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登上火車
武當山腳。
葉歲安停下腳步，轉過身。
王有平站在他面前，臉上消腫了大半，但還是能看出幾分青紫的痕跡。
葉歲安看著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風起青萍末，浪成微瀾間。」
「有平，這靈氣復甦，天地間處處是機緣，也處處是危機。有人一步登天，有人萬劫不復。」
「你我雖年齡相仿，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機緣當前，莫貪莫急。禍福相依，得失相生。今日所得，未必是福，今日所失，未必是禍。」
「大道漫漫，修行為重。守住本心，方得始終。」
王有平站在原地，細細琢磨著這番話。
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掌紋交錯，一如前路。
片刻後，王有平抬起頭，朝葉歲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仙人，我明白了。」
葉歲安淡淡一笑：「今日之後，你也不必喚我仙人了。」
「便叫我道塵吧。道塵，是我的道號。」
王有平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葉歲安又接著道.....
「對了，修行上若有什麼問題，都可以通過玉佩問我。」
王有平：「好的，仙....道塵仙人...」
葉歲安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對方一時間還沒適應。
不過這仙人二字，遲早都是要改的。
「好了，你送到這裡便可。我走了。」
話音落下，葉歲安便如煙如霧，消散在晨霧之中。
王有平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低頭看向手中那枚刻著「清虛」二字的玉佩。
玉佩溫潤，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瑩光。
清虛。
道塵。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只是心中那份剛剛升起的明淨與通透，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一個念頭打斷。
王有平瞳孔驟縮，嘴巴微張。
等等！！
仙人！？
他知道怎麼坐車嗎！？
知道怎麼檢票嗎！？
知道怎麼找站台嗎！？
.........
國道上，一輛前往高鐵站的計程車上。
葉歲安看著微信里王有平發來的一連串詢問，只是淡淡地回了一條語音。
「我會問度娘。」
消息一發，對面瞬間鴉雀無聲，連正在輸入的提示都消失了。
似乎.....是被嚇到了。
葉歲安看著微信中的餘額.......個、十、百、千，整整四個零。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得不說，遇到王有平，當真是天大的緣分。
自己也有意將王有平招進清虛派。
只不過清虛派考核弟子的方式，沒那麼簡單......再加上，昨天晚上....王有平這傢伙可是當著所有清虛派長老的面，扇他名義上師父的臉。
這一幕可與清虛派萬年傳承的「尊師重道」理念，實在是背道而馳。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敬師如敬天，這是清虛派立派萬年的根基。
原本看了王有平的天賦、有些心動想收他為徒的長老......看到這一幕後立馬止住了嘴。
表示需要在好好考量一番。
計程車上，司機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嘴卻閒不下來。
透過後視鏡瞥了葉歲安一眼，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小帥哥，你聽說了嗎？」
葉歲安微微抬頭，疑惑地看了司機一眼。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皮膚黝黑，說話帶著十堰本地特有的腔調。
「我今天早上聽說，昨晚從我們十堰開出的一輛火車上，發生了狂犬病咬人事件！」
「聽說死了不少人！現場慘得很！」
葉歲安：「狂犬病？」
司機：「是啊！專家說是變異狂犬病，發病的人跟喪屍似的，見人就咬！」
「而且我還聽說，東邊的沿海城市還出現了一種傳染病，發病的人全身長滿紅豆，最後活活抓癢而死。嘖嘖嘖，想想都瘮得慌。」
葉歲安淡淡道：「嗯....那挺恐怖的。」
司機：「.......」
你這口氣.....我可沒和你聊家常便飯啊！
」小帥哥，我真沒騙你，這些事都是真的，我們這些計程車司機，可都是有特殊渠道的，城市裡發生了什麼大事，我們第二天就知道了。」
葉歲安：「嗯，師傅，我相信你。」
司機點了點頭：「唉，這世道，錢難賺就算了，還越來越亂了。完全不給我們這些老百姓活路啊。」
葉歲安這次沒有接話。
這話倒是沒說錯.....
