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妖精
葉歲安不再停留，朝著深處疾馳而去。
這一次，路上並沒有妖獸再來阻攔。
很快.....葉歲安就發現，前方的霧氣變得越發濃烈。
不再是之前那種淡薄的薄霧，霧氣開始濃稠得像牛奶，普通人在這霧氣中根本看不清周圍一米外的任何景色。
就在葉歲安思考怎麼回事時，周邊白光接連閃了兩下。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葉歲安的兩側。
葉歲安側目：「師父，大長老。」
清淵子微微點頭，目光銳利掃過前方的霧海。
「道塵，你這邊的情況，我和長老們在鏡墟內都看到了。交給我們吧。」
「大長老。」
大長老白眉輕揚，沉聲道：「好！」
大長老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在眼前緩緩划過。
剎那間，大長老的雙眸已完全變成了銀白色，瞳孔中仿佛倒映著整片天地的脈絡。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勢，抬手指向霧氣深處的一個方向。
「看到了。在那邊！」
清淵子：「走！」
三道身影瞬間提速，如流星般劃破霧海，朝著大長老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一道峽谷之中。
這裡的霧氣比外面更加濃烈，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而且......葉歲安敏銳地察覺到，這些霧氣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它們不僅濃稠，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腐蝕性。
只不過這點腐蝕性根本穿透不了葉歲安的護體靈力。
清淵子冷哼一聲：「區區障眼法，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他右手掐訣，指尖亮起一團青光，猛地向前一揮！
「給老夫散！」
法訣落下，青光如利劍般斬入霧海。
轟！！！
霧氣劇烈翻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撕開，向兩側瘋狂退散。
峽谷的真實面目一點一點地顯露出來……
葉歲安瞳孔微縮。
峽谷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棵巨樹。
那樹高聳入雲，樹幹粗得驚人，怕是十人合抱都無法丈量。
枝葉繁茂得遮天蔽日，樹冠如同一片浮在空中的綠色雲海，萬千枝條垂落下來，如絲如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柳樹。
這是一棵巨大的柳樹。
葉歲安怔了一下：「這裡竟然有柳樹？」
清淵子眯了眯眼，白眉下的目光落在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上，驚訝道：「還是一棵成精的垂雲木。」
葉歲安：「垂雲木？」
清淵子點了點頭：「柳樹在萬年前，便被稱為垂雲木。古人以『垂雲』名之，取其枝條垂落如雲靄之意。有詩曾言『垂雲萬條拂煙翠，一樹春風壓百花。』說的便是此樹。」
「枝葉垂落，如雲如幕，風過時萬條輕擺，似仙人拂袖，故稱垂雲。」
大長老捋了捋鬍鬚，感嘆道：「這草木成精，可比獸類成妖難上數千倍啊。」
葉歲安默默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清楚，獸類成妖和植物成精，完全是兩回事。
妖獸天生有靈智，哪怕是最低等的野獸，也有趨吉避凶的本能，有喜怒哀懼的情緒。
它們修道，是在已有的靈智上逐步開啟、逐步升華。
可植物不同。
植物沒有靈智，沒有意識，沒有情感。
它只是一棵樹，從種子發芽到參天蔽日，千年如一日地站在同一個地方，不知冷暖，不懂悲歡。
想要讓一棵樹生出靈智，就好比讓一塊石頭開口說話，讓一潭死水自行流動。
需得天地靈氣數千年如一日地滋養，於無情中生出一點靈光，於死木中孕育一縷生機。
這一步，難如登天。
古籍有云：草木成精，天妒之，地厭之，雷火淬之，百劫方成。
就在此時，那棵巨大的垂雲木忽然開始緩緩擺動。
萬千枝條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也是這一刻，不遠處，三道龐大的黑影猛地從密林中衝出！
為首是一隻一頭六米長的棕熊，它身後緊跟著兩隻巨鷹，雙翼展開足有八米之長。
三隻妖獸一出現，就朝著三人一貓猛撲而來！
清淵子冷哼一聲：「不自量力！區區練氣期，也敢挑釁？」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威壓從清淵子身上驟然爆發！
威壓如同山嶽傾覆瞬間籠罩了整片峽谷。
那三隻妖獸前沖的身形猛然一僵。
清淵子築基巔峰的威壓，對於這些不過一級妖獸中期的傢伙來說，無異於螻蟻仰望蒼天。
甚至不需要動手。
那三隻妖獸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棕熊的眼珠充血，嘴角溢出白沫，四肢一軟，跪倒在地。
兩隻巨鷹則發出一聲悲鳴，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
解決完三隻一級妖獸後，清淵子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那棵柳樹。
眾人自然能看出來，那些妖獸的行為都是受到了這棵柳樹的指示。
大長老沉聲道：「竟然能夠操控一級妖獸，看來這柳樹還有某種特殊天賦。」
清淵子：「也好，這或許也算是我們清虛派的某種機緣。」
清淵子看著那棵柳樹，聲音極冰：「現在，老夫給你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
然而....話音剛落，柳樹的主幹突然向後一揚。
下一刻，無數柳枝朝著三人暴射而來！
每一根枝條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足以將尋常修士抽得皮開肉綻。
枝條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清淵子冷笑一聲：「呵，不撞南牆不回頭。」
右手隨意一揮。
數道劍訣從他指尖迸射而出，青光如電，劍光所過之處，柳枝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齊根斬斷，斷枝紛紛揚揚地墜落，鋪了一地。
柳樹吃痛，剩餘的枝條猛地縮了回去。
整棵巨樹的氣焰瞬間消散殆盡，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清淵子面色稍緩，淡淡道：「放開神識，讓我注入奴印。」
垂雲木的光團微微一顫，明顯帶著萬般不願，枝條都在輕輕發抖。
但方才那凌厲的劍訣還歷歷在目，斷枝的疼痛還未散去。
它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遠在它之上....
