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不能殺
「為何？」
眾人疑惑。
「他本源不全。
有一絲被他封印在別處，我們這些年一直在找，但一無所獲。
很大可能，那一絲本源就在那顆藍色星球。
他修的是輪迴之道，如果現在殺了他，那一絲本源會甦醒，到時候我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若是他恢復後和道祖匯合，那又是一尊大敵。
讓他苟延殘喘地活著，比殺了他更好。
這些年，老祖一直坐在神山之上，就是為了防止他死去。」
「呵，真是好笑，這話誰……」
修羅恆剛開口，就被拓博列打斷了。
「閉嘴！」
拓博列看了他一眼，然後對神樂點了點頭。
「我相信。」
「道祖歸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神樂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
「他的強大，任何一人對上他都是必死。
我神族還是那句話，統一戰線。
發現後立刻傳訊，一起圍殺。
至於那顆藍色星球的秘密，若是真能找到，我神族可以對位面之神發誓，會和所有人共享，絕不獨吞。」
「我們相信神族。」
「不錯。」
「神族值得相信。」
修羅恆看著幾個種族像牆頭草一樣倒向神族，氣得七竅生煙，卻被拓博列一把抓住肩膀，直接拖離了這片虛空。
宇宙之中，包括著無數個位面。
位面之下，便是世界。
一個位面之中，往往包含著千百個世界，如同一棵巨樹分出的無數枝椏。
大世界，不過是「衡」位面樹枝上一片葉子罷了。
而藍星所在的位面，叫做「藍」。
當年，魂祖偶然發現了「衡」位面的入口，那是一條藏在混沌夾縫中的通道，像是無意間推開了一扇虛掩的門。
魂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好友靈祖，兩人結伴跨越了位面邊界，踏入了那片從未涉足過的星域。
祖境強者一旦跨越位面，本位面的所有祖境都會生出感應。
「衡」位面的祖境強者迅速匯聚，數十道身影圍攏過來，氣息如山如海。
魂祖的性格向來溫和，只是微笑著解釋，他與好友不過是來領略一下此方的風土，並無冒犯之意。
甚至主動開口，邀請眾人日後去「藍」位面做客。
可魂祖那過於純粹的靈魂之力，在那些強者的感知中實在太耀眼了。
魂祖的靈魂之純粹，之渾厚，像是被煉化了億萬年的仙丹，光是散發出的餘韻就讓人心動。
在神族的提議下，眾人假意接納了魂祖和靈祖，卻在最放鬆的時刻驟然發難。
靈祖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帶著重傷逃回了「藍」位面。
而魂祖寡不敵眾，被圍殺在那片陌生的星域中，軀體被分成了數份，各大種族都有斬獲。
神族出力最多，帶走了他的本源中最大的一塊。
靈族拖著重傷之軀回到藍星，道祖得知消息後，震怒到了極致。
讓佛祖坐鎮藍星，自己則是帶上靈祖和冥祖兩人，直接殺到了「衡」。
感受到魂祖殘留在虛空中的氣息和那些被分割的魂魄碎片時，道祖徹底怒了。
神山，是神族的聖地，是「衡」位面最強大的種族的心臟。
三人降臨深山。
冥祖手握黃泉，直接將整座神山封鎖，黃泉之水從地脈中湧出，化作一圈不可逾越的屏障。
道祖和靈祖殺了上去。
神族作為「衡」位面最強的種族，底蘊深厚，單是祖境強者就有八尊之多。
可道祖的強大打破了他們的所有認知。
道祖以一敵六，絲毫不落下風。
陰陽逆轉，乾坤顛倒，地府之門在他身後洞開，黃泉之水從門中傾瀉而出。
道祖術法層出不窮，每一道都像是在這片天地間刻下了新的法則。
神族上下都在顫抖。
冥祖的封鎖擋住了外圍的援軍，道祖則在封鎖之內展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五位神族祖境強者接連倒下，頭顱被道祖一一摘下，掛在腰間的絲絛上。
神族老族長神天實力極強，與冥祖相當，可比起道祖，還是差了一線。
神天極為滑頭，不和道祖硬碰，只是拖住道祖。
而外界匯聚而來的祖境強者越來越多，冥祖的封鎖開始鬆動，靈祖也已是強弩之末。
道祖只能放棄擊殺神天，收了魂祖殘存的屍身，提起那五顆神族祖境的頭顱，殺出了神山。
三人聯手，邊戰邊退，向著「藍」位面的方向突圍。
途中，又有八位祖境強者倒在了他們手下。
可祖境強者源源不斷地湧來，神天和妄天族族長拓博骷死死咬住道祖，不讓他脫身。
眼看再拖下去，三人都會被困死在這片星域裡。
