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術，末
「啊，怎麼知道的。」
孫炎腳下一點，八卦亮起。
一個巨大的八卦圖在他腳下展開，八個卦象依次亮起，金光流轉。
「移形換位！」
孫炎的身影在八卦圖中閃爍，從一個方位跳到另一個方位。
赤劍緊追不捨，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刺中他，可每一次都被他堪堪避過。
「玄天無極，乾坤借法——土傀現！」
大地震動，地面裂開了一道道口子。
一個個泥石凝聚而成的傀儡從裂縫中爬了出來，擋在赤劍面前。
「轟轟轟！」
效果是一樣的，全部都被赤劍斬碎。
「天雷咒！」
「離火咒！」
「呼風喚雨！」
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這已經是他能使出來的最強手段了。
可赤劍在風雨中穿梭自如，只是速度慢了一點點。
孫炎嘗試了各種辦法——符籙、陣法、咒術、道火——能用的都用了，可所有的攻擊都只能給赤劍帶來一點點阻礙，根本就擋不住它。
「術法擋不住，天地元氣擋不住，道火也擋不住……那自己還有什麼可以擋住？」
孫炎的眼睛突然一亮。
赤劍再次襲來，這一次，孫炎沒有躲避。
道火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瞬間將他的身體包裹，火焰在他的皮膚上跳動，化為鎧甲。
赤劍轉眼便到。
孫炎伸手，對著劍鋒抓了過去。
「嗤——！」
兩種火焰接觸的瞬間，赤劍上面的黃色火焰便被壓制了。
但是緊接著，鋒利的赤劍本身就切開了孫炎體表的道火，切開了他的皮膚，一直到指骨時，才停住了。
天道饋贈，雙重道基結丹，讓孫炎的身體強度遠超同級別的修士。
孫炎就像是一個得到了絕世心法的武林高手，明明有高深的心法，渾厚的內力，卻是沒有招式。
他空有一身力氣，卻不知道怎麼使出來，打架就像三四歲的小孩子玩鬧一般，連門都還沒入。
「鎮——！」
孫炎一聲大吼，流出的鮮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符籙，覆蓋在赤劍的劍身上。
赤劍上面，一道道劍芒飛射而出，瞬間將那些符籙刺得千瘡百孔。
金色和白色的光芒猶如線條從孫炎的手掌中流出，纏繞著將赤劍完全包裹在內。
赤劍在孫炎的手中劇烈顫抖。
劍身上的劍氣刺得孫炎的整條手臂都在發顫。
孫炎的手握得很緊，像一把鐵鉗，怎麼也不鬆手。
道火、真元、劍氣，三者不斷撕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孫炎的血越流越多，甚至有白色粉末滑落，但是赤劍的掙扎越來越弱。
終於，劍身上的火焰慢慢熄滅了，然後化作一道赤色的光芒，沒入了孫炎的體內。
孫炎向體內看去，只見金丹上面，懸浮著一柄小劍。
那小劍只有三寸長，通體赤紅，劍身上有火焰在跳動。
劍上坐著一個小人，梳著兩個小揪揪，看上去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孩童。
孩童盤膝坐在劍身上，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著孫炎的金丹，眼中滿是好奇。
感受到孫炎的意識，小孩撇了撇嘴。
「菜鳥，什麼都不會，空有一身力量。我若是想殺你，也就一劍的事情。」
「我剛結丹，還沒有學習那些東西。」
孫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慚愧。
「我知道啊，所以我進來了，我覺得你以後比林血厲害。」
小人兒從劍上跳下來，站在金丹上，小手叉腰，仰著頭看著孫炎。
「你讓裡面的道火出來，我要洗澡。」
「……」
孫炎一陣無語，但還是做了，心念一動，金丹裡面的道火溢了出來，白色的火焰將赤劍和小人兒一起包裹其中。
「哇——好舒服，真的好舒服啊！」
小人兒歡快地跳了起來，在道火中翻跟頭、打滾、游來游去，像是一條在水裡嬉戲的魚。
那道火對它來說，不是灼燒，是淬鍊。
道火在凝練它的本體，讓它的劍身越來越凝實，讓它的劍鋒越來越鋒利，讓它的靈越來越強大。
