嫂子，我這次來，是為了靈族的未來。你們靈族身體一向有些弱……」
「不借。」
靈玉直接打斷。
「你最好安分點。亂世界可不是大世界，那邊有十七位聖人坐鎮。若是在那邊鬧出事情，你能不能回來都是問題。」
德生知道，肯定是師兄把他出賣了，嘆了口氣。
「這樣，你借我一件神器，我只是借用，保證不弄碎，等我回來還你。」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以佛祖的名義發誓！」
「滾！」
靈玉轉身就走。
「不是吧！老魔發誓你們都信，我和你可是親戚！」
「魔道人說話，我們自然信。但你……我不信。」
任憑德生說破了嘴皮，靈玉就是不為所動。
最後德生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靈族地界，胖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了。
陰陽宗。
大長老走進後山，站在緊閉的石門外。
「宗主，德生大師又來了。」
「就說我閉了死關。一旦打擾，聖道不穩……」
「陰陽，我又來了。」
德生的聲音直接從門外傳了進來。
李陰陽無奈地打開石門，彎腰行禮。
「大師。」
「陰陽啊。」
「大師，我真不行……」
德生神情嚴肅，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陰陽，將他拉到一處隱秘的角落。
手心滲出佛光，無聲地將周圍的氣息隔絕。
「大師，」
李陰陽的臉上帶著一絲戒備。
「你不會強搶吧？」
「我就說一句話，說完後你若不願意，我轉身便走。但你不可將這句話告知任何人。」
李陰陽看著德生認真的樣子，立馬正色起來。
「大師，請說。」
德生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下四周，又抬手布下一層金色的佛光，確認萬無一失後，嘴唇幾乎貼著李陰陽的耳朵。
「老魔在亂世界。」
「嗯？！！！」
李陰陽震驚地脫口而出，德生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要說！你境界太低，說出來會被人皇他們捕捉到！」
「你說的是真的？」
李陰陽的眼睛瞪得滾圓。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李陰陽消化著這個消息，所有人都在尋找的魔聖，竟然在亂世界？若真是如此，付出一柄神器，結下善緣，這絕對值得。
德生說幫助他進入肉體破虛他心裡有疑惑，但若是魔聖，絕對有這個實力。
要知道，德生就是跟著魔聖才混到肉身成聖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
李陰陽下定決心，準備賭一把大的。
「當然。」
德生拍了拍李陰陽的肩膀。
「我必須帶上你。」
「等等。」
李陰陽忽然想起什麼。
「若真是如此，你為何不和青聖說……」
「你是不是傻？」
德生白了李陰陽一眼。
「道宗和人皇啥關係你不知道？若是老青動了，你說人皇會不會動？「
「可我聽說你去找過青聖，被趕出來了……」
「你當真是愚笨。」
德生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你終於問到點上了的得意。
「我若是只找你，不找他們，豈不是顯得太刻意了？
我找過人皇，找過讀書人，又來找你。
這一套做下來，誰都不會起疑。
先前我來找你時故意沒有封鎖虛空，就是為了讓他們偷聽到。」
「原來如此。」
李陰陽認真地點頭，心中的顧慮終於全部打消了。
「我們何時動身？」
「不急。」
德生擺了擺手。
「等會兒我假裝頹廢出去，夜裡再來尋你。」
「好！」
德生走後，李陰陽立刻把大長老叫了進來。
「我要出去一趟，歸期不定。宗內大小事務以後就交給你了。」
「啊？宗主，你要去哪裡？」
「別問。」
李陰陽的神情鄭重而凝重。
「若是有人詢問，就說我閉了死關。這次很可能是陰陽宗的大機緣！」
「我明白了，宗主放心！」
入夜，兩道身影悄悄地來到了兩界壁壘之處。
壁壘在虛空中如同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表面流淌著細碎的光紋，像是凝固的瀑布。
李陰陽拿出陰陽扇，最後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絲不舍。
「別捨不得了，有機會我在給你弄一個，荒原裡面到處都是神器，到時候帶你去撿。」
.....