如今靈氣逐漸噴發，天地正在一步步回到上古盛世的模樣。
到那時，動物會變異，植物會瘋長，深山老林里的野獸會變得比樓房還高，連路邊的野草都可能長成吃人的怪物。
現在這些所謂的「狂犬病」「傳染病」，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真正的亂世，還在後頭呢。
三十分鐘後，計程車緩緩停靠在高鐵站門口。
司機拉上手剎，轉頭道：「小伙子，到了。一共一百零七塊，我給你抹個零，一百就行。」
葉歲安點了點頭：「好的師傅，謝謝了。」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掃碼支付，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生澀。
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他不緊不慢地走下車，朝著高鐵站入口走去。
憑藉上一世的記憶，他根本不需要問度娘.......高鐵站怎麼走、怎麼取票、怎麼看大屏幕，這些事他熟得很。
只是走進安檢口的時候，心裡還是微微緊了一下。
身份證是假的，雖然王有平說「沒問題」的，但能不能過安檢，他心裡也沒底。
葉歲安面色如常地將身份證遞過去，安檢員接過去，放在機器上掃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葉歲安，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葉歲安不動聲色，迎上那道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安檢員沒有多說什麼，將身份證遞迴來，抬手示意他過去。
葉歲安接過身份證，腳步平穩地走過安檢門。
沒有異樣。
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穿過候車大廳，檢票，下樓梯，來到站台。
葉歲安的票是王有平幫忙訂的臥鋪。
找到對應的車廂，走進去，過道狹窄，兩側是三層鋪位，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葉歲安很快就找到自己的鋪位.....是個下鋪。
他把背包放在床頭，坐了下來。
對面下鋪已經有人了。
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生，戴著黑色邊框的眼鏡，長相普普通通，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
女孩在看到葉歲安進來後，那雙大眼睛就沒有在他的身上移開過。
葉歲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女生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葉歲安停下腳步，轉過身。
王有平站在他面前，臉上消腫了大半，但還是能看出幾分青紫的痕跡。
葉歲安看著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風起青萍末，浪成微瀾間。」
「有平，這靈氣復甦，天地間處處是機緣，也處處是危機。有人一步登天，有人萬劫不復。」
「你我雖年齡相仿，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機緣當前，莫貪莫急。禍福相依，得失相生。今日所得，未必是福，今日所失，未必是禍。」
「大道漫漫，修行為重。守住本心，方得始終。」
王有平站在原地，細細琢磨著這番話。
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掌紋交錯，一如前路。
片刻後，王有平抬起頭，朝葉歲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仙人，我明白了。」
葉歲安淡淡一笑：「今日之後，你也不必喚我仙人了。」
「便叫我道塵吧。道塵，是我的道號。」
王有平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葉歲安又接著道.....
「對了，修行上若有什麼問題，都可以通過玉佩問我。」
王有平：「好的，仙....道塵仙人...」
葉歲安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對方一時間還沒適應。
不過這仙人二字，遲早都是要改的。
「好了，你送到這裡便可。我走了。」
話音落下，葉歲安便如煙如霧，消散在晨霧之中。
王有平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低頭看向手中那枚刻著「清虛」二字的玉佩。
玉佩溫潤，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瑩光。
清虛。
道塵。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只是心中那份剛剛升起的明淨與通透，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一個念頭打斷。
王有平瞳孔驟縮，嘴巴微張。
等等！！
仙人！？
他知道怎麼坐車嗎！？
知道怎麼檢票嗎！？
知道怎麼找站台嗎！？
.........