片刻後....
樹幹的某個位置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從裡面滲出一縷柔和的青光。
那青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團，緩緩飄向清淵子。
清淵子淡淡一笑：「算你識相。」
指尖凝出一枚金色的符文，輕輕一點，沒入光團之中。
過了一會，清淵子收回手指，語氣緩和了幾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清虛派的鎮派之靈。只要你盡心守山，好處絕對少不了你。」
說著，清淵子竟然破天荒地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
那丹藥通體碧綠，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氤氳之氣，藥香瀰漫開來，整片峽谷都仿佛浸入了春日的暖風之中。
光是聞上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靈力都活躍了幾分。
葉歲安有些驚訝。
長青丹！
這可是幾千年前老祖在清虛界內親手煉製的丹藥，以萬年靈草為引，以地心靈泉為液，整整耗費三年才煉出一爐。
如今清虛派庫房裡也只剩下三四枚，連他都沒有品嘗過這丹藥的鹹淡。
沒想到...師父竟然捨得給一棵剛收服的柳樹吃？
看來師父對這棵垂雲木的重視程度，超過自己的想像。
清淵子手指輕彈，長青丹化作一道碧光，精準地落入樹幹上那道裂開的縫隙之中。
頃刻間，柳樹周身爆發出耀眼的清光！
那些被斬斷的枝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新生的枝條比原來更加粗壯，葉片更加翠綠，整棵樹的靈力波動明顯上升了一個台階。
萬千柳枝在月光下輕輕搖擺，像是表達喜悅。
清淵子拂了拂衣袖，笑道：「只要你好好為我清虛派守山，好處少不了你的。」
這一次，路上並沒有妖獸再來阻攔。
很快.....葉歲安就發現，前方的霧氣變得越發濃烈。
不再是之前那種淡薄的薄霧，霧氣開始濃稠得像牛奶，普通人在這霧氣中根本看不清周圍一米外的任何景色。
就在葉歲安思考怎麼回事時，周邊白光接連閃了兩下。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葉歲安的兩側。
葉歲安側目：「師父，大長老。」
清淵子微微點頭，目光銳利掃過前方的霧海。
「道塵，你這邊的情況，我和長老們在鏡墟內都看到了。交給我們吧。」
「大長老。」
大長老白眉輕揚，沉聲道：「好！」
大長老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在眼前緩緩划過。
剎那間，大長老的雙眸已完全變成了銀白色，瞳孔中仿佛倒映著整片天地的脈絡。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勢，抬手指向霧氣深處的一個方向。
「看到了。在那邊！」
清淵子：「走！」
三道身影瞬間提速，如流星般劃破霧海，朝著大長老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一道峽谷之中。
這裡的霧氣比外面更加濃烈，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而且......葉歲安敏銳地察覺到，這些霧氣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它們不僅濃稠，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腐蝕性。
只不過這點腐蝕性根本穿透不了葉歲安的護體靈力。
清淵子冷哼一聲：「區區障眼法，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他右手掐訣，指尖亮起一團青光，猛地向前一揮！
「給老夫散！」
法訣落下，青光如利劍般斬入霧海。
轟！！！
霧氣劇烈翻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撕開，向兩側瘋狂退散。
峽谷的真實面目一點一點地顯露出來……
葉歲安瞳孔微縮。
峽谷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棵巨樹。
那樹高聳入雲，樹幹粗得驚人，怕是十人合抱都無法丈量。
枝葉繁茂得遮天蔽日，樹冠如同一片浮在空中的綠色雲海，萬千枝條垂落下來，如絲如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柳樹。
這是一棵巨大的柳樹。
葉歲安怔了一下：「這裡竟然有柳樹？」
清淵子眯了眯眼，白眉下的目光落在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上，驚訝道：「還是一棵成精的垂雲木。」
葉歲安：「垂雲木？」
清淵子點了點頭：「柳樹在萬年前，便被稱為垂雲木。古人以『垂雲』名之，取其枝條垂落如雲靄之意。有詩曾言『垂雲萬條拂煙翠，一樹春風壓百花。』說的便是此樹。」
「枝葉垂落，如雲如幕，風過時萬條輕擺，似仙人拂袖，故稱垂雲。」
大長老捋了捋鬍鬚，感嘆道：「這草木成精，可比獸類成妖難上數千倍啊。」
葉歲安默默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清楚，獸類成妖和植物成精，完全是兩回事。