這話，鬼都不信。
李陰陽掌心運力，將那柄陪伴了他數千年的神器猛地捏碎。
碎裂的聲響在虛空中炸開，像是千萬片琉璃同時崩裂。
一股破滅之力從碎片中湧出，撞擊在壁壘上，那道半透明的薄膜劇烈震顫，然後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不斷擴大，露出後面混沌而深邃的空間。
德生的袈裟猛地飄起，金色的佛光將兩人包裹其中，抓著李陰陽，一步跨入裂縫之中，身後那扇壁壘緩緩合攏。
德生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味道。
「你一個半聖強者，說話怎的如此沒有信心？
萬一明天世界毀滅了，咱們就不吃飯了？
有些事情，得去做了才知道結果。
試了才有機會，不試永遠沒機會。
至於怎麼回來——這還不簡單？
等我肉身成聖，隨便找一個聖人，借一件神器不就回來了。」
「……」
這是借嗎？？？
李陰陽思考了片刻，還是覺得不靠譜，果斷搖了搖頭。
「大師，你還是找別人吧。」
德生深深地看了李陰陽一眼，嘆息一聲，一臉惋惜地轉過身，作勢要離開。
步子邁得不快不慢，他走到門口時，故意放慢了腳步，等著李陰陽開口挽留。
李陰陽一個字都沒說。
德生只能無奈地離開了陰陽宗，胖胖的身影消失在山門的拐角。
「人皇、老學究、青崖子、李陰陽……」
德生掰著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越數越覺得心頭空落落的。
「還有誰有神器呢？」
德生總感覺自己必須走這一趟，亂世界那邊好像有他成聖的機緣。
那個念頭像是種子一樣扎在心底，怎麼拔都拔不掉。
最後德生回到了佛國，躺在床上，肉也不香了，喝酒也沒味道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一樣癱在那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房門被推開了。
德真緩步走了進來，袈裟端正，面容平靜。
「師兄。」
德生叫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阿彌陀佛。」
德真在桌前的蒲團上坐下。
「好久沒見你這麼煩惱了。」
「我哪裡煩惱了？」
德生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德真。
「有酒有肉，開心著呢。」
德真笑了笑，沒有拆穿他，將禪杖輕輕靠在桌邊，又解下了身上的袈裟，疊好，放在桌上。
「想去就去吧。」
德生猛地坐起身，看著德真，又看了看桌上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袈裟和那根古樸的禪杖。
幾息後，德生雙手合十，低下了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師兄，謝謝。但我不能拿整個佛門去賭。」
「難道你去找李陰陽，不是讓他拿自己的宗門去賭嗎？」
「這不一樣。」
德生難得地認真起來。
「若是他真的付出了，我無論如何都會幫他提升肉身境界。就算現在不行，等我成聖，我也會進荒原尋找材料。這是等價交換。」
「哦。」
德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你現在怎麼辦？我真怕你衝動之下做出些錯事。」
「錯事？」
德生搖了搖頭。
「師兄放心，我肯定不會搶李陰陽的東西。師弟雖然瘋瘋癲癲，但心裡跟明鏡一樣……」
說到這裡，德生忽然愣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盞燈，然後他一拍腦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人族沒有，別的種族有啊！魔族、妖族、靈族！」
德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師弟……大世界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這個時間點，你就不要去妖族和魔族鬧事了……」
「阿彌陀佛，師兄開玩笑了。」
德生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滿臉紅光。
「我和靈玉關係好，我去找她，肯定能要到一件神器。」
德真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靈族總共就三件神器，哪有這麼容易？
德生騰雲駕霧，一路向著靈族的地界飛去。
靈族的入口處，兩位守衛遠遠看到他的身影，直接抬起了長槍，槍尖上寒光閃爍，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族長說了，不歡迎你。你若是敢闖，就是敵人。」
「阿彌陀佛，幫我通傳一下靈玉，我有事情找她。」
「不好意思，就是玉聖下的令。」
德生的臉色黑了一瞬。
這女子，怎麼就這麼記仇？
他不就是說了一句大實話麼，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一直找他的茬。
德生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臉。
