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魏延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望月樓被砸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那幾位公子哥的家裡人,得知後也是怒火中燒。

  薛仁,吏部尚書,正二品大員。

  也不知道為何,家中生的一直都是女子,一直到後來納的小妾,才為薛仁生下薛強。

  正因為如此,薛府這些長輩對薛強都很縱容。

  此刻,當薛仁看到生死不知的薛強時,瞬間怒火中燒。

  「是誰下如此重手!即便我兒有錯,至於下死手嗎?你們城衛軍吃什麼的?兇手呢?在哪裡?」

  段岩低著頭,小聲說道:「尚書大人,是今早跟著林先生他們進城的那個小姑娘。

  不僅您的公子,工部尚書的兒子也差不多……比薛公子還要慘一些。」

  薛仁一愣。

  「什麼姑娘?哪個姑娘?」

  「我不知道啊,個子這麼高……」

  段岩比劃了一下:「長得很漂亮,臉上很冷,手裡還拿著陛下的令牌。」

  薛仁一屁股坐到地上。

  林曉蝶。

  北朔第七公主。

  陛下親賜令牌的那個女子。

  「老爺!老爺你可要為強兒報仇啊!」

  薛強的母親沖了出來,看到薛強的樣子,立刻哭了起來。

  「是誰這麼狠心啊!老爺,你可要為強兒報仇啊!」

  「報仇?報仇!」

  薛仁突然站起身,一巴掌甩在小妾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自從薛強出生後,薛仁對這位小妾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主母都沒有這個待遇。

  「我早就和你說過,多管管他,遲早要出事!就你一直縱容他!」

  薛仁怒不可遏。

  「你知不知道他得罪的是誰?是北朔的小公主!是那位天下第一的女兒!是陛下親賜皇令的人!」

  夫人捂著臉,愣住了。

  「老爺,這裡是大玄。你可是吏部尚書!就算這個女的得罪不起,不是還有兩個嗎?我不管,你一定要給強兒報仇!」

  「你這個無知婦人!」

  薛仁氣得渾身發抖。

  「你懂個屁!另外一個是林先生的弟子!林天師,陛下親封的一品大員!這事情處理不好,薛家就要完蛋了!完蛋了,知道嗎?」

  夫人愣住了。

  段岩站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心裡早已翻起了驚濤巨浪。

  眼神不由得看向皇宮方向。

  這座皇宮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一個正二品的尚書,如此害怕?

  林天師又是什麼職位?

  「段岩,確定只是爭包房?沒有做別的?」

  薛仁深吸一口氣,看向段岩,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

  爭包房是小事。

  千萬別是什麼調戲北朔公主啊。

  「好像……」

  段岩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好像是公子們攔住不讓他們走,然後公子邀請那位女子飲酒,談談風月……」

