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開工？放假！
正常來說，白夜挖角了人牆角，後續的劇情，是少不了原公司的人上門找事的。
但是，那傻缺老闆這個月居然因為覺得錢都在自己手裡，連會計的工資也壓了。（那老闆覺得會計只是個簽發快遞、寫報稅表的）
白夜當即就讓會計將財務數據保存好，然後下午就去和律所對接。他也沒有浪費時間發律師函，而是直接讓代理律師去法院立案起訴。
其實這幾年因為金融危機的緣故，所以討薪案非常非常多，正常來說，白夜並沒有那麼容易立上案。
但是因為那個豬頭三的花活，導致案件的各種關鍵證據十分的完全，連陰陽帳都被來實習的財務偷了出來。
因此，只要搞定那個公司的老闆，就可以直接一次性解決十三個案子。
後面的一切都進行的非常的順利，白夜的新員工足額拿回了自己的工資和獎金，老闆和三個財務管理人員（出納和正職會計）捧上了鐵飯碗，律所、法院和稅務都收穫了績效。
也正因為有大學還沒畢業就差點兒被老闆坑進去的「實習財務張珊」的鮮明案例，大家對虛幻公司的崗前培訓是勞動法，並且還需要通過考試的事情，也不再排斥了。
對於白夜來說，幫員工打官司，被算進類似解決員工與前公司勞動糾紛的合理支出。不需要他出錢就能收買人心，還可以繼續合理的「浪費時間」，白夜自然是非常開心的。
當然，他也不可能沒事就去打官司玩兒。
系統允許報帳的「律師費」，是在申請各種商標、專利、版權的申請，以及被侵權時的起訴開支；起草各類商業合同、勞動合同，以及不履行合同內容時的訴訟開支；當然，還有走各種行政程序時，必要的法律援助。
只有和公司的經營、收益有關的必要支出，才是系統所允許的；而不是說白夜可以專門盯著有糾紛的人招募，然後藉此將公司的公帳上的錢都變成律所的律師費。
也就是說，系統給報銷的，一般是白夜的合作夥伴違約的時候起訴的支出，白夜挖有競業協議的那種頂級人才時的支出，以及自家版權專利被侵權時候的支出。
幫新來的員工討債這種事情，系統並不提倡。
也就是這一次律師費數額不大，並且八成由敗方承擔訴訟費，不然的話估計會被判斷為「違背正常商業邏輯」；而一旦被判斷是違規，那最後的費用，估計就要白夜自掏腰包了。
另，理論上白夜拖欠員工的工資，侵權其他公司專利時候的開支，也可以是公司法務部門的合理開支。
但是，系統要求白夜合法經營，所以各種白夜是違約方的行為，會從根源上被掐斷。
總之，在白夜又晃悠了幾天，解決了新員工的勞動糾紛，又招了幾個保潔、前台後，新項目也開始上馬。
……
「首先，恭喜各位都順利的通過了崗前培訓，正式的成為了虛幻的一名員工。」
「經過這段時間的準備，大部分人應該都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要正式進入緊鑼密鼓的遊戲開發階段。」
「從明天開始，我們正式開工！」
「希望大家能共同努力，一起把遊戲給做好！」
白夜話音剛落，婉瑜已經鼓起了掌，其他人愣了一下，隨即也紛紛鼓掌。
張珊鼓得最帶勁。
沒有別的原因，因為白夜幫助她免除了一場牢獄之災。
其他同事鼓掌，則是因為有了這麼優越的工作環境，這麼優渥的工資待遇，這麼賞識自己的老闆，努力的進行工作，甚至996/007什麼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了，為了慶祝明天正式開工，今天就先到這了，大家下班吧！」
白夜沒有說什麼散會之類的，直接起身帶頭開溜！
他剛走了兩步，又想到了什麼，轉身折返道：「今天是周五，沒有什麼事情，提前下班。」
「明後兩天天是休息日，所以正常休息。」
「周一沒什麼事情，但是周二我要開學，所以周一周二額外放假兩天。」
「總之，這四天假期，該干點啥干點啥！」
「誰敢加班，扣工資！」
「下班下班，下班了！」
張珊：「？？？？」
不是，老闆這麼隨意的放假，這公司不會哪天就倒閉了吧？
這麼好的福利待遇，張珊不希望公司倒了啊。