這種感覺，就像是泡在溫泉里，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每一寸劍身都在呼吸。
小人兒高興夠了，從道火中鑽了出來，對著竹林深處那幾柄還沒有動的劍招了招手。
「快進來！有好東西！有火！可以淬鍊本體的那種！」
孫炎一陣無語。
這哪裡是收服神劍，這分明是開了一家澡堂子。
緊接著，橙劍、黃劍、綠劍全部鑽入了孫炎體內。
四柄劍圍繞著孫炎的金丹旋轉，沐浴在白色的道火之中，像四個在溫泉里泡澡的孩子。
「三哥，大哥，二哥，快來啊！」
赤劍的小人兒衝著外面喊。
三柄劍沒有動。
青色的劍雲絕，劍靈是一個青衣少年，面容清秀，眼神深邃。
「你還承受不住我們的本體，結嬰再來吧。」
青衣少年說完，青劍重新變成竹子。
藍劍也跟著化為了竹子。
「謝謝。」
孫炎抱拳行禮，然後退出了竹林。
孫華看到孫炎走出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笑著走了上去。
宗主讓自己帶孫炎來這裡，本來就是讓他嘗點苦頭的。
少年得志，難免會有些驕傲。
讓他在這裡碰碰壁，對他有好處。
「沒關係的，不要感覺到失望。」
孫華拍了拍孫炎的肩膀，語氣中滿是安慰。
「天階武器，不是那麼容易收復的。
正常的金丹期修士，根本承受不住他們的劍氣，光是靠近就會被劍氣所傷。
你能撐到現在很不錯了。
別和林血比，他是你師父從小開始教導，從鍊氣期就開始溫養劍意，一步一步來，才有了後來的成就。
你不一樣，你什麼都還沒有學習，打不過是正常的。」
「我拿到了。」
孫炎笑著說道。
「什麼？」
孫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孫炎心念一動，赤劍出現在他的身邊。
劍身懸浮在空中，劍身上的火焰輕輕跳動，劍靈坐在劍柄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草，看上去悠閒得很。
孫華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赤劍，嘴巴微微張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擋的住赤劍攻擊的。」
孫華的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七柄劍，他們幾個內門長老也試過收服。
他們將境界壓制在元嬰期和七劍戰鬥，可無一例外，全部敗下陣來。
他們這些修行了數百年的長老，壓制到元嬰期都打不過，孫炎一個剛剛結丹的小修士，根本不可能成功。
「你怎麼做到的？」
「我打不過，但是道火對它們有好處，它們就自己進來了。」
孫炎老老實實地回答。
「原來如此。」
孫華點點頭，然後瞬間愣住了。
「你說……它們？」
「嗯，一共四柄。」
「……」
孫華指著孫炎，說不出話。
別人收復一柄天階神劍都要費九牛二虎之力，有的人一輩子都收復不了一柄。
孫炎倒好，一次性收復了四柄。
不是打服的，是用道火「勾引」的。
這算什麼？
以色侍人？
「你還真是好運啊。」
孫華終於憋出了一句話，語氣十分羨慕。
「我運氣的確很好。」
孫炎笑著說道。
「大長老，我想向您請教一下。」
孫炎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道。
「道子不用客氣，有什麼直接問我便是。」
孫炎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在玄天大陸的時候，師父從來不教導我們劍術、刀法，也沒有別的功法。
只有符籙和陣法之術，師父說那些是術，是末，不是本。
他說修行的根本是道，是心，是對天地的感悟。
我可以感覺到我體內有很強的力量，可我和這些力量之間，好像被一層薄膜擋住了。」
孫華聽完，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師父說得對，術是末，道是本。
可他沒有告訴你的是——沒有術，道也施展不出來。
道是心法，是內功。
術是招式，是運用。
光有心法沒有招式，你就是一隻空有蠻力的蠻牛。
光有招式沒有心法，你就是一隻沒有靈魂的紙老虎。