妖獸天生有靈智，哪怕是最低等的野獸，也有趨吉避凶的本能，有喜怒哀懼的情緒。
它們修道，是在已有的靈智上逐步開啟、逐步升華。
可植物不同。
植物沒有靈智，沒有意識，沒有情感。
它只是一棵樹，從種子發芽到參天蔽日，千年如一日地站在同一個地方，不知冷暖，不懂悲歡。
想要讓一棵樹生出靈智，就好比讓一塊石頭開口說話，讓一潭死水自行流動。
需得天地靈氣數千年如一日地滋養，於無情中生出一點靈光，於死木中孕育一縷生機。
這一步，難如登天。
古籍有云：草木成精，天妒之，地厭之，雷火淬之，百劫方成。
就在此時，那棵巨大的垂雲木忽然開始緩緩擺動。
萬千枝條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也是這一刻，不遠處，三道龐大的黑影猛地從密林中衝出！
為首是一隻一頭六米長的棕熊，它身後緊跟著兩隻巨鷹，雙翼展開足有八米之長。
三隻妖獸一出現，就朝著三人一貓猛撲而來！
清淵子冷哼一聲：「不自量力！區區練氣期，也敢挑釁？」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威壓從清淵子身上驟然爆發！
威壓如同山嶽傾覆瞬間籠罩了整片峽谷。
那三隻妖獸前沖的身形猛然一僵。
清淵子築基巔峰的威壓，對於這些不過一級妖獸中期的傢伙來說，無異於螻蟻仰望蒼天。
甚至不需要動手。
那三隻妖獸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棕熊的眼珠充血，嘴角溢出白沫，四肢一軟，跪倒在地。
兩隻巨鷹則發出一聲悲鳴，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
解決完三隻一級妖獸後，清淵子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那棵柳樹。
眾人自然能看出來，那些妖獸的行為都是受到了這棵柳樹的指示。
大長老沉聲道：「竟然能夠操控一級妖獸，看來這柳樹還有某種特殊天賦。」
清淵子：「也好，這或許也算是我們清虛派的某種機緣。」
清淵子看著那棵柳樹，聲音極冰：「現在，老夫給你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
然而....話音剛落，柳樹的主幹突然向後一揚。
下一刻，無數柳枝朝著三人暴射而來！
每一根枝條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足以將尋常修士抽得皮開肉綻。
枝條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清淵子冷笑一聲：「呵，不撞南牆不回頭。」
右手隨意一揮。
數道劍訣從他指尖迸射而出，青光如電，劍光所過之處，柳枝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齊根斬斷，斷枝紛紛揚揚地墜落，鋪了一地。
柳樹吃痛，剩餘的枝條猛地縮了回去。
整棵巨樹的氣焰瞬間消散殆盡，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清淵子面色稍緩，淡淡道：「放開神識，讓我注入奴印。」
垂雲木的光團微微一顫，明顯帶著萬般不願，枝條都在輕輕發抖。
但方才那凌厲的劍訣還歷歷在目，斷枝的疼痛還未散去。
它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遠在它之上....
片刻後....
樹幹的某個位置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從裡面滲出一縷柔和的青光。
那青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團，緩緩飄向清淵子。
清淵子淡淡一笑：「算你識相。」
指尖凝出一枚金色的符文，輕輕一點，沒入光團之中。
過了一會，清淵子收回手指，語氣緩和了幾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清虛派的鎮派之靈。只要你盡心守山，好處絕對少不了你。」
說著，清淵子竟然破天荒地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
那丹藥通體碧綠，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氤氳之氣，藥香瀰漫開來，整片峽谷都仿佛浸入了春日的暖風之中。
光是聞上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靈力都活躍了幾分。
葉歲安有些驚訝。
長青丹！
這可是幾千年前老祖在清虛界內親手煉製的丹藥，以萬年靈草為引，以地心靈泉為液，整整耗費三年才煉出一爐。
如今清虛派庫房裡也只剩下三四枚，連他都沒有品嘗過這丹藥的鹹淡。
沒想到...師父竟然捨得給一棵剛收服的柳樹吃？
看來師父對這棵垂雲木的重視程度，超過自己的想像。
清淵子手指輕彈，長青丹化作一道碧光，精準地落入樹幹上那道裂開的縫隙之中。
頃刻間，柳樹周身爆發出耀眼的清光！
那些被斬斷的枝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新生的枝條比原來更加粗壯，葉片更加翠綠，整棵樹的靈力波動明顯上升了一個台階。
萬千柳枝在月光下輕輕搖擺，像是表達喜悅。
清淵子拂了拂衣袖，笑道：「只要你好好為我清虛派守山，好處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