但是，看著興奮開溜的林總監和陸總，又看了一眼自然的開始收拾材料的佘助理，張珊覺得，自己大概是不太需要擔心公司的資金問題。
這種二代開的玩兒票性質的公司，最大的困難應該都是少爺不想玩兒了，或者家裡不讓玩兒了。
「這公司怕是有些做不長啊。」在白夜任性的在開工頭一天就宣布放假四天後，一些人反而開始擔憂。
甚至，已經有人在考慮要不要趁著這個「小長假」，看看附近有沒有靠譜一點兒的公司，然後去投簡歷了。
畢竟一般來說，和不穩定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的一萬二相比，穩定的六七千薪資會更讓人安心。
白夜不知道，自己放假還快要給人放出問題了；他真的只是因為時間已經到了八月底，自己快要開學了，所以才決定的讓員工也休息幾天。
更不知道自己這簡單的放假決定，還會導致員工各種腦補。
不過，即使白夜知道這些事情，他也不會太在意。
白夜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強壓著這些員工做他們不看好的遊戲，更不會憑藉討薪的「恩情」，扣住他們不讓走。
因為這樣有兩種風險，一種是很多人划水、遊戲做不出來，無法過審，這屬於消極怠工，觸發違規；另一種就是會讓員工們懷疑白夜在故意把事情搞砸，同樣可能觸發違規。
所以，不願意留下的，白夜也並不會強求。他甚至巴不得走幾個主程，然後重新花費時間招聘。
畢竟系統的公司，白夜從始至終都是奔著在合法、合理的範疇內干倒閉去的。
如果過高的福利待遇反而會引起員工的恐慌，那麼白夜說不定會想方設法的試探系統的底線，儘可能的拉滿公司的福利待遇。
……
「佘助理，您說老闆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會後，心中糾結的張珊去找到了夢子，詢問白夜為什麼要先宣布他們要正式開工，然後再宣布放假，而不是反過來。
一件事物「好消息」和「壞消息」的先後順序，對人的觀感影響極大，一旦先入為主的壞印象被銘刻，後續再想逆轉，就會非常的麻煩。
如果先得知假期，再通知假期結束之後要正式開始工作，大家對這個假期的態度，絕對會變成安心休息、養精蓄銳，然後積極的投入到下一個項目當中。
而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的人心浮動，甚至白夜那「幫助討薪的大善人」的形象，也在這一次後向著「不諳世事的熱血愣頭青」的方向偏斜。
白夜這種大少爺可能不懂「朝三暮四」的行為，會對員工的積極性造成多麼巨大的打擊；但是，作為行業精英的佘夢，不會不明白兩件事情宣布的先後順序的重要性。
明明佘夢可以提醒，但是她似乎也選擇了放任。
佘夢看著焦急的張珊，微笑著撫了撫她的蘑菇頭，輕聲在她耳邊說道：「你們這些原本屬於大夫科技的職工，其實是林總監得知你們被拖欠了工資後，拍板決定一次性吸納所有成員的。」
「不像其他的員工，要麼是陸總多少問過一些職業性問題，要麼是有切實的項目經驗在手。」
「你們不需要試崗，直接就簽試用合同；不需要做任何項目，就先享受了公司的各種福利。」
「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了，再要求老闆顧及他們的心情，似乎就有些過分了。」
「畢竟古代招收門客甚至死士，待遇也不一定就比現在老闆給的條件更好。」
「所以，如果這些人中真的有一些『朝三暮四』的猴子，選擇了自己跳槽，那麼到時候，也就不能怪白老闆不講情面。」
「畢竟，林總監的面子，老闆已經給了。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張珊聞言，看向白夜歡脫離去的背影。
此時再看白夜的動作，不再覺得他是不諳世事，而是覺得他在為即將甩掉身上的包袱，而無比的快樂。
張珊又看了看工位上的同事們，有的單純在為假期開心，有的卻是面無表情，還有一些已經面露憂愁。