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孫華在池塘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孫炎也跟著坐了下來。
「什麼是功法？」
孫華伸出手，掌心朝上，天地元氣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作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功法，能讓你更高效地吸收天地元氣，讓你更精妙地運用天地元氣。
猶如你畫符一般，沒有傳承，你只能自己摸索，畫出來的東西根本沒用。
就算碰運氣畫出一張靈符，力量也很微弱。
功法，就是你以天地之間的媒介。」
水珠在孫華掌心滾動，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你現在什麼功法都沒有學，但是你對道的領悟，已經遠超同齡人。
這是你師父幫你打好的基礎，這是很難得的。
你現在缺的，只是術和戰鬥經驗。
低等級的功法吸收和利用天地元氣的方式很粗糙。
就像你先前的戰鬥，你明明用了十成力量，但是發出來的，只有自身兩成，其餘八成在這個過程已經流失了。
而高等級的功法就不一樣了，你用了幾分力量，便能發揮出多少實力，甚至可以超出你的極限！」
水珠在空中變化，變成了一把小劍，又變成了一朵花，又變成了一隻小鳥。
小鳥拍打著翅膀，在孫華的手掌上空飛了一圈，然後慢慢消散了。
「等級高的功法，不僅僅是對天地元氣的利用率高。
更重要的是，它能讓你感受到天地元氣的『呼吸』。
天地元氣不是靜止的，它像大海一樣，有潮汐，有暗流，有旋渦。
好的功法，能讓你摸清楚天地元氣的脈搏，在潮汐來臨時借力，發揮出超越自身的力量。」
孫華看著孫炎，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你的金丹是一把絕世好劍，可你還沒有學會怎麼握劍。
你需要的功法招式，和運用這些力量的方法，那些玉筒裡面都有。
這片竹林是宗主悟道之地，時間流速是外面的三倍，你就在這裡看吧。」
孫炎腳下一點，八卦亮起。
一個巨大的八卦圖在他腳下展開，八個卦象依次亮起，金光流轉。
「移形換位！」
孫炎的身影在八卦圖中閃爍，從一個方位跳到另一個方位。
赤劍緊追不捨，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刺中他，可每一次都被他堪堪避過。
「玄天無極，乾坤借法——土傀現！」
大地震動，地面裂開了一道道口子。
一個個泥石凝聚而成的傀儡從裂縫中爬了出來，擋在赤劍面前。
「轟轟轟！」
效果是一樣的，全部都被赤劍斬碎。
「天雷咒！」
「離火咒！」
「呼風喚雨！」
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這已經是他能使出來的最強手段了。
可赤劍在風雨中穿梭自如，只是速度慢了一點點。
孫炎嘗試了各種辦法——符籙、陣法、咒術、道火——能用的都用了，可所有的攻擊都只能給赤劍帶來一點點阻礙，根本就擋不住它。
「術法擋不住，天地元氣擋不住，道火也擋不住……那自己還有什麼可以擋住？」
孫炎的眼睛突然一亮。
赤劍再次襲來，這一次，孫炎沒有躲避。
道火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瞬間將他的身體包裹，火焰在他的皮膚上跳動，化為鎧甲。
赤劍轉眼便到。
孫炎伸手，對著劍鋒抓了過去。
「嗤——！」
兩種火焰接觸的瞬間，赤劍上面的黃色火焰便被壓制了。
但是緊接著，鋒利的赤劍本身就切開了孫炎體表的道火，切開了他的皮膚，一直到指骨時，才停住了。
天道饋贈，雙重道基結丹，讓孫炎的身體強度遠超同級別的修士。
孫炎就像是一個得到了絕世心法的武林高手，明明有高深的心法，渾厚的內力，卻是沒有招式。
他空有一身力氣，卻不知道怎麼使出來，打架就像三四歲的小孩子玩鬧一般，連門都還沒入。
「鎮——！」
孫炎一聲大吼，流出的鮮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符籙，覆蓋在赤劍的劍身上。
赤劍上面，一道道劍芒飛射而出，瞬間將那些符籙刺得千瘡百孔。