靈祖看著血灑長空的道祖和冥祖，心中愧疚如刀絞。
靈族選擇了以靈化道，將自己化作純粹的本源之力，攪亂了連接兩處位面的空間節點。
道祖和冥祖只能帶著靈祖的屍體，回到了「藍」位面，然後閉了死關。
「衡」的損失如此慘重，尤其神族更是慘不忍睹，整座深山都被打沒了。
他們自然不願善罷甘休。
幾千年後，神族終於找到了一處「藍」位面節點，拉上其餘種族的強者，橫跨位面邊界，大舉入侵「藍」位面，搜尋道祖和冥祖的蹤跡。
「藍」位面很快便被驚動了。
二十三位祖境強者從各個世界趕來，在虛空邊界列陣攔截。
雙方對峙時，「藍」位面的人沒有立刻動手，只是詢問來意。
神天避重就輕，將當年之事篡改成了魂祖和靈祖入侵「衡」位面、被他們正當防衛擊退的說辭。
「藍」位面的祖境強者們聽完，都愣住了。
靈祖、魂祖他們知道。
可什麼道祖、冥祖——他們竟然從未聽聞過。
在自己的位面中，竟還存在著如此強大的祖境強者？
藍星五祖的關係，沒有人知道。
冥祖是道祖收的開山大弟子，而魂祖和靈祖則是二弟子和三弟子。
兩邊實力差距懸殊，一旦開戰，「藍」位面必敗無疑。
可神族這邊也不願就此罷休，不殺了道祖，他們寢食難安。
僵持許久之後，雙方達成了協議。
「衡」一方最多只能派遣十八位祖境強者深入「藍」位面，只尋找道祖，不會對別的世界造成損傷。
而「藍」一方，則選擇妥協。
不妥協不行。
一旦全面開戰，被滅的更可能是「藍」。
神天拿出了魂祖殘存的那一絲魂力，精準地鎖定了藍星的位置，帶著十八位祖境殺了過去。
後來的事，便是佛祖戰死、冥祖被擒、道祖重傷逃遁。
而「藍」位面其餘的人，全程袖手旁觀。
————
藍星，大雨磅礴。
那些被道祖灑下的血肉化作最純淨的生命力，穿透大氣層，化作億萬顆細密的雨滴，落在山川河流，田野城市裡。
空氣變得清甜，花香變得濃郁，每一寸土地都在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是有無數顆心臟在同時跳動。
街上的人們被雨淋到，先是一愣，然後渾身發熱。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皮膚滲入體內，在經脈中奔涌，像是有人往他們的身體裡灌了一碗熬了千年的熱湯。
一位老人在雨中站直了腰，他多年的腿疼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一個孩子仰起頭，他的眼睛忽然變得比從前更亮。
一個常年患病的婦人渾身濕透，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地變得輕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她的骨縫中退去。
藍星，開啟了第三次靈氣復甦。
和之前兩次不同。
這次是道祖將一位祖境強者的全部精華灑入了這片星系，那些血肉化作了藍星最奢華的養分。
大蝦怔怔地看著自己體內，一團混沌的氣息正在他的體內緩緩流轉，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那是遠古天道的力量，是九十九條大道之一，是祖境強者都在追逐的東西。
「這是……混沌氣息……遠古天道！」
「先生沒有騙我，這真的能證那九十九條大道！」
大蝦猛地轉身，向道觀內跑去。
雨幕被他帶起的氣流劃開一道縫隙，又在他身後合攏。
「師姐！」
小薇薇正站在廊下看雨，雨水中的靈氣不斷地被抽離，鑽入她的體內。
「師弟，你怎麼醒了？」
「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大蝦的聲音急促。
「我想找先生。」
「師尊已經離開了，你在沉睡，所以師尊沒有打擾你。」
小薇薇說了一下林江離開的事情，
大蝦將方才感應到的一切告訴了小薇薇，小薇薇聽完，呆立了很久。
她原以為這第三次靈氣復甦是自然發生的，沒想到背後竟有如此驚人的緣由。
「這是好事，復甦越快，你的實力就越強。」
「嗯。」
大蝦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了遠處坐在廊柱旁邊的小丫身上。
小丫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眼睛看著院子裡的雨幕發呆。
「小丫怎麼了？」
「師尊走的時候沒有帶上她。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