  「孽子!孽子!」

  薛仁大怒,起身就要收拾薛強,可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又下不去手。

  「不報仇了!不報仇了!」

  美婦人趴在薛強身上,擋住薛仁。

  「快來人給強兒療傷!」

  「療傷個屁!」

  薛仁吼道。

  「管家!快!抬著薛強,隨我過去賠罪!」

  等薛仁來到林府時,外面已經多了四副擔架,他是最後一個來的。

  幾位官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他們定酒樓,本就是為了邀請林江參加晚宴。

  即便林江不去,起碼心意到了。

  這可是陛下親封的一品大員,護國天師,和右相、指揮使一個等級的。

  林江可以拒絕封賞,但他們可不能當真。

  陛下一個時辰之前才賜了腰牌,下午林曉蝶就被調戲了。

  這事情,一個處理不好,那是真的要人頭落地了。

  「現在怎麼說?」薛仁小聲問道。

  「已經通報了。裡面沒聲音,右相在裡面。等吧。」

  一位官員嘆了口氣。

  「這個逆子!我真是……」

  「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一會兒態度誠懇點,該認罰認罰。」

  眾人點頭,在門外靜靜等著。

  書房內。

  林江放下茶盞,看向張沉。

  「讓他們回去吧。」

  「你畢竟拒絕了陛下的封賞,聖旨沒有出來,省的有些人不拿你當回事,這事情正好敲打一番。」張沉道。

  「算了,差不多了。別真的死人了。」

  林江想了想,看向林曉蝶。

  「讓他們回去吧。」

  林曉蝶點點頭,轉身走出書房,來到府門外,看著那幾位官員,還有地上的擔架,淡淡開口。

  「先生心好,不追究你們了,要是在北朔,我把你們全部砍了,把人抬走,別死在這裡晦氣。」

  幾位官員如蒙大赦,連連行禮。

  「是是是!」

  「多謝林先生!」

  「多謝公主!」

  幾人連忙招呼人,把擔架抬走,迅速撤離。

  養心殿。

  魏天成坐在龍椅上,看著手中的奏章。

  那是段岩呈上來的,詳細稟報瞭望月樓事件的經過。

  魏天成看了一會兒,隨手丟到一邊。

  「賈乃。」

  「在。」

  「望月樓,關了吧。」

  賈乃微微一怔,躬身應道:「明白,二皇子那邊.....」

  魏天成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去說一聲吧。」

  「是,陛下。」

  乾寧殿。

  魏延從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難看。

  賈掌柜跪在地上,頭上還流著血,大氣都不敢喘。

  血滴落在金磚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臟。

  魏延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賈掌柜,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皇位嫡傳長子,這是規矩。

  可他那個大哥,文不成武不就,除了會裝模作樣,還會什麼?

  魏延從從小就看不上他。

  論讀書,自己十歲便能背誦四書五經,論武藝,自己十九歲便入了一流,論手腕,這些年經營的產業,哪一樣不是蒸蒸日上?

  可規矩就是規矩。

  古自在是魏延順的親舅舅,是大玄的擎天柱。

  有他在,自己那個大哥就不可能倒。

  這事情,基本是沒指望了。

  魏延從不是看不清形勢的人。

  前段時間,魏延順在江南重建,幹得有聲有色。

  他也曾向父皇申請,想去江南幫忙,哪怕做個跑腿的也好。

  可父皇拒絕了。

  並且讓他留在宮裡陪伴。

  陪伴?

  魏延從當時就明白了——這是讓他絕了那個心思。

  也罷。

  既然沒機會,放棄便放棄了,沒啥好可惜的。

  反正自己那位大哥,雖然廢物了點,但心眼不壞。

  將來登了基,也不至於拿自己怎麼樣。

  更何況,那是父皇走後的事情。

  現在想這些,太早了。


  可今天,林江進城了。

  魏延從雖然沒去上朝,但太極殿裡發生的事情,消息早就傳到了他耳中。

  父皇親封護國天師,一品大員,可見聖不跪,可隨時進宮面聖。

  這等恩寵,古自在和張沉才有。

  如今,又多了一個林江。

  魏延從的眼睛亮了。

  若是能把這位林天師拉到自己這邊……

  可望月樓的事情,全砸了。

  他特意留下上三樓,本就是為了親自去請林江赴宴。

  結果呢?

  送上門的貴客被薛家那個蠢貨攪得稀巴爛。

  不僅沒有交好林先生,還得罪了北朔的那位小公主。

  那可是林缺的女兒!

  魏延從深吸一口氣,看向跪在地上的賈掌柜。

  「起來吧。」

  賈掌柜沒敢動,趴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聲音發顫。

  「殿下,屬下知錯。請殿下責罰。」

  魏延從抬起手。

  袖中,三柄飛鏢無聲滑出。

  「咻——」

  三道寒光閃過。

  賈掌柜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三柄飛鏢已經穿過他的頭顱。

  賈掌柜瞪著眼睛,吭都沒吭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

  魏延從不耐煩地擺擺手。

  「清理一下。」

  「是,殿下。」

  侍衛們迅速上前,將屍體拖了出去。又有人提來水桶,擦拭地上的血跡。

  魏延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良久,嘆了口氣。

  「老天爺都不讓我爭啊。」

  「罷了罷了,不爭了。」

  魏延從轉過身,對侍衛吩咐道:

  「準備一下,我要去拜訪這位林天師。」

  「是,殿下。」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