金色和白色的光芒猶如線條從孫炎的手掌中流出，纏繞著將赤劍完全包裹在內。
赤劍在孫炎的手中劇烈顫抖。
劍身上的劍氣刺得孫炎的整條手臂都在發顫。
孫炎的手握得很緊，像一把鐵鉗，怎麼也不鬆手。
道火、真元、劍氣，三者不斷撕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孫炎的血越流越多，甚至有白色粉末滑落，但是赤劍的掙扎越來越弱。
終於，劍身上的火焰慢慢熄滅了，然後化作一道赤色的光芒，沒入了孫炎的體內。
孫炎向體內看去，只見金丹上面，懸浮著一柄小劍。
那小劍只有三寸長，通體赤紅，劍身上有火焰在跳動。
劍上坐著一個小人，梳著兩個小揪揪，看上去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孩童。
孩童盤膝坐在劍身上，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著孫炎的金丹，眼中滿是好奇。
感受到孫炎的意識，小孩撇了撇嘴。
「菜鳥，什麼都不會，空有一身力量。我若是想殺你，也就一劍的事情。」
「我剛結丹，還沒有學習那些東西。」
孫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慚愧。
「我知道啊，所以我進來了，我覺得你以後比林血厲害。」
小人兒從劍上跳下來，站在金丹上，小手叉腰，仰著頭看著孫炎。
「你讓裡面的道火出來，我要洗澡。」
「……」
孫炎一陣無語，但還是做了，心念一動，金丹裡面的道火溢了出來，白色的火焰將赤劍和小人兒一起包裹其中。
「哇——好舒服，真的好舒服啊！」
小人兒歡快地跳了起來，在道火中翻跟頭、打滾、游來游去，像是一條在水裡嬉戲的魚。
那道火對它來說，不是灼燒，是淬鍊。
道火在凝練它的本體，讓它的劍身越來越凝實，讓它的劍鋒越來越鋒利，讓它的靈越來越強大。
這種感覺，就像是泡在溫泉里，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每一寸劍身都在呼吸。
小人兒高興夠了，從道火中鑽了出來，對著竹林深處那幾柄還沒有動的劍招了招手。
「快進來！有好東西！有火！可以淬鍊本體的那種！」
孫炎一陣無語。
這哪裡是收服神劍，這分明是開了一家澡堂子。
緊接著，橙劍、黃劍、綠劍全部鑽入了孫炎體內。
四柄劍圍繞著孫炎的金丹旋轉，沐浴在白色的道火之中，像四個在溫泉里泡澡的孩子。
「三哥，大哥，二哥，快來啊！」
赤劍的小人兒衝著外面喊。
三柄劍沒有動。
青色的劍雲絕，劍靈是一個青衣少年，面容清秀，眼神深邃。
「你還承受不住我們的本體，結嬰再來吧。」
青衣少年說完，青劍重新變成竹子。
藍劍也跟著化為了竹子。
「謝謝。」
孫炎抱拳行禮，然後退出了竹林。
孫華看到孫炎走出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笑著走了上去。
宗主讓自己帶孫炎來這裡，本來就是讓他嘗點苦頭的。
少年得志，難免會有些驕傲。
讓他在這裡碰碰壁，對他有好處。
「沒關係的，不要感覺到失望。」
孫華拍了拍孫炎的肩膀，語氣中滿是安慰。
「天階武器，不是那麼容易收復的。
正常的金丹期修士，根本承受不住他們的劍氣，光是靠近就會被劍氣所傷。
你能撐到現在很不錯了。
別和林血比，他是你師父從小開始教導，從鍊氣期就開始溫養劍意，一步一步來，才有了後來的成就。
你不一樣，你什麼都還沒有學習，打不過是正常的。」
「我拿到了。」
孫炎笑著說道。
「什麼？」
孫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孫炎心念一動，赤劍出現在他的身邊。
劍身懸浮在空中，劍身上的火焰輕輕跳動，劍靈坐在劍柄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草，看上去悠閒得很。
孫華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赤劍，嘴巴微微張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擋的住赤劍攻擊的。」