在魔都，一個光基礎工資就是六千起步，還有各種項目獎金；每天早上九點開工，下午五點準時下班，中間還有一到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餐食與交通補貼、崗前普法、員工活動室等，就算是大公司也不一定配置齊全，更一定不會是每一個員工都可以享受。
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說，白夜都已經把能給到的福利給他們拉到了最高，屬於是行業最頂級的待遇了。
這種待遇的情況下，依舊不願意承擔任何一點兒風險，選擇跳槽去更加「穩定」的工作崗位的話，那麼確實沒有任何人能夠說白夜做得不對。
哪怕是單純善良的林總監，也不會覺得這是白老闆的陰謀詭計，只會覺得跳槽的人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也確實可以這麼認定。
「佘助理，我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老闆說他要開學了，是指的研究生開學嗎？」
張珊覺得自己與其浪費口水去拯救一隻白眼狼或一根牆頭草，不如更好的抱著老闆的大腿。
「不是哦，我不是說過嗎？老闆是華政的法學生啊！」佘夢眯眼笑道，「你聽課不認真哦！」
公司的普法視頻，有相當一部分是夢子錄製的，白夜為了讓員工不給自己找麻煩，可是花費了重金的。
「大學生？」張珊難以置信道。
「對哦，大一新生。」
張珊不知道都腦補了些什麼，有些驚訝的說道：「那林總監豈不是老牛吃嫩草？」
聽到「老牛」這個關鍵詞，夢子眉頭微微一挑，帶著危險的笑容說道：「首先，目前老闆和林總監都是單身狀態；其次，林總監也不過是21歲，依舊非常的年輕；最後，你也不希望林總監知道你說她是老牛吧？」
「不要啊佘助理，我什麼都會做的！」
張珊也反應過來了，佘助理可是年近三十了（27），說林總監是老牛，不是等於說佘助理是冢中枯骨。
「那你留下來和李阿姨一起打掃衛生，並最後鎖門。」
「可是……好吧。」張珊沮喪的說道。
雖然說公司其實沒有多少清潔工作，全部搞完也最多花個十幾二十分鐘，但是這種「放學後留下來打掃衛生」的處罰，讓從小就是好學生的張珊覺得自己似乎變壞了。
夢子拍了拍張珊的肩膀，說道：「加油哦，我看好你。」
然後，夢子就頭也不回的瀟灑離去。
其他員工看了看張珊，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看著一個個同事離開，自己卻還要留下來斷電關門，張珊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話：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
樓下
看著哼著不知名的曲調的夢子，白夜不由得詫異道：「不過是放假幾天，有這麼高興嗎？」
「只要不用上班，就是好日子。」夢子也沒有和白夜多解釋什麼，而是挽住了婉瑜的纖腰，「今天下班這麼早，咱們先去逛街吧！」
「可是，我的工資已經不多了哎。」婉瑜有些小糾結道。
白夜聞言，不由得震驚道：「我上周不是剛給你發工資嗎？怎麼現在就剩的不多了？」
婉瑜不好意思的說道：「前天不小心看中了一款包包，手上剛好又有錢，我一衝動，就給買下來了。」
「婉瑜你這消費習慣……」白夜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放棄，「反正注意點兒，給自己留些吃飯的吧。」
「你還能讓我們的林總監餓著肚子幹活不成？」夢子先是吐槽了一下白夜，然後對婉瑜說道，「沒關係，今天我們去逛批發市場。」
「批發市場？就是賣凍肉、凍雞的地方嗎？」
「百聞不如一見，去了就知道了。」
說著，婉瑜就被夢子拉上了三輪車。
白夜看著夢子再者婉瑜跑了，忽然反應過來：「等等！我還沒上車呢！」