大蝦走過去，在小丫身邊蹲下：「小丫。」
「大蝦哥哥。」
小丫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紅的。
「知道先生為什麼不帶你走嗎？」
小丫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低的。
「先生是不是不喜歡小丫了。」
「怎麼會呢，先生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裡，是怕小丫受到傷害。」
「那為什麼阿正哥哥可以跟著先生？」
小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因為阿正很強啊。」
大蝦坐到小丫身邊，陪她一起看雨。
「小薇也沒被帶上，其實她也很難受。我們跟著先生，只會讓他分心。」
「可是小丫想正哥哥和先生，小丫想到很久都見不到他們，就難受……」
「是啊，我們都會如此。」
大蝦伸手輕輕揉了揉小丫的頭頂。
「所以我們要變強，才能讓先生走到哪裡都帶著我們。」
「小丫好笨……修煉很慢的……」
大蝦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溫暖。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修煉很快。等下次阿正回來，他肯定會被你嚇一跳。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跟先生一起離開了。」
小丫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一盞被重新點燃的燈。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
大蝦拉著小丫站起身，回頭看向小薇薇。
小薇薇輕輕點了點頭。
雨還在下。
整個藍星都沉浸在靈氣的海洋中，每一寸土地都在甦醒。
那些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被這場雨一點一點地喚醒。
眾人疑惑。
「他本源不全。
有一絲被他封印在別處，我們這些年一直在找，但一無所獲。
很大可能，那一絲本源就在那顆藍色星球。
他修的是輪迴之道，如果現在殺了他，那一絲本源會甦醒，到時候我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若是他恢復後和道祖匯合，那又是一尊大敵。
讓他苟延殘喘地活著，比殺了他更好。
這些年，老祖一直坐在神山之上，就是為了防止他死去。」
「呵，真是好笑，這話誰……」
修羅恆剛開口，就被拓博列打斷了。
「閉嘴！」
拓博列看了他一眼，然後對神樂點了點頭。
「我相信。」
「道祖歸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神樂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
「他的強大，任何一人對上他都是必死。
我神族還是那句話，統一戰線。
發現後立刻傳訊，一起圍殺。
至於那顆藍色星球的秘密，若是真能找到，我神族可以對位面之神發誓，會和所有人共享，絕不獨吞。」
「我們相信神族。」
「不錯。」
「神族值得相信。」
修羅恆看著幾個種族像牆頭草一樣倒向神族，氣得七竅生煙，卻被拓博列一把抓住肩膀，直接拖離了這片虛空。
宇宙之中，包括著無數個位面。
位面之下，便是世界。
一個位面之中，往往包含著千百個世界，如同一棵巨樹分出的無數枝椏。
大世界，不過是「衡」位面樹枝上一片葉子罷了。
而藍星所在的位面，叫做「藍」。
當年，魂祖偶然發現了「衡」位面的入口，那是一條藏在混沌夾縫中的通道，像是無意間推開了一扇虛掩的門。
魂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好友靈祖，兩人結伴跨越了位面邊界，踏入了那片從未涉足過的星域。
祖境強者一旦跨越位面，本位面的所有祖境都會生出感應。
「衡」位面的祖境強者迅速匯聚，數十道身影圍攏過來，氣息如山如海。
魂祖的性格向來溫和，只是微笑著解釋，他與好友不過是來領略一下此方的風土，並無冒犯之意。
甚至主動開口，邀請眾人日後去「藍」位面做客。
可魂祖那過於純粹的靈魂之力，在那些強者的感知中實在太耀眼了。