孫華的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七柄劍，他們幾個內門長老也試過收服。
他們將境界壓制在元嬰期和七劍戰鬥，可無一例外，全部敗下陣來。
他們這些修行了數百年的長老，壓制到元嬰期都打不過，孫炎一個剛剛結丹的小修士，根本不可能成功。
「你怎麼做到的？」
「我打不過，但是道火對它們有好處，它們就自己進來了。」
孫炎老老實實地回答。
「原來如此。」
孫華點點頭，然後瞬間愣住了。
「你說……它們？」
「嗯，一共四柄。」
「……」
孫華指著孫炎，說不出話。
別人收復一柄天階神劍都要費九牛二虎之力，有的人一輩子都收復不了一柄。
孫炎倒好，一次性收復了四柄。
不是打服的，是用道火「勾引」的。
這算什麼？
以色侍人？
「你還真是好運啊。」
孫華終於憋出了一句話，語氣十分羨慕。
「我運氣的確很好。」
孫炎笑著說道。
「大長老，我想向您請教一下。」
孫炎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道。
「道子不用客氣，有什麼直接問我便是。」
孫炎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在玄天大陸的時候，師父從來不教導我們劍術、刀法，也沒有別的功法。
只有符籙和陣法之術，師父說那些是術，是末，不是本。
他說修行的根本是道，是心，是對天地的感悟。
我可以感覺到我體內有很強的力量，可我和這些力量之間，好像被一層薄膜擋住了。」
孫華聽完，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師父說得對，術是末，道是本。
可他沒有告訴你的是——沒有術，道也施展不出來。
道是心法，是內功。
術是招式，是運用。
光有心法沒有招式，你就是一隻空有蠻力的蠻牛。
光有招式沒有心法，你就是一隻沒有靈魂的紙老虎。
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孫華在池塘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孫炎也跟著坐了下來。
「什麼是功法？」
孫華伸出手，掌心朝上，天地元氣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作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功法，能讓你更高效地吸收天地元氣，讓你更精妙地運用天地元氣。
猶如你畫符一般，沒有傳承，你只能自己摸索，畫出來的東西根本沒用。
就算碰運氣畫出一張靈符，力量也很微弱。
功法，就是你以天地之間的媒介。」
水珠在孫華掌心滾動，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你現在什麼功法都沒有學，但是你對道的領悟，已經遠超同齡人。
這是你師父幫你打好的基礎，這是很難得的。
你現在缺的，只是術和戰鬥經驗。
低等級的功法吸收和利用天地元氣的方式很粗糙。
就像你先前的戰鬥，你明明用了十成力量，但是發出來的，只有自身兩成，其餘八成在這個過程已經流失了。
而高等級的功法就不一樣了，你用了幾分力量，便能發揮出多少實力，甚至可以超出你的極限！」
水珠在空中變化，變成了一把小劍，又變成了一朵花，又變成了一隻小鳥。
小鳥拍打著翅膀，在孫華的手掌上空飛了一圈，然後慢慢消散了。
「等級高的功法，不僅僅是對天地元氣的利用率高。
更重要的是，它能讓你感受到天地元氣的『呼吸』。
天地元氣不是靜止的，它像大海一樣，有潮汐，有暗流，有旋渦。
好的功法，能讓你摸清楚天地元氣的脈搏，在潮汐來臨時借力，發揮出超越自身的力量。」
孫華看著孫炎，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你的金丹是一把絕世好劍，可你還沒有學會怎麼握劍。
你需要的功法招式，和運用這些力量的方法，那些玉筒裡面都有。
這片竹林是宗主悟道之地，時間流速是外面的三倍，你就在這裡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