「回公寓就幾步路，坐什麼車，走回去好了！」
夢子「囂張」無比的說道。
「拜拜~~」婉瑜揮手和白夜告別。
但是，那傻缺老闆這個月居然因為覺得錢都在自己手裡，連會計的工資也壓了。（那老闆覺得會計只是個簽發快遞、寫報稅表的）
白夜當即就讓會計將財務數據保存好，然後下午就去和律所對接。他也沒有浪費時間發律師函，而是直接讓代理律師去法院立案起訴。
其實這幾年因為金融危機的緣故，所以討薪案非常非常多，正常來說，白夜並沒有那麼容易立上案。
但是因為那個豬頭三的花活，導致案件的各種關鍵證據十分的完全，連陰陽帳都被來實習的財務偷了出來。
因此，只要搞定那個公司的老闆，就可以直接一次性解決十三個案子。
後面的一切都進行的非常的順利，白夜的新員工足額拿回了自己的工資和獎金，老闆和三個財務管理人員（出納和正職會計）捧上了鐵飯碗，律所、法院和稅務都收穫了績效。
也正因為有大學還沒畢業就差點兒被老闆坑進去的「實習財務張珊」的鮮明案例，大家對虛幻公司的崗前培訓是勞動法，並且還需要通過考試的事情，也不再排斥了。
對於白夜來說，幫員工打官司，被算進類似解決員工與前公司勞動糾紛的合理支出。不需要他出錢就能收買人心，還可以繼續合理的「浪費時間」，白夜自然是非常開心的。
當然，他也不可能沒事就去打官司玩兒。
系統允許報帳的「律師費」，是在申請各種商標、專利、版權的申請，以及被侵權時的起訴開支；起草各類商業合同、勞動合同，以及不履行合同內容時的訴訟開支；當然，還有走各種行政程序時，必要的法律援助。
只有和公司的經營、收益有關的必要支出，才是系統所允許的；而不是說白夜可以專門盯著有糾紛的人招募，然後藉此將公司的公帳上的錢都變成律所的律師費。
也就是說，系統給報銷的，一般是白夜的合作夥伴違約的時候起訴的支出，白夜挖有競業協議的那種頂級人才時的支出，以及自家版權專利被侵權時候的支出。
幫新來的員工討債這種事情，系統並不提倡。
也就是這一次律師費數額不大，並且八成由敗方承擔訴訟費，不然的話估計會被判斷為「違背正常商業邏輯」；而一旦被判斷是違規，那最後的費用，估計就要白夜自掏腰包了。
另，理論上白夜拖欠員工的工資，侵權其他公司專利時候的開支，也可以是公司法務部門的合理開支。
但是，系統要求白夜合法經營，所以各種白夜是違約方的行為，會從根源上被掐斷。
總之，在白夜又晃悠了幾天，解決了新員工的勞動糾紛，又招了幾個保潔、前台後，新項目也開始上馬。
……
「首先，恭喜各位都順利的通過了崗前培訓，正式的成為了虛幻的一名員工。」
「經過這段時間的準備，大部分人應該都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要正式進入緊鑼密鼓的遊戲開發階段。」
「從明天開始，我們正式開工！」
「希望大家能共同努力，一起把遊戲給做好！」
白夜話音剛落，婉瑜已經鼓起了掌，其他人愣了一下，隨即也紛紛鼓掌。
張珊鼓得最帶勁。
沒有別的原因，因為白夜幫助她免除了一場牢獄之災。
其他同事鼓掌，則是因為有了這麼優越的工作環境，這麼優渥的工資待遇，這麼賞識自己的老闆，努力的進行工作，甚至996/007什麼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了，為了慶祝明天正式開工，今天就先到這了，大家下班吧！」
白夜沒有說什麼散會之類的，直接起身帶頭開溜！
他剛走了兩步，又想到了什麼，轉身折返道：「今天是周五，沒有什麼事情，提前下班。」
「明後兩天天是休息日，所以正常休息。」
「周一沒什麼事情，但是周二我要開學，所以周一周二額外放假兩天。」
「總之，這四天假期，該干點啥干點啥！」
「誰敢加班，扣工資！」
「下班下班，下班了！」
張珊：「？？？？」
不是，老闆這麼隨意的放假，這公司不會哪天就倒閉了吧？
這麼好的福利待遇，張珊不希望公司倒了啊。
但是，看著興奮開溜的林總監和陸總，又看了一眼自然的開始收拾材料的佘助理，張珊覺得，自己大概是不太需要擔心公司的資金問題。