魂祖的靈魂之純粹，之渾厚，像是被煉化了億萬年的仙丹，光是散發出的餘韻就讓人心動。
在神族的提議下，眾人假意接納了魂祖和靈祖，卻在最放鬆的時刻驟然發難。
靈祖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帶著重傷逃回了「藍」位面。
而魂祖寡不敵眾，被圍殺在那片陌生的星域中，軀體被分成了數份，各大種族都有斬獲。
神族出力最多，帶走了他的本源中最大的一塊。
靈族拖著重傷之軀回到藍星，道祖得知消息後，震怒到了極致。
讓佛祖坐鎮藍星，自己則是帶上靈祖和冥祖兩人，直接殺到了「衡」。
感受到魂祖殘留在虛空中的氣息和那些被分割的魂魄碎片時，道祖徹底怒了。
神山，是神族的聖地，是「衡」位面最強大的種族的心臟。
三人降臨深山。
冥祖手握黃泉，直接將整座神山封鎖，黃泉之水從地脈中湧出，化作一圈不可逾越的屏障。
道祖和靈祖殺了上去。
神族作為「衡」位面最強的種族，底蘊深厚，單是祖境強者就有八尊之多。
可道祖的強大打破了他們的所有認知。
道祖以一敵六，絲毫不落下風。
陰陽逆轉，乾坤顛倒，地府之門在他身後洞開，黃泉之水從門中傾瀉而出。
道祖術法層出不窮，每一道都像是在這片天地間刻下了新的法則。
神族上下都在顫抖。
冥祖的封鎖擋住了外圍的援軍，道祖則在封鎖之內展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五位神族祖境強者接連倒下，頭顱被道祖一一摘下，掛在腰間的絲絛上。
神族老族長神天實力極強，與冥祖相當，可比起道祖，還是差了一線。
神天極為滑頭，不和道祖硬碰，只是拖住道祖。
而外界匯聚而來的祖境強者越來越多，冥祖的封鎖開始鬆動，靈祖也已是強弩之末。
道祖只能放棄擊殺神天，收了魂祖殘存的屍身，提起那五顆神族祖境的頭顱，殺出了神山。
三人聯手，邊戰邊退，向著「藍」位面的方向突圍。
途中，又有八位祖境強者倒在了他們手下。
可祖境強者源源不斷地湧來，神天和妄天族族長拓博骷死死咬住道祖，不讓他脫身。
眼看再拖下去，三人都會被困死在這片星域裡。
靈祖看著血灑長空的道祖和冥祖，心中愧疚如刀絞。
靈族選擇了以靈化道，將自己化作純粹的本源之力，攪亂了連接兩處位面的空間節點。
道祖和冥祖只能帶著靈祖的屍體，回到了「藍」位面，然後閉了死關。
「衡」的損失如此慘重，尤其神族更是慘不忍睹，整座深山都被打沒了。
他們自然不願善罷甘休。
幾千年後，神族終於找到了一處「藍」位面節點，拉上其餘種族的強者，橫跨位面邊界，大舉入侵「藍」位面，搜尋道祖和冥祖的蹤跡。
「藍」位面很快便被驚動了。
二十三位祖境強者從各個世界趕來，在虛空邊界列陣攔截。
雙方對峙時，「藍」位面的人沒有立刻動手，只是詢問來意。
神天避重就輕，將當年之事篡改成了魂祖和靈祖入侵「衡」位面、被他們正當防衛擊退的說辭。
「藍」位面的祖境強者們聽完，都愣住了。
靈祖、魂祖他們知道。
可什麼道祖、冥祖——他們竟然從未聽聞過。
在自己的位面中，竟還存在著如此強大的祖境強者？
藍星五祖的關係，沒有人知道。
冥祖是道祖收的開山大弟子，而魂祖和靈祖則是二弟子和三弟子。
兩邊實力差距懸殊，一旦開戰，「藍」位面必敗無疑。
可神族這邊也不願就此罷休，不殺了道祖，他們寢食難安。
僵持許久之後，雙方達成了協議。
「衡」一方最多只能派遣十八位祖境強者深入「藍」位面，只尋找道祖，不會對別的世界造成損傷。
而「藍」一方，則選擇妥協。
不妥協不行。
一旦全面開戰，被滅的更可能是「藍」。
神天拿出了魂祖殘存的那一絲魂力，精準地鎖定了藍星的位置，帶著十八位祖境殺了過去。
後來的事，便是佛祖戰死、冥祖被擒、道祖重傷逃遁。
而「藍」位面其餘的人，全程袖手旁觀。
————
藍星，大雨磅礴。
那些被道祖灑下的血肉化作最純淨的生命力，穿透大氣層，化作億萬顆細密的雨滴，落在山川河流，田野城市裡。
空氣變得清甜，花香變得濃郁，每一寸土地都在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是有無數顆心臟在同時跳動。
街上的人們被雨淋到，先是一愣，然後渾身發熱。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皮膚滲入體內，在經脈中奔涌，像是有人往他們的身體裡灌了一碗熬了千年的熱湯。
一位老人在雨中站直了腰，他多年的腿疼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一個孩子仰起頭，他的眼睛忽然變得比從前更亮。