「你告訴她，我有小靈兒的消息。見不見隨她。」
片刻後，靈玉的身影出現在空氣中，冷若冰霜。
「說。」
「嫂子，好久不見啊。」
「有屁就放。」
德生也不繞彎子了。
「嫂子，我這次來，是為了靈族的未來。你們靈族身體一向有些弱……」
「不借。」
靈玉直接打斷。
「你最好安分點。亂世界可不是大世界，那邊有十七位聖人坐鎮。若是在那邊鬧出事情，你能不能回來都是問題。」
德生知道，肯定是師兄把他出賣了，嘆了口氣。
「這樣，你借我一件神器，我只是借用，保證不弄碎，等我回來還你。」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以佛祖的名義發誓！」
「滾！」
靈玉轉身就走。
「不是吧！老魔發誓你們都信，我和你可是親戚！」
「魔道人說話，我們自然信。但你……我不信。」
任憑德生說破了嘴皮，靈玉就是不為所動。
最後德生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靈族地界，胖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了。
陰陽宗。
大長老走進後山，站在緊閉的石門外。
「宗主，德生大師又來了。」
「就說我閉了死關。一旦打擾，聖道不穩……」
「陰陽，我又來了。」
德生的聲音直接從門外傳了進來。
李陰陽無奈地打開石門，彎腰行禮。
「大師。」
「陰陽啊。」
「大師，我真不行……」
德生神情嚴肅，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陰陽，將他拉到一處隱秘的角落。
手心滲出佛光，無聲地將周圍的氣息隔絕。
「大師，」
李陰陽的臉上帶著一絲戒備。
「你不會強搶吧？」
「我就說一句話，說完後你若不願意，我轉身便走。但你不可將這句話告知任何人。」
李陰陽看著德生認真的樣子，立馬正色起來。
「大師，請說。」
德生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下四周，又抬手布下一層金色的佛光，確認萬無一失後，嘴唇幾乎貼著李陰陽的耳朵。
「老魔在亂世界。」
「嗯？！！！」
李陰陽震驚地脫口而出，德生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要說！你境界太低，說出來會被人皇他們捕捉到！」
「你說的是真的？」
李陰陽的眼睛瞪得滾圓。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李陰陽消化著這個消息，所有人都在尋找的魔聖，竟然在亂世界？若真是如此，付出一柄神器，結下善緣，這絕對值得。
德生說幫助他進入肉體破虛他心裡有疑惑，但若是魔聖，絕對有這個實力。
要知道，德生就是跟著魔聖才混到肉身成聖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
李陰陽下定決心，準備賭一把大的。
「當然。」
德生拍了拍李陰陽的肩膀。
「我必須帶上你。」
「等等。」
李陰陽忽然想起什麼。
「若真是如此，你為何不和青聖說……」
「你是不是傻？」
德生白了李陰陽一眼。
「道宗和人皇啥關係你不知道？若是老青動了，你說人皇會不會動？「
「可我聽說你去找過青聖，被趕出來了……」
「你當真是愚笨。」
德生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你終於問到點上了的得意。
「我若是只找你，不找他們，豈不是顯得太刻意了？
我找過人皇，找過讀書人，又來找你。
這一套做下來，誰都不會起疑。
先前我來找你時故意沒有封鎖虛空，就是為了讓他們偷聽到。」
「原來如此。」
李陰陽認真地點頭，心中的顧慮終於全部打消了。
「我們何時動身？」
「不急。」
德生擺了擺手。
「等會兒我假裝頹廢出去，夜裡再來尋你。」
「好！」
德生走後，李陰陽立刻把大長老叫了進來。
「我要出去一趟，歸期不定。宗內大小事務以後就交給你了。」
「啊？宗主，你要去哪裡？」
「別問。」
李陰陽的神情鄭重而凝重。
「若是有人詢問，就說我閉了死關。這次很可能是陰陽宗的大機緣！」
「我明白了，宗主放心！」
入夜，兩道身影悄悄地來到了兩界壁壘之處。
壁壘在虛空中如同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表面流淌著細碎的光紋，像是凝固的瀑布。
李陰陽拿出陰陽扇，最後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絲不舍。
「別捨不得了，有機會我在給你弄一個，荒原裡面到處都是神器，到時候帶你去撿。」
.....
這話，鬼都不信。
李陰陽掌心運力，將那柄陪伴了他數千年的神器猛地捏碎。
碎裂的聲響在虛空中炸開，像是千萬片琉璃同時崩裂。
一股破滅之力從碎片中湧出，撞擊在壁壘上，那道半透明的薄膜劇烈震顫，然後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不斷擴大，露出後面混沌而深邃的空間。
德生的袈裟猛地飄起，金色的佛光將兩人包裹其中，抓著李陰陽，一步跨入裂縫之中，身後那扇壁壘緩緩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