這種二代開的玩兒票性質的公司，最大的困難應該都是少爺不想玩兒了，或者家裡不讓玩兒了。
「這公司怕是有些做不長啊。」在白夜任性的在開工頭一天就宣布放假四天後，一些人反而開始擔憂。
甚至，已經有人在考慮要不要趁著這個「小長假」，看看附近有沒有靠譜一點兒的公司，然後去投簡歷了。
畢竟一般來說，和不穩定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的一萬二相比，穩定的六七千薪資會更讓人安心。
白夜不知道，自己放假還快要給人放出問題了；他真的只是因為時間已經到了八月底，自己快要開學了，所以才決定的讓員工也休息幾天。
更不知道自己這簡單的放假決定，還會導致員工各種腦補。
不過，即使白夜知道這些事情，他也不會太在意。
白夜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強壓著這些員工做他們不看好的遊戲，更不會憑藉討薪的「恩情」，扣住他們不讓走。
因為這樣有兩種風險，一種是很多人划水、遊戲做不出來，無法過審，這屬於消極怠工，觸發違規；另一種就是會讓員工們懷疑白夜在故意把事情搞砸，同樣可能觸發違規。
所以，不願意留下的，白夜也並不會強求。他甚至巴不得走幾個主程，然後重新花費時間招聘。
畢竟系統的公司，白夜從始至終都是奔著在合法、合理的範疇內干倒閉去的。
如果過高的福利待遇反而會引起員工的恐慌，那麼白夜說不定會想方設法的試探系統的底線，儘可能的拉滿公司的福利待遇。
……
「佘助理，您說老闆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會後，心中糾結的張珊去找到了夢子，詢問白夜為什麼要先宣布他們要正式開工，然後再宣布放假，而不是反過來。
一件事物「好消息」和「壞消息」的先後順序，對人的觀感影響極大，一旦先入為主的壞印象被銘刻，後續再想逆轉，就會非常的麻煩。
如果先得知假期，再通知假期結束之後要正式開始工作，大家對這個假期的態度，絕對會變成安心休息、養精蓄銳，然後積極的投入到下一個項目當中。
而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的人心浮動，甚至白夜那「幫助討薪的大善人」的形象，也在這一次後向著「不諳世事的熱血愣頭青」的方向偏斜。
白夜這種大少爺可能不懂「朝三暮四」的行為，會對員工的積極性造成多麼巨大的打擊；但是，作為行業精英的佘夢，不會不明白兩件事情宣布的先後順序的重要性。
明明佘夢可以提醒，但是她似乎也選擇了放任。
佘夢看著焦急的張珊，微笑著撫了撫她的蘑菇頭，輕聲在她耳邊說道：「你們這些原本屬於大夫科技的職工，其實是林總監得知你們被拖欠了工資後，拍板決定一次性吸納所有成員的。」
「不像其他的員工，要麼是陸總多少問過一些職業性問題，要麼是有切實的項目經驗在手。」
「你們不需要試崗，直接就簽試用合同；不需要做任何項目，就先享受了公司的各種福利。」
「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了，再要求老闆顧及他們的心情，似乎就有些過分了。」
「畢竟古代招收門客甚至死士，待遇也不一定就比現在老闆給的條件更好。」
「所以，如果這些人中真的有一些『朝三暮四』的猴子，選擇了自己跳槽，那麼到時候，也就不能怪白老闆不講情面。」
「畢竟，林總監的面子，老闆已經給了。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張珊聞言，看向白夜歡脫離去的背影。
此時再看白夜的動作，不再覺得他是不諳世事，而是覺得他在為即將甩掉身上的包袱，而無比的快樂。
張珊又看了看工位上的同事們，有的單純在為假期開心，有的卻是面無表情，還有一些已經面露憂愁。