一個常年患病的婦人渾身濕透，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地變得輕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她的骨縫中退去。
藍星，開啟了第三次靈氣復甦。
和之前兩次不同。
這次是道祖將一位祖境強者的全部精華灑入了這片星系，那些血肉化作了藍星最奢華的養分。
大蝦怔怔地看著自己體內，一團混沌的氣息正在他的體內緩緩流轉，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那是遠古天道的力量，是九十九條大道之一，是祖境強者都在追逐的東西。
「這是……混沌氣息……遠古天道！」
「先生沒有騙我，這真的能證那九十九條大道！」
大蝦猛地轉身，向道觀內跑去。
雨幕被他帶起的氣流劃開一道縫隙，又在他身後合攏。
「師姐！」
小薇薇正站在廊下看雨，雨水中的靈氣不斷地被抽離，鑽入她的體內。
「師弟，你怎麼醒了？」
「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大蝦的聲音急促。
「我想找先生。」
「師尊已經離開了，你在沉睡，所以師尊沒有打擾你。」
小薇薇說了一下林江離開的事情，
大蝦將方才感應到的一切告訴了小薇薇，小薇薇聽完，呆立了很久。
她原以為這第三次靈氣復甦是自然發生的，沒想到背後竟有如此驚人的緣由。
「這是好事，復甦越快，你的實力就越強。」
「嗯。」
大蝦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了遠處坐在廊柱旁邊的小丫身上。
小丫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眼睛看著院子裡的雨幕發呆。
「小丫怎麼了？」
「師尊走的時候沒有帶上她。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
大蝦走過去，在小丫身邊蹲下：「小丫。」
「大蝦哥哥。」
小丫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紅的。
「知道先生為什麼不帶你走嗎？」
小丫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低的。
「先生是不是不喜歡小丫了。」
「怎麼會呢，先生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裡，是怕小丫受到傷害。」
「那為什麼阿正哥哥可以跟著先生？」
小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因為阿正很強啊。」
大蝦坐到小丫身邊，陪她一起看雨。
「小薇也沒被帶上，其實她也很難受。我們跟著先生，只會讓他分心。」
「可是小丫想正哥哥和先生，小丫想到很久都見不到他們，就難受……」
「是啊，我們都會如此。」
大蝦伸手輕輕揉了揉小丫的頭頂。
「所以我們要變強，才能讓先生走到哪裡都帶著我們。」
「小丫好笨……修煉很慢的……」
大蝦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溫暖。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修煉很快。等下次阿正回來，他肯定會被你嚇一跳。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跟先生一起離開了。」
小丫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一盞被重新點燃的燈。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
大蝦拉著小丫站起身，回頭看向小薇薇。
小薇薇輕輕點了點頭。
雨還在下。
整個藍星都沉浸在靈氣的海洋中，每一寸土地都在甦醒。
那些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被這場雨一點一點地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