國道上，一輛前往高鐵站的計程車上。
葉歲安看著微信里王有平發來的一連串詢問，只是淡淡地回了一條語音。
「我會問度娘。」
消息一發，對面瞬間鴉雀無聲，連正在輸入的提示都消失了。
似乎.....是被嚇到了。
葉歲安看著微信中的餘額.......個、十、百、千，整整四個零。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得不說，遇到王有平，當真是天大的緣分。
自己也有意將王有平招進清虛派。
只不過清虛派考核弟子的方式，沒那麼簡單......再加上，昨天晚上....王有平這傢伙可是當著所有清虛派長老的面，扇他名義上師父的臉。
這一幕可與清虛派萬年傳承的「尊師重道」理念，實在是背道而馳。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敬師如敬天，這是清虛派立派萬年的根基。
原本看了王有平的天賦、有些心動想收他為徒的長老......看到這一幕後立馬止住了嘴。
表示需要在好好考量一番。
計程車上，司機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嘴卻閒不下來。
透過後視鏡瞥了葉歲安一眼，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小帥哥，你聽說了嗎？」
葉歲安微微抬頭，疑惑地看了司機一眼。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皮膚黝黑，說話帶著十堰本地特有的腔調。
「我今天早上聽說，昨晚從我們十堰開出的一輛火車上，發生了狂犬病咬人事件！」
「聽說死了不少人！現場慘得很！」
葉歲安：「狂犬病？」
司機：「是啊！專家說是變異狂犬病，發病的人跟喪屍似的，見人就咬！」
「而且我還聽說，東邊的沿海城市還出現了一種傳染病，發病的人全身長滿紅豆，最後活活抓癢而死。嘖嘖嘖，想想都瘮得慌。」
葉歲安淡淡道：「嗯....那挺恐怖的。」
司機：「.......」
你這口氣.....我可沒和你聊家常便飯啊！
」小帥哥，我真沒騙你，這些事都是真的，我們這些計程車司機，可都是有特殊渠道的，城市裡發生了什麼大事，我們第二天就知道了。」
葉歲安：「嗯，師傅，我相信你。」
司機點了點頭：「唉，這世道，錢難賺就算了，還越來越亂了。完全不給我們這些老百姓活路啊。」
葉歲安這次沒有接話。
這話倒是沒說錯.....
如今靈氣逐漸噴發，天地正在一步步回到上古盛世的模樣。
到那時，動物會變異，植物會瘋長，深山老林里的野獸會變得比樓房還高，連路邊的野草都可能長成吃人的怪物。
現在這些所謂的「狂犬病」「傳染病」，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真正的亂世，還在後頭呢。
三十分鐘後，計程車緩緩停靠在高鐵站門口。
司機拉上手剎，轉頭道：「小伙子，到了。一共一百零七塊，我給你抹個零，一百就行。」
葉歲安點了點頭：「好的師傅，謝謝了。」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掃碼支付，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生澀。
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他不緊不慢地走下車，朝著高鐵站入口走去。
憑藉上一世的記憶，他根本不需要問度娘.......高鐵站怎麼走、怎麼取票、怎麼看大屏幕，這些事他熟得很。
只是走進安檢口的時候，心裡還是微微緊了一下。
身份證是假的，雖然王有平說「沒問題」的，但能不能過安檢，他心裡也沒底。
葉歲安面色如常地將身份證遞過去，安檢員接過去，放在機器上掃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葉歲安，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葉歲安不動聲色，迎上那道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安檢員沒有多說什麼，將身份證遞迴來，抬手示意他過去。
葉歲安接過身份證，腳步平穩地走過安檢門。
沒有異樣。
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穿過候車大廳，檢票，下樓梯，來到站台。
葉歲安的票是王有平幫忙訂的臥鋪。
找到對應的車廂，走進去，過道狹窄，兩側是三層鋪位，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葉歲安很快就找到自己的鋪位.....是個下鋪。
他把背包放在床頭，坐了下來。
對面下鋪已經有人了。
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生，戴著黑色邊框的眼鏡，長相普普通通，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
女孩在看到葉歲安進來後，那雙大眼睛就沒有在他的身上移開過。
葉歲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女生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