在魔都，一個光基礎工資就是六千起步，還有各種項目獎金；每天早上九點開工，下午五點準時下班，中間還有一到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餐食與交通補貼、崗前普法、員工活動室等，就算是大公司也不一定配置齊全，更一定不會是每一個員工都可以享受。
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說，白夜都已經把能給到的福利給他們拉到了最高，屬於是行業最頂級的待遇了。
這種待遇的情況下，依舊不願意承擔任何一點兒風險，選擇跳槽去更加「穩定」的工作崗位的話，那麼確實沒有任何人能夠說白夜做得不對。
哪怕是單純善良的林總監，也不會覺得這是白老闆的陰謀詭計，只會覺得跳槽的人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也確實可以這麼認定。
「佘助理，我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老闆說他要開學了，是指的研究生開學嗎？」
張珊覺得自己與其浪費口水去拯救一隻白眼狼或一根牆頭草，不如更好的抱著老闆的大腿。
「不是哦，我不是說過嗎？老闆是華政的法學生啊！」佘夢眯眼笑道，「你聽課不認真哦！」
公司的普法視頻，有相當一部分是夢子錄製的，白夜為了讓員工不給自己找麻煩，可是花費了重金的。
「大學生？」張珊難以置信道。
「對哦，大一新生。」
張珊不知道都腦補了些什麼，有些驚訝的說道：「那林總監豈不是老牛吃嫩草？」
聽到「老牛」這個關鍵詞，夢子眉頭微微一挑，帶著危險的笑容說道：「首先，目前老闆和林總監都是單身狀態；其次，林總監也不過是21歲，依舊非常的年輕；最後，你也不希望林總監知道你說她是老牛吧？」
「不要啊佘助理，我什麼都會做的！」
張珊也反應過來了，佘助理可是年近三十了（27），說林總監是老牛，不是等於說佘助理是冢中枯骨。
「那你留下來和李阿姨一起打掃衛生，並最後鎖門。」
「可是……好吧。」張珊沮喪的說道。
雖然說公司其實沒有多少清潔工作，全部搞完也最多花個十幾二十分鐘，但是這種「放學後留下來打掃衛生」的處罰，讓從小就是好學生的張珊覺得自己似乎變壞了。
夢子拍了拍張珊的肩膀，說道：「加油哦，我看好你。」
然後，夢子就頭也不回的瀟灑離去。
其他員工看了看張珊，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看著一個個同事離開，自己卻還要留下來斷電關門，張珊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話：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
樓下
看著哼著不知名的曲調的夢子，白夜不由得詫異道：「不過是放假幾天，有這麼高興嗎？」
「只要不用上班，就是好日子。」夢子也沒有和白夜多解釋什麼，而是挽住了婉瑜的纖腰，「今天下班這麼早，咱們先去逛街吧！」
「可是，我的工資已經不多了哎。」婉瑜有些小糾結道。
白夜聞言，不由得震驚道：「我上周不是剛給你發工資嗎？怎麼現在就剩的不多了？」
婉瑜不好意思的說道：「前天不小心看中了一款包包，手上剛好又有錢，我一衝動，就給買下來了。」
「婉瑜你這消費習慣……」白夜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放棄，「反正注意點兒，給自己留些吃飯的吧。」
「你還能讓我們的林總監餓著肚子幹活不成？」夢子先是吐槽了一下白夜，然後對婉瑜說道，「沒關係，今天我們去逛批發市場。」
「批發市場？就是賣凍肉、凍雞的地方嗎？」
「百聞不如一見，去了就知道了。」
說著，婉瑜就被夢子拉上了三輪車。
白夜看著夢子再者婉瑜跑了，忽然反應過來：「等等！我還沒上車呢！」
「回公寓就幾步路，坐什麼車，走回去好了！」
夢子「囂張」無比的說道。
「拜拜~~」婉瑜揮手和白夜告別。